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54、謀根腳
「老哥有什麼內幕消息？」陸長生問道。
杜明搖了搖頭，「我在這裡做了幾十年的記帳房，聽到一些閒言碎語而已，真有內幕，哪能給我這種小人物知道？」
說完，帶著陸長生去看船驗貨。
整個百家集，只有謝師傅懂得如何造船。
一個能夠造船的木匠，哪怕只是製造小舢板也不是一般人能培養出來的。
先不說沒人教，就是有人教，也要耗費不少的錢財。
但凡能賺錢的手藝，誰不捂得死死的？要不是傳親生兒子，實在是沒有兒子，才尋徒弟傳衣缽。
憑御三家這種小勢力，沒這門道。
小舢板看著簡單，要製造也是頗講門道的，不然，就算能在水上飄起來，但吃不准載量，就沉了。
因此，哪怕是御三家，想要添一條新船，都要從這裡買。
此前，陸長生自覺個人實力在百家集算是站穩了腳跟，才跟船舶司訂了一條。
花費銀錢四十五兩。
可見當初章算盤罰他沉了小舢板的錢有多離譜。
若非陸長生大人大量，等以後少不得要給他幾個大逼斗不可。
烏篷船在水中平穩行駛，三個人的重量幾乎不怎麼吃水。
「這船能去北郡縣城麼？」陸長生問道。
正趴在船上這邊敲敲那邊敲敲的謝師傅不悅地道：「我這手藝可是家傳的，當初我爺爺的爺爺可是主持過打造桅杆船的工匠，我就算只得其一，也不至於造不好這烏篷船。」
「謝師傅，我不是說你的船不行。」
陸長生忙道。
這技術工種的人脾氣就是有些古怪暴躁。
杜明說道：「一般小舢板不能走，這謝師傅造的烏篷船還是可以的，包穩。」
「只要在進入青龍灣的時候小心一些就好。」
接著陸長生就跟杜明打聽了一下路途之事。
從百家集到北郡縣縣城可走旱道水道，旱道的話路途太遠，估摸著要在路途中過夜，以陸長生的性子肯定不願意走的，太危險。
如今旱災越發嚴重，這行冒險之事打家劫舍的頻發，走旱道，被人打了悶棍就有的哭了。
水道就安全得多，順著清水河直下，除非是提前在水裡埋伏，不然的話，想做什麼都只能望水興嘆了。
至於青龍灣，是青龍湖的入口，八方清水河支幹匯聚之地，水流湍急、複雜。
小舢板之所以不能到北郡縣城，便是因為此處關口。
「其實，認真說起來，桅杆船才是最穩當的。」
杜明說道。
陸長生笑了笑。
這杜明在說起桅杆船來，倒是有幾分深沉。
「對了，老杜，你對北郡縣城的武館了解多少的？若是要進武館，需要花費多少銀錢？」陸長生問道。
「要進武館花費到是不貴，差一些的幾兩銀錢，好一些的十多兩，不過，要想學到真本事，那就不簡單了。」
「不過，具體我也不知道，你或許可以去問問鄭龍或者趙堅，他們都曾拜入過武館。」杜明不願多說。
三人乘船在清水河裡繞了一小圈，見船沒什麼問題，陸長生也爽快地付了銀錢。
儘管對陸長生的賺錢能力有些猜測，但乍然看到那麼多銀錢，杜明也是小小地驚訝了一番。
他並不知道陸長生之前的存款已經在年前的時候，消耗一空，不然的話，就不是小驚訝了。
在百家集，一天幾百文銀錢的利潤，那都是捉魚人世家能做到，個人的話，哪怕是御三家也沒人能做到，最多是運氣好的時候，捕捉到珍貴以上的魚種才行。
送杜明和謝師傅上岸後，陸長生將漁網和弓箭丟在船上，搖著船槳往清水河深處而去。
到了傍晚的時候，他的船上堆了幾百斤的魚，甚至，還運氣不錯地捕到了一條金鱗蛇魚。
收益有幾兩銀錢，算是大賺了，可惜，陸長生並不滿意。
他最想要的紫青燈籠魚沒有一絲蹤跡。
要說，這半年來，他出河捕魚的次數比之前更頻繁，珍貴、稀有魚種都有所收穫，但就是紫青燈籠魚，從未見著。
似乎在此絕跡了一般。
「要是捉魚等級達到 3級就好了。」
陸長生心中有些感慨。
強如他的捕魚能力，對於紫青燈籠魚這種寶魚都有些無力，上次能捕捉到一條，如今看來是運氣居多。
而且，還有一點估計也有影響，那就是魚群回流。
旱災影響廣大，清水河各個支幹的水位下降，魚群絕對是第一時間感受到的，這個世界的魚群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存在著仙人有關，遠比前世水中的魚群更加機警，敏銳。
