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拿人命填（上）
因為下雨，天亮的時間推遲了差不多半個鐘頭。
過了五點，東方天際才終於露出了一絲魚肚白。
谷壽夫披著雨衣走出帳蓬，發現雨勢絲毫未減，甚至變得更大。
僅僅半個晚上，路邊的陰溝甚至路面的坑窪處都已經積滿了水，傳令兵奔跑時從水坑踩過，瞬間濺起一灘灘的黃泥水。
「這個鬼天氣！」谷壽夫再一次發出無力的咒罵。
這個時候下雨，勢必會增加進攻松江縣城的難度。
參謀長下野一霍則安慰道：「雨天讓皇軍行動困難，也一樣會對支那軍造成困擾，相比之下，或許對支那軍影響更大，至少他們沒辦法再縱火。」
谷壽夫面無表情的點點頭，又扭頭對神田正種說道：「神田君，這真的是你們鹿兒島聯隊的最後的機會了，此次進攻由獨立戰車第11中隊協同，倘若還是拿不下松江縣城，不光你會被轉入預備役，鹿兒島聯隊也極有可能會被勒令縮編！」
神田正種頓時間神情一凜，縮編無疑是最嚴厲的懲罰。
因為日軍的步兵聯隊沒有撤銷番號這一說，只有縮編。
比如第15師團所屬步兵第34聯隊，因為在旅順203高地的爭奪戰中遭受了一場恥辱性慘敗，最終被縮編，實際上就是被撤銷了番號。
之後過了多年，步兵第34聯隊轉隸第3師團才慢慢恢復名譽。
如果步兵第45聯隊步了第34聯隊的後塵，他神田正種作為當時的聯隊長，也必定會永遠釘死在恥辱柱上。
當下神田正種猛一頓首道：「請師團長放心，此次進攻不成功，便當成仁，我會親自舉著聯隊旗在南門城頭之上督戰，不拿下松江縣城，我絕不離開城頭！」
「喲西！」谷壽夫欣然點頭，又道，「神田君，預祝你馬到成功！」
「哈依！」神田正種再次重重頓首，然後搭乘坦克回到了聯隊部。
……
在松江縣城內，第108師同樣在做最後的準備。
昨晚成立軍官敢死隊的初衷，僅僅只是為了給林屹掃清障礙而已，但是讓張文清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今天就派上了用場。
抱著成捆的手榴彈去炸坦克，需要極大的勇氣。
張文清覺得他沒有資格要求底層的士兵這麼做。
因為這些士兵沒有對不起他，是他對不起他們。
所以張文清只能夠把這個艱巨的任務交給軍官。
「等會就抽籤。」說話時，張文清甚至能聞到自己口腔里的鐵鏽味，「抽到第幾個，就是第幾個，按順序來，你們拼光了，就輪到團長旅長，如果旅長也死光了，那就參謀長，參謀長死了，就副師長，最後輪到我，總之就拿人命填。」
列隊的軍官神情慘然，終於還是到了最後一步。
爹，娘，恕兒子不孝，不能給你們養老送終了。
……
一回到聯隊部，神田正種就把所有中隊長以上軍官都召集了起來，召開閣僚會議。
田中軍吉雖然已經變成光杆中隊長，可光杆中隊長依然是中隊長，所以得以列席。
「此次攻擊，將是我們鹿兒島聯隊之最後總攻擊。」神田正種凌厲的目光從與會的一眾中尉、大尉以及少佐的臉上掠過，稍稍停頓了下又道，「除聯隊本部之炮兵中隊及各大隊本部之炮兵中隊不參與此次總攻擊，其餘各單位及人員，包括輜重大隊，包括大隊本部以及聯隊本部之參謀以及勤雜人員皆一體參戰。」
