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巫師家族
「除了薩蘭蒂爾家族，附近還有其他勢力嗎？」伊萊恩忽然問道。
拉圖爾看了伊萊恩一眼，有些疑惑於有導師的伊萊恩怎麼會不知道這些。
卻不知道伊萊恩到了這時候，已經不用再裝背後有什麼導師了，畢竟不懷好意的卡爾文已經死了。
簡單來說，不裝了。
「白鳶王國內，總共只有三大巫師家族。除了掌控灰巢的薩蘭蒂爾，還有『克雷溫家族』與『赫索恩家族』。」拉圖爾介紹道。
「克雷溫偏向死靈，老家族，傳承深厚，一直和王室保持微妙的關係。」
「赫索恩是信仰巫師家族，行事隱秘，家族內部有一種類似教團的結構。白鳶王國的教會，就是赫索恩家族發展出來的。」
「這三個家族控制了王國內的巫師資源。其他的流浪巫師學徒，能獲得的資源大多是些不怎麼寶貴的資源。」
伊萊恩問：「沒有巫師學院？」
拉圖爾笑了笑，眼中帶著一絲自嘲：「白鳶王國只是整個巫師大陸西部邊陲的小國，哪有學院看得上這裡。我們這邊，想成為巫師，要麼自己獲得了相關的知識，要麼投靠家族。這也不是人人都能走上巫師這條路的。能夠成為巫師學徒，都得是天生精神力強大的天賦過人的。」
他語氣微微一轉，眼神望向東方：「不過，走過死亡大沼澤，那邊才是真正的巫師大陸。我也只是聽說，沒去過。死亡大沼澤太過危險，據說連正式巫師也不敢輕易涉足。」
他嘆了口氣：「那些地方，離我們太遠了。」
伊萊恩算是聽出味來了，這地方就是巫師大陸的相對隔絕的鄉下，他之前在藏書室里看過的遊記里，裡面提到的巫師學院，這裡是沒有的。
地頭蛇是三個巫師家族，瓜分了資源。
在這裡，要麼自己研究琢磨，要麼投靠巫師家族，要麼找到野生的正式巫師當導師。
但問題來了，巫師家族和野生的正式巫師就可靠嗎？
伊萊恩對此保持懷疑態度。
畢竟，他剛穿過來的時候，老巫師一邊親切地喊著好徒弟，一邊給自己做縫合術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呢。
…………
馬車走了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一路上很是平靜，無事發生。
「快到了。」
伊萊恩抬眼望去。
前方霧氣瀰漫的山坳間，浮現出一道由黑灰色石磚砌成的半圓形拱門，高約六丈，其上刻著兩個字，灰巢。門後，是一條通往地下的緩坡長道，邊緣布滿監視用的裝置，幽藍色的光線仿佛某種看不見的目光，掃過他們的身軀。
灰巢集市，到了。
這一處隱藏於山腹中的集市，建於一處早年開鑿的礦脈廢坑中，深度超過百米。其上籠罩著一層巨大的結界，若無通行憑證，即使是正式巫師，也無法進入。
馬車在拱門前停下，拉圖爾下車，與守門的巫師學徒交涉。他取出一枚灰銀色的身份牌，經過一道灰藍光幕的掃視後，才被放行。
「你是第一次來，需要登記。」拉圖爾回頭看了伊萊恩一眼。
伊萊恩微微點頭。
伊萊恩下車，腳步落地時，鞋底壓碎了地面一層細碎的礦渣粉塵，發出沉悶聲響。
兩側各立著一名佩戴金屬面具的巫師學徒。
其中一人向前一步，低聲道：「新來的？報上姓名。」
「伊萊恩。」他平靜回應。
對方面無表情地點頭，示意他將手按在一塊嵌著符文的石板上。
石板冰涼，表面布滿肉眼難辨的微小符文迴路。
短暫的沉默之後，石板邊緣發出「咔噠」一聲，一塊灰銀色的金屬牌自下方推出。
那是一塊巴掌大的長方形金屬片，邊緣鋒銳，正面鐫刻著灰巢，下方則是：「伊萊恩」幾個由符號組合而成的字母狀刻印。
「激活登記，需要一塊標準魔石。。」那名學徒語氣平靜。
伊萊恩眼神平靜，從懷中取出一塊魔石，遞了過去。
他現在身上有價值的東西不少，倒不吝嗇區區一塊魔石。
守門的學徒將身份牌遞給他，「灰巢集市不記錄背景，不追溯來歷。但你在此地需要遵守規則，如果違反，將會被永久驅逐。」
