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雲闕十二時辰
璀璨無比的光芒從狂轉的星雲中綻放而出，刺得陳倦眼中只剩一片煞白。
煞白之後，就是人聲鼎沸。
陳倦放眼一看，巡狩和巨像都已消失不見，沖天的白焰也都看不見了，他已身處一片繁華之中。
城牆高聳，市井嘈雜，眼前車水馬龍，天上有劍仙飛過，身後伴隨著流星。
哪還見半分荒涼？
「十萬年前，雲闕仙朝……」
陳倦低聲呢喃。
這就是星雲的第二個能力。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穿越者的緣故，性命和靈魂燃燒而成的金手指，就出現了與時空有關的功能。
在獲得能力的那一刻，他心裡就已然明悟，這星雲狂轉起來，就能把他帶到十萬年前的雲闕仙朝。
仿佛那星雲之上，已確定了這個時空的坐標。
不過他只能在這十萬年前待上十二個時辰。十二個時辰以後，就還會回到十萬年後。
所以，想要活下去，自己就必須在這十二個時辰里，從這十萬年以前找到些什麼，來幫助自己應對那巡狩和法相。
——說起來，那劉大年說，十萬年後的那片樂土，就是雲闕仙朝的東方上仙搞出來的。
那自己如果運氣好，是不是能在這十萬年前找到東方上仙，把他宰了？
那樣的話，十萬年後的危機就解除了吧？到時候是不是樂土也不見了？
那也不怕，自己在這裡收集些物資，也能帶回去，到時候在十萬年後挺一段時間，等星雲可以再次使用了，再來進貨就是。
希望現在的東方上仙還是個小卡拉咪。
「你。」
忽然有人叫了一聲，語氣驕傲，單只一個字，就能讓人聽出頤指氣使的感覺。
陳倦尋聲轉頭，看到身後有人在瞧著他。
那是個神情倨傲的女人，或者說是少女，錦衣華服，頭戴花簪，皮膚白皙，面容嬌俏，眼睛大而明亮，臥蠶如新荔凝脂，美貌不可方物。
但那副姿態，卻怎麼也讓人喜歡不起來。
那少女騎著馬，身側有兩排僕從相隨，衝著陳倦一昂下巴，問：「你是誰家的私奴，怎的一個人跑出來了？」
陳倦眉頭一皺。是自己身上的裝束和相貌，讓這少女把自己錯認成奴隸之類的了麼？
他看了看自己的身上，大火已經把本已在荒蕪大漠間磨得破舊的衣服燒去不少，他這時一副衣不蔽體的模樣，皮膚也被燻黑了許多。
又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和皮膚裸露處，發現身上竟然出現了幾道曲折的裂紋，其中仿佛有岩漿涌動，應該是被靈池中的白色火焰燒出來的。
這樣的話，說不準自己臉上也有，怪模怪樣，如此不堪，被人認成奴隸，也屬正常。
——他看了一眼周遭，果然這裡所有的人，裝束打扮都與他格格不入，即便是那些看起來最普通的，都比他現在的殘破衣著好了數倍。
少女左側的侍從見陳倦久久不語，還敢無視少女，環顧四周，當即暴怒道：「我家主人問你話，你幹嘛不答？」他手裡握著馬鞭，說著就要舉鞭抽過來。
「馬奴！誰讓你動的？！」
少女呵斥一聲。
那侍從連忙收手，告罪求饒。於是那馬鞭也沒有落下來，在空中一盪收回。
少女卻沒有理他，而是繼續用鵝蛋臉上圓潤的下巴對著陳倦，說道：「你，我還是在說你。你若找不見主人，不如就跟著我。
「我看你長得不錯，臉上還有這怪模怪樣的道道，怪有意思。
「我要去雲闕仙山的雲魄海收雲獸、煉法相，你跟過來，路上給我逗個樂、解個悶。」
她不是在徵求意見，而似乎是在說不容拒絕的要求，仿佛對陳倦這樣一個人下達命令，是理所應當的，讓陳倦想到了樂土裡的巡狩。
也和巡狩的威勢一樣，這少女和侍從停留時，周遭行人都已退避得遠遠的，看向陳倦的眼神儘是同情。陳倦能感覺得出來。
陳倦沒有去管這些無所謂的事，他抓住了少女話中的重點，心裡重重地跳了一下。
雲闕仙山、雲魄海、雲獸，都是沒聽說過的詞，法相卻是聽過的……連在一起，意思是說，在這十萬年前，法相可以靠這什麼雲魄海的雲獸煉成、而無須仙人賜予麼？
有了法相，自己……是不是能和樂土裡的巡狩一爭？
陳倦心中思忖，嘴上卻問：「有吃的麼？」