與會的軍官頓時間神情一凜，這是真的要拼命了。
「地圖！」神田正種示意兩名情報參謀將松江縣城的平面圖拉開，隨即又拿指揮桿指著地圖講解道，「步兵第1大隊從南城展開，步兵第2大隊從西城展開，步兵第3大隊從東城展開，三個步兵大隊之攻擊隊形呈扇環形，逐街逐巷逐屋，齊頭並進，向城中心的天主堂發起向心攻擊，最終將支那67軍殲滅在北城或者從北門逐出松江縣城。」
聽到這，與會的二十多個鬼子軍官紛紛揚起拳頭髮出興奮的歡呼。
逐街逐巷逐屋，齊頭並進，向心攻擊，而且有戰車部隊協同作戰。
這樣的總攻擊，才配得上皇軍的威名，這樣的總攻擊，才有意思。
……
凍雨仍在淅淅漓漓的下著，冰冷徹骨。
但是獵日營的官兵已經進入到了陣地。
由於雨衣和蓑衣數量不足，絕大部分官兵只能冒著雨趴在牆頭上、廢墟中甚至直接浸泡在冰冷的積水之中，但是沒有一個人叫苦。
林屹自己也同樣直接暴露在凍雨之中。
冰冷的雨水順著發梢淌進脖子，又順著脖子浸入背心，很快就把整個身體浸透，整個人就跟浸泡在冰水中沒什麼區別，真的很冷。
只是過了片刻，整個人就幾乎要凍僵。
不過跟身體上的冷比起來，心裡更冷。
獵日營的其他官兵看不見，林屹卻已經通過沙盤看見鬼子的陣仗。
首先是懸浮在沙盤上的那三個紅箭頭，不僅箭頭前所未有的巨大，箭頭的尾部更是像八字鬍般肆意的鋪開，幾乎鋪滿了三個城區。
再把沙盤放大，視野推近，就看到了從東門、南門及西門源源不斷進城的鬼子。
來的不只步兵，還有坦克，一共十五輛坦克，東門西門各五輛九五式輕型坦克，唯獨南門是五輛八九式乙型中型坦克。
由於國軍放棄了城垣工事，將兵力收縮城內，所以鬼子不費吹灰之力就進了城，然後沿著城牆下的通道向著兩側展開。
也就半個小時，鬼子步兵和坦克就全部到位。
三條主幹大街和另外十二條相對較寬的小巷，全部都由坦克引導。
每輛坦克身後至少跟隨一個步兵小隊，中間的窄巷也有步兵推進，甚至於就連街巷中間的民房廢墟的頂上也有步兵翻牆架梯跟進。
這無疑是一場不留任何死角的總攻擊。
投入進攻的鬼子步兵至少得有兩千頭！
看來鬼子也是真的急眼了，也就是67軍沒有炮兵。
要不然，就鬼子這個密度，一頓炮擊就能輕鬆送走至少一半鬼子！
但是非常遺憾，67軍沒有大炮，哪怕連一門小口徑平射炮都沒有，所以唯一的應對辦法只能是拿人命填。
……
戰鬥很快打響。
當鬼子突進到預設戰場，軍官敢死隊率先發起突擊。
「關東的爺們沒有孬種，看爺爺今天拿手榴彈給鬼子的鐵王八開瓢！」第一個軍官抱著捆手榴彈率先沖向鬼子坦克。
但是很快就被鬼子機槍打成篩子。
「南滿的恨，北滿的仇，今兒個一起算總帳！死吧！」
第二個軍官撿起掉地上的手榴彈，再次沖向鬼子坦克，但是沖了還沒兩步，就又被跟在坦克後面的鬼子打成了篩子，很無奈。
不過鬼子也沒占到便宜，趁著鬼子坦克和步兵的注意力全都被敢死隊吸引，埋伏在房頂上、二樓陽台上甚至一樓門窗後面的東北軍官兵，也將火力傾瀉到鬼子的頭上，跟隨在坦克後面的鬼子步兵就像被割倒的麥子般一排排倒下。
瘋了，都瘋了，小鬼子瘋了，東北軍也瘋了。
