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流量變現,變現養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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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6章 流量變現,變現養兵!

  距離公審還有72小時。

  奇瓦瓦州政府的多媒體會議室中。

  白牆上投影著巨大的倒計時和「奇瓦瓦正義審判·全球直播」的燙金|ogo,長條桌上擺著高速Wi—Fi路由器、多接口充電站和印有骷髏標誌的瓶裝水,名字叫「暴君之泉」,價格便宜,2美金一瓶!

  這是之前華雷斯時就開始用的,上面還是唐納德頭像。

  加強唐納德的影響力!

  萬斯和西西弗斯·布努埃爾站在臨時搭建的小講台後,他們面前坐著三十七個來自全球各大媒體的代表,CNN、BBC、路透社、法新社、半島電視台、新華社、塔斯社、天空新聞————甚至還有兩家專門做真實犯罪內容的流媒體平台。

  空氣中瀰漫著咖啡因、焦慮和金錢的味道。

  21世紀什麼最重要?流量吶!

  尤其是一些媒體他們最喜歡乾的是什麼?

  創造神,然後把他打下神壇,就像是英國記者,他們最喜歡將某個足球小將稱呼為XxX二代,然後誇他天下無敵,然後——

  再親手用輿論的壓力破壞他們!

  這就是喉舌的魅力。

  看著這一手,英國媒體幾乎沒虧過。

  所以,當唐納德這個流量點開始賣公審轉播權的時候,自然有人願意上來。

  道德?

  道德算JM啊!

  「女士們先生們,歡迎來到奇瓦瓦。」

  萬斯開口,聲音通過同聲傳譯耳機傳入每個人的耳朵,「在開始前,請允許我代表唐納德·羅馬諾局長暨奇瓦瓦聯合禁毒與秩序恢復指揮部,感謝各位對墨西哥司法進程的關注。」

  「關於三天後的公開審判,我們將秉持最大程度的透明原則,目前確定受審的包括洛斯哲塔斯」東北卡特爾前高級頭目埃米利奧·薩爾塞多等27七人,他們被控犯有謀殺、綁架、毒品走私、

  販賣人口、器官交易等七十四項重罪。」

  投影切換,出現二十七張面部照片,每張下面標註著姓名、綽號和主要罪行。

  埃米利奧那張「屠夫」的臉被放大,左眼下方有道縫合過的刀疤。

  「審判在奇瓦瓦城市廣場進行,預計持續六至八小時。我們將提供十二個固定機位四個移動機位、無人機航拍以及囚犯佩戴的第一視角攝像機」

  「等等,還有第一視角攝像機?」

  一個英國女人打斷,「你是說讓囚犯戴著GoPro受審?」

  「是的,女士。」

  萬斯笑著說,「我們稱之為懺悔視角」。觀眾可以實時看到被告的表情變化、生理反應,甚至當他們知道自己被審判後,都能聽到急促的呼吸聲!」

  現場頓時一陣交頭接耳。

  媽耶————

  真殘暴!

  不過,感覺好像挺不錯。

  萬斯等議論聲平息,繼續:「現在,進入各位最關心的部分:直播權分配。」

  他點擊遙控器,投影變成一張複雜的矩陣圖。

  「我們收到超過200家媒體的申請,經過初步篩選,在座三十七家符合基本條件:全球覆蓋能力、技術保障、以及————預算。」

  最後兩個字他說得很輕,但在場每個人都聽懂了。

  「由於場地和技術限制,我們無法容納所有媒體進行現場直播。因此,指揮部決定採用分級授權」模式。」

  矩陣圖展開為三個層級:

  第一層級:獨家全球直播權(1席)

  價格:3000萬美元起拍權益:獨家現場信號、獨家後台採訪、片頭冠名、審判結束後一小時獨家專訪唐納德·羅馬諾·羅斯福。

  限制:必須承諾全球至少5000萬潛在覆蓋人口。

  第二層級:主要轉播權(5席)

  價格:800萬美元/席權益:現場信號接收(30秒延遲)、指定區域採訪權、片尾logo露出限制:每家覆蓋人口不低於2000萬第三層級:內容授權(不限席次)

