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拿人命填（下）
67軍108師跟鹿兒島聯隊激戰正酣。
天主堂的吳正仁則在焦急的等待結果。
「喂喂，餵？」參謀長吳桐崗連餵了好幾聲，始終沒有得到對面的回答，當即派出電話兵前去檢查線路，然後走過來對吳正仁說，「軍座，108師的情況不太樂觀，繼續留在天主堂有很大的風險，不如將指揮部遷往車站？」
松江車站在北門，一旦松江失守，就能快速脫身。
吳正仁卻抬頭看了吳桐崗一眼，淡淡的道：「參謀長，你難道還沒跑夠？」
「軍座……」吳桐崗還要再勸，卻被吳正仁一擺手打斷，「要走你們走，我反正就在天主堂等消息，哪都不去。」
說話間，天主堂頂上陡然傳來轟隆一聲。
隨即整棟天主堂都開始劇烈的顫動起來，還有大量灰塵撲簌簌的往下掉。
不用看，只聽聲音就知道有一發炮彈打在教堂塔尖，鬼子都到天主堂了？
「保護軍座！快走！」吳桐崗大吼了一聲，帶著副官衝上來就架起吳正仁。
「給我住手，滾開！」吳正仁卻掙脫了吳桐崗和副官，厲聲說道，「我不走，從東三省到華北，從華北到陝北，從陝北到中原，又從中原到淞滬，我反正是累了，不想走了，更何況這次我們67軍接到的還是死命令，今天就算是死，也要死在松江縣城！」
很快就有警衛跑進來報告，只是一發流彈正好落在天主堂的塔尖上。
再接著，電話線路被接通，張文清打電話過來，吳正仁親自接起電話。
「張文清，我是吳正仁，情況怎麼樣？108師還頂得住嗎？要不要增援？」
「報告軍座，我們108師還能頂得住，暫時還不需要增援！」
吳正仁點了點頭，又問道：「部隊的傷亡大嗎？」
「傷亡很大。」電話對面的張文清道，「小鬼子動用了至少三個步兵大隊，還有坦克和速射炮協同作戰，我們裝備不如人，只能夠拿人命填，昨天組織的軍官敢死隊，一百多名軍官已經大部犧牲，我現在正在動員師部的參謀、警衛以及勤務人員補充敢死隊，到目前已經募集了五十多人，弟兄們決心很大。」
「……」吳正仁一時間竟不知道應該說點什麼。
張文清隨即又無比堅定的道：「總之請軍座放心，只要我們108師還有一個兵在，只要這個兵還有一口氣在，就絕不讓鬼子跨過我們的陣地！」
「好！」吳正仁哽咽著道，「頂不住了，就跟我說！」
電話掛斷，頭頂著鋼盔的副軍長賀奎就大步走進來。
「軍座，敢死隊已經組織好了，我們什麼時候反突擊？」
受到張文清組建敢死隊的啟發，吳正仁也將軍部的參謀、警衛、勤雜人員及107師的殘部聚集到一起，組建了一支敢死隊，隨時準備反突擊。
這支敢死隊大約千人，也是67軍最後的預備力量。
「先不急。」吳正仁道，「108師還能堅持，再等等。」
打仗，不能圖一時痛快，而是必須精打細算，量入為出。
他們67軍的對手是鬼子第6師團，而不是鹿兒島聯隊，他們的任務也不是打敗鬼子鹿兒島聯隊，而是守住松江縣城至少三天。
所以，敢死隊絕不能輕易的消耗掉。
……
正在焦急的等待結果的不止吳正仁，還有神田正種。
這老鬼子說到做到，真的讓副官和勤務兵在松江的南門城樓上面豎起了步兵第45聯隊的聯隊旗，他自己也親自站在聯隊旗下給參戰部隊助陣。
為了能讓參戰官兵回頭時看見自己，老鬼子甚至還爬到了女牆上。