「跟著少帥撤到關內是孬種，但今兒個老子是真爺們！」
第三個軍官撿起成捆手榴彈，甩開大步沖向鬼子坦克，這個軍官身高腿長，沒幾步就衝到了鬼子坦克近前，所以儘管同樣被打成了篩子，可是這個軍官在最後咽氣前，還是拼盡最後的力氣將手榴彈塞進坦克底下，並拉著導火索。
跟在坦克後面的鬼子步兵下意識的轉身後撤。
但是已經遲了，因為手榴彈的導火索被剪短了一大截。
所以手榴彈幾乎是剛塞進去，就「轟」的一聲爆炸開。
足足十五顆手榴彈同時爆炸，那巨大的衝擊波一下就撕開了八九乙中型坦克並不算厚的底部裝甲，余勢未竭之下還將整輛坦克掀翻在地。
跟隨在坦克身後的鬼子步兵也被衝擊波波及，就像被十級颱風掀飛的稻草，齊刷刷向後倒飛出去，離得近的更是直接凌空分解成了零碎。
然而，鬼子的攻勢並未停止，反而更加瘋狂。
而且其他方向還有坦克存在，繼續狂飆突進。
於是，第四個軍官挺身而出，抱著成捆手榴彈往前沖。
「小鬼子，我艹你八輩祖宗！今兒個非把你腸子炸出來涮火鍋，啊啊啊……」
片刻之後，第五個軍官再次悍不畏死的沖向鬼子坦克：「殺千刀的小鬼子，今兒個就讓你們瞧瞧，東北虎發威是啥樣兒！」
然後是第六個軍官，第七個軍官。
「媽了個巴子，小鬼子的坦克算個球！」
「今兒個讓這幫癟犢子見識見識東北二腳踢！」
看著一個又一個軍官前赴後繼往上沖，林屹也是感慨。
東北軍，真是既讓人心塞又讓人心疼，不過今天之後，相信全國人民對東北軍會有一個全新的認識，九一八的恥辱也該到了洗刷的時候。
轉念間，林屹再次扣下扳機，前方兩百米外，一個鬼子大尉應聲往後倒下，林屹的這一槍直接打穿了他的腦袋。
過了五點，東方天際才終於露出了一絲魚肚白。
谷壽夫披著雨衣走出帳蓬，發現雨勢絲毫未減，甚至變得更大。
僅僅半個晚上，路邊的陰溝甚至路面的坑窪處都已經積滿了水，傳令兵奔跑時從水坑踩過，瞬間濺起一灘灘的黃泥水。
「這個鬼天氣！」谷壽夫再一次發出無力的咒罵。
這個時候下雨，勢必會增加進攻松江縣城的難度。
參謀長下野一霍則安慰道：「雨天讓皇軍行動困難，也一樣會對支那軍造成困擾，相比之下，或許對支那軍影響更大，至少他們沒辦法再縱火。」
谷壽夫面無表情的點點頭，又扭頭對神田正種說道：「神田君，這真的是你們鹿兒島聯隊的最後的機會了，此次進攻由獨立戰車第11中隊協同，倘若還是拿不下松江縣城，不光你會被轉入預備役，鹿兒島聯隊也極有可能會被勒令縮編！」
神田正種頓時間神情一凜，縮編無疑是最嚴厲的懲罰。
因為日軍的步兵聯隊沒有撤銷番號這一說，只有縮編。
比如第15師團所屬步兵第34聯隊，因為在旅順203高地的爭奪戰中遭受了一場恥辱性慘敗，最終被縮編，實際上就是被撤銷了番號。
之後過了多年，步兵第34聯隊轉隸第3師團才慢慢恢復名譽。
如果步兵第45聯隊步了第34聯隊的後塵，他神田正種作為當時的聯隊長，也必定會永遠釘死在恥辱柱上。
當下神田正種猛一頓首道：「請師團長放心，此次進攻不成功，便當成仁，我會親自舉著聯隊旗在南門城頭之上督戰，不拿下松江縣城，我絕不離開城頭！」
「喲西！」谷壽夫欣然點頭，又道，「神田君，預祝你馬到成功！」