  價格:100萬美元/包權益:審判結束後24小時獲得完整視頻素材包(不含第一視角)、可進行剪輯製作。


  限制:不得用於直播,成品需標註「素材由奇瓦瓦聯合指揮部提供。」

  沉默。

  長達十五秒的沉默。

  然後,整個房間炸了。

  「3000萬?!你瘋了嗎?!」一個美國電視台的代表站起來,臉漲得通紅,「美國總統大選辯論的獨家轉播權才多少錢?!」

  「先生。」

  萬斯笑著說,「你可以推選,我們沒有強迫你,時代是這樣的,如果當年蘇聯解體的時候能夠直播,嘿,蘇聯也許又有錢存活了。」

  「但3000萬也太——」

  「起拍價只是門檻。」萬斯打斷他,「實際上,我們已經收到兩份超過這個數字的私下報價。

  一份來自中東,一份來自某家亞洲流媒體巨頭。」

  這話半真半假。

  確實有中東王室通過中間人詢問過,但沒出價;亞洲那邊則是萬斯自己編的。

  但效果立竿見影—一現場氣氛從憤怒轉為緊張的算計。

  路透社的代表,一個戴金絲眼鏡的瘦高男人舉手:「第二層級的800萬,是固定價格還是也會拍賣?」

  「固定價格,先到先得。」

  萬斯說,「但有個條件:支付必須24小時內到帳,美元,瑞士銀行帳戶。不接受匯票、不接受延期。」

  「如果買了第二層級,但後來第一層級沒人買,我們能否升級?」CNN的人問。

  「可以,補差價。」

  「但如果第一層級賣出去了————那很遺憾,30秒延遲是硬性規定。想想看,當別家直播里錘子已經落下,你們的觀眾還在看被告擦汗,這體驗差距值多少錢?」

  狠。太狠了。

  這已經不是賣轉播權,而是在販賣焦慮、販賣恐懼、販賣「不能輸給競爭對手」的媒體業原始衝動。

  半島電視台的代表,一個留著精心修剪鬍鬚的卡達人,直接用阿拉伯語對身邊助理說:「聯繫多哈,我們需要授權把預算提高到4000萬。這不是新聞,這是地緣政治,如果讓伊朗系的媒體拿到獨家,我們在阿拉伯世界的臉就丟盡了。」

  另一邊,法國電視二台的代表在打電話,語氣激動:「不,你不明白!這不是錢的問題!如果BBC或者CNN拿到獨家,法語世界就會失去話語權,唐納德現在是什麼?是全球現象!是流量我們哪怕虧本也要占一個席位!」

  萬斯聽著各種語言的嘈雜議論,低頭在平板電腦上記錄。

  屏幕上,一個內部通訊軟體彈出唐納德發來的消息:

  唐納德:怎麼樣?那幫記者老爺們尿褲子了嗎?

  萬斯:正在尿,預計十分鐘內會有第一個簽支票的瘋子。

  唐納德:告訴最先簽的那個,老子送他一面簽過名的防彈插板,可以掛辦公室牆上裝逼。

  萬斯忍著笑,抬頭:「各位,為了方便決策,我們準備了臨時簽約室,左邊三個房間簽第二層級,右邊那個大的————留給有野心買下歷史的人。」

  他按下遙控器,背後的投影變成巨大的倒計時:

  71:59:48

  「審判將於72小時後準時開始,授權簽約截止至倒計時歸零前12小時,現在請開始你們的表演。」

  人群像沙丁魚一樣湧向簽約室。

  萬斯退回角落,看著這場荒誕的拍賣。

  他的手機震動,財務團隊負責人發來消息:

  財務組:副局長,剛收到兩筆800萬定金,BBC和CNN。他們連合同細則都沒看,只說要鎖定席位。

  萬斯:告訴銀行那邊,資金一到立刻轉到蘇黎世帳戶,手續費我們付。

  財務組:明白。另外推特、YouTube和TikTok的人也來了,在樓上等。他們想談線上直播授權。

  萬斯眼睛一亮。這幾個才是真正的流量巨獸。

  「我馬上上去。給他們看第三層級的方案,但告訴他們,如果想獲得app推送權限和開屏GG合作得加錢。」

  墨西哥城,特拉爾潘區,一棟上世紀七十年代建造的公寓樓四層。

  特里奧·貝拉斯克斯失業八個月,前銀行信貸員正坐在電腦前,就著冷掉的速食玉米卷餅,瀏覽著新聞。


  屏幕上是《金融家報》的標題:

  《從錘子到支票:唐納德·羅馬諾如何將「正義」的法律變成年入上億的生意》

  公審直播權已售出超過1.2億美元,贊助合約預估年價值2.5億。我們是在觀看法治,還是付費真人秀?

  文章里詳細列舉了已知的簽約媒體估算的贊助金額,還採訪了「匿名營銷專家」,稱唐納德團隊正在籌建「全球頂級個人IP商業化運營體系」,對標對象是「梅西+C羅+川普的混合體」。

  「狗X養的————」

  特里奧喃喃自語用沾著辣椒醬的手指滾動滑鼠。

  他討厭唐納德,很討厭!

  不是因為他暴力,因為墨西哥從來就不缺暴力。

  而是因為————不公平。

  憑什麼?憑什麼一個華雷斯的警察頭子,可以踐踏法律、當眾殺人、然後把整個過程變成賺錢的表演?

  憑什麼那些真正的受害者,比如特里奧住在奇瓦瓦的表姐一家,在「迷宮」被推平時失去所有家當,只拿到15萬比索(約合7500美元)的「補助」,要眼睜睜看著兇手變成全球網紅,賺著他們幾輩子都賺不到的錢?

  更讓特里奧憤怒的是輿論的轉向。

  三天前,主流媒體還在譴責唐納德「破壞法治」;三天後,同樣的媒體搶著付800萬美元買他的直播權。推特上,#奇瓦瓦公審的話題下,那些曾經批評唐納德的「公知」大V,現在發的全是「獨家內幕!我帶你看審判後台!」—後面跟著付費訂閱連結。

  「偽君子————全都是偽君子————」

  其實最重要的是——

  為什麼這個「唐納德」不是我!!!!

  我嫉妒吶!!!

  特里奧灌下一大口廉價龍舌蘭酒,酒精燒灼著食道。他打開推特,用自己只有237個粉絲的帳號@JusticiaReal(真實正義)開始打字:

  @JusticiaReal:讓我們算筆帳,唐納德·羅馬諾承諾給迷宮」災民的慷慨補助」總額約1500萬美元。而他賣直播權已經賺了1.2億。他用受害者屍骨搭建舞台,自己坐在VIP包廂數錢。這就是你們追捧的正義」?#唐納德生意#奇瓦瓦悲劇點擊發送。

  他刷新頁面,幾條點讚,兩個轉發,一個回覆:

  @CarlosFan:滾回你的地下室吃福利吧,失敗者!唐納德局長至少在做實事!你除了敲鍵盤還會什麼?

  特里奧臉漲紅了。

  他用力敲擊鍵盤:

  @JusticiaReal回復@CarlosFan:我會數學!我會看合同!我會知道什麼是他媽的剝削!而你,盲目的蠢貨,正在為剝削你的人歡呼!

  發完,他打開另一個瀏覽器標籤,進入一個名叫「墨西哥良心」的論壇。

  這裡聚集著一些知識分子、前公務員、人權律師,是反唐納德的大本營。

  知識分子嘛——

  大部分都認為自己「冷靜」、「與眾不同」、「會思考」。

  置頂帖標題:《緊急:我們必須阻止這場法律鬧劇!》

  樓主寫道:「同胞們,三天後,唐納德將在全球觀眾面前上演一場精心編排的審判秀」,被告沒有律師,這不是司法,這是中世紀獵巫,如果我們沉默,明天他就可以用同樣的理由審判任何人:記者、商人、甚至————在座的你我。」