副官擔心神田正種安全，幾次勸他下來，卻都遭到老鬼子的拒絕。
因為神田正種非常清楚，今天如果還是拿不下松江，他的軍旅生涯大概率也到頭了，最好的結果也是被轉入預備役，這對他來說是不可接受的。
所以即使冒著被對面狙擊手狙殺的風險，也要助陣。
……
松江城內的廝殺已經進入到白熱化階段。
在敢死隊不顧一切、前赴後繼的爆破下，引導進攻的十五輛坦克已經全部遭到摧毀，但是鬼子的攻勢並沒有停，反而變得更加兇殘。
因為鹿兒島聯隊的鬼子已經被徹底激怒。
但凡男人就都有好勝心，被軍國主義思想洗腦的鬼子尤其的好勝。
在松江縣城多次吃癟後，鹿兒島聯隊的鬼子原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然後在這次的總攻擊中一股腦兒全都發泄了出來。
鹿兒島聯隊的鬼子憤怒。
108師的將士們同樣憤怒。
鬼子只是為了自己的面子而戰。
108師的將士們卻是為了尊嚴而戰。
更是為了國家，為了民族而戰，為了父母妻兒而戰！
「媽拉個巴子，死！」王騾子大喝一聲，反手一槍托砸在一個鬼子的面門。
只聽咔的一聲，檜木做的槍托瞬間就將對面鬼子的面門砸了個稀碎，兩隻眼球都被砸爆裂，並從眼眶脫出。
「連長，小心！」身後陡然間傳來大吼。
王騾子本能的側了下身，下一刻，只聽呲的一聲響，一把鋒利的軍刀已經擦著他左肋滑過，將他的軍裝一下子挑破。
冰涼的刀身從肌膚滑過，王騾子仿佛看到黑白無常。
來不及慶幸，王騾子一把抱住身後偷襲的鬼子軍官，將他撞翻在地，軍刀也被撞掉。
然而那個鬼子軍官雖然個頭不高，卻長得極其粗壯，而且力大無窮，王騾子體型瘦高長得跟個麻杆似的，力量明顯處於下風。
只一個翻身，王騾子卻被鬼子軍官反過來壓在胯下。
王騾子強忍著被掐住脖子的窒息，抓過旁邊的三八大蓋並卸下刺刀，然後惡狠狠的刺向鬼子軍官的咽喉。
但是那個鬼子軍官只是探手一抓，攥住王騾子手腕。
這下又變成了兩人的角力，王騾子瞬間又落入下風。
看著鬼子軍官一點點的擰轉刺刀，看著刺刀的刀尖一點點的刺下來，王騾子急得嗷嗷直叫卻又毫無辦法，他已經拼盡了全力。
眼看王騾子就要死在刀下，陡然聽到咻的一聲尖嘯。
隨即鬼子軍官的右太陽穴猛的向外噴射出一團血霧。
王騾子發現，鬼子軍官攥住他的手腕往下壓的雙手突然間沒了力量，於是瞬間就奪回刺刀控制權，再反轉刀鋒捅進鬼子咽喉。
接著一翻身，就將鬼子鬼子掀翻。
也是這時候，有三個老兵衝過來，端著刺刀就往鬼子軍官的身上扎，幾下就把鬼子軍官的紮成了血葫蘆。
然而下一秒，沒等王騾子喘口氣，一顆手雷就冒著呲呲的青煙掉落。
「手雷！跑！」王騾子轉過身就跑，但是他也知道大概率是跑不掉了。
鬼子手雷的延時大多在五秒鐘左右，但是扔出之前肯定等了至少三秒，換句話說，手雷落地之後一秒甚至半秒鐘之內必定爆炸。
短短一秒鐘，從靜止啟動能跑多遠？
反應最快的，充其量也就跑出兩三米！
然而鬼子的九七式手雷的殺傷半徑卻可以達到十米。
王騾子仿佛已經看見了自己被破片射成篩子的慘樣，沒想到死在這裡……
轉念間，身後的手雷就轟的一聲炸開，只不過爆炸的聲音聽著有些悶，好像被什麼東西蓋住了似的，欸？被蓋住了？！
王騾子身體還保持著往前飛奔的慣性，頭卻扭過來。
再然後，王騾子就看見，有個老兵已經俯臥在地上，身下正往外冒煙。
