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56、青龍、漕工
『黃牙』似乎也覺得事情鬧得有些大了，吐出嘴裡的斷指，扭頭快步離去。
······
「北郡縣不安寧，這百家集也不得安寧。」杜明抱著厚厚的帳本，看著魚欄那頭一臉無奈。
邊上站著的皂衣鐵棍本想過來平事，可一兩人不敢上，等人聚起來，對方已經走了，只有斷指的漁民在哀嚎。
「那傢伙也是精明，只敢對小漁民下手。」皂衣鐵棍張興一臉不屑地說道。
陸長生心下稍安。
猜測黃牙或者是沒什麼實力，不敢得罪御三家乃至漁民比較多的勢力，又或者是有其他顧忌。
那麼自己也能放心一些。
「北郡縣怎麼了？」
「誰知道呢，聽說好像是個什麼老烏龜準備出關，對方是鍊氣仙人，北郡縣武師誰不想巴結，求得一份機緣？」
「底下那些幫會、獨行武師，估摸著打了雞血，等著給那老烏龜賣命呢。」
杜明臉色有些不好，罵罵咧咧地走開。
陸長生眼神中疑惑之色一閃而逝，隨即搖了搖頭，往船舶司的船塢走，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烏篷船。
將船掛靠在這裡，每個月只需要給船舶司繳十多二十文看管費用即可，不然的話，只能自己在河裡找個位子每天睡船上。
很多獨行漁民便是這麼做的。
陸長生自然不會受這份苦。
騎著單車去酒吧，該省的省，該花得花，別為了省那點錢，到頭來把身子骨弄差了，補全身子花銷得更多。
沒過多久，趙堅也來了，隨著他一起的還有趙如願。
「如願跟著我們一起去見見世面。」
陸長生點了點頭，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老是覺得趙如願不時地往自己身上偷瞄。
「如願姑娘，在下今天衣著打扮有什麼不妥麼？」
「沒有沒有！」趙如願連忙擺手說道，圓潤的小臉如同艷陽一般。
陸長生神色一凝，偷偷瞄了邊上的趙堅一眼。
好傢夥，趙堅正死死地盯著自己，眼神中帶著一絲警告。
陸長生覺得有些冤枉，「如願姑娘年紀這么小，現在去城裡會不會太早了些。」
趙如願回頭看了他一眼，心道：你比我大哪去？
她卻不知，陸長生下意識地認為自己是叔叔級的人物，看趙如願這樣的少女，當然會覺得小。
趙堅嘆了口氣，「我也不想讓她來，非要來。」
陸長生這才發現是錯怪了老趙，還以為對方是想撮合他們兩呢，沒想到，還真的是倒反天罡。
「如願姑娘應該多聽長輩的話。」陸長生說道。
獨自一人待在船頭的趙如願吐了吐舌頭，看著老趙說道：「我哪能放心他一個人來。」
趙堅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放棄了反駁孫女的念頭。
本來他是說好要趙定跟著一起來的。
······
烏篷船沿著清水河河道順流而下，到了臨近傍晚的時候，眼前的河道陡然變得寬敞了許多，放眼望去，只能隱隱看到對岸的河岸線。
只怕是寬度便有數里之多。
陸長生內心有些震撼，如此寬度，放在前世的河流也是極其少有，而這還僅僅是臨近清水河河灣入口之處。
真等到了河灣，那不得更加恐怖？
不愧是有仙人存在的世界，這地理山河越見詭奇。
不時地有一道道浪花撲來，河水撞擊在烏篷船上，浪頭就能飛起一人多高。
陸長生慶幸自己是乘坐烏篷船來的，若是小舢板，很難說能經得住。
搖船槳的人早早換成了趙堅，他熟練地將船左右擺動，隨著浪花的推動，如蛇形一般朝著前方而去。
青龍湖已經遙遙在望，在陸長生看來，與其說是湖，更不如說是海。
肉眼可見的浪頭一層接著一層。
大量的烏篷船在淺水區穿梭，偶有一些心生貪念的忍不住往深水區前行，卻很快被浪頭打回來。
只有桅杆船、還有一些客船能藉助著風浪和巨大的體型穩穩地駛出。
「哪來的？做什麼？」一條烏篷船從邊上沖了過來，直直撞上了船板。
陸長生臉色微微一變，瞧著幾個精壯漢子從烏篷船中鑽出，黝黑的皮膚隱隱發亮，那眼神中帶著一股兇悍之意，宛若要吃人的猛獸。
「百家集來的，到城裡尋親，還請老哥通融一下。」
趙堅大聲說道。