「灰巢集市規則，三條。」
「一，不得在集市內任意施法鬥毆，若有衝突，需提交裁定申請。」
「二，不得強買強賣、威脅交易，違者視情節輕重，加以處罰。」
「三，尊重隱私，禁止隨意用精神力探查他人。」
守門的學徒放行之後，沿著坡道進入地底，視野豁然開闊。
這是一座構造近似蜂巢的巨大地下城。
中央是一座向下凹陷的圓形廣場，如碗狀深谷，四周的岩壁上，密布著成千上萬個大小不一的石洞與平台，那些就是灰巢中攤位，商鋪還有居所的位置。
遠遠望去，像一座沉睡於地底的灰色巢穴，故名灰巢。
空中飄浮著無數懸浮光源，有的漂浮不動，有的如流螢般緩緩遊走，散發出冷色魔光，將整個空間映得輪廓清晰。
岩壁上更是鑲嵌了大量冷光石，照明效果極佳，卻不刺眼。
有披著烏鴉羽毛披風的巫師學徒從高台飄下，有身著古舊袍服的鍊金學徒推著裝著試劑的推車前行，也有戴著半金屬面具的低階學徒在角落交頭接耳。
灰巢，這座由知識與秘密構成的巫師集市，終於出現在伊萊恩眼前。
這時，一道輕盈的身影從伊萊恩身側掠過。
身形瘦削而修長，皮膚呈淡淡的灰綠色，耳朵尖尖的，頭髮如雪般垂落，眼瞳呈現出罕見的深綠豎瞳。
伊萊恩微微有些詫異：「這是……有妖精血脈的人？」
那人突然停了下來，一雙深綠的豎瞳冷冷掃了伊萊恩一眼，嘴角微挑：「你在看什麼？」
伊萊恩趕緊挪開視線。
「灰巢的規矩還有一條，做自己的事情，不要隨意打量其他人。」拉圖爾半開玩笑地說道。
伊萊恩點點頭，他是第一次來這種巫師集市，應該以小心謹慎為上。
「那是什麼？」
伊萊恩抬頭望向穹頂，不自覺地低聲開口。
在岩壁的最高處，一塊巨大的黑曜石浮台橫亘其上，邊緣線條冷硬、規整，呈規則的六邊形結構。它並未依附在任何石壁之上，而是以某種方式懸浮於半空，僅靠數十條烏黑的金屬鏈垂落下來，深深嵌入周圍岩壁中，鏈條與符文節點焊接，有淡淡的能量波動從中傳出。
拉圖爾看了伊萊恩一眼，有些疑惑於有導師的伊萊恩怎麼會不知道這些。
卻不知道伊萊恩到了這時候，已經不用再裝背後有什麼導師了，畢竟不懷好意的卡爾文已經死了。
簡單來說，不裝了。
「白鳶王國內，總共只有三大巫師家族。除了掌控灰巢的薩蘭蒂爾，還有『克雷溫家族』與『赫索恩家族』。」拉圖爾介紹道。
「克雷溫偏向死靈，老家族，傳承深厚，一直和王室保持微妙的關係。」
「赫索恩是信仰巫師家族，行事隱秘，家族內部有一種類似教團的結構。白鳶王國的教會，就是赫索恩家族發展出來的。」
「這三個家族控制了王國內的巫師資源。其他的流浪巫師學徒，能獲得的資源大多是些不怎麼寶貴的資源。」
伊萊恩問：「沒有巫師學院？」
拉圖爾笑了笑，眼中帶著一絲自嘲：「白鳶王國只是整個巫師大陸西部邊陲的小國，哪有學院看得上這裡。我們這邊，想成為巫師，要麼自己獲得了相關的知識，要麼投靠家族。這也不是人人都能走上巫師這條路的。能夠成為巫師學徒，都得是天生精神力強大的天賦過人的。」
他語氣微微一轉，眼神望向東方：「不過，走過死亡大沼澤，那邊才是真正的巫師大陸。我也只是聽說，沒去過。死亡大沼澤太過危險，據說連正式巫師也不敢輕易涉足。」
他嘆了口氣：「那些地方，離我們太遠了。」
伊萊恩算是聽出味來了，這地方就是巫師大陸的相對隔絕的鄉下，他之前在藏書室里看過的遊記里，裡面提到的巫師學院，這裡是沒有的。
地頭蛇是三個巫師家族，瓜分了資源。
在這裡，要麼自己研究琢磨，要麼投靠巫師家族，要麼找到野生的正式巫師當導師。
但問題來了，巫師家族和野生的正式巫師就可靠嗎？
伊萊恩對此保持懷疑態度。
畢竟，他剛穿過來的時候，老巫師一邊親切地喊著好徒弟，一邊給自己做縫合術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呢。
