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夜鴉會，受傷
不過，正式巫師是兩百度的標準麼……
九十度，和他們還有不小的差距。
正式巫師，果然還是太可怕了。
他的左臂本質上是鐵爪猿的肢體。
那是一級魔物，以純粹的力量來說，確實能逼近正式巫師的水準。
可移植到自己身上後，無論怎麼調整血肉契合度，都不可能完全復現原本的巔峰力量。
畢竟這不是天生長成的手臂，而是縫合出來的產物。
骨骼、神經處處都要在「兼容」與「穩定」之間取捨。
這次的【肌肉突生】確實讓它更強了，硬生生推到九十度，但要追上那兩百度的「正式巫師」門檻……
確實有些距離。
老頭盯著伊萊恩看了幾秒，目光中那份震驚漸漸轉成了一種揣度與試探。
他緩緩直起腰，壓低了聲音：「閣下，您這實力，在學徒里可不多見。您稍等我一下……」
說著，他跑回櫃檯下下摸出一塊泛著暗金色紋路的圓形金屬牌，然後回來。
老頭將那枚暗金色紋路的金屬牌捏在指尖，神色間已沒了先前的漫不經心，反而多了幾分鄭重與恭敬。
「我叫胡林·莫爾，外面的人都叫我『老鬍子』。」
他說著，微微躬身，「閣下的實力，足以讓我尊重。我們『夜鴉會』一直在尋找像您這樣的人。」
老鬍子微微一頓，將那枚暗金色紋路的金屬牌遞到伊萊恩手邊，語氣放緩下來，帶著一絲勸誘。
我們「夜鴉會不是什麼公開的行會，它更像一個隱秘的圈子。內部共享情報，互通有無，還會撮合私下的資源交易。」
他指著店鋪外說道，「很多情報和稀罕的貨色，你在集市上是碰不到的。不是因為沒人有，而是那些真正的好東西，都被人捂得緊緊的。」
「比如薩蘭蒂爾家族，他們手裡有的東西，能讓一半學徒眼紅到失眠。可你以為他們會擺在攤位上賣？不可能的。」
伊萊恩低頭看了看那枚暗金色的金屬牌，又抬眼打量老鬍子：「聽起來挺方便。但加入你們，有什麼限制？契約、誓言之類的？」
老鬍子擺了擺手：「沒有那些麻煩的枷鎖。夜鴉會只是一個平台，你願意分享情報就換情報，願意交易就交易，願意組隊就去獵殺魔物。沒人逼你，也沒人管你做什麼。」
「當然，若是有人在會裡故意坑殺同伴，或者泄露內部的情報，那就另說了。那種人活不長。」
伊萊恩沉吟片刻，手指在金屬牌的紋路上輕輕划過。
他承認，老鬍子說得沒錯。
集市上大多數攤位或者店鋪擺出來的貨，都是普通貨色，真正稀罕的東西從不公開，只有在這種隱秘渠道里才有可能流通。
「好。」
伊萊恩收起金屬牌，眼底閃過一抹贊同，「我加入。」
老鬍子見伊萊恩收下金屬牌，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壓低聲音道：
「地址在第七層的南巷，你走到盡頭，會看到一盞常年不滅的黑焰燈。門口有個賣香料的婆子。」
「時間是每個月圓之夜，到時候直接出示這枚牌，會有人帶你進去。」
「到那兒後，別直接說找夜鴉會。你在瞎眼婆子那攤前停下，買一包『夜羽香』，然後對她說『夜裡飛的鳥』。」
他抬手指了指那枚金屬牌：「她看了牌，就會點頭，然後有人來接你進去。」
老鬍子最後補了一句，帶著意味深長的笑意：「記清楚，暗號說錯，可沒人會認你。」
伊萊恩將金屬牌收入懷中，微微頷首：「明白了。」
伊萊恩真正感興趣的，並不只是夜鴉會裡的情報，而是源輝石。
他從赫里曼巫師的實驗室里得到的思偶巫器，需要源輝石啟動。
那可不是普通的巫器。
思偶是赫里曼以正式鍊金巫師的身份，花費心血專注打造出來的自律型輔助巫器。
在伊萊恩看來，很像一個初級AI，如果能激活，對自己的作用會很大。
只是可惜的是，過去一個月，他在灰巢集市翻遍了數十家鋪子，完全沒有見到蹤影。
或許，這種只在暗地流通的交易會，才有機會見到它的影子。
…………
回住所的路上。