  跟帖已經超過三百條。

  用戶「憲法捍衛者」:「我聯繫了美洲人權委員會,他們答應發譴責聲明。」

  用戶「流淚的律師」:「墨西哥城律師公會正在起草公開信,但預計沒什麼用。現在誰敢公開反對唐納德?他的MF部隊就在兩百公里外。」

  用戶「絕望的母親」:「我兒子在奇瓦瓦州政府工作,昨天被要求籤署忠誠宣誓書」,保證不批評指揮部任何行動。不簽就失業。我們該怎麼辦?」

  特里奧滾動著這些留言,胸口越來越悶。

  那種感覺又來了一無力感,像被浸在水泥里慢慢凝固。他知道自己人微言輕,知道發再多推特也改變不了什麼,知道唐納德此刻可能正躺在奇瓦瓦州政府大廈的豪華套房裡,數著今晚新到帳的幾百萬美元。


  但他停不下來。

  他打開視頻剪輯軟體,把唐納德之前直播的片段、推土機碾過貧民窟的畫面、還有《金融家報》那篇文章的截圖拼接起來,配上悲壯的背景音樂和滾動的紅色文字:

  他拆了你的家。

  他殺了你的人。

  然後他讓你付費觀看。

  這就是新時代的正義?

  視頻做完,上傳到YouTube,標題起得聳動:《血錢:唐納德·羅馬諾的十億美元帝國是如何建成的》。

  然後他回到推特,把視頻連結發出去,@了所有他能想到的有影響力的人:記者、學者、反對黨議員,甚至@了唐納德本人的帳號。

  做完這一切,已經凌晨兩點。

  特里奧癱在椅子上,看著屏幕上不斷跳出的新回復。

  大多數是罵他的:「眼紅狗!」

  「唐納德局長捐錢養孤兒的時候你在哪?」

  「你就是那種希望毒販回來的人渣!」

  但也有少數支持:「兄弟,你說出了真相。」

  「視頻做得很好,已轉發。」

  「我們需要更多像你一樣敢說話的人。」

  其中一條私信引起了他的注意:

  用戶「守望者」:「@JusticiaReal,你的勇氣值得尊敬,我們是一個分散的網絡,致力於揭露權力濫用,如果你願意深入調查唐納德團隊的財務狀況,我們可以提供一些線索和小額資助,安全第一,建議使用加密通訊,以下是Signa|號碼————」

  特里奧盯著這行字,心臟狂跳。

  他拿起手機,安裝了Signal,輸入那個號碼。

  就在按下「發送」鍵的前一秒,電腦屏幕上彈出一條突發新聞推送:

  BREAKING:唐納德·羅馬諾官方帳號回應財務質疑只用五個字,而且是中文。

  特里奧一愣,點開連結。

  看著上面陌生的文字,王德法?

  在萬斯主持「媒體拍賣會」的同時,唐納德本人正在接受《華爾街日報》的書面採訪,準確說是他口述,伊萊的團隊整理成文。

  問題清單里有個特別刺眼的:「批評者指出,您從禁毒行動中獲得的商業利益(贊助、直播權等)可能已超過2.5億美元,您是否認為,將執法行為商業化,會損害行動的正當性?您如何回應用鮮血換支票」的指控?」

  唐納德當時剛做完一百個伏地挺身,渾身是汗,聽完萬斯念出這個問題,他笑了。

  是真的被逗樂的那種笑。

  「伊萊,筆給我。」

  「局長,這是書面採訪,我們可以措辭嚴謹一點一」

  「筆。」

  伊萊遞上平板電腦和觸控筆。

  唐納德盤腿坐在地毯上,赤著的上身還有汗珠滾落。

  他想了想,然後用觸控筆在平板上一筆一划地寫一不是西語,不是英語,而是漢字。

  寫完,他遞給伊萊:「就回這個。」

  伊萊接過來,看了三秒,:「局長,我怕很多人看不懂。」

  「看不懂就去學。」唐納德站起來,用毛巾擦汗,「老子又不是他們爹,還得照顧他們情緒?