很顯然，剛才就是這個老兵用身體壓住爆炸的手雷，他是犧牲了自己，救了王騾子和另外兩個老兵。
「鐵蛋！」王騾子急剎車，飛速折回。
「火力掩護！」另外兩個老兵卻毫不猶豫起身，不顧一切的朝前開火。
鐵蛋居然還剩下一口氣，但是已經說不出話，只是死死的盯著王騾子。
「鐵蛋，我知道我知道，你有個弟弟，弟弟。」王騾子連聲道，「我會替你找到他，我一定會找到他，一定會找到他……」
鐵蛋臉上露出釋然之色，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小鬼子，我日你八輩祖宗，給我去死，死！」王騾子被徹底的激怒，端著刺刀撲向扔出手雷的鬼子，另外兩個老兵也毫不猶跟的跟上。
「梆梆梆！」眨眼間，王騾子的刺刀就跟鬼子的軍刀連著撞擊了三下。
王騾子終於逮著機會，一記突刺將刺刀扎進鬼子軍官的心窩，還使勁的擰了兩下，鬼子軍官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叫，很不甘心的倒了下去。
但是王騾子再一抬頭，更多的鬼子從大街上，從小巷中，從中間的民房廢墟頂上，甚至從地下的陰溝里蜂擁而來，仿佛永遠也沒有窮盡。
無數的子彈在狹窄的街巷中，在房頂上穿梭。
間或還會有一發37mm口徑的動能彈呼嘯而過。
伴隨著速射炮的每一次咆哮，必然有一棟民房轟然垮塌。
但是垮塌下來的廢墟埋葬的不只是東北軍，還有小鬼子，這就是巷戰。
巷戰最為殘酷的地方就在於，能最大限度抹平雙方的武器及技術差距，讓戰鬥回歸到最原始最野蠻最血腥的原貌，變成野獸間的撕咬。
天主堂的吳正仁則在焦急的等待結果。
「喂喂，餵？」參謀長吳桐崗連餵了好幾聲，始終沒有得到對面的回答，當即派出電話兵前去檢查線路，然後走過來對吳正仁說，「軍座，108師的情況不太樂觀，繼續留在天主堂有很大的風險，不如將指揮部遷往車站？」
松江車站在北門，一旦松江失守，就能快速脫身。
吳正仁卻抬頭看了吳桐崗一眼，淡淡的道：「參謀長，你難道還沒跑夠？」
「軍座……」吳桐崗還要再勸，卻被吳正仁一擺手打斷，「要走你們走，我反正就在天主堂等消息，哪都不去。」
說話間，天主堂頂上陡然傳來轟隆一聲。
隨即整棟天主堂都開始劇烈的顫動起來，還有大量灰塵撲簌簌的往下掉。
不用看，只聽聲音就知道有一發炮彈打在教堂塔尖，鬼子都到天主堂了？
「保護軍座！快走！」吳桐崗大吼了一聲，帶著副官衝上來就架起吳正仁。
「給我住手，滾開！」吳正仁卻掙脫了吳桐崗和副官，厲聲說道，「我不走，從東三省到華北，從華北到陝北，從陝北到中原，又從中原到淞滬，我反正是累了，不想走了，更何況這次我們67軍接到的還是死命令，今天就算是死，也要死在松江縣城！」
很快就有警衛跑進來報告，只是一發流彈正好落在天主堂的塔尖上。
再接著，電話線路被接通，張文清打電話過來，吳正仁親自接起電話。
「張文清，我是吳正仁，情況怎麼樣？108師還頂得住嗎？要不要增援？」
「報告軍座，我們108師還能頂得住，暫時還不需要增援！」
吳正仁點了點頭，又問道：「部隊的傷亡大嗎？」
