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夜鴉會聚會
在不知不覺間，八目青蛙的庫存已經被消耗得一乾二淨。
他必須儘快找到新的方式來刺激精神力的增長。
八目青蛙在之前的幾次狩獵中幾乎被捕殺殆盡，而且棲息地距離這裡極遠，想再獲取需要付出大量時間與精力。
更麻煩的是，這種神經毒素對他的效果正逐漸減弱。
一方面是身體逐漸產生了耐受性，另一方面則是移植改造後的高效排毒機能，使藥效很快被分解清除。
這讓伊萊恩有些無語，什麼時候，身體的排毒能力反而成了負面效果。
又過了幾天，到了月圓之夜。
灰巢的天穹映照著一輪被霧氣半掩的銀白月盤，冷光灑在層疊的建築與蜿蜒的街道上，像為這座地下集市披上了一層薄霜。
伊萊恩披著帶兜帽的長斗篷，悄然離開住所。
夜晚的灰巢集市更加安靜，因為夜晚更適合冥想，不少學徒都在住所冥想增長精神力。
這乃是巫師學徒的每日功課之一，但凡有點上進心的巫師學徒都不會斷了這每日的功課。
灰巢第七層，南巷。
這裡沒有明亮的燈光，空氣中瀰漫著香料的氣味。沿途的店鋪大多半掩著門板，已經歇業。
伊萊恩的腳步在石板路上輕輕迴響，不疾不徐地穿過這條狹長的巷道。前方，盡頭處那一抹異樣的光映入眼帘，一盞黑焰燈。
火焰無聲燃燒，漆黑如墨。燈下，一個面容皺巴如同枯樹皮的婆子蜷坐在一張矮凳上，背微微佝僂，整個人像被風乾的老木根。
她面前的木桌上整齊擺著幾排陶製香料罐，瓶口封著紅蠟，散發出若有若無的辛香氣。
伊萊恩走近，說出暗號：「夜裡飛的鳥。」
婆子抬起頭，眼珠像是蒙了一層霧，毫無焦點地轉動著。
先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遞出的暗金色金屬牌，指尖微微顫動，像是在辨認某種獨特的紋路。
她點了點頭，朝巷子側面一扇毫不起眼的木門輕輕一指。
隨即，那木門便在無聲中自行開啟，一道幽暗的甬道出現在門後。
伊萊恩調整了一下兜帽的角度，踏入其中，身後的木門在寂靜里緩緩合攏，將他與外界的喧囂隔絕開來。
前方，是夜鴉會的聚會。
甬道狹窄幽深，石壁上嵌著間隔極遠的昏黃燈盞，光影在腳下搖晃。
伊萊恩低垂著目光，腳步不急不緩，但神經卻繃緊著。
這種壓抑、幽閉的環境，要是下一秒從陰影里竄出一個面容猙獰的鬼影，他都不會覺得意外。
事實上，他甚至已經在腦海里默默計算出兩種最短反應路徑，以及若遭偷襲時，左臂的最佳發力角度。
甬道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鐵門，門上布滿細密的符文刻痕。
「咔——」
鐵門向內開啟，伴隨而來的是一股溫熱渾濁的空氣。
伊萊恩的視野在瞬間開闊，眼前是一處寬闊的地下大廳，穹頂高聳，支撐的岩柱粗大如樹幹，四周鑲嵌著稀疏的光石。
四周擺放著長桌與低矮的沙發，幾名身影散落在各處，有人低聲交談，有人獨自飲著深色的液體，也有人懶散地倚在牆角。
老鬍子正站在靠近中央的一處高台前，見伊萊恩進來，立刻招手示意。
周圍幾道目光同時轉向他，有好奇，有審視，也有赤裸裸的打量。
「按規矩，加入夜鴉會，需要一個代號。」老鬍子笑了笑，「你自己取一個？我幫你取？」
還沒等伊萊恩開口，一個瘦高的學徒從角落裡走出來，嘴角帶著挑釁的弧度：「新人，不先露一手？不然隨便什麼貓狗都能混進來了。」
「不錯。」
瘦高學徒的聲音還沒落下，靠近長桌的一名青年便冷笑一聲，懶洋洋地晃了晃手中的杯子，琥珀色的液體在杯壁上泛著微光。
「老鬍子，我覺得我們有必要測試下新人的實力。」那青年眯起眼睛，語氣裡帶著嘲諷，「上回你拉進來的那個叫什麼來著？一起去狩獵魔物，結果差點坑死我。」
他指了指自己胸口一處尚未痊癒的傷痕。
