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公平交易
青年站在原地等待，像是在等人開口。
氣氛維持在一種微妙的僵持中。
有人盯著藥劑，眼底涌動著渴望，卻又被那「五十魔石」的價格卡住了舌頭。
背著獸皮囊袋的男人沉默片刻，終於悶聲道：「我要一瓶。」他取出一隻沾著乾涸血漬的皮袋，倒出沉甸甸的魔石。
一旁的霧巒笑著開口，「給我一瓶。」
老鬍子坐在原位，指尖輕敲膝蓋，幾息後，他還是笑了笑，慢吞吞地掏出魔石袋：「來一份，老頭子也該補補了。」
四份星輝藥劑，換了出去。
「還有人要嗎？」青年推了推鼻樑上的圓框眼鏡，語氣平靜。
那瓶剩下的星輝藥劑仍在他掌中，銀色光點在玻璃瓶中緩緩沉浮。
短暫沉默後，一個臉頰瘦削的巫師學徒低聲開口：「四十魔石……怎麼樣？我也想試試。」
青年目光淡淡地落在他身上，只回了一句：「五十，不講價。」
「喂，你都賣出去了四份，還差這一瓶？降點價怎麼了？」那人不甘，又低聲道，「四十五？」
「材料本就稀有，失敗率又高，」青年語氣冷淡，「若不是急需補償消耗，我這幾瓶都不會帶出來。賣不出去就帶回去。」
說罷，他便不再理會。
沒人再開口。
這一刻，伊萊恩的目光微微一凝，心中生出幾分推測。
這個青年既不討好也不急售，定價如此堅決，寧可賣不出去也不降一分價碼……
那說明，這「星輝藥劑」的原料、煉製工藝或許真的極其苛刻。
換句話說，這玩意的成本可能很接近五十魔石。
青年重新回到座位，那瓶沒人接手的星輝藥劑也被他收回懷中。
交易會繼續，接連又有幾人輪番上前，等輪到那名代號沙棘的學徒。
沙棘站起身，走到空地中央，手中多出了一張泛黃的羊皮捲軸。
他將捲軸展開，露出其上密密麻麻的藍色符文，符文之間流淌著若隱若現的能量痕跡，像水銀般遊走不定。
「巫術捲軸，封印的是元素流派的術式【風刃切割】。」
沙棘一邊說，一邊抬手示意眾人靠近查看，「一次性消耗品，激活後可釋放一道高速風刃，足以切斷大部分零級生物的外甲。攻擊度數在二十四度左右。」
他嘴角微微勾起：「用了就燒掉，沒法回收。但關鍵時刻能救命。」
「二十魔石。不講價。」
話音剛落，周圍立刻有不少人感興趣。
「還是沙棘手藝穩啊。」
「這傢伙每次來都有乾貨。」
「風刃切割，雖然是很基礎的術式，但沙棘封印得太乾淨了，幾乎沒有泄露能量。」
幾個與他相熟的學徒輕笑著開口，語氣中沒有一絲驚訝，反而帶著理所當然的讚許。
沙棘微微頷首，面色平靜地又從懷中抽出兩張捲軸，捲軸上符文線條流暢，一看就是出自熟手之作。
「總共四張，價格不變。」他淡淡道。
很快便有人掏出魔石，爭先出手。
伊萊恩坐在一旁，默默觀察著沙棘。
制卷師。
制卷師在灰巢並不常見，需要同時掌握術式結構、精神力調控與符文構造三個方面的能力，門檻不低，但一旦入門，可製作捲軸，頗受歡迎。
捲軸的好處，在於其便捷與低門檻。
巫術捲軸本質上是將一個術式的結構、引導與能量灌注提前封印其中，使用時只需注入精神力觸發，即可釋放出與原術式幾乎無異的效果。
無需冗長吟唱，無需能量蓄積，更不需消耗自身能量。
這對學徒而言，意味著在陷入重傷、能量枯竭的困境時，依然保有一線生機。
更重要的是，可以豐富自身的手段。
比如這【風刃切割】捲軸，乃是元素流派的術式。
但哪怕是完全不會元素流派術式的血肉巫師，拿著一張【風刃切割】捲軸，也能打出【風刃切割】這術式。
缺點也很明顯，消耗品，用完即毀。
激發術式的同時，捲軸上的符文便會崩解燃燒，徹底失去效力。
這樣的東西，始終有著穩定需求。
有實力製作並穩定出售的「制卷師」，更是被默默記在不少人口中。
如果資源允許，他倒是願意和這種人交易。前提是，對方別再多嘴。
幾張捲軸很快被人買空，輪流下來，很快便輪到伊萊恩了。