「傷亡很大。」電話對面的張文清道，「小鬼子動用了至少三個步兵大隊，還有坦克和速射炮協同作戰，我們裝備不如人，只能夠拿人命填，昨天組織的軍官敢死隊，一百多名軍官已經大部犧牲，我現在正在動員師部的參謀、警衛以及勤務人員補充敢死隊，到目前已經募集了五十多人，弟兄們決心很大。」
「……」吳正仁一時間竟不知道應該說點什麼。
張文清隨即又無比堅定的道：「總之請軍座放心，只要我們108師還有一個兵在，只要這個兵還有一口氣在，就絕不讓鬼子跨過我們的陣地！」
「好！」吳正仁哽咽著道，「頂不住了，就跟我說！」
電話掛斷，頭頂著鋼盔的副軍長賀奎就大步走進來。
「軍座，敢死隊已經組織好了，我們什麼時候反突擊？」
受到張文清組建敢死隊的啟發，吳正仁也將軍部的參謀、警衛、勤雜人員及107師的殘部聚集到一起，組建了一支敢死隊，隨時準備反突擊。
這支敢死隊大約千人，也是67軍最後的預備力量。
「先不急。」吳正仁道，「108師還能堅持，再等等。」
打仗，不能圖一時痛快，而是必須精打細算，量入為出。
他們67軍的對手是鬼子第6師團，而不是鹿兒島聯隊，他們的任務也不是打敗鬼子鹿兒島聯隊，而是守住松江縣城至少三天。
所以，敢死隊絕不能輕易的消耗掉。
……
正在焦急的等待結果的不止吳正仁，還有神田正種。
這老鬼子說到做到，真的讓副官和勤務兵在松江的南門城樓上面豎起了步兵第45聯隊的聯隊旗，他自己也親自站在聯隊旗下給參戰部隊助陣。
為了能讓參戰官兵回頭時看見自己，老鬼子甚至還爬到了女牆上。
副官擔心神田正種安全，幾次勸他下來，卻都遭到老鬼子的拒絕。
因為神田正種非常清楚，今天如果還是拿不下松江，他的軍旅生涯大概率也到頭了，最好的結果也是被轉入預備役，這對他來說是不可接受的。
所以即使冒著被對面狙擊手狙殺的風險，也要助陣。
……
松江城內的廝殺已經進入到白熱化階段。
在敢死隊不顧一切、前赴後繼的爆破下，引導進攻的十五輛坦克已經全部遭到摧毀，但是鬼子的攻勢並沒有停，反而變得更加兇殘。
因為鹿兒島聯隊的鬼子已經被徹底激怒。
但凡男人就都有好勝心，被軍國主義思想洗腦的鬼子尤其的好勝。
在松江縣城多次吃癟後，鹿兒島聯隊的鬼子原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然後在這次的總攻擊中一股腦兒全都發泄了出來。
鹿兒島聯隊的鬼子憤怒。
108師的將士們同樣憤怒。
鬼子只是為了自己的面子而戰。
108師的將士們卻是為了尊嚴而戰。
更是為了國家，為了民族而戰，為了父母妻兒而戰！
「媽拉個巴子，死！」王騾子大喝一聲，反手一槍托砸在一個鬼子的面門。
只聽咔的一聲，檜木做的槍托瞬間就將對面鬼子的面門砸了個稀碎，兩隻眼球都被砸爆裂，並從眼眶脫出。
「連長，小心！」身後陡然間傳來大吼。
王騾子本能的側了下身，下一刻，只聽呲的一聲響，一把鋒利的軍刀已經擦著他左肋滑過，將他的軍裝一下子挑破。
冰涼的刀身從肌膚滑過，王騾子仿佛看到黑白無常。
來不及慶幸，王騾子一把抱住身後偷襲的鬼子軍官，將他撞翻在地，軍刀也被撞掉。
然而那個鬼子軍官雖然個頭不高，卻長得極其粗壯，而且力大無窮，王騾子體型瘦高長得跟個麻杆似的，力量明顯處於下風。
只一個翻身，王騾子卻被鬼子軍官反過來壓在胯下。
