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55、黃牙
「也不知道家主為啥要去，那姓周的還用給面子？」
送陸長生進來的漁民說起此事有些不忿。
在他看來，那姓周的也就是周家莊來的大戶，不見得能比他們趙家厲害，完全沒必要看對方臉色行事。
「對方的人失蹤了，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陸長生被請到趙家魚欄裡頭等候。
聽了這番話，不由得心中一動。
「那些傢伙不會是借著此事來跟百家集的漁民勢力做下馬威吧？」
······
「陸老弟，不介意我這麼稱呼你吧！」好一會，外頭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
頭髮發白的趙堅拄著拐杖，在趙定的攙扶下走來。
「不介意不介意。」陸長生笑道。
趙堅讓人去備茶，然後和陸長生交談起來。
「此前知曉我趙家能夠重新起勢，和老弟有著不可分割的關係，當時便想著拜訪一下老弟，只是顧慮一些有心人的眼線，這才沒有做，一直心中有憾，如今算是補了一些回來了。」
「趙堅師傅說笑了，是我這個晚輩過來拜訪才對。」陸長生向來是與人為善，很是謙虛低調。
趙堅一臉的滿意之色，和陸長生一同飲茶。
又叫人去準備飯菜，與陸長生一起吃。
飯桌上，兩人推杯換盞，不過，沒喝幾口，趙如願從外頭走進來，讓趙堅少喝幾口。
趙堅哈哈一笑，只能抱歉地說道：「當年身子落下了一些毛病，這酒不能喝太多。」
說著，臉上肉眼可見的漲紅起來。
「沒事沒事，我也不怎麼喜歡喝酒。」
陸長生簡單地吃了一些，隨後便道明了此番來意。
「你說想讓我幫你做個嚮導？」
趙堅眉頭皺起，臉上露出一絲凝重。
「是的，聽聞趙前輩以前曾在縣城武館學藝，所以便想著應該是熟悉這道的。」
陸長生拿出準備好的銀錢，裡頭有足足二兩。
走水路的話，最多也就兩天時間，二兩銀錢作為報酬，已經足夠有誠意了。
「這不是銀錢的事，就憑老弟和我們趙家的緣分，這個忙自然也是能幫的，只是，老弟真的要去城裡？」
「有什麼問題麼？」
趙堅眼神中有些許複雜，說道：「這城裡可不好混，老弟你捉魚本事我是佩服的，但要想在青龍湖混跡，只怕是風險太大，還不如在這百家集多沉澱沉澱幾年方是正途。」
「那青龍湖真那麼難混？」陸長生訝然道。
趙堅點了點頭，道：「我這一身老毛病，便和青龍湖有著極大的關係，那地兒僅僅有手藝是不行的。」
「若我只是想到城裡武館學藝呢？」
陸長生問道。
趙堅沉默了一下，說道：「那倒是沒多大關係。」
趙堅似乎想問什麼，但張了張嘴，就沒多說，轉移話題道：「不知道那周振有沒有找老弟你？」
陸長生想起了不久前的事，點了點頭，「找過。」
趙堅眉頭凝起，嘆道：「只怕是來者不善啊！」
「為何這麼說？那周振找前輩，應該是為了找失蹤之人的事吧？」陸長生心中一動，問道。
「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老弟你剛才不在那，是不知道當時的情況，那周振嘴上說的是想我們幾家幫忙找人，但卻沒有說出一個具體的章程出來。」趙堅搖了搖頭，「要找人，連那人長什麼樣都沒說，這不奇怪麼？」
陸長生點了點頭，「確實如此。」
心中倒是有幾分憂慮。
鄭龍的事還沒搞定，又來了一個更加看不透的周振，果然，人生意外連綿不絕，誰都說不清什麼時候就來了。
陸長生本來就是一個沒有安全感的人，尤其是發生了老爹陸大有那種事後，對於這種難以抵抗的力量，還是有著極大的不安的。
心中甚至有回陸家村的念頭，可想到陸家村到這裡也就二三十里的路程，對於他們這種青壯來說，也談不上多遠。
再加上旱災來臨，匪患流竄，誰也不知道陸家村會不會受到影響，再則，他想要繼續修行，不可避免要經常來往百家集，所以，回去也沒多大意義。
「唉，這百家集，要起風了！」趙堅搖頭嘆道。
「明早出發你看可以吧？」
「行！」
陸長生說道。
······