「哈依！」神田正種再次重重頓首，然後搭乘坦克回到了聯隊部。
……
在松江縣城內，第108師同樣在做最後的準備。
昨晚成立軍官敢死隊的初衷，僅僅只是為了給林屹掃清障礙而已，但是讓張文清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今天就派上了用場。
抱著成捆的手榴彈去炸坦克，需要極大的勇氣。
張文清覺得他沒有資格要求底層的士兵這麼做。
因為這些士兵沒有對不起他，是他對不起他們。
所以張文清只能夠把這個艱巨的任務交給軍官。
「等會就抽籤。」說話時，張文清甚至能聞到自己口腔里的鐵鏽味，「抽到第幾個，就是第幾個，按順序來，你們拼光了，就輪到團長旅長，如果旅長也死光了，那就參謀長，參謀長死了，就副師長，最後輪到我，總之就拿人命填。」
列隊的軍官神情慘然，終於還是到了最後一步。
爹，娘，恕兒子不孝，不能給你們養老送終了。
……
一回到聯隊部，神田正種就把所有中隊長以上軍官都召集了起來，召開閣僚會議。
田中軍吉雖然已經變成光杆中隊長，可光杆中隊長依然是中隊長，所以得以列席。
「此次攻擊，將是我們鹿兒島聯隊之最後總攻擊。」神田正種凌厲的目光從與會的一眾中尉、大尉以及少佐的臉上掠過，稍稍停頓了下又道，「除聯隊本部之炮兵中隊及各大隊本部之炮兵中隊不參與此次總攻擊，其餘各單位及人員，包括輜重大隊，包括大隊本部以及聯隊本部之參謀以及勤雜人員皆一體參戰。」
與會的軍官頓時間神情一凜，這是真的要拼命了。
「地圖！」神田正種示意兩名情報參謀將松江縣城的平面圖拉開，隨即又拿指揮桿指著地圖講解道，「步兵第1大隊從南城展開，步兵第2大隊從西城展開，步兵第3大隊從東城展開，三個步兵大隊之攻擊隊形呈扇環形，逐街逐巷逐屋，齊頭並進，向城中心的天主堂發起向心攻擊，最終將支那67軍殲滅在北城或者從北門逐出松江縣城。」
聽到這，與會的二十多個鬼子軍官紛紛揚起拳頭髮出興奮的歡呼。
逐街逐巷逐屋，齊頭並進，向心攻擊，而且有戰車部隊協同作戰。
這樣的總攻擊，才配得上皇軍的威名，這樣的總攻擊，才有意思。
……
凍雨仍在淅淅漓漓的下著，冰冷徹骨。
但是獵日營的官兵已經進入到了陣地。
由於雨衣和蓑衣數量不足，絕大部分官兵只能冒著雨趴在牆頭上、廢墟中甚至直接浸泡在冰冷的積水之中，但是沒有一個人叫苦。
林屹自己也同樣直接暴露在凍雨之中。
冰冷的雨水順著發梢淌進脖子，又順著脖子浸入背心，很快就把整個身體浸透，整個人就跟浸泡在冰水中沒什麼區別，真的很冷。
只是過了片刻，整個人就幾乎要凍僵。
不過跟身體上的冷比起來，心裡更冷。
獵日營的其他官兵看不見，林屹卻已經通過沙盤看見鬼子的陣仗。
首先是懸浮在沙盤上的那三個紅箭頭，不僅箭頭前所未有的巨大，箭頭的尾部更是像八字鬍般肆意的鋪開，幾乎鋪滿了三個城區。
再把沙盤放大，視野推近，就看到了從東門、南門及西門源源不斷進城的鬼子。
來的不只步兵，還有坦克，一共十五輛坦克，東門西門各五輛九五式輕型坦克，唯獨南門是五輛八九式乙型中型坦克。
由於國軍放棄了城垣工事，將兵力收縮城內，所以鬼子不費吹灰之力就進了城，然後沿著城牆下的通道向著兩側展開。