伊萊恩正打算拐進另一條小道，卻在前方看見幾道人影踉踉蹌蹌地走來。
走近一看，竟是諾蘭。
他身邊跟著四名巫師學徒，幾乎人人帶傷。諾蘭的情況還算好，只是手臂和肩口纏著血跡斑駁的繃帶，步伐略顯沉重。
其他人就慘得多，一個人的胸腹被利爪撕裂，纏著粗糙的止血布，另一人的手掌只剩半邊，鮮血滲透了包紮物。
最引人注目的，是走在最後的那名學徒。
半邊臉已經被酸液嚴重腐蝕，皮肉呈現出灰白與潰爛的交錯紋理，鼻樑幾乎被融掉，眼眶周圍的骨頭在血水與膿液間若隱若現，令人不寒而慄。
諾蘭顯然也看見了伊萊恩，愣了一下，勉強笑了笑：「真巧。」
他走近兩步，壓低聲音道：「運氣不好，狩獵時碰到了酸脊蜥。」
酸脊蜥？
伊萊恩腦中立刻浮現出那種魔物的資料。
體型龐大，背脊上生有能夠噴射高腐蝕性酸液的硬刺，一旦被命中，普通護具根本擋不住。實力堪比中階學徒。
更糟的是，那酸液會在傷口裡持續反應，哪怕活下來，也極難完全治癒。
諾蘭嘆了口氣，目光掃了掃自己那幾個同伴，顯然心情沉重：「本來只是狩獵裂角獸的，沒想到會遇上它，真是倒霉。」
魔物狩獵就是這樣，要麼自己是獵人，要麼自己成為魔物的獵物。
尤其一般的學徒實力不濟的情況下，更是危險。
因為意外，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到來！
回到住所，徑直走向實驗台。
他從儲物架上取下一個玻璃瓶，瓶身刻著防腐與抑制符文，裡面裝的，正是八目青蛙的眼球提取液。
一種神經毒素，入口後的痛苦足以讓精神力在短時間增長。
然而，當他傾斜瓶子時，只有幾滴殘液緩緩滑出。
「……沒了？」
伊萊恩眉頭一皺，將瓶底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已經空空如也。
自從他移植改造後，身體的排毒遠超普通人。
為了保持效果，他不得不比常人多服幾倍的劑量。
九十度，和他們還有不小的差距。
正式巫師，果然還是太可怕了。
他的左臂本質上是鐵爪猿的肢體。
那是一級魔物，以純粹的力量來說，確實能逼近正式巫師的水準。
可移植到自己身上後，無論怎麼調整血肉契合度，都不可能完全復現原本的巔峰力量。
畢竟這不是天生長成的手臂，而是縫合出來的產物。
骨骼、神經處處都要在「兼容」與「穩定」之間取捨。
這次的【肌肉突生】確實讓它更強了，硬生生推到九十度，但要追上那兩百度的「正式巫師」門檻……
確實有些距離。
老頭盯著伊萊恩看了幾秒，目光中那份震驚漸漸轉成了一種揣度與試探。
他緩緩直起腰，壓低了聲音：「閣下，您這實力，在學徒里可不多見。您稍等我一下……」
說著，他跑回櫃檯下下摸出一塊泛著暗金色紋路的圓形金屬牌，然後回來。
老頭將那枚暗金色紋路的金屬牌捏在指尖，神色間已沒了先前的漫不經心，反而多了幾分鄭重與恭敬。
「我叫胡林·莫爾，外面的人都叫我『老鬍子』。」
他說著，微微躬身，「閣下的實力，足以讓我尊重。我們『夜鴉會』一直在尋找像您這樣的人。」
老鬍子微微一頓，將那枚暗金色紋路的金屬牌遞到伊萊恩手邊，語氣放緩下來，帶著一絲勸誘。
我們「夜鴉會不是什麼公開的行會，它更像一個隱秘的圈子。內部共享情報，互通有無，還會撮合私下的資源交易。」
他指著店鋪外說道，「很多情報和稀罕的貨色，你在集市上是碰不到的。不是因為沒人有，而是那些真正的好東西，都被人捂得緊緊的。」
「比如薩蘭蒂爾家族，他們手裡有的東西，能讓一半學徒眼紅到失眠。可你以為他們會擺在攤位上賣？不可能的。」
伊萊恩低頭看了看那枚暗金色的金屬牌，又抬眼打量老鬍子：「聽起來挺方便。但加入你們，有什麼限制？契約、誓言之類的？」
老鬍子擺了擺手：「沒有那些麻煩的枷鎖。夜鴉會只是一個平台，你願意分享情報就換情報，願意交易就交易，願意組隊就去獵殺魔物。沒人逼你，也沒人管你做什麼。」
