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坦克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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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谷壽夫想把整個松江縣城燒成灰燼。

  因為他擔心藤原忠通基並沒有戰死。

  但是這場大火最終還是沒能燒起來,因為這時候的華東已經進入多雨季節,松江城內的火勢才剛剛起了個頭,就被大雨給澆滅。

  「八嘎,這鬼天氣,偏偏這時候下雨。」

  谷壽夫氣得快原地裂開,卻又無可奈何。

  神田正種問道:「師團長,炮擊結束之後,還要繼續進攻嗎?」

  谷壽夫臉上的表情有著片刻的掙扎,隨即頹然說道:「算了,反正離天亮也只有不到三個鐘頭了,而且黃浦江上的浮橋也快要架好了。」

  「只要浮橋架好,戰車部隊就可以過河了。」

  「所以,還是等到天色放亮,戰車部隊也過河之後再進攻吧。」

  頓了頓,谷壽夫又黑著臉道:「不過,可以先派一個步兵聯隊輕裝迂迴過去,切斷松江與青浦鎮之間的公路,松江城內的支那兵,一個都不許活著離開!」

  「哈依!」神田正種重重頓首,心下卻暗忖,是不讓藤原忠通基活著離開吧?

  不光谷壽夫擔心,神田正種也一樣擔心藤原忠通基並沒有死,而是被活捉了。

  藤原忠通基作為藤原北家的嫡子,千年貴族公家,一旦被國民政府公開審判,必然會在日本甚至全世界引發軒然大波,更讓人擔心的是,萬一藤原忠通基沒能扛住壓力,公開簽署投降書啥的,甚至錄製影像公開忤悔,更是會嚴重動搖民心軍心。

  所以說,藤原忠通基要麼救回來,要麼就還是為帝國捐軀吧。

  到了這個節骨眼,神田正種也不指望藤原北家給他提供助力,只求不要因為藤原忠通基的投降忤悔觸怒藤原北家就已經很好。

  ……

  王騾子披著不知道從哪裡找出來的蓑衣,順著梯子滑入地窖。

  隨即地窖門關上,淒風冷雨還有冰冷的黑夜立刻被關在外面。

  「雨越下越大了,鬼子看來是不會再進攻了,至少天亮前不會進攻。」

  隨手將蓑衣脫下,王騾子又抖落身上的水珠,冰冷的水珠頓時驚醒幾個老兵,李二愣和張大奎更是很不客氣的咒罵起王騾子。

  炊事班長端上來一大碗白菜粉條,還是溫的。

  肉是沒有了,早被其他的老兵挑得乾乾淨淨。

  王騾子卻也不挑,接過碗開始干,不到片刻,就風捲殘雲般吃完整整一大碗,隨即又把大陶碗遞給炊事班長,意思再來一碗。

  連著吃了五大碗,王騾子才終於打了個飽嗝,吃美了。

  「騾子,來烤火。」炊事班長又道,「江南的凍雨刺骨,得趕緊把濕衣裳烤乾,不然得了風寒可沒有人能救你。」

  王騾子沒有托大,湊到火堆邊烤火。

  這年頭,得風寒是真的能要了你命。

  坐下之後一扭頭,就看到捆成粽子扔在角落的鬼子中佐。

  「營座,留著這狗日的幹嗎?一刀宰了得了。」王騾子道。

  「不行,這不是一般的鬼子。」林屹揚了揚手中的軍官證,又道,「他姓藤原,而且還是個陸軍中佐,多半是藤原北家的。」

  「藤原北家?」王騾子不解,「有什麼特別嗎?」

  「藤原五攝家,你沒有聽過?」林屹說道,「小日本現在的首相近衛文麿,就是藤原北家嫡系子弟,近衛是藤原的一支。」

  「喲嗬,還是鬼子首相親戚?」王騾子和被驚醒的幾個老兵全都來了興致。

  林屹道:「要是能夠找個機會,邀請幾家西方的主流媒體,然後對這狗日的小鬼子搞一次公開審判,最好能讓他公開簽署投降聲明書,錄製懺悔影像,就可以在世界範圍內重創日本政府形象,嚴重打擊小日本的民心以及軍心……」

  「審判?」林屹話音還沒落,藤原忠通基便冷笑一聲說道,「呵呵,八嘎,卑賤的支那人也配審判藤原家的血脈?」

  「沒想到你會說漢語?」林屹不免有些意外。

  「狗日的嘴巴還挺硬?」王騾子卻直接起身,大步走到藤原忠通基的跟前,再從腰間抽出刺刀貼住對方的頸動脈,獰笑道,「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狗頭割下來?聽著,是割,像割肉那樣一點點的割,我的刺刀很鈍,應該會很疼。」


  藤原忠通基臉上毫無畏懼之色,狂笑著說道:「天皇陛下的武士就算被斬首,也會立著背脊倒下!藤原北家的子弟就算戰死,也只會讓靖國神社多一盞明燈!」

  說著,藤原忠通基突然挺身坐起,嘶聲怒吼:「你們聽著,我祖父在旅順用機關槍處決過四百個清國賤奴,現在的滿洲早已經成為帝國的疆域,你們每個人的父母妻兒,你們在滿洲的親人,統統都會給我殉葬,殉葬!哈哈哈哈,殉葬!」