  發出去,就這一句,別的不用解釋。」

  「那《華爾街日報》的其他問題—」

  「不答了,告訴他們,愛登不登。」

  五分鐘後,唐納德的官方推特帳號更新了。

  沒有配圖,沒有視頻,只有一行字:「去你他媽的。」

  起初,評論區是困惑的。

  「什麼意思?」

  「這是中文?他在說什麼?」

  「谷歌翻譯顯示是「Fuck your mother————真的嗎?」

  然後,懂中文的網友出現了。

  @LiuinNYC:「臥槽!字正腔圓的國罵!唐納德局長中文跟誰學的?!」

  @TaiwaneseBro:「幹!這美國佬會講中文髒話!」


  @ShanghaiGirl:「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局長太剛了!「去你他媽的」發音還挺標準!」

  再然後,東大的網民們聞著味兒就來了。

  要知道,唐納德在東大網際網路上早就是個謎之存在。

  他的視頻在B站上有千萬播放量,彈幕刷著「專業團隊」「墨西哥狠人」「這錘法跟我爺爺砸豬頭一樣熟練」。

  他的直播片段被配上《亂世巨星》BGM,在抖音上病毒傳播。甚至有人成立了「唐納德中文粉絲站」,專門翻譯他的新聞和語錄。

  對了,還有UP主做了「狠人系列」。

  B站用戶「墨西哥悍匪記錄員」火速製作了視頻:《字正腔圓!唐納德局長中文國罵深度解析》。

  視頻里,他把唐納德的手寫漢字放大,逐筆分析:「看這個去」字,起筆有力,收筆乾脆,體現局長果斷性格;你」字稍顯隨意,顯示對質疑者的不屑;說明他是真會寫,不是抄的!最後媽的」連筆,怒氣值拉滿!」

  視頻的播放量兩小時破百萬。

  微X上話題#唐納德中文罵人#衝上熱搜第三。

  視頻平台更離譜有人用face2face技術,把唐納德的臉換到《讓子彈飛》里張麻子的身上,台詞配上「去你他X

  的」,毫無違和感,點讚破三百萬。

  而粉絲的戰鬥力,在翻牆出征時達到了巔峰。

  他們湧入唐納德那條推特的評論區,用中文拼音、英文混合的評論開始刷屏:「局長罵得好!那些人就是欠罵!」

  「局長下次直播能不能說句牛X?想聽!請滿足我!」

  「來自東邊朋友的問候!我們是你永遠的後盾!」

  當然,也有東大網友試圖理性討論:「其實局長可以考慮來開X博,絕對漲粉千萬。」

  「建議和華X合作出聯名防彈手機,肯定賣爆。」

  「有沒有人覺得局長長得像年輕時的陳X國?就那個演漢武帝的!」

  西方媒體和網民完全懵了。

  他們預料過唐納德會暴怒、會辯解、會無視,但沒人預料到他會用一句中文髒話引爆一個十幾億人的市場。

  最慘的是那些原本在批評唐納德財務問題的媒體。

  比如《金融家報》,那篇分析唐納德「商業帝國」的文章下面,突然湧進來幾千條中文評論:「小編收了多少黑錢?」

  「眼紅局長賺錢?你也去禁毒啊!」

  「已舉報,不謝。」

  「你們墨西哥媒體就會黑自己人,怪不得國家亂!」

  把編輯都看傻了,我們才是墨西哥媒體啊!你們中國人跑來護著一個墨西哥警察局長罵我們墨西哥媒體?!

  特里奧·貝拉斯克斯也目睹了這一切。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那條揭露唐納德「血錢帝國」的推文,從原本幾百條評論,大部分是罵他的,突然被新增的上萬條中文評論淹沒。內容全是對唐納德的讚美和對他的嘲諷。