周圍幾人發出低低的嗤笑和附和聲，有人搖頭，有人輕輕嘖了一聲。
而這份帶著火藥味的氣氛，也讓瘦高學徒挑釁的笑意更濃了幾分。
顯然，他很樂意看到新人在這種場面下出醜。
老鬍子沒說話，只是用餘光看向伊萊恩。
這時，一個坐在長桌邊的壯碩男子卻冷哼一聲：「別找死。那小子在度石上的測試是七十度，你能接得住？」
瘦高學徒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像是被人當眾扇了一耳光。
他愣了半秒，眼角的神情僵硬地抽動了一下，隨即擠出一抹不太自然的笑：「呵……原來是這樣啊，怪不得老鬍子這麼上心。」
他抬手擺了擺，像是在給自己找台階下：「算我多嘴，新人嘛，總歸得打個招呼。」
說完，也不再正面看伊萊恩，轉移話題道：「話說回來，冷隼，你上次說的那材料帶過來沒有。」
老鬍子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伊萊恩：「你別介意，沙棘沒有惡意，他就是脾氣壞了些。代號，想好了嗎？」
伊萊恩的目光在代號為沙棘的學徒上身上停留了半秒，剛才那份挑釁、退縮、轉圜的全過程，被他清晰地收進心底。
這地方，果然也是實力為尊。
他抬眼看向老鬍子：「代號，就叫『行者』。」
他從藍星到來這裡，走在一條探索未知的路上，還將繼續走下去。
伊萊恩話音落下，老鬍子在小本子上寫下「行者」二字，隨後把名字遞交給一旁負責記錄的黑袍人。
還沒等他找座位，一個肩膀寬厚、嗓音低沉的青年走了過來，端著一杯泛著淡紫色的液體，帶著幾分笑意伸手：「行者，第一次來吧？我叫霧巒。」
伊萊恩略一點頭，算是回應。
霧巒壓低聲音，目光在周圍轉了一圈：「老鬍子沒騙你，能被邀請來這裡的，大多有點本事。但像你這樣，能達到七十度攻擊的，少之又少。」
「哦？也有人的攻擊能達到七十度？」伊萊恩好奇了。他這是老巫師改造的身體，付出了不少的代價，其他人是憑什麼呢？
他必須儘快找到新的方式來刺激精神力的增長。
八目青蛙在之前的幾次狩獵中幾乎被捕殺殆盡，而且棲息地距離這裡極遠，想再獲取需要付出大量時間與精力。
更麻煩的是，這種神經毒素對他的效果正逐漸減弱。
一方面是身體逐漸產生了耐受性，另一方面則是移植改造後的高效排毒機能，使藥效很快被分解清除。
這讓伊萊恩有些無語，什麼時候，身體的排毒能力反而成了負面效果。
又過了幾天，到了月圓之夜。
灰巢的天穹映照著一輪被霧氣半掩的銀白月盤，冷光灑在層疊的建築與蜿蜒的街道上，像為這座地下集市披上了一層薄霜。
伊萊恩披著帶兜帽的長斗篷，悄然離開住所。
夜晚的灰巢集市更加安靜，因為夜晚更適合冥想，不少學徒都在住所冥想增長精神力。
這乃是巫師學徒的每日功課之一，但凡有點上進心的巫師學徒都不會斷了這每日的功課。
灰巢第七層，南巷。
這裡沒有明亮的燈光，空氣中瀰漫著香料的氣味。沿途的店鋪大多半掩著門板，已經歇業。
伊萊恩的腳步在石板路上輕輕迴響，不疾不徐地穿過這條狹長的巷道。前方，盡頭處那一抹異樣的光映入眼帘，一盞黑焰燈。
火焰無聲燃燒，漆黑如墨。燈下，一個面容皺巴如同枯樹皮的婆子蜷坐在一張矮凳上，背微微佝僂，整個人像被風乾的老木根。
她面前的木桌上整齊擺著幾排陶製香料罐，瓶口封著紅蠟，散發出若有若無的辛香氣。
伊萊恩走近，說出暗號：「夜裡飛的鳥。」
婆子抬起頭，眼珠像是蒙了一層霧，毫無焦點地轉動著。
先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遞出的暗金色金屬牌，指尖微微顫動，像是在辨認某種獨特的紋路。
她點了點頭，朝巷子側面一扇毫不起眼的木門輕輕一指。
隨即，那木門便在無聲中自行開啟，一道幽暗的甬道出現在門後。
伊萊恩調整了一下兜帽的角度，踏入其中，身後的木門在寂靜里緩緩合攏，將他與外界的喧囂隔絕開來。