他從座位上站起，：「我要收購一種材料，源輝石。」
話音剛落，場中頓時陷入短暫的沉默。
「……源輝石？」有人低聲重複，語氣帶著遲疑。
「是那種能量極高的石頭？」老鬍子皺起眉頭，「我聽說過，似乎比魔石還純淨，能量還高，但那玩意只存在於地底深處。很是珍稀。」
場上有反應的人是少數，大多數人都是面露茫然之色，顯然是沒聽說過。
伊萊恩微微有些失望。
他補充道：「哪怕有源輝石的線索，也可以來談。」
等了片刻，場上一片安靜。就在伊萊恩以為自己要失望而歸的時候。
一道聲音淡淡響起：「我知道一點線索。」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先前那位售賣星輝藥劑的瘦削青年不知何時重新站起。他推了推鼻樑上的圓框眼鏡，目光微微側了下，示意他隨自己離開，去別的地方詳談。
伊萊恩凝視著對方幾息，點了點頭，跟著青年走向邊緣的一道側門。
那是一條向下延伸的螺旋石梯。
二人背影隱入其間，很快，嘈雜聲便被厚重的岩壁隔絕在後方。
…………
螺旋石梯幽深蜿蜒，石壁兩側嵌有微弱的綠色螢光石，將兩人的身影拉出細長的陰影。
下行約莫十數米，一道石門出現在盡頭。
青年低聲念出幾句咒語，指尖划過一道特殊符紋。隨著一陣輕微震顫，石門「咔噠」一聲滑開，露出裡面狹小卻整潔的密室。
伊萊恩踏入其中，掃視一圈。
密室四壁皆鐫刻著複雜的防護與隔音符文，一盞燈懸於正上方，發出溫暖穩定的光芒。
青年關上石門，伸手在一處符紋上輕按，符文立刻亮起。隨即，一圈細密的能量波紋擴散開來，將整個密室封閉。
「這裡是夜鴉會私下詳談的地方。現在，不會有人聽到。」
他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個黑色的皮囊。
在伊萊恩注視下，他從中掏出一塊巴掌大小的石頭。
氣氛維持在一種微妙的僵持中。
有人盯著藥劑，眼底涌動著渴望，卻又被那「五十魔石」的價格卡住了舌頭。
背著獸皮囊袋的男人沉默片刻，終於悶聲道：「我要一瓶。」他取出一隻沾著乾涸血漬的皮袋，倒出沉甸甸的魔石。
一旁的霧巒笑著開口，「給我一瓶。」
老鬍子坐在原位，指尖輕敲膝蓋，幾息後，他還是笑了笑，慢吞吞地掏出魔石袋：「來一份，老頭子也該補補了。」
四份星輝藥劑，換了出去。
「還有人要嗎？」青年推了推鼻樑上的圓框眼鏡，語氣平靜。
那瓶剩下的星輝藥劑仍在他掌中，銀色光點在玻璃瓶中緩緩沉浮。
短暫沉默後，一個臉頰瘦削的巫師學徒低聲開口：「四十魔石……怎麼樣？我也想試試。」
青年目光淡淡地落在他身上，只回了一句：「五十，不講價。」
「喂，你都賣出去了四份，還差這一瓶？降點價怎麼了？」那人不甘，又低聲道，「四十五？」
「材料本就稀有，失敗率又高，」青年語氣冷淡，「若不是急需補償消耗，我這幾瓶都不會帶出來。賣不出去就帶回去。」
說罷，他便不再理會。
沒人再開口。
這一刻，伊萊恩的目光微微一凝，心中生出幾分推測。
這個青年既不討好也不急售，定價如此堅決，寧可賣不出去也不降一分價碼……
那說明，這「星輝藥劑」的原料、煉製工藝或許真的極其苛刻。
換句話說，這玩意的成本可能很接近五十魔石。
青年重新回到座位，那瓶沒人接手的星輝藥劑也被他收回懷中。
交易會繼續，接連又有幾人輪番上前，等輪到那名代號沙棘的學徒。
沙棘站起身，走到空地中央，手中多出了一張泛黃的羊皮捲軸。
他將捲軸展開，露出其上密密麻麻的藍色符文，符文之間流淌著若隱若現的能量痕跡，像水銀般遊走不定。
「巫術捲軸，封印的是元素流派的術式【風刃切割】。」
沙棘一邊說，一邊抬手示意眾人靠近查看，「一次性消耗品，激活後可釋放一道高速風刃，足以切斷大部分零級生物的外甲。攻擊度數在二十四度左右。」