  王騾子的眼睛逐漸變成猩紅色,也不知道想起了什麼可怕的場景。

  「營座。」王騾子回頭看著林屹,「我不想忍了,殺了這狗日的吧?」

  「來啊,割啊,快割下我的首級!」林屹還沒有說話呢,藤原忠通基就大吼道,「我的魂會看著你們被皇軍的戰車碾成肉泥,大日本帝國板載,天皇陛下板載……」

  「板載你媽啊!」林屹走上前來,一記大耳括子扇在藤原忠通基的臉上。

  再然後,林屹摁著王騾子的肩膀讓他坐回篝火堆邊,直到情緒恢復穩定。

  「騾子,我知道你全家幾十口子都死在鬼子的刀下,可是在咱們東北軍,有哪個沒遭受過鬼子毒害?又有哪個跟鬼子不是仇深似海?」林屹道,「但是報仇也不急在一時,事情更有輕重緩解,這小鬼子活著比死了更有價值。」

  「休想,你們休想拿我要挾大日本皇軍。」藤原忠通基依然在大聲咆哮。

  「給我閉嘴吧。」林屹折回去又扇了藤原忠通基兩個大耳括子,這次用了全力,藤原忠通基疼的悶哼一聲,又張嘴噗的吐出一口血,血跡中還有多顆大牙。

  僅只過了片刻,藤原忠通基的臉夾便腫起來,眼睛都眯成了縫。

  「別以為我猜不到你那點小心思?」林屹道,「你不就是怕疼,沒有勇氣咬舌?所以想要激怒我們,讓我們失去理智殺了你?你要是真的有種,那就咬舌,我保證不救你,就看著你慢慢的流干血液,靜靜的離開人世。」

  藤原忠通基目光怨毒的盯著林屹,沒有再鬧。

  看到這,林屹就越發篤定自己的判斷沒有錯。

  有句話是怎麼說的?慷慨赴死易,從容就義難。

  能像張煌言那樣從容就義的人傑,終歸是少數。

  「我呸,孬種!」張大奎沖藤原忠通基吐了口痰,對林屹說道,「營座,不如拿這頭小鬼子要挾城外的鬼子,逼他們停止攻城?」

  「這個主意好。」李二愣來了精神,「讓鬼子徹底放棄進攻估計不可能,但是拖延個一兩天,還是有可能的,我們軍的任務是死守松江三天,現在已經守了一整天,再拿這頭小鬼子拖延個兩天,豈不是直接就完成任務了。」

  「需要傳話嗎?」王騾子慨然說道,「我可以去。」

  「不急,先看看鬼子還有什麼招。」林屹擺手道。

  「啊?」王騾子當即愣在原地,就坐在地窖里看?

  林屹笑著說道:「騾子你又忘記了?有人會天眼通。」

  李二愣等幾個連排長嘿嘿輕笑,王騾子也猛拍腦門。

  林屹閉上眼睛將虛擬沙盤調出,再將視野推到城外。

  儘管此時的城外一片漆黑,還下著大雨,但是林屹的視線卻絲毫不受影響,依然可以清楚的看見鬼子軍營,相比昨天,帳蓬更多了。

  顯然,又有更多的鬼子從後方趕來會合。

  鬼子的師團在往前推進時,並不是所有的人員裝備全都擠在一起,而是分為前鋒、本部以及後衛,有時候前後距離能拉出幾十公里。

  在左右兩側還有警戒部隊,距離隨著地形變化而變化。

  不過,當前鋒部隊受阻時,師團本部和後衛部隊就會相繼跟上來。

  第6師團現在的情況就是作為前鋒的鹿兒島聯隊被擋在松江城下,然後師團本部以及後衛聯隊陸續跟上來,擠在一起。

  視野繼續前移,很快推進到了黃浦江邊。

  然後,林屹就發現黃浦江上的浮橋已經完全搭建好了。

  鬼子的卡車還有大車正在工兵引導下有條不紊的過江,在鬼子的車隊之中,還夾雜著幾十輛坦克,有九五式輕型坦克,也有八九式乙型中型坦克。

  原主在東北講武堂讀的是戰車科,對鬼子坦克非常熟。

  鬼子的九五式輕型坦克和八九乙型的技術參數在世界範圍內算是比較差的,無論裝甲防護、動力還是火力,都無法跟西方比。

  但是對現在的東北軍都是大殺器。

  東北軍現在別說是37mm甚至57mm口徑的反坦克炮,特麼連12.7mm口徑的反坦克槍都沒有,一旦鬼子的坦克部隊進城,東北軍除了拿炸藥包或者集束手榴彈炸,再沒有別的反制手段,想臨時製作燃燒彈都不行,因為整個松江的白酒早被強征一空,充為醫用酒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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