第19章 雪恥之戰
不一會，第6師團所有少佐以上軍官全部到齊。
谷壽夫黑著臉說道：「今天不檢討得失，也不討論戰術，之所以召集這次閣僚會議，只是想告訴諸君一個消息，滬西的支那主力已經跑了。」
聽到這，與會的幾十個佐官的臉色頓時變得無比的難看。
頓了頓，谷壽夫又接著說道：「想必諸君也明白，滬西的支那主力得以成建制逃走，原因就是我們第6師團沒能及時攻占青浦鎮把缺口堵住。」
「諸君，這是恥辱，這是我們第6師團的奇恥大辱！」
「但好在一切仍有挽回餘地，我們仍有雪恥的機會。」
「所以，接下來的松江之戰，就是我們第6師團的雪恥之戰！」
「24小時！只要我們第6師團能在接下來的24小時之內占領松江，打開北上通道，並且從身後向支那主力發起追殲戰，就能洗刷這奇恥大辱。」
岡本保之立刻請纓：「師團長，松江就交給我們熊本聯隊吧，我們不用24小時，只需四個小時就能拿下，為師團主力打開北上通道。」
谷壽夫擺手：「岡本君，相比起熊本聯隊，鹿兒島聯隊更需要這個雪恥的機會。」
「鹿兒島聯隊？」岡本保之臉上露出奇怪的神色，心說鹿兒島聯隊不是已經被徹底打殘了嗎？算上炮兵也不足千人，還有能力強攻松江縣城？
下野一霍解釋道：「司令官閣下已經將第1補充隊補充給了鹿兒島聯隊。」
聽到這，岡本保之就不爭了，因為他也不想看到鹿兒島聯隊被縮減編制，不管怎樣，他現在也是第6師團的其中一份子。
谷壽夫又把目光轉向藤村謙：「藤村君，接下來的炮擊請使用特種彈吧。」
到了現在這份上，老鬼子也顧不上自己的安全了，只能使用化學特種彈。
除了糜爛性芥子毒氣彈之外，老鬼子實在是想不出來還有什麼更好的辦法，可以幫助他們第6師團在短時間內拿下松江。
……
吳正仁已經來到獵日營陣地。
「林屹，聽說你們獵日營又裝死伏擊了鬼子一次？這是第三次伏擊？」
「孫子兵法有雲，攻其不備，出其不意，鬼子又犯了經驗主義錯誤。」
「孫子兵法？沒想到你小子竟然還讀過孫子兵法，倒真是小瞧你了。」
吳正仁對林屹的印象更好了，心說這小子簡直就是塊璞玉啊，以前怎麼就沒發現呢？要是早點發現，早就提拔到了更加重要的位置。
但好在，現在發現依然不晚，是金子，總會發光。
說不定東北軍回家的希望就著落在這小子的身上。
沉默片刻之後，吳正仁又問：「你們獵日營現在還剩多少弟兄？」
「不到四百了。」林屹嘆息道，「剛才的戰鬥中又犧牲了幾十個弟兄，大多是重傷員，被鬼子圍住後，就拉著手榴彈自爆了。」
「都是好兄弟，都是好兄弟啊。」吳正仁潸然淚下。
這一刻，吳正仁內心的自責達到極點，當年進關前，他可是信誓旦旦的向大家保證，離家是暫時的，很快就會帶著他們打回老家。
現在六年過去，打回老家去已經變成迷夢。
更讓吳正仁痛徹心肺的是，東北軍肉眼可見的凋零。
67軍到松江時，還是齊裝滿員的兩個師接近兩萬人。
可現在，全軍加起來都不滿三千人了，八個整團就只剩下一團人馬。
自責之後接踵而至的則是無盡的愧疚，因為松江還要再堅守一晝夜，所以還得眼睜睜的看著67軍的官兵繼續流血犧牲。
「林屹，我沒有補充兵給你。」
「但是南城還得你們獵日營繼續死守。」
「軍座放心，我們獵日營會跟鬼子戰鬥到最後一卒。」
說實話，林屹其實也想過走，因為繼續打這樣的死仗實在是太蠢了。
我去蘇南投奔新四軍不香嗎？沒準有機會成為粟總麾下的頭號戰將，到解放戰爭就能混個縱隊司令，或者去太行山投奔劉帥也行。
但是每次一看到王騾子他們，林屹就立刻又心軟了。
他要是走了，獵日營肯定撐不過鬼子的下一次進攻。
多則四小時，少則半個小時，這四百條鮮活的生命就會變成陣亡數，他們的名字甚至都沒有資格被銘刻到抗日英烈碑上，這不公平。
不抵抗的命令是張小六下的，東北軍將士是無辜的。
何況，他還繼承了原主留下的這具還算健壯的肉身，這也是香火情。
所以臨到了，林屹也沒有走，而是下定決心跟獵日營的將士共存亡。