少女神色一冷，旁邊馬奴立刻會意，怒叫：「我家主人叫你跟隨，你還敢討價還價？！找打！」說完一記馬鞭，就朝陳倦抽來。
陳倦劈手一抓，把那馬鞭抓在手中。
這身體的力量，果然強了不少。
陳倦輕而易舉地抓住了馬鞭，又一腳踹出，馬奴一個不防，被踹得踉蹌倒地。
「好！好！」
少女忽然拍手叫道，「咯咯」笑了起來，聲如銀鈴。
原本可以藉機逃走的陳倦卻沒有絲毫要跑的意思。
少女見狀，更是笑靨如花，雙眼眯成了兩條縫，明艷動人，卻又讓人越發厭惡。
陳倦只覺這大好的皮囊和聲音，真是跟錯了人！
那馬奴吃力不討好，卻不敢有絲毫不滿，乖乖起身，默默站回駿馬身旁。
「沒想到你這私奴，竟然還有些本事！你這兩下把式耍得不錯，比我家這馬奴強多了！」
少女嬌笑著說道，盯著陳倦，雙眸亮如繁星，「就得你這樣的私奴，跟在身邊才有趣。
「你要吃的？好，我答應了！給他！」
陳倦心道我等的就是這句話。他依舊沒有任何回應——身體站在這裡不動，其實已經算是回應——眼睛微不可察地在少女和她隨從身上掠過，只掃了一眼。
但只這一眼，陳倦就確信了，這少女前往雲闕仙山，攜帶的東西不少。
如果能到這少女所謂的雲闕仙山上去，弄到雲獸，那是再好不過。如果不行，在十二個時辰到時，起碼也要從少女身上掠些好東西去。
有侍從提著食盒過來，到陳倦跟前捧起，打開盒蓋，其中滿是糕點，香味四溢，讓許久沒有吃過美味的陳倦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這是我的零嘴，你儘管吃，不夠還有。」
少女眯眼看著陳倦，眼中極盡寵愛，但卻像是在對一個新鮮有趣的玩具。
「多謝。」
陳倦說了一聲，拿起糕點塞進嘴裡。
「有趣，你竟然還會說謝？」
少女大感驚奇，見陳倦狼吞虎咽，卻又有些不喜，跟捧食盒的人道，「讓他自己拿著吃，邊吃邊跟上，吃完了再來跟我說話。
「繼續出發，去雲闕仙山。」
那一行侍從便簇擁著少女向西城門而去，有侍從催促陳倦跟上，陳倦便吃著東西跟在隊伍里，一路西去。
頭頂艷陽也在西移，軌跡微不可察。
煞白之後，就是人聲鼎沸。
陳倦放眼一看，巡狩和巨像都已消失不見，沖天的白焰也都看不見了，他已身處一片繁華之中。
城牆高聳，市井嘈雜，眼前車水馬龍，天上有劍仙飛過，身後伴隨著流星。
哪還見半分荒涼？
「十萬年前，雲闕仙朝……」
陳倦低聲呢喃。
這就是星雲的第二個能力。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穿越者的緣故，性命和靈魂燃燒而成的金手指，就出現了與時空有關的功能。
在獲得能力的那一刻，他心裡就已然明悟，這星雲狂轉起來，就能把他帶到十萬年前的雲闕仙朝。
仿佛那星雲之上，已確定了這個時空的坐標。
不過他只能在這十萬年前待上十二個時辰。十二個時辰以後，就還會回到十萬年後。
所以，想要活下去，自己就必須在這十二個時辰里，從這十萬年以前找到些什麼，來幫助自己應對那巡狩和法相。
——說起來，那劉大年說，十萬年後的那片樂土，就是雲闕仙朝的東方上仙搞出來的。
那自己如果運氣好，是不是能在這十萬年前找到東方上仙，把他宰了？
那樣的話，十萬年後的危機就解除了吧？到時候是不是樂土也不見了？
那也不怕，自己在這裡收集些物資，也能帶回去，到時候在十萬年後挺一段時間，等星雲可以再次使用了，再來進貨就是。
希望現在的東方上仙還是個小卡拉咪。
「你。」
忽然有人叫了一聲，語氣驕傲，單只一個字，就能讓人聽出頤指氣使的感覺。
陳倦尋聲轉頭，看到身後有人在瞧著他。
那是個神情倨傲的女人，或者說是少女，錦衣華服，頭戴花簪，皮膚白皙，面容嬌俏，眼睛大而明亮，臥蠶如新荔凝脂，美貌不可方物。
但那副姿態，卻怎麼也讓人喜歡不起來。
那少女騎著馬，身側有兩排僕從相隨，衝著陳倦一昂下巴，問：「你是誰家的私奴，怎的一個人跑出來了？」
陳倦眉頭一皺。是自己身上的裝束和相貌，讓這少女把自己錯認成奴隸之類的了麼？