他嘴角微微勾起：「用了就燒掉，沒法回收。但關鍵時刻能救命。」
「二十魔石。不講價。」
話音剛落，周圍立刻有不少人感興趣。
「還是沙棘手藝穩啊。」
「這傢伙每次來都有乾貨。」
「風刃切割，雖然是很基礎的術式，但沙棘封印得太乾淨了，幾乎沒有泄露能量。」
幾個與他相熟的學徒輕笑著開口，語氣中沒有一絲驚訝，反而帶著理所當然的讚許。
沙棘微微頷首，面色平靜地又從懷中抽出兩張捲軸，捲軸上符文線條流暢，一看就是出自熟手之作。
「總共四張，價格不變。」他淡淡道。
很快便有人掏出魔石，爭先出手。
伊萊恩坐在一旁，默默觀察著沙棘。
制卷師。
制卷師在灰巢並不常見，需要同時掌握術式結構、精神力調控與符文構造三個方面的能力，門檻不低，但一旦入門，可製作捲軸，頗受歡迎。
捲軸的好處，在於其便捷與低門檻。
巫術捲軸本質上是將一個術式的結構、引導與能量灌注提前封印其中，使用時只需注入精神力觸發，即可釋放出與原術式幾乎無異的效果。
無需冗長吟唱，無需能量蓄積，更不需消耗自身能量。
這對學徒而言，意味著在陷入重傷、能量枯竭的困境時，依然保有一線生機。
更重要的是，可以豐富自身的手段。
比如這【風刃切割】捲軸，乃是元素流派的術式。
但哪怕是完全不會元素流派術式的血肉巫師，拿著一張【風刃切割】捲軸，也能打出【風刃切割】這術式。
缺點也很明顯，消耗品，用完即毀。
激發術式的同時，捲軸上的符文便會崩解燃燒，徹底失去效力。
這樣的東西，始終有著穩定需求。
有實力製作並穩定出售的「制卷師」，更是被默默記在不少人口中。
如果資源允許，他倒是願意和這種人交易。前提是，對方別再多嘴。
幾張捲軸很快被人買空，輪流下來，很快便輪到伊萊恩了。
他從座位上站起，：「我要收購一種材料，源輝石。」
話音剛落，場中頓時陷入短暫的沉默。
「……源輝石？」有人低聲重複，語氣帶著遲疑。
「是那種能量極高的石頭？」老鬍子皺起眉頭，「我聽說過，似乎比魔石還純淨，能量還高，但那玩意只存在於地底深處。很是珍稀。」
場上有反應的人是少數，大多數人都是面露茫然之色，顯然是沒聽說過。
伊萊恩微微有些失望。
他補充道：「哪怕有源輝石的線索，也可以來談。」
等了片刻，場上一片安靜。就在伊萊恩以為自己要失望而歸的時候。
一道聲音淡淡響起：「我知道一點線索。」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先前那位售賣星輝藥劑的瘦削青年不知何時重新站起。他推了推鼻樑上的圓框眼鏡，目光微微側了下，示意他隨自己離開，去別的地方詳談。
伊萊恩凝視著對方幾息，點了點頭，跟著青年走向邊緣的一道側門。
那是一條向下延伸的螺旋石梯。
二人背影隱入其間，很快，嘈雜聲便被厚重的岩壁隔絕在後方。
…………
螺旋石梯幽深蜿蜒，石壁兩側嵌有微弱的綠色螢光石，將兩人的身影拉出細長的陰影。
下行約莫十數米，一道石門出現在盡頭。
青年低聲念出幾句咒語，指尖划過一道特殊符紋。隨著一陣輕微震顫，石門「咔噠」一聲滑開，露出裡面狹小卻整潔的密室。
伊萊恩踏入其中，掃視一圈。
密室四壁皆鐫刻著複雜的防護與隔音符文，一盞燈懸於正上方，發出溫暖穩定的光芒。
青年關上石門，伸手在一處符紋上輕按，符文立刻亮起。隨即，一圈細密的能量波紋擴散開來，將整個密室封閉。
「這裡是夜鴉會私下詳談的地方。現在，不會有人聽到。」
他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個黑色的皮囊。
在伊萊恩注視下，他從中掏出一塊巴掌大小的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