「好，不愧是我們67軍的兵，不愧是東北的爺們！」吳正仁肅然道，「弟兄們，松江之戰，就是咱們東北軍的雪恥之戰！」
「九一八之後，自少帥以降，東北軍全是戴罪之身。」
「但是，今天，在松江縣城，咱們67軍，咱們東北軍終於迎來了雪恥的機會！」
「戰區長官部給咱們的命令是堅守三晝夜，現在咱們已經守了兩晝夜，就只剩最後一晝夜，只要熬過這最後的一個晝夜，滬西的七十多個主力師就能夠全身而退，咱們華夏的國防力量就能得以保全，咱們67軍就是大功一件！」
「這也意味著，咱們東北軍就洗刷了恥辱！」
「這更意味著，咱們東北軍再不用擔負罵名！」
聽到這，獵日營的殘兵便熱烈的鼓掌，因為他們做夢都想著不被人罵，做夢都想著當國家民族的有功之臣，享受國人敬愛的目光。
吳正仁又對林屹說道：「打完這仗，我給你一團人馬。」
這就是在封官許願了，意思是將來要提拔林屹當團長。
但是林屹知道，委員長絕不會給67軍哪怕一個補充兵。
67軍在松江打得再漂亮，最終結果也只能是被撤銷番號。
67軍這個番號或許還有機會再次啟運，但是跟東北軍已經沒有關係，總之一句話，東北軍的結局，早在去年十二月就已經註定，那就是徹底消失。
但是這話林屹沒忍心說，因為太殘酷，說了會動搖軍心。
參謀長吳桐崗也叮囑道：「林屹，你們也要做好心理準備，小鬼子在迭遭敗績之後，定會惱羞成怒，接下來的戰鬥只會更加殘酷。」
賀奎道：「說不定都有可能使用毒氣彈。」
林屹道：「請副軍座放心，我們早有準備。」
「你們早有準備？」賀奎訝然道，「你們都做了哪些準備？」
林屹道：「一是做好防護，一旦發現小鬼子使用了毒氣彈，就立刻用浸過尿液的毛巾蒙住面部手部，如果找不到尿液，用水濡濕也行。」
吳正仁等人這才猛然發現，獵日營官兵脖子上都圍了不止一條毛巾。
這些毛巾還是新的，明顯是從鬼子身上繳獲的，因為67軍已經兩年多沒發過毛巾，官兵平時洗臉都用的布片。
頓了頓，林屹又道：「二就是及時轉移到上風區，以及高處……」
說話間，虛擬沙盤再一次毫無徵兆的自己跳出來，而且林屹還發現，這次居然整個沙盤都變成紅色，還在閃爍，沙盤上還多了一個骷髏圖案。
看到這個骷髏圖案，林屹一下反應過來，毒氣彈！
這是沙盤在向他預警，鬼子接下來要用毒氣彈了！
「臥槽！」林屹大怒道，「小鬼子還真敢用毒氣彈啊！」
「你說啥？」吳正仁、賀奎還有吳桐崗等人全都愣住。
鬼子真的要用毒氣彈？不是，林屹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來不及解釋了，走，快走！」林屹當即喝道，「保護軍座、副軍座還有參座，立即向北門外高地轉移，騾子去通知師座！」
王騾子二話不說，即飛奔而去。
「欸不是，林屹你到底是怎麼知道的？你派了觀察哨？」
吳正仁還想再問幾句，林屹卻已經帶著張大奎衝上去，架起吳正仁就往外走。
張大奎近兩米的身高，胳膊比別人大腿還粗，架著吳正仁就跟架著個小孩子。
賀奎、吳桐崗幾個也被獵日營的官兵裹挾著，不由自主的從北門撤出了城外。
就在獵日營的殘兵撤到北門後沒多久，一排排的炮彈就拖帶著一條條的尾焰，划過夜空落在城內，然後次第炸開。
鬼子的炮擊範圍覆蓋了整座松江縣城。
在巨大的爆炸聲當中，隱約可以聽到陣陣低沉的悶響。
聽到那低沉的爆炸聲，吳正仁他們幾個高級將領頓時間就變了臉色。
東北軍跟鬼子打了幾十年的交道，也不止一次領教過鬼子的毒氣彈，所以一聽這癟屁般的爆炸聲就知道是毒氣彈，而且多半是糜爛性芥子毒氣彈。
鬼子使用的毒氣彈中，糜爛性芥子毒氣彈是最常用的，毒性也最大。
糜爛性芥子毒氣，一旦吸進肺里，很少劑量就能致死，沾染到皮膚，也能造成大面積的潰爛，進而引發感染，對東北軍來說，感染就意味著死亡。
但是好在，林屹已經做好了預案，不然真就麻煩大了。
林屹這小子是真不錯，有勇有謀，而且總能料敵機先。
