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代號，星輝藥劑
「夜鴉會裡，攻擊能摸到七十度的，也有另外兩個人。一個是『藍光』，一個是『火怪』。他們在整個灰巢都是狠角色。」
伊萊恩側目看了他一眼：「他們在這嗎？」
霧巒聳了聳肩：「今晚沒來。也許下次你能見到他們。」
兩人一邊說著，霧巒示意伊萊恩在一側空著的矮沙發坐下。
霧巒笑了笑，繼續壓低聲音道：「夜鴉會現在活躍的成員，總共有二十七個。都是巫師學徒，大部分都是高階巫師學徒。」
他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大廳另一邊：「那邊有塊委託板，你可以在上面發布任務。只要你付得起價，總有人願意幫你辦。」
伊萊恩掃了一眼。
【收購：深淵藤根須，三十魔石】
【懸賞：調查第九層的失蹤學徒，八十魔石】
【收購：完整的黑喉蝙蝠屍體，十魔石一隻】
【懸賞：取回被盜的銀砂法典，報酬三百二十魔石】
【收購：晶化血髓，五十魔石每克】
【懸賞：截獲赫索恩家族商隊的貨物，報酬六百魔石】
他的眉頭微微一挑。
六百魔石？
這可不是學徒能輕易攢到的數目。
且赫索恩家族，是白鳶王國的三大巫師家族。
沒想到還有人針對他們家族的商隊發布劫掠任務？
這個夜鴉會的水，看起來很深啊。
霧巒像是個頗健談的人，和伊萊恩聊起了夜鴉會的一些規矩。
「這裡的人，大多只認實力和等價交換。你想拿到什麼，最好有能讓別人眼紅的東西換。」
他壓低聲音補充，「還有，別隨便打聽別人的來歷……」
兩人說話間，甬道另一端時不時有人走進來。有人全身包裹在灰色斗篷中，只露出一雙眼睛。
有人背著鼓鼓的獸皮囊袋，帶著未掩的血腥味。
過了一會兒，大廳里已聚集了十五人。
老鬍子看了看時間，拍了拍手掌：「安靜。」
他掃過眾人，嘴角帶著慣常的笑意，「那就按規矩來。今天的交易會，正式開始。」
眾人陸續落座，將場中央的空地讓了出來，圍成一個不算規則的半圓。燈光在他們臉上投下斑駁的陰影。
老鬍子拍了拍膝蓋，笑道：「老規矩，我先來。收購一份『白骨腐液』。」
他的視線在一圈人中緩緩掃過，但回應他的，只有沉默。火爐里的木柴輕輕爆裂，聲音顯得格外突兀。
「嘖，真是走霉運。」老鬍子搖頭嘆了口氣，退回座位，「下一個。」
一個滿臉刀疤、身披獸皮的壯漢站了起來，將一塊漆黑的木盒放在膝上，指節輕輕敲了兩下，發出低沉的回音。
「巫器『骨刺指節』。」他沙啞著嗓子開口，「注入能量後，骨刺能瞬間伸出三寸，附帶劇烈毒性，一般的高階學徒無法抵擋。也可以用魔石驅動。價格二百魔石，換材料也行，尤其是深淵系生物的毒囊。」
有人低聲議論，但沒人接手。壯漢聳聳肩，把木盒重新扣上。
骨刺的長度，只有三寸。
雖說毒性可能不俗，但在學徒間的交鋒里，這種攻擊距離太過依賴近身，稍有防範就很難奏效。
除非像他這樣，本就擅長肉搏且改造過身體，否則大多數學徒冒著挨近敵人的風險去用這東西，性價比並不高。
下一個是個裹著黑色面紗的女子，她取出一條通體漆黑的細鏈，鏈端掛著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白色石片。
「魂音鏈，能放大精神波動，用於催眠。一百五十魔石，或換同等價值的鍊金藥劑。」
角落裡，最開始挑釁過伊萊恩的瘦高青年，沙棘眼睛一亮，立刻站了起來：「我要了。」
他數了數魔石，拋出一個皮袋。
黑紗女子彎腰拾起，確認數量後，便將魂音鏈遞給了他，整個過程乾脆利落。
交易節奏在沉默與短暫交談之間緩慢推進，偶爾有東西被迅速成交，更多的時候是物品收回袋中，等待下次機會。
直到一個削瘦的青年走到空地中央，推了推鼻樑上的圓框眼鏡，從懷裡取出一個符文封蠟的玻璃瓶。瓶中淡銀色的液體像是帶著生命般緩緩流動，
「星輝藥劑，對高階學徒的精神力增長都有作用。」他的聲音平靜，「一瓶五十魔石，不講價。」