越是珍貴的魚種越是如此。
所以，哪怕他這半年每次出河都租了船，但對珍貴、稀有魚種的收穫，都沒有之前多。
陸長生架船返回船舶司，當看到船上的魚時，引起了不少往來的漁民注意。
「嘶~這麼多的魚！起碼有大幾百斤吧！」
「換上烏篷船真的能捕到那麼多？」
「我覺得能有千斤。」
「開玩笑，烏篷船最大的用處是能遠航，不用來回往返那麼多趟，小舢板就不行，兩三百斤那吃水就有些遭不住了。」
「而陸長生可是才出去了幾個時辰，這說明了什麼？不是烏篷船厲害，是捕魚的人厲害。」
「這等捕魚能力，我覺得都比得上青龍湖的那些老師傅了吧！」
「不可能吧，那些老師傅可是水裡游龍，捕捉珍貴魚種那是家常便飯。」
······
常年在百家集捕魚的人，對北郡縣縣城的青龍湖捉魚人也有所聽聞。
但很多人並不覺得，陸長生能和那老師傅比。
陸長生沒有理會這些閒言碎語，將船丟給了杜明，讓他幫忙處理魚獲。
漁船就放在船舶司的船塢里，到時候自己要用直接過來就行。
魚獲稱重將近七百斤，拋去金鱗蛇魚這條「運氣」產物，這一天下來，就賺了三四兩銀錢。
一年下來，烏篷船的花銷都能收回來了。
幫忙稱重的杜明和邊上的皂衣鐵棍眼神都有些通紅，那是羨慕的。
這陸天命，難道真的是天命在身？
賺錢能力，真的是遙遙領先！
一個人就頂得上御三家一天的收穫。
「老杜，我這魚獲就不上百家榜了吧！」陸長生說道。
那太引人注目了，和他的低調不符。
「成！小事一樁。」杜明點頭說道，將冊子上的重量給塗掉。
這點面子，船舶司還是能給的。
很快，陸長生手頭上又多了九兩多的銀錢，刨去剛花出去的四十五兩，手上還有二十兩左右，到時候到了縣城，拜入武館肯定是沒問題了。
陸長生本想著能不能捕到紫青燈籠魚，然後走杜成峰的渠道，弄到煉方所需的藥材。
但現實告訴他，這個主意不怎麼好，索性，不如提前到城裡，謀一份根腳。
如今船到位了，還差一個嚮導。
於是，趁著天色還沒暗，到了趙家水塢，不想，卻被告知趙堅不在。
就在不久前，一行陌生人到來，向來深居簡出的趙堅竟是破例帶人出了門，說是參加周家人主持的商討會。
杜明搖了搖頭，「我在這裡做了幾十年的記帳房，聽到一些閒言碎語而已，真有內幕，哪能給我這種小人物知道？」
說完，帶著陸長生去看船驗貨。
整個百家集，只有謝師傅懂得如何造船。
一個能夠造船的木匠，哪怕只是製造小舢板也不是一般人能培養出來的。
先不說沒人教，就是有人教，也要耗費不少的錢財。
但凡能賺錢的手藝，誰不捂得死死的？要不是傳親生兒子，實在是沒有兒子，才尋徒弟傳衣缽。
憑御三家這種小勢力，沒這門道。
小舢板看著簡單，要製造也是頗講門道的，不然，就算能在水上飄起來，但吃不准載量，就沉了。
因此，哪怕是御三家，想要添一條新船，都要從這裡買。
此前，陸長生自覺個人實力在百家集算是站穩了腳跟，才跟船舶司訂了一條。
花費銀錢四十五兩。
可見當初章算盤罰他沉了小舢板的錢有多離譜。
若非陸長生大人大量，等以後少不得要給他幾個大逼斗不可。
烏篷船在水中平穩行駛，三個人的重量幾乎不怎麼吃水。
「這船能去北郡縣城麼？」陸長生問道。
正趴在船上這邊敲敲那邊敲敲的謝師傅不悅地道：「我這手藝可是家傳的，當初我爺爺的爺爺可是主持過打造桅杆船的工匠，我就算只得其一，也不至於造不好這烏篷船。」
「謝師傅，我不是說你的船不行。」
陸長生忙道。
這技術工種的人脾氣就是有些古怪暴躁。
杜明說道：「一般小舢板不能走，這謝師傅造的烏篷船還是可以的，包穩。」
「只要在進入青龍灣的時候小心一些就好。」
接著陸長生就跟杜明打聽了一下路途之事。
從百家集到北郡縣縣城可走旱道水道，旱道的話路途太遠，估摸著要在路途中過夜，以陸長生的性子肯定不願意走的，太危險。
如今旱災越發嚴重，這行冒險之事打家劫舍的頻發，走旱道，被人打了悶棍就有的哭了。
水道就安全得多，順著清水河直下，除非是提前在水裡埋伏，不然的話，想做什麼都只能望水興嘆了。
至於青龍灣，是青龍湖的入口，八方清水河支幹匯聚之地，水流湍急、複雜。
小舢板之所以不能到北郡縣城，便是因為此處關口。
「其實，認真說起來，桅杆船才是最穩當的。」