他看了看自己的身上，大火已經把本已在荒蕪大漠間磨得破舊的衣服燒去不少，他這時一副衣不蔽體的模樣，皮膚也被燻黑了許多。
又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和皮膚裸露處，發現身上竟然出現了幾道曲折的裂紋，其中仿佛有岩漿涌動，應該是被靈池中的白色火焰燒出來的。
這樣的話，說不準自己臉上也有，怪模怪樣，如此不堪，被人認成奴隸，也屬正常。
——他看了一眼周遭，果然這裡所有的人，裝束打扮都與他格格不入，即便是那些看起來最普通的，都比他現在的殘破衣著好了數倍。
少女左側的侍從見陳倦久久不語，還敢無視少女，環顧四周，當即暴怒道：「我家主人問你話，你幹嘛不答？」他手裡握著馬鞭，說著就要舉鞭抽過來。
「馬奴！誰讓你動的？！」
少女呵斥一聲。
那侍從連忙收手，告罪求饒。於是那馬鞭也沒有落下來，在空中一盪收回。
少女卻沒有理他，而是繼續用鵝蛋臉上圓潤的下巴對著陳倦，說道：「你，我還是在說你。你若找不見主人，不如就跟著我。
「我看你長得不錯，臉上還有這怪模怪樣的道道，怪有意思。
「我要去雲闕仙山的雲魄海收雲獸、煉法相，你跟過來，路上給我逗個樂、解個悶。」
她不是在徵求意見，而似乎是在說不容拒絕的要求，仿佛對陳倦這樣一個人下達命令，是理所應當的，讓陳倦想到了樂土裡的巡狩。
也和巡狩的威勢一樣，這少女和侍從停留時，周遭行人都已退避得遠遠的，看向陳倦的眼神儘是同情。陳倦能感覺得出來。
陳倦沒有去管這些無所謂的事，他抓住了少女話中的重點，心裡重重地跳了一下。
雲闕仙山、雲魄海、雲獸，都是沒聽說過的詞，法相卻是聽過的……連在一起，意思是說，在這十萬年前，法相可以靠這什麼雲魄海的雲獸煉成、而無須仙人賜予麼？
有了法相，自己……是不是能和樂土裡的巡狩一爭？
陳倦心中思忖，嘴上卻問：「有吃的麼？」
少女神色一冷，旁邊馬奴立刻會意，怒叫：「我家主人叫你跟隨，你還敢討價還價？！找打！」說完一記馬鞭，就朝陳倦抽來。
陳倦劈手一抓，把那馬鞭抓在手中。
這身體的力量，果然強了不少。
陳倦輕而易舉地抓住了馬鞭，又一腳踹出，馬奴一個不防，被踹得踉蹌倒地。
「好！好！」
少女忽然拍手叫道，「咯咯」笑了起來，聲如銀鈴。
原本可以藉機逃走的陳倦卻沒有絲毫要跑的意思。
少女見狀，更是笑靨如花，雙眼眯成了兩條縫，明艷動人，卻又讓人越發厭惡。
陳倦只覺這大好的皮囊和聲音，真是跟錯了人！
那馬奴吃力不討好，卻不敢有絲毫不滿，乖乖起身，默默站回駿馬身旁。
「沒想到你這私奴，竟然還有些本事！你這兩下把式耍得不錯，比我家這馬奴強多了！」
少女嬌笑著說道，盯著陳倦，雙眸亮如繁星，「就得你這樣的私奴，跟在身邊才有趣。
「你要吃的？好，我答應了！給他！」
陳倦心道我等的就是這句話。他依舊沒有任何回應——身體站在這裡不動，其實已經算是回應——眼睛微不可察地在少女和她隨從身上掠過，只掃了一眼。
但只這一眼，陳倦就確信了，這少女前往雲闕仙山，攜帶的東西不少。
如果能到這少女所謂的雲闕仙山上去，弄到雲獸，那是再好不過。如果不行，在十二個時辰到時，起碼也要從少女身上掠些好東西去。
有侍從提著食盒過來，到陳倦跟前捧起，打開盒蓋，其中滿是糕點，香味四溢，讓許久沒有吃過美味的陳倦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這是我的零嘴，你儘管吃，不夠還有。」
少女眯眼看著陳倦，眼中極盡寵愛，但卻像是在對一個新鮮有趣的玩具。
「多謝。」
陳倦說了一聲，拿起糕點塞進嘴裡。
「有趣，你竟然還會說謝？」
少女大感驚奇，見陳倦狼吞虎咽，卻又有些不喜，跟捧食盒的人道，「讓他自己拿著吃，邊吃邊跟上，吃完了再來跟我說話。
「繼續出發，去雲闕仙山。」
那一行侍從便簇擁著少女向西城門而去，有侍從催促陳倦跟上，陳倦便吃著東西跟在隊伍里，一路西去。
頭頂艷陽也在西移，軌跡微不可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