空氣像是被什麼無形的線驟然繃緊了一瞬。
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落在那瓶星輝藥劑上。
就連那些原本懶散靠在椅背上的人，也在此刻微微前傾，眼神帶著掩不住的渴望。
精神力的增長，這在任何巫師學徒眼中，都是最直接、最稀缺、也是最昂貴的提升途徑。
能穩定提升精神力的藥劑，更是可遇不可求。
哪怕是最沉默寡言的老鬍子，此刻目光也閃了閃，顯然在衡量手裡是否有足夠的籌碼去換。
一些原本對交易會興致寥寥的人，也像是被瞬間點燃了興趣。
但聽到五十魔石後，不少人又放棄了。
五十魔石，這對大部分學徒而言已不是一筆小數目，只換一瓶藥劑，有些可惜。
一個坐在邊緣的瘦老頭哼了一聲，「四十魔石一瓶，我要兩瓶。」
削瘦青年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毫不動搖地重複：「五十，不講價。材料稀缺，而且失敗率接近八成。」
老頭冷哼一聲，擺手不再多說。
另一側，背著獸皮囊袋的男人皺眉道：「五十魔石不是個小數目，這藥效真有你說的那麼好？是不是來坑我們的？」
青年高傲道：「我煉製的藥劑，效果必然不錯。買了試試就知道。」
短暫的沉默後，伊萊恩開口了：「我要一瓶。」
如今，他的精神力增長已明顯放緩，日常冥想的收效微弱，嘗試下昂貴的精神力藥劑，看看效果。
伊萊恩從懷裡取出魔石袋子，遞到削瘦青年面前。
青年驗過，將那瓶星輝藥劑遞了過來。
伊萊恩接過時，指尖能感到玻璃瓶上符文封蠟的微涼觸感。
瓶中那抹淡銀色液體輕輕晃動，便會有細微的光點在液體深處迸散開來，像極了漆黑夜空中墜落的微型流星。
那些光點沉浮之間，又緩緩聚合成一條若隱若現的光帶，如同將整片星輝縮進了巴掌大小的瓶中，幽深瑰麗。
老鬍子坐在半圈的另一端。
他的目光牢牢落在那瓶星輝藥劑上，昏黃燈火映照下，眼底像是有一層暗光在涌動。
不知道在思索什麼。
伊萊恩側目看了他一眼：「他們在這嗎？」
霧巒聳了聳肩：「今晚沒來。也許下次你能見到他們。」
兩人一邊說著，霧巒示意伊萊恩在一側空著的矮沙發坐下。
霧巒笑了笑，繼續壓低聲音道：「夜鴉會現在活躍的成員，總共有二十七個。都是巫師學徒，大部分都是高階巫師學徒。」
他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大廳另一邊：「那邊有塊委託板，你可以在上面發布任務。只要你付得起價，總有人願意幫你辦。」
伊萊恩掃了一眼。
【收購：深淵藤根須，三十魔石】
【懸賞：調查第九層的失蹤學徒，八十魔石】
【收購：完整的黑喉蝙蝠屍體，十魔石一隻】
【懸賞：取回被盜的銀砂法典，報酬三百二十魔石】
【收購：晶化血髓，五十魔石每克】
【懸賞：截獲赫索恩家族商隊的貨物，報酬六百魔石】
他的眉頭微微一挑。
六百魔石？
這可不是學徒能輕易攢到的數目。
且赫索恩家族，是白鳶王國的三大巫師家族。
沒想到還有人針對他們家族的商隊發布劫掠任務？
這個夜鴉會的水，看起來很深啊。
霧巒像是個頗健談的人，和伊萊恩聊起了夜鴉會的一些規矩。
「這裡的人，大多只認實力和等價交換。你想拿到什麼，最好有能讓別人眼紅的東西換。」
他壓低聲音補充，「還有，別隨便打聽別人的來歷……」
兩人說話間，甬道另一端時不時有人走進來。有人全身包裹在灰色斗篷中，只露出一雙眼睛。
有人背著鼓鼓的獸皮囊袋，帶著未掩的血腥味。
過了一會兒，大廳里已聚集了十五人。
老鬍子看了看時間，拍了拍手掌：「安靜。」
他掃過眾人，嘴角帶著慣常的笑意，「那就按規矩來。今天的交易會，正式開始。」
眾人陸續落座，將場中央的空地讓了出來，圍成一個不算規則的半圓。燈光在他們臉上投下斑駁的陰影。
老鬍子拍了拍膝蓋，笑道：「老規矩，我先來。收購一份『白骨腐液』。」