說著，將準備好的一個袋子扔了過去。
對方穩穩地接住，往裡頭一瞧，點了點頭，「找好碼頭沒？」
「沒，老哥可有路子？」
「當然，跟過來。」
對方的船在前頭走，陸長生的船跟在後頭。
不一會，就到了一處碼頭，裡面停靠了各種各樣的船隻，有大舢板，烏篷船、桅杆船、客船等。
大舢板是小舢板的放大版，相比於烏篷船也就少了烏篷。
縣城裡的捕魚人沒多少講究。
最多的是烏篷船、然後才是桅杆船、客船。
就這桅杆船，大致數一下，就有二大幾十條，這還是停靠在碼頭的，若是算上出湖的，恐怕要翻幾番。
「呵呵，這段時間正是最繁忙的捕魚季，若是湖水返潮的休漁季，就這碼頭，起碼能停靠數百條桅杆船。」
走在邊上的漢子看到陸長生眼神中的震驚，嗤笑道。
這一群漢子自稱是碼頭的漕工，為首之人名為張三，偶爾也會幫外來的船騰位置。
當然，這需要收取一些費用。
陸長生三人將烏篷船停靠在指示的位置，隨後繳了些銀錢，那些漢子便轉身離去了。
「爺爺，這些人靠譜麼？」等人走了，趙如願忍不住問道。
對方為首之人叫張三？這名字比叫什麼陸狗、劉耗子什麼的還要假，哪怕是趙如願也覺得有些沒底氣。
「靠譜不靠譜我們都要走這一趟。」趙堅說道。
掃了一眼兩個年輕人，男的一臉沉思，女的一臉疑惑，不由得感受到了人與人之間的參差。
於是解釋道：「在這裡混跡的人，不一定能給得我們幫助，但找麻煩卻是綽綽有餘。」
「就算是假的，我們也只能認了，不過，我想，應該不會假，畢竟，真的鬧大了，那他們就要換個碼頭混跡，長時間在此打下的人脈關係就丟了。」
碼頭上能停船的位置，基本上都有主的，但很多底層三教九流之人也能想到各種辦法營生。
那些船出河，多久回來，大致心裡都有數，然後付出一些代價，便能將這些空出的位置作為臨時租用的船位，賺取錢財。
漕工非是隨船卸貨之人，而是鑽研碼頭一切的經營。
「對了，你有沒有選好去哪個武館？」趙堅問道。
「還不知道，趙前輩有好的建議麼？」陸長生說道。
他心中自然想去『十方武館』，畢竟，他也算是和裡頭的人打過交道。
但他想知道，有沒有更好的選擇。
「十方武館吧！」趙堅脫口說道。
······
「北郡縣不安寧，這百家集也不得安寧。」杜明抱著厚厚的帳本，看著魚欄那頭一臉無奈。
邊上站著的皂衣鐵棍本想過來平事，可一兩人不敢上，等人聚起來，對方已經走了，只有斷指的漁民在哀嚎。
「那傢伙也是精明，只敢對小漁民下手。」皂衣鐵棍張興一臉不屑地說道。
陸長生心下稍安。
猜測黃牙或者是沒什麼實力，不敢得罪御三家乃至漁民比較多的勢力，又或者是有其他顧忌。
那麼自己也能放心一些。
「北郡縣怎麼了？」
「誰知道呢，聽說好像是個什麼老烏龜準備出關，對方是鍊氣仙人，北郡縣武師誰不想巴結，求得一份機緣？」
「底下那些幫會、獨行武師，估摸著打了雞血，等著給那老烏龜賣命呢。」
杜明臉色有些不好，罵罵咧咧地走開。
陸長生眼神中疑惑之色一閃而逝，隨即搖了搖頭，往船舶司的船塢走，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烏篷船。
將船掛靠在這裡，每個月只需要給船舶司繳十多二十文看管費用即可，不然的話，只能自己在河裡找個位子每天睡船上。
很多獨行漁民便是這麼做的。
陸長生自然不會受這份苦。
騎著單車去酒吧，該省的省，該花得花，別為了省那點錢，到頭來把身子骨弄差了，補全身子花銷得更多。
沒過多久，趙堅也來了，隨著他一起的還有趙如願。
「如願跟著我們一起去見見世面。」
陸長生點了點頭，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老是覺得趙如願不時地往自己身上偷瞄。
「如願姑娘，在下今天衣著打扮有什麼不妥麼？」
「沒有沒有！」趙如願連忙擺手說道，圓潤的小臉如同艷陽一般。
陸長生神色一凝，偷偷瞄了邊上的趙堅一眼。
好傢夥，趙堅正死死地盯著自己，眼神中帶著一絲警告。
陸長生覺得有些冤枉，「如願姑娘年紀這么小，現在去城裡會不會太早了些。」
趙如願回頭看了他一眼，心道：你比我大哪去？