「當然，若是有人在會裡故意坑殺同伴，或者泄露內部的情報，那就另說了。那種人活不長。」
伊萊恩沉吟片刻，手指在金屬牌的紋路上輕輕划過。
他承認，老鬍子說得沒錯。
集市上大多數攤位或者店鋪擺出來的貨，都是普通貨色，真正稀罕的東西從不公開，只有在這種隱秘渠道里才有可能流通。
「好。」
伊萊恩收起金屬牌，眼底閃過一抹贊同，「我加入。」
老鬍子見伊萊恩收下金屬牌，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壓低聲音道：
「地址在第七層的南巷，你走到盡頭，會看到一盞常年不滅的黑焰燈。門口有個賣香料的婆子。」
「時間是每個月圓之夜，到時候直接出示這枚牌，會有人帶你進去。」
「到那兒後，別直接說找夜鴉會。你在瞎眼婆子那攤前停下，買一包『夜羽香』，然後對她說『夜裡飛的鳥』。」
他抬手指了指那枚金屬牌：「她看了牌，就會點頭，然後有人來接你進去。」
老鬍子最後補了一句，帶著意味深長的笑意：「記清楚，暗號說錯，可沒人會認你。」
伊萊恩將金屬牌收入懷中，微微頷首：「明白了。」
伊萊恩真正感興趣的，並不只是夜鴉會裡的情報，而是源輝石。
他從赫里曼巫師的實驗室里得到的思偶巫器，需要源輝石啟動。
那可不是普通的巫器。
思偶是赫里曼以正式鍊金巫師的身份，花費心血專注打造出來的自律型輔助巫器。
在伊萊恩看來，很像一個初級AI，如果能激活，對自己的作用會很大。
只是可惜的是，過去一個月，他在灰巢集市翻遍了數十家鋪子，完全沒有見到蹤影。
或許，這種只在暗地流通的交易會，才有機會見到它的影子。
…………
回住所的路上。
伊萊恩正打算拐進另一條小道，卻在前方看見幾道人影踉踉蹌蹌地走來。
走近一看，竟是諾蘭。
他身邊跟著四名巫師學徒，幾乎人人帶傷。諾蘭的情況還算好，只是手臂和肩口纏著血跡斑駁的繃帶，步伐略顯沉重。
其他人就慘得多，一個人的胸腹被利爪撕裂，纏著粗糙的止血布，另一人的手掌只剩半邊，鮮血滲透了包紮物。
最引人注目的，是走在最後的那名學徒。
半邊臉已經被酸液嚴重腐蝕，皮肉呈現出灰白與潰爛的交錯紋理，鼻樑幾乎被融掉，眼眶周圍的骨頭在血水與膿液間若隱若現，令人不寒而慄。
諾蘭顯然也看見了伊萊恩，愣了一下，勉強笑了笑：「真巧。」
他走近兩步，壓低聲音道：「運氣不好，狩獵時碰到了酸脊蜥。」
酸脊蜥？
伊萊恩腦中立刻浮現出那種魔物的資料。
體型龐大，背脊上生有能夠噴射高腐蝕性酸液的硬刺，一旦被命中，普通護具根本擋不住。實力堪比中階學徒。
更糟的是，那酸液會在傷口裡持續反應，哪怕活下來，也極難完全治癒。
諾蘭嘆了口氣，目光掃了掃自己那幾個同伴，顯然心情沉重：「本來只是狩獵裂角獸的，沒想到會遇上它，真是倒霉。」
魔物狩獵就是這樣，要麼自己是獵人，要麼自己成為魔物的獵物。
尤其一般的學徒實力不濟的情況下，更是危險。
因為意外，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到來！
回到住所，徑直走向實驗台。
他從儲物架上取下一個玻璃瓶，瓶身刻著防腐與抑制符文，裡面裝的，正是八目青蛙的眼球提取液。
一種神經毒素，入口後的痛苦足以讓精神力在短時間增長。
然而，當他傾斜瓶子時，只有幾滴殘液緩緩滑出。
「……沒了？」
伊萊恩眉頭一皺，將瓶底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已經空空如也。
自從他移植改造後，身體的排毒遠超普通人。
為了保持效果，他不得不比常人多服幾倍的劑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