他的視線在一圈人中緩緩掃過，但回應他的，只有沉默。火爐里的木柴輕輕爆裂，聲音顯得格外突兀。
「嘖，真是走霉運。」老鬍子搖頭嘆了口氣，退回座位，「下一個。」
一個滿臉刀疤、身披獸皮的壯漢站了起來，將一塊漆黑的木盒放在膝上，指節輕輕敲了兩下，發出低沉的回音。
「巫器『骨刺指節』。」他沙啞著嗓子開口，「注入能量後，骨刺能瞬間伸出三寸，附帶劇烈毒性，一般的高階學徒無法抵擋。也可以用魔石驅動。價格二百魔石，換材料也行，尤其是深淵系生物的毒囊。」
有人低聲議論，但沒人接手。壯漢聳聳肩，把木盒重新扣上。
骨刺的長度，只有三寸。
雖說毒性可能不俗，但在學徒間的交鋒里，這種攻擊距離太過依賴近身，稍有防範就很難奏效。
除非像他這樣，本就擅長肉搏且改造過身體，否則大多數學徒冒著挨近敵人的風險去用這東西，性價比並不高。
下一個是個裹著黑色面紗的女子，她取出一條通體漆黑的細鏈，鏈端掛著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白色石片。
「魂音鏈，能放大精神波動，用於催眠。一百五十魔石，或換同等價值的鍊金藥劑。」
角落裡，最開始挑釁過伊萊恩的瘦高青年，沙棘眼睛一亮，立刻站了起來：「我要了。」
他數了數魔石，拋出一個皮袋。
黑紗女子彎腰拾起，確認數量後，便將魂音鏈遞給了他，整個過程乾脆利落。
交易節奏在沉默與短暫交談之間緩慢推進，偶爾有東西被迅速成交，更多的時候是物品收回袋中，等待下次機會。
直到一個削瘦的青年走到空地中央，推了推鼻樑上的圓框眼鏡，從懷裡取出一個符文封蠟的玻璃瓶。瓶中淡銀色的液體像是帶著生命般緩緩流動，
「星輝藥劑，對高階學徒的精神力增長都有作用。」他的聲音平靜，「一瓶五十魔石，不講價。」
空氣像是被什麼無形的線驟然繃緊了一瞬。
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落在那瓶星輝藥劑上。
就連那些原本懶散靠在椅背上的人，也在此刻微微前傾，眼神帶著掩不住的渴望。
精神力的增長，這在任何巫師學徒眼中，都是最直接、最稀缺、也是最昂貴的提升途徑。
能穩定提升精神力的藥劑，更是可遇不可求。
哪怕是最沉默寡言的老鬍子，此刻目光也閃了閃，顯然在衡量手裡是否有足夠的籌碼去換。
一些原本對交易會興致寥寥的人，也像是被瞬間點燃了興趣。
但聽到五十魔石後，不少人又放棄了。
五十魔石，這對大部分學徒而言已不是一筆小數目，只換一瓶藥劑，有些可惜。
一個坐在邊緣的瘦老頭哼了一聲，「四十魔石一瓶，我要兩瓶。」
削瘦青年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毫不動搖地重複：「五十，不講價。材料稀缺，而且失敗率接近八成。」
老頭冷哼一聲，擺手不再多說。
另一側，背著獸皮囊袋的男人皺眉道：「五十魔石不是個小數目，這藥效真有你說的那麼好？是不是來坑我們的？」
青年高傲道：「我煉製的藥劑，效果必然不錯。買了試試就知道。」
短暫的沉默後，伊萊恩開口了：「我要一瓶。」
如今，他的精神力增長已明顯放緩，日常冥想的收效微弱，嘗試下昂貴的精神力藥劑，看看效果。
伊萊恩從懷裡取出魔石袋子，遞到削瘦青年面前。
青年驗過，將那瓶星輝藥劑遞了過來。
伊萊恩接過時，指尖能感到玻璃瓶上符文封蠟的微涼觸感。
瓶中那抹淡銀色液體輕輕晃動，便會有細微的光點在液體深處迸散開來，像極了漆黑夜空中墜落的微型流星。
那些光點沉浮之間，又緩緩聚合成一條若隱若現的光帶，如同將整片星輝縮進了巴掌大小的瓶中，幽深瑰麗。
老鬍子坐在半圈的另一端。
他的目光牢牢落在那瓶星輝藥劑上，昏黃燈火映照下，眼底像是有一層暗光在涌動。
不知道在思索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