  「小丑,別蹭局長熱度了!」

  「你就是唐納德局長說的「他媽的那種人」!」

  」Loser!」

  「建議樓主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酸溜溜的嘴臉。」

  特里奧看不懂大部分中文,但他看懂那些emoji:。

  他渾身發抖。

  他意識到,唐納德已經不僅僅是一個地區強人。他成了一個全球性的文化符號,一個可以跨越國界、語言、意識形態,直接煽動民眾情緒的怪物。

  當千萬人願意為了一個會說他們髒話的外國人,去攻擊另一個國家的批評者時————傳統的「輿論監督」已經失效了。

  權力不再只來自槍桿子,還來自算法、流量、以及人類內心深處對「爽感」的原始渴望。

  而唐納德,是這個新時代的原始人國王。

  特里奧關掉推特,打開Signal,給那個「守望者」發出了第一條加密消息:「我加入,需要我做什麼?」

  幾乎同時,他收到了回覆:「首先,保護好自己,其次,閱讀附件里的財務文件草稿,最後————歡迎來到戰爭。」


  奇瓦瓦州政府大約兩公里外的一處三層小樓,改造成了,「商業運營中心」。

  白色極簡裝修,巨大的曲面顯示屏實時滾動著全球各大社交平台的數據:粉絲增長數、話題熱度、情感分析、競品對比(「競品」一欄赫然列著幾位國家元首和頂級網紅)。

  十二個年輕人坐在開放式工位上,人手多塊屏幕,他們穿著衛衣,這群人之前還在矽谷、紐約、倫敦的科技公司和GG集團上班,現在被萬斯用三倍薪資+股權激勵挖來,任務是「把唐納德·羅馬諾打造成21世紀最具商業價值的個人IP!!」

  王德法!

  三倍工資,走!

  打工人不為了錢為什麼?為了世界更美好啊?

  誰美好都不知道呢。

  團隊代號:「鍍金骷髏」。

  負責人叫亞歷克斯·陳,29歲,美籍華裔,前谷歌增長黑客,業餘MMA練習者。

  他此刻正站在中央屏幕前,給唐納德做簡報。

  「局長,過去二十四小時的數據爆炸了。」

  亞歷克斯點擊遙控器,屏幕瀑布般刷新:

  推特粉絲:+870萬,總數突破5100萬YouTube訂閱:+320萬,總數2800萬TikTok話題播放量:#唐納德累計184億次微博熱搜累計時長:37小時(創外國政要紀錄)

  B站粉絲:+210萬(我們甚至沒開官方帳號,全是野生搬運)

  「重點是。」

  亞歷克斯放大一張地圖,上面顯示著實時情緒熱度,「您那句中文回應,讓整個東亞和東南亞市場的情緒值從好奇」直接跳到狂熱擁護」,這是未經任何營銷投放的自然增長,價值————至少5億美元的免費曝光。」

  「截至今天上午9點,我們收到的正式合作詢盤共427份,篩選後值得推進的89份,按類別一」

  第一類:直接贊助(年化價值約1.8億美元)

  堡壘安全國際:防彈衣獨家贊助,3000萬/年+銷售分成SIGSauer:武器獨家,2500萬/年某中國手機品牌:聯名款局長手機」,4000萬預付+每台銷售分成能量飲料品牌血爪」:全球代言,2000萬/年第二類:內容授權與IP開發(潛在價值3—5億美元)

  Netfli:紀錄片系列《錘子與秩序》,5000萬買斷+分成遊戲:戰術射擊手遊授權,8000萬預付+流水15%

  第三類:商業代言與活動(年化約1.2億美元)

  電商平台雙11」晚會:遠程連線10分鐘,1200萬美元亞歷克斯頓了頓,補充道:「還有第四類————比較特殊。來自俄羅斯和伊朗的幾家私人軍事公司」,希望獲得MF的訓練體系和戰術專利授權。開價很高,但萬斯副局長建議謹慎。」

  「訓練要什麼體系?他們只是打算靠著我的名頭斂財吧?