她卻不知，陸長生下意識地認為自己是叔叔級的人物，看趙如願這樣的少女，當然會覺得小。
趙堅嘆了口氣，「我也不想讓她來，非要來。」
陸長生這才發現是錯怪了老趙，還以為對方是想撮合他們兩呢，沒想到，還真的是倒反天罡。
「如願姑娘應該多聽長輩的話。」陸長生說道。
獨自一人待在船頭的趙如願吐了吐舌頭，看著老趙說道：「我哪能放心他一個人來。」
趙堅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放棄了反駁孫女的念頭。
本來他是說好要趙定跟著一起來的。
······
烏篷船沿著清水河河道順流而下，到了臨近傍晚的時候，眼前的河道陡然變得寬敞了許多，放眼望去，只能隱隱看到對岸的河岸線。
只怕是寬度便有數里之多。
陸長生內心有些震撼，如此寬度，放在前世的河流也是極其少有，而這還僅僅是臨近清水河河灣入口之處。
真等到了河灣，那不得更加恐怖？
不愧是有仙人存在的世界，這地理山河越見詭奇。
不時地有一道道浪花撲來，河水撞擊在烏篷船上，浪頭就能飛起一人多高。
陸長生慶幸自己是乘坐烏篷船來的，若是小舢板，很難說能經得住。
搖船槳的人早早換成了趙堅，他熟練地將船左右擺動，隨著浪花的推動，如蛇形一般朝著前方而去。
青龍湖已經遙遙在望，在陸長生看來，與其說是湖，更不如說是海。
肉眼可見的浪頭一層接著一層。
大量的烏篷船在淺水區穿梭，偶有一些心生貪念的忍不住往深水區前行，卻很快被浪頭打回來。
只有桅杆船、還有一些客船能藉助著風浪和巨大的體型穩穩地駛出。
「哪來的？做什麼？」一條烏篷船從邊上沖了過來，直直撞上了船板。
陸長生臉色微微一變，瞧著幾個精壯漢子從烏篷船中鑽出，黝黑的皮膚隱隱發亮，那眼神中帶著一股兇悍之意，宛若要吃人的猛獸。
「百家集來的，到城裡尋親，還請老哥通融一下。」
趙堅大聲說道。
說著，將準備好的一個袋子扔了過去。
對方穩穩地接住，往裡頭一瞧，點了點頭，「找好碼頭沒？」
「沒，老哥可有路子？」
「當然，跟過來。」
對方的船在前頭走，陸長生的船跟在後頭。
不一會，就到了一處碼頭，裡面停靠了各種各樣的船隻，有大舢板，烏篷船、桅杆船、客船等。
大舢板是小舢板的放大版，相比於烏篷船也就少了烏篷。
縣城裡的捕魚人沒多少講究。
最多的是烏篷船、然後才是桅杆船、客船。
就這桅杆船，大致數一下，就有二大幾十條，這還是停靠在碼頭的，若是算上出湖的，恐怕要翻幾番。
「呵呵，這段時間正是最繁忙的捕魚季，若是湖水返潮的休漁季，就這碼頭，起碼能停靠數百條桅杆船。」
走在邊上的漢子看到陸長生眼神中的震驚，嗤笑道。
這一群漢子自稱是碼頭的漕工，為首之人名為張三，偶爾也會幫外來的船騰位置。
當然，這需要收取一些費用。
陸長生三人將烏篷船停靠在指示的位置，隨後繳了些銀錢，那些漢子便轉身離去了。
「爺爺，這些人靠譜麼？」等人走了，趙如願忍不住問道。
對方為首之人叫張三？這名字比叫什麼陸狗、劉耗子什麼的還要假，哪怕是趙如願也覺得有些沒底氣。
「靠譜不靠譜我們都要走這一趟。」趙堅說道。
掃了一眼兩個年輕人，男的一臉沉思，女的一臉疑惑，不由得感受到了人與人之間的參差。
於是解釋道：「在這裡混跡的人，不一定能給得我們幫助，但找麻煩卻是綽綽有餘。」
「就算是假的，我們也只能認了，不過，我想，應該不會假，畢竟，真的鬧大了，那他們就要換個碼頭混跡，長時間在此打下的人脈關係就丟了。」
碼頭上能停船的位置，基本上都有主的，但很多底層三教九流之人也能想到各種辦法營生。
那些船出河，多久回來，大致心裡都有數，然後付出一些代價，便能將這些空出的位置作為臨時租用的船位，賺取錢財。
漕工非是隨船卸貨之人，而是鑽研碼頭一切的經營。
「對了，你有沒有選好去哪個武館？」趙堅問道。
「還不知道，趙前輩有好的建議麼？」陸長生說道。
他心中自然想去『十方武館』，畢竟，他也算是和裡頭的人打過交道。
但他想知道，有沒有更好的選擇。
「十方武館吧！」趙堅脫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