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黃金真形
【八月七日】
拉蒙塔果然有辦法，居然真的弄來了正式巫師的靈魂碎片。
呵呵，我試了下，灌注入思偶四號，結果還是個智障。
結論：智能與靈魂強度無關。
智能並不等於靈魂，我誤解它太久了。
……
【一月七日】
我明白了。
智能，不依靠靈魂，也不依靠意志，而是一種邏輯。
自律巫器的核心，不在於「賦予靈性」，而在於構築邏輯。
我建立了一個初步模型，稱之為「思維演化陣列」。
它由九十六萬個邏輯判斷單元組成，每一個單元都可以接收、傳遞、篩選信息，根據環境反饋進行動態權重調整。
這是人工精神，不是靈魂的拷貝，而是對理性邏輯的模仿。我赫里曼果然是個天才。
……
【十月十五日】
我要暫時離開一段時間，尋找源輝石作為思偶五號的能源來源。
離開之前，我在鑰匙下了自己煉製的毒藥。
原因嘛……實驗助理那小子，未經允許偷偷看鍊金書籍，還試圖破解我的鑰匙封印。他以為我不知道。
看看那個聰明的蠢蛋會不會去碰鑰匙吧。
如果他碰了，就會發現。他根本無法離開實驗室。
他會絕望地死去，毒發身亡，屍體都沒法帶走。想到這個，真是令人愉悅。
伊萊恩合上日誌，沉默片刻。
『自律巫器？思偶？智能？』
他再次翻閱幾頁，將那些凌亂的記錄在腦中梳理成邏輯鏈。
這實驗室的主人顯然是位正式巫師，還是位鍊金巫師。
所謂巫器，本質上是正式巫師製造的「外化術式載體」。
有的被用作輔助施法，有的則如生物義體般融合進身體，有的可以直接發出具備一定強度的術式。大多數巫器都需要操控者使用精神力才能運作，無法自主行動。
而這位叫赫里曼正式巫師追求的，是自律巫器。
一種不依賴指令、不用精神力控制、能獨立判斷、執行任務、乃至自主修復與進化的存在。
簡單來說，它像是人造的智能生命，是模擬理性意志的工具。
『看起來很像前世的AI啊。』伊萊恩心中暗道。
沒想到這個世界的巫師都研究到這地步了。
赫里曼巫師製造了一款名叫思偶的輔助研究型自律巫器，看日誌，最後似乎具備了一定的智能。
伊萊恩抬頭，目光掃過實驗室一角那四根立柱，隨後停在其中一根較為厚重的符文柱上。
他輕撫柱面，指尖划過一段略顯突兀的金屬嵌縫。
與其餘三柱不同，這一根明顯經過後期改造，材質混合。
他微微眯眼，屈膝蹲下，手掌抵住柱身下方的石質基座，輕輕敲擊。
空腔聲迴蕩其中，沉悶低啞，正是隱藏空間的回音。
閉上眼，精神力如絲線般探入柱體內部，卻在靠近核心時被一層灰白色合金阻斷，無法深入。
伊萊恩眉頭微挑。
就是這裡了！
他從懷中取出日誌末頁附帶的灰藍色嵌針，對應柱側一道不起眼的孔洞，將其插入。
「咔噠。」
一圈淡金色符文悄然浮現，柱身微微震動。
緊接著，柱體中段緩緩向外滑出一截圓筒結構，平穩展開，露出內部空間。
一座藏匿於柱體之中的小型封閉艙呈現在伊萊恩面前。
內部幽暗，但冷光石反射出足夠的輪廓。
中央，一個拳頭大小的銀白色球體，表面密布符文與感應節點，像是一顆銀白色的心臟。
它安靜地沉眠在底座之上。
伊萊恩靠近一步，看到了底座上面的幾個字「思偶五號」。
確認其無防禦機制後，小心將其取出。
入手光滑，銀白色的金屬外殼幾乎無縫連接，表面銘文如靜止的血管，透著一種冷靜的秩序之美。
伊萊恩目光沉靜，將球體翻轉，仔細觀察底部構造。
果然，在球體底端略微凹陷的一側，他發現了一個契形凹槽。
「是能源槽……」
赫里曼在筆記中曾提到，思偶五號依賴一種能源核心維持運行，非普通魔石可比。那種被稱作源輝石的高純度晶體，乃是一種罕見的稀有材料。
他沒有源輝石。眼下沒法啟動。