  66

  「我們的猜測也是這樣,畢竟,您帶來的商業價值實在是太高了!」

  唐納德沉默了足足半分鐘。

  然後他笑起來,一開始是低聲笑,後來變成放聲大笑「操!操!操!」

  「時代果然是最好的風口。」

  亞歷克斯等他笑完,才繼續說:「局長,不管您是否認同,這個IP的價值正在以指數級增長。

  公審結束後,如果一切順利,您的個人品牌估值可能會突破10億美元。我們需要做出戰略選擇:全面商業化,成立羅馬諾集團」,下設安全、媒體、裝備、培訓等多個子公司。」

  唐納德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逐漸恢復秩序的奇瓦瓦街道。

  「亞歷克斯,你見過貧民窟里的孩子餓得吃土嗎?」

  「額——沒有,局長。」

  「我見過。」唐納德背對著他,「我也見過毒販把活人的器官像切豬肉一樣割下來,裝進冷藏箱。我還見過警察收了黑錢,把報警強姦的女孩送回去給施暴者。」

  他轉過身。

  「我做這一切,最開始就一個理由:我看不爽。後來多了個理由:我得讓跟著我的兄弟有飯吃。現在,你們告訴我,我可以把這些破事變成一門生意,賺比毒販還多的錢。」

  「行,那就賺,伊萊你記住幾件事。」


  伊萊站在旁邊立刻拿起平板準備記錄。

  「賺來的錢,25%分給所有兄弟,按戰功和資歷按季度財政分紅,這個消息告訴所有的兄弟,10%建立遺屬基金」,養死掉的兄弟的老婆孩子。」

  「5%的分紅打進「警員互助會」中。」

  「第二,所有合作,必須寫上一條:甲方(唐納德·羅馬諾)保留隨時終止合作且不退還費用的權利,如果乙方或其關聯方被發現有腐敗、販毒、人口買賣等行為。老子不賺髒錢。」

  媽的,光第一條,警察就得變成墨西哥薪水第一檔的職業!

  亞歷克斯快速記下:「明白。那公審的直播權最終方案?」

  「第一層級賣出去了嗎?」

  「賣掉了,買家是沙特王室控制的媒體集團,出價5200萬美元。」

  唐納德咧嘴:「有錢真好。第二層級呢?」

  「全部售罄。5個席位,800萬每個,CNN、BBC、半島、央視、還有一家印度媒體。另外有十七家買了第三層級的素材包。」

  「所以光直播權就賣了————9200萬?」

  「9200萬,局長。而且這還不包括推特、YouTube的線上獨家推送權,那又賣了1800萬。」

  唐納德搖搖頭,不知是感慨還是嘲諷:「萬斯當時還說800萬太貴沒人買。看來老子還是太保守了。」

  亞歷克斯笑道:「是您低估了自己的吸引力。現在的媒體邏輯是:流量即權力,爭議即貨幣。

  而您局長,您是這個時代最大的爭議製造機。」

  「黑紅也是紅,是吧?」唐納德自嘲的道。

  就在這時,尤里·博伊卡推門進來,臉色不太好看。

  「局長,國際特赦組織、人權觀察、還有墨西哥國內十七個人權團體聯名發公開信,要求公審遵守正當程序」,包括為被告提供律師、允許獨立觀察員在場、證據公開質證等。他們威脅,如果這些要求不被滿足,將在全球發起抵制運動。」

  唐納德挑起眉毛:「抵制?怎麼抵制?不來看我殺人?」

  「更嚴重。」萬斯說,「他們正在遊說歐盟和美國國會,要求將您和指揮部高層列入制裁名單,凍結海外資產,禁止入境。雖然短期內不太可能通過,但如果輿論持續發酵————」

  「誰帶的頭?」

  「一個叫正義之聲」的墨西哥本土組織。領頭的是個前法官,叫埃琳娜·桑切斯,七十多歲,在國內司法界很有聲望。她接受採訪時說————」萬斯猶豫了一下。

  「說什麼?」

  「她說您是穿著制服的毒販」,用更華麗的暴力取代樸素的暴力,但本質都是對法律的踐踏」。」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華裔亞歷克斯小心地觀察唐納德的臉色。

  出乎意料,局長沒發怒,反而露出一種玩味的表情。

  「埃琳娜·桑切斯這名字我聽過。」唐納德敲了敲太陽穴,「1990年代當過墨西哥高等法院法官,判過幾個毒販,然後兒子和兒媳就車禍死了,她辭職,一直做公益律師,幫窮人打官司。」

  「據說,被毒販暗殺了很多次?我很尊重她!」

  「告訴她,我邀請她來當公審的特邀觀察員」。」

  萬斯一愣:「局長,她肯定會繼續批評您,在全世界面前!」

  「我是那種殘暴的人嗎?」

  唐納德笑了,「她想當殉道者,我偏不給她機會。我要讓全世界看著,一個罵我是毒販的老太太,可以安然無恙地坐在我身邊,暢所欲言。這比殺一百個毒販還能證明————老子不是他們想的那種暴君。」

  他眨眨眼:「至少不全是。」

  亞歷克斯和萬斯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想法:

  局長在操控輿論這門課上,已經無師自通到令人恐懼的地步。

  罵我的人我都能和她相談甚歡,那——不罵我的人?