王騾子強忍著被掐住脖子的窒息，抓過旁邊的三八大蓋並卸下刺刀，然後惡狠狠的刺向鬼子軍官的咽喉。
但是那個鬼子軍官只是探手一抓，攥住王騾子手腕。
這下又變成了兩人的角力，王騾子瞬間又落入下風。
看著鬼子軍官一點點的擰轉刺刀，看著刺刀的刀尖一點點的刺下來，王騾子急得嗷嗷直叫卻又毫無辦法，他已經拼盡了全力。
眼看王騾子就要死在刀下，陡然聽到咻的一聲尖嘯。
隨即鬼子軍官的右太陽穴猛的向外噴射出一團血霧。
王騾子發現，鬼子軍官攥住他的手腕往下壓的雙手突然間沒了力量，於是瞬間就奪回刺刀控制權，再反轉刀鋒捅進鬼子咽喉。
接著一翻身，就將鬼子鬼子掀翻。
也是這時候，有三個老兵衝過來，端著刺刀就往鬼子軍官的身上扎，幾下就把鬼子軍官的紮成了血葫蘆。
然而下一秒，沒等王騾子喘口氣，一顆手雷就冒著呲呲的青煙掉落。
「手雷！跑！」王騾子轉過身就跑，但是他也知道大概率是跑不掉了。
鬼子手雷的延時大多在五秒鐘左右，但是扔出之前肯定等了至少三秒，換句話說，手雷落地之後一秒甚至半秒鐘之內必定爆炸。
短短一秒鐘，從靜止啟動能跑多遠？
反應最快的，充其量也就跑出兩三米！
然而鬼子的九七式手雷的殺傷半徑卻可以達到十米。
王騾子仿佛已經看見了自己被破片射成篩子的慘樣，沒想到死在這裡……
轉念間，身後的手雷就轟的一聲炸開，只不過爆炸的聲音聽著有些悶，好像被什麼東西蓋住了似的，欸？被蓋住了？！
王騾子身體還保持著往前飛奔的慣性，頭卻扭過來。
再然後，王騾子就看見，有個老兵已經俯臥在地上，身下正往外冒煙。
很顯然，剛才就是這個老兵用身體壓住爆炸的手雷，他是犧牲了自己，救了王騾子和另外兩個老兵。
「鐵蛋！」王騾子急剎車，飛速折回。
「火力掩護！」另外兩個老兵卻毫不猶豫起身，不顧一切的朝前開火。
鐵蛋居然還剩下一口氣，但是已經說不出話，只是死死的盯著王騾子。
「鐵蛋，我知道我知道，你有個弟弟，弟弟。」王騾子連聲道，「我會替你找到他，我一定會找到他，一定會找到他……」
鐵蛋臉上露出釋然之色，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小鬼子，我日你八輩祖宗，給我去死，死！」王騾子被徹底的激怒，端著刺刀撲向扔出手雷的鬼子，另外兩個老兵也毫不猶跟的跟上。
「梆梆梆！」眨眼間，王騾子的刺刀就跟鬼子的軍刀連著撞擊了三下。
王騾子終於逮著機會，一記突刺將刺刀扎進鬼子軍官的心窩，還使勁的擰了兩下，鬼子軍官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叫，很不甘心的倒了下去。
但是王騾子再一抬頭，更多的鬼子從大街上，從小巷中，從中間的民房廢墟頂上，甚至從地下的陰溝里蜂擁而來，仿佛永遠也沒有窮盡。
無數的子彈在狹窄的街巷中，在房頂上穿梭。
間或還會有一發37mm口徑的動能彈呼嘯而過。
伴隨著速射炮的每一次咆哮，必然有一棟民房轟然垮塌。
但是垮塌下來的廢墟埋葬的不只是東北軍，還有小鬼子，這就是巷戰。
巷戰最為殘酷的地方就在於，能最大限度抹平雙方的武器及技術差距，讓戰鬥回歸到最原始最野蠻最血腥的原貌，變成野獸間的撕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