前方，是夜鴉會的聚會。
甬道狹窄幽深，石壁上嵌著間隔極遠的昏黃燈盞，光影在腳下搖晃。
伊萊恩低垂著目光，腳步不急不緩，但神經卻繃緊著。
這種壓抑、幽閉的環境，要是下一秒從陰影里竄出一個面容猙獰的鬼影，他都不會覺得意外。
事實上，他甚至已經在腦海里默默計算出兩種最短反應路徑，以及若遭偷襲時，左臂的最佳發力角度。
甬道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鐵門，門上布滿細密的符文刻痕。
「咔——」
鐵門向內開啟，伴隨而來的是一股溫熱渾濁的空氣。
伊萊恩的視野在瞬間開闊，眼前是一處寬闊的地下大廳，穹頂高聳，支撐的岩柱粗大如樹幹，四周鑲嵌著稀疏的光石。
四周擺放著長桌與低矮的沙發，幾名身影散落在各處，有人低聲交談，有人獨自飲著深色的液體，也有人懶散地倚在牆角。
老鬍子正站在靠近中央的一處高台前，見伊萊恩進來，立刻招手示意。
周圍幾道目光同時轉向他，有好奇，有審視，也有赤裸裸的打量。
「按規矩，加入夜鴉會，需要一個代號。」老鬍子笑了笑，「你自己取一個？我幫你取？」
還沒等伊萊恩開口，一個瘦高的學徒從角落裡走出來，嘴角帶著挑釁的弧度：「新人，不先露一手？不然隨便什麼貓狗都能混進來了。」
「不錯。」
瘦高學徒的聲音還沒落下，靠近長桌的一名青年便冷笑一聲，懶洋洋地晃了晃手中的杯子，琥珀色的液體在杯壁上泛著微光。
「老鬍子，我覺得我們有必要測試下新人的實力。」那青年眯起眼睛，語氣裡帶著嘲諷，「上回你拉進來的那個叫什麼來著？一起去狩獵魔物，結果差點坑死我。」
他指了指自己胸口一處尚未痊癒的傷痕。
周圍幾人發出低低的嗤笑和附和聲，有人搖頭，有人輕輕嘖了一聲。
而這份帶著火藥味的氣氛，也讓瘦高學徒挑釁的笑意更濃了幾分。
顯然，他很樂意看到新人在這種場面下出醜。
老鬍子沒說話，只是用餘光看向伊萊恩。
這時，一個坐在長桌邊的壯碩男子卻冷哼一聲：「別找死。那小子在度石上的測試是七十度，你能接得住？」
瘦高學徒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像是被人當眾扇了一耳光。
他愣了半秒，眼角的神情僵硬地抽動了一下，隨即擠出一抹不太自然的笑：「呵……原來是這樣啊，怪不得老鬍子這麼上心。」
他抬手擺了擺，像是在給自己找台階下：「算我多嘴，新人嘛，總歸得打個招呼。」
說完，也不再正面看伊萊恩，轉移話題道：「話說回來，冷隼，你上次說的那材料帶過來沒有。」
老鬍子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伊萊恩：「你別介意，沙棘沒有惡意，他就是脾氣壞了些。代號，想好了嗎？」
伊萊恩的目光在代號為沙棘的學徒上身上停留了半秒，剛才那份挑釁、退縮、轉圜的全過程，被他清晰地收進心底。
這地方，果然也是實力為尊。
他抬眼看向老鬍子：「代號，就叫『行者』。」
他從藍星到來這裡，走在一條探索未知的路上，還將繼續走下去。
伊萊恩話音落下，老鬍子在小本子上寫下「行者」二字，隨後把名字遞交給一旁負責記錄的黑袍人。
還沒等他找座位，一個肩膀寬厚、嗓音低沉的青年走了過來，端著一杯泛著淡紫色的液體，帶著幾分笑意伸手：「行者，第一次來吧？我叫霧巒。」
伊萊恩略一點頭，算是回應。
霧巒壓低聲音，目光在周圍轉了一圈：「老鬍子沒騙你，能被邀請來這裡的，大多有點本事。但像你這樣，能達到七十度攻擊的，少之又少。」
「哦？也有人的攻擊能達到七十度？」伊萊恩好奇了。他這是老巫師改造的身體，付出了不少的代價，其他人是憑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