  聽懂鼓掌公審前夜。

  奇瓦瓦城市廣場已被改造成露天法庭兼直播現場。十二米高的腳手架搭起的主席台,覆蓋防彈玻璃,後方巨屏實時顯示倒計時:

  台下是三千個媒體席和特邀觀眾席,再外圍是MF士兵組成的警戒圈,更遠的樓頂埋伏著狙擊手。


  廣場四周的建築物外牆,此刻正投影測試著明天的視覺特效:骷髏標誌、錘子動畫、以及滾動的罪名列表。

  全球已經有超過兩百家媒體團隊進駐奇瓦瓦,酒店爆滿,餐廳通宵營業。

  黑市上,一張能近距離看到囚犯的「VIP觀察證」,據說有中東富豪出價80萬美元求購。

  在這片喧囂中,幾場看不見的戰爭同時進行。

  特里奧·貝拉斯克斯的加密小團體「真相之眼」已經擴大到九人,包括一名前國稅局審計員、

  兩名記者、一名黑客,以及幾個像特里奧這樣的「憤怒公民」。

  他們用三天時間,整理出一份長達五十頁的《唐納德財務網絡初步分析》,指控指揮部通過離岸公司洗錢、虛報戰利品價值、以及收受「贊助」變相受賄。

  報告還沒來得及發布,就遭到了反擊。

  首先是特里奧的YouTube頻道被以「違反社區準則」為由封禁,他上傳的《血錢》視頻消失。

  接著,他的推特帳號被大量舉報,暫時限流。然後,他收到一封匿名郵件,裡面是他公寓大樓的監控截圖,配文:「你母親每天下午三點去菜市場。你妹妹在國立大學讀大三,課表如下:[附件]。

  特里奧渾身冰冷。他坐在電腦前,手抖得打不出字。

  Signal群里,黑客成員「幽靈」發言:「幽靈:特里奧,你的數字軌跡被清理了。對方很專業,不是普通網警。我建議你暫時下線,物理安全第一。」

  「前審計員:他們怕了!這說明我們戳到痛處了!我們不能停!」

  「記者1:但特里奧的家人————我們不能冒這個險。」

  特里奧盯著屏幕上母親模糊的監控截圖,眼淚突然湧出來。

  不是害怕,是屈辱。他意識到,自己所謂的「正義戰爭」,在真正的權力面前如此可笑。對方甚至不需要派殺手,只需要暗示一下,他就不得不屈服。

  他顫抖著手打字:「給我24小時。我會把報告加密上傳到公共區塊鏈,設置定時發布。如果24小時後我沒有手動取消————那就讓全世界看到。」

  「幽靈:那樣你也完了。」

  「特里奧:我早就完了。從失業那天起,從看著唐納德這種人渣成為英雄那天起。」

  他退出Signal,關掉電腦,走到窗邊。夜色中的墨西哥城燈火闌珊,遠處憲法廣場上,還有反唐納德的市民在舉著蠟燭守夜,人數寥寥,像風中殘燭。

  特里奧拿起手機,撥通妹妹的號碼。

  「餵?哥哥?這麼晚還沒睡?」

  「索菲亞————聽著,明天和後天,放學直接回家,不要出門。讓媽媽也待在家裡。如果有人問起我,就說我去坎昆出差了,明白嗎?」

  「出什麼事了?哥哥,你聲音不對勁————」

  「照做就行。我愛你,妹妹。」

  他掛斷電話,坐在黑暗裡,等待黎明。

  總有人認為自己做的是對的。

  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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