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53、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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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門!我要查房!」

  女人的話語中十分不客氣。

  「無緣無故想要查我房間,這可不行。」陸長生說道。

  外頭的女人聲音頓時變得尖銳起來,「是你,一定是你擄走了我家小妹。」

  「客官,你這——」似乎是掌柜的勸說聲,可沒說完,便是一頓慘叫。

  多半是掌柜的被打了。

  「也是個練家子?」陸長生一臉警惕,朝著陸草眼神示意了一下。

  陸草默契地從桌子下拿出了一包石灰粉、又從邊上弄出一桶油花。

  若外頭來者不善,到時候這石灰粉和油花就能全都撒出去。

  「阿紫!給我安靜下來!」這時,一道男人渾厚的聲音傳來。

  女人的聲音消停了下去,那男人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不知老弟能否開下門讓我們看一下?你也知道,這旅店的門並非那麼結實,我們真要進去,你也攔不住。」

  「此事著實是我們找人心切,所以只能勞煩閣下。」

  男人的話語倒是有幾分客氣,陸長生想了想,說道:「那你們後退一些,我讓人開門。」

  外頭響起了一陣腳步聲,連那脾氣暴躁的女人都沒有出聲,可見那男人的地位。

  陸長生讓陸草拉掉了門後的栓子,然後退了回來。

  木質結構的門口確實不牢固,一個青壯想要進來,無非是多幾腳的問題,所以,開門也沒什麼。

  「好了,可以開門了!」

  陸長生拉著陸草退到後院角落,大聲說道。

  門口被人從外頭推了進來,露出一個中年男子的身形來,一張馬臉,眼眉粗大,看著有幾分沉穩。

  身後站著幾個麻衣漢子,一看就是村中青壯。

  「在下周家莊周振,多謝兄弟體諒!」周振抱了抱拳,目光一直從門後延伸到最後方的院子。

  看到陸長生和陸草幾乎挨著院牆,陸長生更是手持弓、箭上弦,不由得微微一愣。

  心道:這麼謹慎?

  正要說什麼,忽然目光在陸長生臉上凝神了片刻,頓時臉色微微一變。

  「周振叔,指不定他將小妹藏在哪個角落——」周振身後的女人正要往裡頭走,被周振拉住。

  「不用了,房子就那麼大,一眼就能看出八九。」周振搖頭說道,看著陸長生,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兄弟嘮叨了。」

  「不客氣!」陸長生回道。

  見周振等人將門帶上離開,陸長生臉上露出幾分思索。

  剛開門的時候,那周振下意識要邁入屋子又停下的舉動,沒能逃過陸長生的眼睛。

  是因為這個麼?

  看著自己身上隱隱可見的皮屑,陸長生心道:總歸是拳頭靠譜。

  「這藥果真不能停。」陸長生喃喃道。

  這百家集的水感覺變得更深了些。

  ······

  「振叔,你怎麼對那個傢伙那麼客氣?」周振幾人剛從陸長生那兒出來,那叫做阿紫的女人臉上的情緒瞬間變得平靜許多,似乎一點都不擔心失蹤的小妹之事。

  「對啊,咱不是給那姓陸的一點下馬威麼?」其他人也有些不解。

  周振嘆了口氣,說道:「你們沒注意到,那傢伙正在二次蛻皮。」

  「什麼?二次蛻皮,這不能吧!」

  「會不會是看錯了?」

  眾人紛紛驚呼道。

  二次蛻皮放在北郡縣縣城之中,自然算不得厲害,可在鄉下,那絕對是難得一見。

  「不會看錯的,我曾經也蛻過皮,一眼便能瞧出來。」周振回想看到陸長生的狀態,不由得一陣搖頭,「皮之關、肉之關、都屬於三流層次,他能在皮之關走到第二步,在三流之中,也算得上是擺脫最弱的層面了。」