第二天，陸長生出了門，往船舶司走，路過魚欄的時候，就聽到許多人在議論紛紛。
「昨天御三家、趙家、還有其他在百家榜排名靠前的家主幾乎都去了旅店那邊，那主事的人叫什麼周振，說是請大家幫忙尋人。」
「說是自家的女眷在百家集失蹤了。」
「什麼來頭？那麼大的能耐！」
「好像是周家莊來的。」
「周家莊？那個莊子我知道，但也不至於有這等臉面吧？」
眾人都在談論此事，對於那周振也多了幾分敬畏。
「確實很像下馬威。」
陸長生心道。
至於周振是怎麼將那麼多人都請過去，估計是顯露了自身的本事吧。
陸長生聽了一會，已經聽到有人在猜測周振是什麼實力了。
有人說是武師，也有人說不是。
忽然有一個人冷笑道：「你們懂個屁，武師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做的，起碼得是二流才能算是武師。」
「你誰啊？那麼大的口氣！」被懟話的漁民自覺丟了臉面，站起來怒道。
此人，不像是在百家集混跡的漁民。
眾人紛紛看出，當然，也沒有太過在意，百家集是周邊二三十里的小集鎮，但有的時候，也會有更遠地方的人過來這邊暫時落腳。
興許只是為了購買一些魚乾或者訂購一條小舢板。
清水河河道延綿不絕，有的獨行漁民不想往縣城走，就會到這裡來。
但陌生面孔總歸會比較低調，像對方這般在魚欄里，眾目睽睽之下懟人，倒是極其少見。
「怎麼？說實話都說不得？」那人露出一口黃牙，細長的眼神帶著一絲鄙夷。
「咔嚓~」一聲慘叫聲響起。
那人趁著對方不注意，張開一口黃牙直接將其伸出的指頭給咬斷了。
這份狠辣倒是將四周的漁民嚇了一跳。
本來還有些蠢蠢欲動的漁民們，都收住了腿。
陸長生眼神中浮現出一絲疑惑。
剛才對方那動作，似乎像是練家子。
一般而言，武功修行之人，或多或少都有一些日常修行落下的習慣或者武功體現的特徵。
有的橫煉武功，修煉越深，會出現體格壯碩、筋骨容易鳴響、或者拳有老繭、小腿粗大、舉止龍行虎步等等特徵。
剛才對方在逼近那斷指的漁民時，腳下隱隱有馬步的跡象。
送陸長生進來的漁民說起此事有些不忿。
在他看來，那姓周的也就是周家莊來的大戶，不見得能比他們趙家厲害，完全沒必要看對方臉色行事。
「對方的人失蹤了，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陸長生被請到趙家魚欄裡頭等候。
聽了這番話，不由得心中一動。
「那些傢伙不會是借著此事來跟百家集的漁民勢力做下馬威吧？」
······
「陸老弟，不介意我這麼稱呼你吧！」好一會，外頭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
頭髮發白的趙堅拄著拐杖，在趙定的攙扶下走來。
「不介意不介意。」陸長生笑道。
趙堅讓人去備茶，然後和陸長生交談起來。
「此前知曉我趙家能夠重新起勢，和老弟有著不可分割的關係，當時便想著拜訪一下老弟，只是顧慮一些有心人的眼線，這才沒有做，一直心中有憾，如今算是補了一些回來了。」
「趙堅師傅說笑了，是我這個晚輩過來拜訪才對。」陸長生向來是與人為善，很是謙虛低調。
趙堅一臉的滿意之色，和陸長生一同飲茶。
又叫人去準備飯菜，與陸長生一起吃。
飯桌上，兩人推杯換盞，不過，沒喝幾口，趙如願從外頭走進來，讓趙堅少喝幾口。
趙堅哈哈一笑，只能抱歉地說道：「當年身子落下了一些毛病，這酒不能喝太多。」
說著，臉上肉眼可見的漲紅起來。
「沒事沒事，我也不怎麼喜歡喝酒。」
陸長生簡單地吃了一些，隨後便道明了此番來意。
「你說想讓我幫你做個嚮導？」
趙堅眉頭皺起，臉上露出一絲凝重。
「是的，聽聞趙前輩以前曾在縣城武館學藝，所以便想著應該是熟悉這道的。」
陸長生拿出準備好的銀錢，裡頭有足足二兩。
走水路的話，最多也就兩天時間，二兩銀錢作為報酬，已經足夠有誠意了。
「這不是銀錢的事，就憑老弟和我們趙家的緣分，這個忙自然也是能幫的，只是，老弟真的要去城裡？」
「有什麼問題麼？」