谷壽夫黑著臉說道：「今天不檢討得失，也不討論戰術，之所以召集這次閣僚會議，只是想告訴諸君一個消息，滬西的支那主力已經跑了。」
聽到這，與會的幾十個佐官的臉色頓時變得無比的難看。
頓了頓，谷壽夫又接著說道：「想必諸君也明白，滬西的支那主力得以成建制逃走，原因就是我們第6師團沒能及時攻占青浦鎮把缺口堵住。」
「諸君，這是恥辱，這是我們第6師團的奇恥大辱！」
「但好在一切仍有挽回餘地，我們仍有雪恥的機會。」
「所以，接下來的松江之戰，就是我們第6師團的雪恥之戰！」
「24小時！只要我們第6師團能在接下來的24小時之內占領松江，打開北上通道，並且從身後向支那主力發起追殲戰，就能洗刷這奇恥大辱。」
岡本保之立刻請纓：「師團長，松江就交給我們熊本聯隊吧，我們不用24小時，只需四個小時就能拿下，為師團主力打開北上通道。」
谷壽夫擺手：「岡本君，相比起熊本聯隊，鹿兒島聯隊更需要這個雪恥的機會。」
「鹿兒島聯隊？」岡本保之臉上露出奇怪的神色，心說鹿兒島聯隊不是已經被徹底打殘了嗎？算上炮兵也不足千人，還有能力強攻松江縣城？
下野一霍解釋道：「司令官閣下已經將第1補充隊補充給了鹿兒島聯隊。」
聽到這，岡本保之就不爭了，因為他也不想看到鹿兒島聯隊被縮減編制，不管怎樣，他現在也是第6師團的其中一份子。
谷壽夫又把目光轉向藤村謙：「藤村君，接下來的炮擊請使用特種彈吧。」
到了現在這份上，老鬼子也顧不上自己的安全了，只能使用化學特種彈。
除了糜爛性芥子毒氣彈之外，老鬼子實在是想不出來還有什麼更好的辦法，可以幫助他們第6師團在短時間內拿下松江。
……
吳正仁已經來到獵日營陣地。
「林屹，聽說你們獵日營又裝死伏擊了鬼子一次？這是第三次伏擊？」
「孫子兵法有雲，攻其不備，出其不意，鬼子又犯了經驗主義錯誤。」
「孫子兵法？沒想到你小子竟然還讀過孫子兵法，倒真是小瞧你了。」
吳正仁對林屹的印象更好了，心說這小子簡直就是塊璞玉啊，以前怎麼就沒發現呢？要是早點發現，早就提拔到了更加重要的位置。
但好在，現在發現依然不晚，是金子，總會發光。
說不定東北軍回家的希望就著落在這小子的身上。
沉默片刻之後，吳正仁又問：「你們獵日營現在還剩多少弟兄？」
「不到四百了。」林屹嘆息道，「剛才的戰鬥中又犧牲了幾十個弟兄，大多是重傷員，被鬼子圍住後，就拉著手榴彈自爆了。」
「都是好兄弟，都是好兄弟啊。」吳正仁潸然淚下。
這一刻，吳正仁內心的自責達到極點，當年進關前，他可是信誓旦旦的向大家保證，離家是暫時的，很快就會帶著他們打回老家。
現在六年過去，打回老家去已經變成迷夢。
更讓吳正仁痛徹心肺的是，東北軍肉眼可見的凋零。
67軍到松江時，還是齊裝滿員的兩個師接近兩萬人。
可現在，全軍加起來都不滿三千人了，八個整團就只剩下一團人馬。
自責之後接踵而至的則是無盡的愧疚，因為松江還要再堅守一晝夜，所以還得眼睜睜的看著67軍的官兵繼續流血犧牲。
「林屹，我沒有補充兵給你。」
「但是南城還得你們獵日營繼續死守。」
「軍座放心，我們獵日營會跟鬼子戰鬥到最後一卒。」
說實話，林屹其實也想過走，因為繼續打這樣的死仗實在是太蠢了。
我去蘇南投奔新四軍不香嗎？沒準有機會成為粟總麾下的頭號戰將，到解放戰爭就能混個縱隊司令，或者去太行山投奔劉帥也行。
但是每次一看到王騾子他們，林屹就立刻又心軟了。
他要是走了，獵日營肯定撐不過鬼子的下一次進攻。
多則四小時，少則半個小時，這四百條鮮活的生命就會變成陣亡數，他們的名字甚至都沒有資格被銘刻到抗日英烈碑上，這不公平。
不抵抗的命令是張小六下的，東北軍將士是無辜的。
何況，他還繼承了原主留下的這具還算健壯的肉身，這也是香火情。
所以臨到了，林屹也沒有走，而是下定決心跟獵日營的將士共存亡。
「好，不愧是我們67軍的兵，不愧是東北的爺們！」吳正仁肅然道，「弟兄們，松江之戰，就是咱們東北軍的雪恥之戰！」