…………
馬車走了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一路上很是平靜，無事發生。
「快到了。」
伊萊恩抬眼望去。
前方霧氣瀰漫的山坳間，浮現出一道由黑灰色石磚砌成的半圓形拱門，高約六丈，其上刻著兩個字，灰巢。門後，是一條通往地下的緩坡長道，邊緣布滿監視用的裝置，幽藍色的光線仿佛某種看不見的目光，掃過他們的身軀。
灰巢集市，到了。
這一處隱藏於山腹中的集市，建於一處早年開鑿的礦脈廢坑中，深度超過百米。其上籠罩著一層巨大的結界，若無通行憑證，即使是正式巫師，也無法進入。
馬車在拱門前停下，拉圖爾下車，與守門的巫師學徒交涉。他取出一枚灰銀色的身份牌，經過一道灰藍光幕的掃視後，才被放行。
「你是第一次來，需要登記。」拉圖爾回頭看了伊萊恩一眼。
伊萊恩微微點頭。
伊萊恩下車，腳步落地時，鞋底壓碎了地面一層細碎的礦渣粉塵，發出沉悶聲響。
兩側各立著一名佩戴金屬面具的巫師學徒。
其中一人向前一步，低聲道：「新來的？報上姓名。」
「伊萊恩。」他平靜回應。
對方面無表情地點頭，示意他將手按在一塊嵌著符文的石板上。
石板冰涼，表面布滿肉眼難辨的微小符文迴路。
短暫的沉默之後，石板邊緣發出「咔噠」一聲，一塊灰銀色的金屬牌自下方推出。
那是一塊巴掌大的長方形金屬片，邊緣鋒銳，正面鐫刻著灰巢，下方則是：「伊萊恩」幾個由符號組合而成的字母狀刻印。
「激活登記，需要一塊標準魔石。。」那名學徒語氣平靜。
伊萊恩眼神平靜，從懷中取出一塊魔石，遞了過去。
他現在身上有價值的東西不少，倒不吝嗇區區一塊魔石。
守門的學徒將身份牌遞給他，「灰巢集市不記錄背景，不追溯來歷。但你在此地需要遵守規則，如果違反，將會被永久驅逐。」
「灰巢集市規則，三條。」
「一，不得在集市內任意施法鬥毆，若有衝突，需提交裁定申請。」
「二，不得強買強賣、威脅交易，違者視情節輕重，加以處罰。」
「三，尊重隱私，禁止隨意用精神力探查他人。」
守門的學徒放行之後，沿著坡道進入地底，視野豁然開闊。
這是一座構造近似蜂巢的巨大地下城。
中央是一座向下凹陷的圓形廣場，如碗狀深谷，四周的岩壁上，密布著成千上萬個大小不一的石洞與平台，那些就是灰巢中攤位，商鋪還有居所的位置。
遠遠望去，像一座沉睡於地底的灰色巢穴，故名灰巢。
空中飄浮著無數懸浮光源，有的漂浮不動，有的如流螢般緩緩遊走，散發出冷色魔光，將整個空間映得輪廓清晰。
岩壁上更是鑲嵌了大量冷光石，照明效果極佳，卻不刺眼。
有披著烏鴉羽毛披風的巫師學徒從高台飄下，有身著古舊袍服的鍊金學徒推著裝著試劑的推車前行，也有戴著半金屬面具的低階學徒在角落交頭接耳。
灰巢，這座由知識與秘密構成的巫師集市，終於出現在伊萊恩眼前。
這時，一道輕盈的身影從伊萊恩身側掠過。
身形瘦削而修長，皮膚呈淡淡的灰綠色，耳朵尖尖的，頭髮如雪般垂落，眼瞳呈現出罕見的深綠豎瞳。
伊萊恩微微有些詫異：「這是……有妖精血脈的人？」
那人突然停了下來，一雙深綠的豎瞳冷冷掃了伊萊恩一眼，嘴角微挑：「你在看什麼？」
伊萊恩趕緊挪開視線。
「灰巢的規矩還有一條，做自己的事情，不要隨意打量其他人。」拉圖爾半開玩笑地說道。
伊萊恩點點頭，他是第一次來這種巫師集市，應該以小心謹慎為上。
「那是什麼？」
伊萊恩抬頭望向穹頂，不自覺地低聲開口。
在岩壁的最高處，一塊巨大的黑曜石浮台橫亘其上，邊緣線條冷硬、規整，呈規則的六邊形結構。它並未依附在任何石壁之上，而是以某種方式懸浮於半空，僅靠數十條烏黑的金屬鏈垂落下來，深深嵌入周圍岩壁中，鏈條與符文節點焊接，有淡淡的能量波動從中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