也就半個小時，鬼子步兵和坦克就全部到位。
三條主幹大街和另外十二條相對較寬的小巷，全部都由坦克引導。
每輛坦克身後至少跟隨一個步兵小隊，中間的窄巷也有步兵推進，甚至於就連街巷中間的民房廢墟的頂上也有步兵翻牆架梯跟進。
這無疑是一場不留任何死角的總攻擊。
投入進攻的鬼子步兵至少得有兩千頭！
看來鬼子也是真的急眼了，也就是67軍沒有炮兵。
要不然，就鬼子這個密度，一頓炮擊就能輕鬆送走至少一半鬼子！
但是非常遺憾，67軍沒有大炮，哪怕連一門小口徑平射炮都沒有，所以唯一的應對辦法只能是拿人命填。
……
戰鬥很快打響。
當鬼子突進到預設戰場，軍官敢死隊率先發起突擊。
「關東的爺們沒有孬種，看爺爺今天拿手榴彈給鬼子的鐵王八開瓢！」第一個軍官抱著捆手榴彈率先沖向鬼子坦克。
但是很快就被鬼子機槍打成篩子。
「南滿的恨，北滿的仇，今兒個一起算總帳！死吧！」
第二個軍官撿起掉地上的手榴彈，再次沖向鬼子坦克，但是沖了還沒兩步，就又被跟在坦克後面的鬼子打成了篩子，很無奈。
不過鬼子也沒占到便宜，趁著鬼子坦克和步兵的注意力全都被敢死隊吸引，埋伏在房頂上、二樓陽台上甚至一樓門窗後面的東北軍官兵，也將火力傾瀉到鬼子的頭上，跟隨在坦克後面的鬼子步兵就像被割倒的麥子般一排排倒下。
瘋了，都瘋了，小鬼子瘋了，東北軍也瘋了。
「跟著少帥撤到關內是孬種，但今兒個老子是真爺們！」
第三個軍官撿起成捆手榴彈，甩開大步沖向鬼子坦克，這個軍官身高腿長，沒幾步就衝到了鬼子坦克近前，所以儘管同樣被打成了篩子，可是這個軍官在最後咽氣前，還是拼盡最後的力氣將手榴彈塞進坦克底下，並拉著導火索。
跟在坦克後面的鬼子步兵下意識的轉身後撤。
但是已經遲了，因為手榴彈的導火索被剪短了一大截。
所以手榴彈幾乎是剛塞進去，就「轟」的一聲爆炸開。
足足十五顆手榴彈同時爆炸，那巨大的衝擊波一下就撕開了八九乙中型坦克並不算厚的底部裝甲，余勢未竭之下還將整輛坦克掀翻在地。
跟隨在坦克身後的鬼子步兵也被衝擊波波及，就像被十級颱風掀飛的稻草，齊刷刷向後倒飛出去，離得近的更是直接凌空分解成了零碎。
然而，鬼子的攻勢並未停止，反而更加瘋狂。
而且其他方向還有坦克存在，繼續狂飆突進。
於是，第四個軍官挺身而出，抱著成捆手榴彈往前沖。
「小鬼子，我艹你八輩祖宗！今兒個非把你腸子炸出來涮火鍋，啊啊啊……」
片刻之後，第五個軍官再次悍不畏死的沖向鬼子坦克：「殺千刀的小鬼子，今兒個就讓你們瞧瞧，東北虎發威是啥樣兒！」
然後是第六個軍官，第七個軍官。
「媽了個巴子，小鬼子的坦克算個球！」
「今兒個讓這幫癟犢子見識見識東北二腳踢！」
看著一個又一個軍官前赴後繼往上沖，林屹也是感慨。
東北軍，真是既讓人心塞又讓人心疼，不過今天之後，相信全國人民對東北軍會有一個全新的認識，九一八的恥辱也該到了洗刷的時候。
轉念間，林屹再次扣下扳機，前方兩百米外，一個鬼子大尉應聲往後倒下，林屹的這一槍直接打穿了他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