  眾人面面相覷,沒想到,這小小的百家集,居然有這等人物。

  「那我們還要不要按照計劃行事?」周紫問道。

  「自然,別忘了,你們振叔可是皮之關第三步。」

  眾人頓時放鬆了下來。


  他們對於武功修行也只是知其然不知所以然,只要周振有信心,他們跟著做就是。

  見眾人這般姿態,周振心中微微一嘆。

  他出身周家莊大戶,自小便被送到北郡縣縣城,隨熊威武館的老師傅練武修行,在北郡縣當中自然不是沒根腳之人。

  但此番卻低調來到這百家集,卻是有其他目的。

  本以為小小百家集,拿捏起來不會有什麼難度,不想,遇到了陸長生。

  皮之關三步,雖然每前進一步,都有不小的提升,但差距並非那麼大。

  皮之關、肉之關、屬三流層次。

  只要不是三流到二流的蛻變,差距都不是很大。

  對上皮之關第一步,他尚有九成以上的把握,但對上第二步的,只有不到七成把握了,若是像陸長生那種明顯是以箭術見長的提前拉開距離,擊敗的把握更是低到了不足六成。

  「不急,還有一些時間,可慢慢圖謀。」

  周振忽然問道:「對了,小妹的事情安排妥當了吧?」

  「放心吧,振叔,小妹在外邊的棚戶區,有人守著,等過些天我們的事辦好了,就能回來了。」

  周紫說道。

  「那就好。」

  ······

  翌日,陸長生一大早就隨陸草到藥店見王大夫,詢問了一下韻如姑娘他們什麼時候回來,王大夫一概不知。

  「兩人不會是跑路了吧?」陸長生心中暗道。

  沒了煉方的藥材,連修行都不好修了。

  或許,不用煉方的藥材也能慢慢熬,但陸長生猜測,這個熬的時間估計會很長很長。

  自己拿著煉方藥材配合修煉,都需要一兩年時間,若無藥材,不可想像。

  到了船舶司,看到杜明正在給幾個漢子登冊。

  幾個漢子看著杜明在冊子上記帳,臉上有些發白。

  「不怕,現在水淺了不少,我聽人說,捕魚更容易了一些。」

  「是啊,到時候,有了魚,我們就能賺錢。」

  ······

  陸長生站在邊上等了一會,杜明讓鐵棍皂衣帶那些人去拿漁網。

  杜明看了一眼,臉上笑容滿面。

  「又是租漁網的,而且連船都沒租,希望他們能有個好收穫。」

  「老杜又在嘚瑟了,他們以為誰都是長生老弟啊。」一名路過的皂衣鐵棍嗤笑道。

  開年好些天了,老天一點都沒有要下雨的樣子,許多種地的都焦急起來。

  上一年雖說已經在存糧,可若是今年還不下雨,那地就難種了,到時候,沒糧吃,要出大問題。

  再聽說清水河水位下降,正是捕魚的好時機,所以一些甚少下河捕魚的也耐不住誘惑,掏出家當過來拼一把。

  但正如那皂衣鐵棍所說,陸天命之所以叫陸天命,便是因為其獨一無二。

  他們在這這麼久,也只是見過一個陸天命,所以,這段時間,杜明的帳本變得厚重了幾分,上面密密麻麻的多了不少好帳。

  「對了,你要的烏篷船已經好了,是賒帳還是現錢?」杜明忽然說道。

  「還能賒帳?」陸長生驚了。

  章算盤這裡可是號稱永不賒帳的。

  「嘿嘿,我們大人什麼時候做過虧本買賣?」杜明笑道。

  陸長生點了點頭,深以為然,隨後搖頭說道:「還是現錢吧!」

  賒帳什麼的就算了,章算盤的錢,他不想拿,總覺得拿了會有麻煩上身。

  不一會,杜明就帶著陸長生到了船舶司的造船水塢。

  船舶司能隱隱居御三家一頭,緣由之一便是這造船水塢。

  幾個漢子在一個老師傅的指點下,此刻正將一條烏篷船拖入水中。

  烏篷船,長度、吃水、寬度都大幅超過了小舢板,陸長生本來是想訂購一條小舢板的,後來想著以自己如今的實力,倒也沒必要用小舢板,索性一步到位,訂了一條烏篷船。

  如此,他興許可以一兩天都不用從河中返航,每次出河能捕的魚也會多了許多。

  「聽說你拒絕了我們大人的提議?」這時,杜明忽然說道。

  陸長生有些不明所以。

  就見杜明朝著不遠處空置的桅杆船努了努嘴。

  陸長生隨即恍然道:「是啊,沒那個膽子。」

  偌大的桅杆船猶如一頭巨獸一般,安靜地漂在船塢邊上,鏽跡斑斑的鐵皮層不僅沒有讓它看起來顯得陳舊,反而有種鋒芒內斂的滄桑。

  「是啊,這船碰不得,你想,一條桅杆船可是生錢的渠道,縣城的船舶司如今過得可是緊湊得要死,就這樣都沒有讓這條船動起來,這背後的門道有多大?」杜明目光悠悠,「老弟,你能扛得住?」

  陸長生眉頭一跳,心道:怎麼聽杜明這語氣,似乎不想他開著這條桅杆船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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