「九一八之後，自少帥以降，東北軍全是戴罪之身。」
「但是，今天，在松江縣城，咱們67軍，咱們東北軍終於迎來了雪恥的機會！」
「戰區長官部給咱們的命令是堅守三晝夜，現在咱們已經守了兩晝夜，就只剩最後一晝夜，只要熬過這最後的一個晝夜，滬西的七十多個主力師就能夠全身而退，咱們華夏的國防力量就能得以保全，咱們67軍就是大功一件！」
「這也意味著，咱們東北軍就洗刷了恥辱！」
「這更意味著，咱們東北軍再不用擔負罵名！」
聽到這，獵日營的殘兵便熱烈的鼓掌，因為他們做夢都想著不被人罵，做夢都想著當國家民族的有功之臣，享受國人敬愛的目光。
吳正仁又對林屹說道：「打完這仗，我給你一團人馬。」
這就是在封官許願了，意思是將來要提拔林屹當團長。
但是林屹知道，委員長絕不會給67軍哪怕一個補充兵。
67軍在松江打得再漂亮，最終結果也只能是被撤銷番號。
67軍這個番號或許還有機會再次啟運，但是跟東北軍已經沒有關係，總之一句話，東北軍的結局，早在去年十二月就已經註定，那就是徹底消失。
但是這話林屹沒忍心說，因為太殘酷，說了會動搖軍心。
參謀長吳桐崗也叮囑道：「林屹，你們也要做好心理準備，小鬼子在迭遭敗績之後，定會惱羞成怒，接下來的戰鬥只會更加殘酷。」
賀奎道：「說不定都有可能使用毒氣彈。」
林屹道：「請副軍座放心，我們早有準備。」
「你們早有準備？」賀奎訝然道，「你們都做了哪些準備？」
林屹道：「一是做好防護，一旦發現小鬼子使用了毒氣彈，就立刻用浸過尿液的毛巾蒙住面部手部，如果找不到尿液，用水濡濕也行。」
吳正仁等人這才猛然發現，獵日營官兵脖子上都圍了不止一條毛巾。
這些毛巾還是新的，明顯是從鬼子身上繳獲的，因為67軍已經兩年多沒發過毛巾，官兵平時洗臉都用的布片。
頓了頓，林屹又道：「二就是及時轉移到上風區，以及高處……」
說話間，虛擬沙盤再一次毫無徵兆的自己跳出來，而且林屹還發現，這次居然整個沙盤都變成紅色，還在閃爍，沙盤上還多了一個骷髏圖案。
看到這個骷髏圖案，林屹一下反應過來，毒氣彈！
這是沙盤在向他預警，鬼子接下來要用毒氣彈了！
「臥槽！」林屹大怒道，「小鬼子還真敢用毒氣彈啊！」
「你說啥？」吳正仁、賀奎還有吳桐崗等人全都愣住。
鬼子真的要用毒氣彈？不是，林屹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來不及解釋了，走，快走！」林屹當即喝道，「保護軍座、副軍座還有參座，立即向北門外高地轉移，騾子去通知師座！」
王騾子二話不說，即飛奔而去。
「欸不是，林屹你到底是怎麼知道的？你派了觀察哨？」
吳正仁還想再問幾句，林屹卻已經帶著張大奎衝上去，架起吳正仁就往外走。
張大奎近兩米的身高，胳膊比別人大腿還粗，架著吳正仁就跟架著個小孩子。
賀奎、吳桐崗幾個也被獵日營的官兵裹挾著，不由自主的從北門撤出了城外。
就在獵日營的殘兵撤到北門後沒多久，一排排的炮彈就拖帶著一條條的尾焰，划過夜空落在城內，然後次第炸開。
鬼子的炮擊範圍覆蓋了整座松江縣城。
在巨大的爆炸聲當中，隱約可以聽到陣陣低沉的悶響。
聽到那低沉的爆炸聲，吳正仁他們幾個高級將領頓時間就變了臉色。
東北軍跟鬼子打了幾十年的交道，也不止一次領教過鬼子的毒氣彈，所以一聽這癟屁般的爆炸聲就知道是毒氣彈，而且多半是糜爛性芥子毒氣彈。
鬼子使用的毒氣彈中，糜爛性芥子毒氣彈是最常用的，毒性也最大。
糜爛性芥子毒氣，一旦吸進肺里，很少劑量就能致死，沾染到皮膚，也能造成大面積的潰爛，進而引發感染，對東北軍來說，感染就意味著死亡。
但是好在，林屹已經做好了預案，不然真就麻煩大了。
林屹這小子是真不錯，有勇有謀，而且總能料敵機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