伊萊恩收起球體，貼身藏好。
東西肯定是好東西，等日後找到源輝石，便可以啟動看看，這所謂的輔助研究型自律巫器會有怎樣的威能。
…………
馬車在林間小路上緩緩前行，車輪壓過積水與碎石，發出低沉滾動聲。
雨水細密地下著，窗簾半垂，灰白色的天光從縫隙中透進車廂，映照出兩人的身影。
伊萊恩坐在車廂內側，身上的衣袍乾淨利落。他的右手搭在腿上的包裹上，那是他的全部行李，看不出特別之處。
對面，拉圖爾坐得端正了些。他看了伊萊恩一眼，語氣平靜地開口：
「你對灰巢集市有了解嗎？」
伊萊恩回道：「不清楚。」
「灰巢是一處中立巫師集市，對所有巫師開放，由薩蘭蒂爾家族控制的。」拉圖爾平靜陳述著。
「他們是一支巫師家族，在白鳶王國西部勢力不小，家族中有兩位正式巫師。」他頓了頓，「一個是梅爾·薩蘭蒂爾，鍊金巫師。另一位是奧夫·薩蘭蒂爾·血肉巫師。」
伊萊恩沉默了一瞬，問：「兩位正式巫師直接管理？」
「他們很少親自出手，主要是家族裡的高階巫師學徒在管理。灰巢集市的秩序不錯，算是白鳶王國內信譽不錯的巫師集市了。」
拉圖爾語氣中帶著些許感慨：「像我這種沒有導師的巫師學徒，想要進步，除了自己拼命鑽研，就是靠集市上換來的材料與知識。」
馬車繼續在林間的濕路上緩緩前行，雨未停，車輪在泥水中碾出一串水跡。
駕車的是拉圖爾的僕人，一個沉默寡言的黝黑男子，面無表情地握著韁繩，動作沉穩，不時抖落身上的雨水。他顯然習慣了長途奔波。
旅途有些無聊沉悶，兩人的對話，便不約而同地轉向了彼此的領域與知識。
「你上次提到的黃金真形儀式是什麼？」伊萊恩隨口一問。
拉圖爾一愣，隨即輕輕笑了笑，語氣帶著些認真：
「你是指晉升正式鍊金巫師的儀式？」
伊萊恩點了點頭。
拉圖爾望著窗外的雨線：
「黃金真形儀式，只有完成它，才能成為正式鍊金巫師，這一關，擋住了無數的鍊金學徒。」
「整個儀式的關鍵，是用鍊金黃金將至少一半以上的身體完全替換。」
他伸出純金色的右手，凝視著：「選擇哪一部分，看自己的選擇了。」
「替換成黃金？」伊萊恩眉頭微挑，「黃金的性質……穩定，惰性強，為什麼是它……。」
「是鍊金黃金，不是單純的黃金。在鍊金體系中，鍊金黃金是中性承載體。它既不排斥魔石中的中性魔力，也不會過度吸收，是一切反應的中軸。穩定、精確、永恆。」
他停頓了一下：
「黃金，在鍊金術語中，常被稱為第一貴金，是『真理物質』的象徵。完成替換後，對於鍊金術式的掌握會有巨大的提升。」
「儀式會失敗嗎？」
「失敗率極高。」拉圖爾眼中閃過一絲敬畏，「如果失敗，意識在轉化中湮滅，肉體無法重構，成為一種稀有的材料「鍊金靈油」。」
聽到這，伊萊恩不由感慨巫師道路的艱難。
『血肉正式巫師的晉級需要從胚胎中重生，鍊金巫師則是要用鍊金黃金替代自己的身體。一個個的，都是要擺脫人類形態，不當人啊。』
拉蒙塔果然有辦法，居然真的弄來了正式巫師的靈魂碎片。
呵呵，我試了下，灌注入思偶四號，結果還是個智障。
結論：智能與靈魂強度無關。
智能並不等於靈魂，我誤解它太久了。
……
【一月七日】
我明白了。
智能，不依靠靈魂，也不依靠意志，而是一種邏輯。
自律巫器的核心，不在於「賦予靈性」，而在於構築邏輯。
我建立了一個初步模型，稱之為「思維演化陣列」。
它由九十六萬個邏輯判斷單元組成，每一個單元都可以接收、傳遞、篩選信息，根據環境反饋進行動態權重調整。
這是人工精神，不是靈魂的拷貝，而是對理性邏輯的模仿。我赫里曼果然是個天才。
……
【十月十五日】
我要暫時離開一段時間，尋找源輝石作為思偶五號的能源來源。
離開之前，我在鑰匙下了自己煉製的毒藥。