杜明說道。
陸長生笑了笑。
這杜明在說起桅杆船來，倒是有幾分深沉。
「對了，老杜，你對北郡縣城的武館了解多少的？若是要進武館，需要花費多少銀錢？」陸長生問道。
「要進武館花費到是不貴，差一些的幾兩銀錢，好一些的十多兩，不過，要想學到真本事，那就不簡單了。」
「不過，具體我也不知道，你或許可以去問問鄭龍或者趙堅，他們都曾拜入過武館。」杜明不願多說。
三人乘船在清水河裡繞了一小圈，見船沒什麼問題，陸長生也爽快地付了銀錢。
儘管對陸長生的賺錢能力有些猜測，但乍然看到那麼多銀錢，杜明也是小小地驚訝了一番。
他並不知道陸長生之前的存款已經在年前的時候，消耗一空，不然的話，就不是小驚訝了。
在百家集，一天幾百文銀錢的利潤，那都是捉魚人世家能做到，個人的話，哪怕是御三家也沒人能做到，最多是運氣好的時候，捕捉到珍貴以上的魚種才行。
送杜明和謝師傅上岸後，陸長生將漁網和弓箭丟在船上，搖著船槳往清水河深處而去。
到了傍晚的時候，他的船上堆了幾百斤的魚，甚至，還運氣不錯地捕到了一條金鱗蛇魚。
收益有幾兩銀錢，算是大賺了，可惜，陸長生並不滿意。
他最想要的紫青燈籠魚沒有一絲蹤跡。
要說，這半年來，他出河捕魚的次數比之前更頻繁，珍貴、稀有魚種都有所收穫，但就是紫青燈籠魚，從未見著。
似乎在此絕跡了一般。
「要是捉魚等級達到 3級就好了。」
陸長生心中有些感慨。
強如他的捕魚能力，對於紫青燈籠魚這種寶魚都有些無力，上次能捕捉到一條，如今看來是運氣居多。
而且，還有一點估計也有影響，那就是魚群回流。
旱災影響廣大，清水河各個支幹的水位下降，魚群絕對是第一時間感受到的，這個世界的魚群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存在著仙人有關，遠比前世水中的魚群更加機警，敏銳。
越是珍貴的魚種越是如此。
所以，哪怕他這半年每次出河都租了船，但對珍貴、稀有魚種的收穫，都沒有之前多。
陸長生架船返回船舶司，當看到船上的魚時，引起了不少往來的漁民注意。
「嘶~這麼多的魚！起碼有大幾百斤吧！」
「換上烏篷船真的能捕到那麼多？」
「我覺得能有千斤。」
「開玩笑，烏篷船最大的用處是能遠航，不用來回往返那麼多趟，小舢板就不行，兩三百斤那吃水就有些遭不住了。」
「而陸長生可是才出去了幾個時辰，這說明了什麼？不是烏篷船厲害，是捕魚的人厲害。」
「這等捕魚能力，我覺得都比得上青龍湖的那些老師傅了吧！」
「不可能吧，那些老師傅可是水裡游龍，捕捉珍貴魚種那是家常便飯。」
······
常年在百家集捕魚的人，對北郡縣縣城的青龍湖捉魚人也有所聽聞。
但很多人並不覺得，陸長生能和那老師傅比。
陸長生沒有理會這些閒言碎語，將船丟給了杜明，讓他幫忙處理魚獲。
漁船就放在船舶司的船塢里，到時候自己要用直接過來就行。
魚獲稱重將近七百斤，拋去金鱗蛇魚這條「運氣」產物，這一天下來，就賺了三四兩銀錢。
一年下來，烏篷船的花銷都能收回來了。
幫忙稱重的杜明和邊上的皂衣鐵棍眼神都有些通紅，那是羨慕的。
這陸天命，難道真的是天命在身？
賺錢能力，真的是遙遙領先！
一個人就頂得上御三家一天的收穫。
「老杜，我這魚獲就不上百家榜了吧！」陸長生說道。
那太引人注目了，和他的低調不符。
「成！小事一樁。」杜明點頭說道，將冊子上的重量給塗掉。
這點面子，船舶司還是能給的。
很快，陸長生手頭上又多了九兩多的銀錢，刨去剛花出去的四十五兩，手上還有二十兩左右，到時候到了縣城，拜入武館肯定是沒問題了。
陸長生本想著能不能捕到紫青燈籠魚，然後走杜成峰的渠道，弄到煉方所需的藥材。
但現實告訴他，這個主意不怎麼好，索性，不如提前到城裡，謀一份根腳。
如今船到位了，還差一個嚮導。
於是，趁著天色還沒暗，到了趙家水塢，不想，卻被告知趙堅不在。
就在不久前，一行陌生人到來，向來深居簡出的趙堅竟是破例帶人出了門，說是參加周家人主持的商討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