趙堅眼神中有些許複雜，說道：「這城裡可不好混，老弟你捉魚本事我是佩服的，但要想在青龍湖混跡，只怕是風險太大，還不如在這百家集多沉澱沉澱幾年方是正途。」
「那青龍湖真那麼難混？」陸長生訝然道。
趙堅點了點頭，道：「我這一身老毛病，便和青龍湖有著極大的關係，那地兒僅僅有手藝是不行的。」
「若我只是想到城裡武館學藝呢？」
陸長生問道。
趙堅沉默了一下，說道：「那倒是沒多大關係。」
趙堅似乎想問什麼，但張了張嘴，就沒多說，轉移話題道：「不知道那周振有沒有找老弟你？」
陸長生想起了不久前的事，點了點頭，「找過。」
趙堅眉頭凝起，嘆道：「只怕是來者不善啊！」
「為何這麼說？那周振找前輩，應該是為了找失蹤之人的事吧？」陸長生心中一動，問道。
「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老弟你剛才不在那，是不知道當時的情況，那周振嘴上說的是想我們幾家幫忙找人，但卻沒有說出一個具體的章程出來。」趙堅搖了搖頭，「要找人，連那人長什麼樣都沒說，這不奇怪麼？」
陸長生點了點頭，「確實如此。」
心中倒是有幾分憂慮。
鄭龍的事還沒搞定，又來了一個更加看不透的周振，果然，人生意外連綿不絕，誰都說不清什麼時候就來了。
陸長生本來就是一個沒有安全感的人，尤其是發生了老爹陸大有那種事後，對於這種難以抵抗的力量，還是有著極大的不安的。
心中甚至有回陸家村的念頭，可想到陸家村到這裡也就二三十里的路程，對於他們這種青壯來說，也談不上多遠。
再加上旱災來臨，匪患流竄，誰也不知道陸家村會不會受到影響，再則，他想要繼續修行，不可避免要經常來往百家集，所以，回去也沒多大意義。
「唉，這百家集，要起風了！」趙堅搖頭嘆道。
「明早出發你看可以吧？」
「行！」
陸長生說道。
······
第二天，陸長生出了門，往船舶司走，路過魚欄的時候，就聽到許多人在議論紛紛。
「昨天御三家、趙家、還有其他在百家榜排名靠前的家主幾乎都去了旅店那邊，那主事的人叫什麼周振，說是請大家幫忙尋人。」
「說是自家的女眷在百家集失蹤了。」
「什麼來頭？那麼大的能耐！」
「好像是周家莊來的。」
「周家莊？那個莊子我知道，但也不至於有這等臉面吧？」
眾人都在談論此事，對於那周振也多了幾分敬畏。
「確實很像下馬威。」
陸長生心道。
至於周振是怎麼將那麼多人都請過去，估計是顯露了自身的本事吧。
陸長生聽了一會，已經聽到有人在猜測周振是什麼實力了。
有人說是武師，也有人說不是。
忽然有一個人冷笑道：「你們懂個屁，武師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做的，起碼得是二流才能算是武師。」
「你誰啊？那麼大的口氣！」被懟話的漁民自覺丟了臉面，站起來怒道。
此人，不像是在百家集混跡的漁民。
眾人紛紛看出，當然，也沒有太過在意，百家集是周邊二三十里的小集鎮，但有的時候，也會有更遠地方的人過來這邊暫時落腳。
興許只是為了購買一些魚乾或者訂購一條小舢板。
清水河河道延綿不絕，有的獨行漁民不想往縣城走，就會到這裡來。
但陌生面孔總歸會比較低調，像對方這般在魚欄里，眾目睽睽之下懟人，倒是極其少見。
「怎麼？說實話都說不得？」那人露出一口黃牙，細長的眼神帶著一絲鄙夷。
「咔嚓~」一聲慘叫聲響起。
那人趁著對方不注意，張開一口黃牙直接將其伸出的指頭給咬斷了。
這份狠辣倒是將四周的漁民嚇了一跳。
本來還有些蠢蠢欲動的漁民們，都收住了腿。
陸長生眼神中浮現出一絲疑惑。
剛才對方那動作，似乎像是練家子。
一般而言，武功修行之人，或多或少都有一些日常修行落下的習慣或者武功體現的特徵。
有的橫煉武功，修煉越深，會出現體格壯碩、筋骨容易鳴響、或者拳有老繭、小腿粗大、舉止龍行虎步等等特徵。
剛才對方在逼近那斷指的漁民時，腳下隱隱有馬步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