原因嘛……實驗助理那小子，未經允許偷偷看鍊金書籍，還試圖破解我的鑰匙封印。他以為我不知道。
看看那個聰明的蠢蛋會不會去碰鑰匙吧。
如果他碰了，就會發現。他根本無法離開實驗室。
他會絕望地死去，毒發身亡，屍體都沒法帶走。想到這個，真是令人愉悅。
伊萊恩合上日誌，沉默片刻。
『自律巫器？思偶？智能？』
他再次翻閱幾頁，將那些凌亂的記錄在腦中梳理成邏輯鏈。
這實驗室的主人顯然是位正式巫師，還是位鍊金巫師。
所謂巫器，本質上是正式巫師製造的「外化術式載體」。
有的被用作輔助施法，有的則如生物義體般融合進身體，有的可以直接發出具備一定強度的術式。大多數巫器都需要操控者使用精神力才能運作，無法自主行動。
而這位叫赫里曼正式巫師追求的，是自律巫器。
一種不依賴指令、不用精神力控制、能獨立判斷、執行任務、乃至自主修復與進化的存在。
簡單來說，它像是人造的智能生命，是模擬理性意志的工具。
『看起來很像前世的AI啊。』伊萊恩心中暗道。
沒想到這個世界的巫師都研究到這地步了。
赫里曼巫師製造了一款名叫思偶的輔助研究型自律巫器，看日誌，最後似乎具備了一定的智能。
伊萊恩抬頭，目光掃過實驗室一角那四根立柱，隨後停在其中一根較為厚重的符文柱上。
他輕撫柱面，指尖划過一段略顯突兀的金屬嵌縫。
與其餘三柱不同，這一根明顯經過後期改造，材質混合。
他微微眯眼，屈膝蹲下，手掌抵住柱身下方的石質基座，輕輕敲擊。
空腔聲迴蕩其中，沉悶低啞，正是隱藏空間的回音。
閉上眼，精神力如絲線般探入柱體內部，卻在靠近核心時被一層灰白色合金阻斷，無法深入。
伊萊恩眉頭微挑。
就是這裡了！
他從懷中取出日誌末頁附帶的灰藍色嵌針，對應柱側一道不起眼的孔洞，將其插入。
「咔噠。」
一圈淡金色符文悄然浮現，柱身微微震動。
緊接著，柱體中段緩緩向外滑出一截圓筒結構，平穩展開，露出內部空間。
一座藏匿於柱體之中的小型封閉艙呈現在伊萊恩面前。
內部幽暗，但冷光石反射出足夠的輪廓。
中央，一個拳頭大小的銀白色球體，表面密布符文與感應節點，像是一顆銀白色的心臟。
它安靜地沉眠在底座之上。
伊萊恩靠近一步，看到了底座上面的幾個字「思偶五號」。
確認其無防禦機制後，小心將其取出。
入手光滑，銀白色的金屬外殼幾乎無縫連接，表面銘文如靜止的血管，透著一種冷靜的秩序之美。
伊萊恩目光沉靜，將球體翻轉，仔細觀察底部構造。
果然，在球體底端略微凹陷的一側，他發現了一個契形凹槽。
「是能源槽……」
赫里曼在筆記中曾提到，思偶五號依賴一種能源核心維持運行，非普通魔石可比。那種被稱作源輝石的高純度晶體，乃是一種罕見的稀有材料。
他沒有源輝石。眼下沒法啟動。
伊萊恩收起球體，貼身藏好。
東西肯定是好東西，等日後找到源輝石，便可以啟動看看，這所謂的輔助研究型自律巫器會有怎樣的威能。
…………
馬車在林間小路上緩緩前行，車輪壓過積水與碎石，發出低沉滾動聲。
雨水細密地下著，窗簾半垂，灰白色的天光從縫隙中透進車廂，映照出兩人的身影。
伊萊恩坐在車廂內側，身上的衣袍乾淨利落。他的右手搭在腿上的包裹上，那是他的全部行李，看不出特別之處。
對面，拉圖爾坐得端正了些。他看了伊萊恩一眼，語氣平靜地開口：
「你對灰巢集市有了解嗎？」
伊萊恩回道：「不清楚。」
「灰巢是一處中立巫師集市，對所有巫師開放，由薩蘭蒂爾家族控制的。」拉圖爾平靜陳述著。
「他們是一支巫師家族，在白鳶王國西部勢力不小，家族中有兩位正式巫師。」他頓了頓，「一個是梅爾·薩蘭蒂爾，鍊金巫師。另一位是奧夫·薩蘭蒂爾·血肉巫師。」
伊萊恩沉默了一瞬，問：「兩位正式巫師直接管理？」
「他們很少親自出手，主要是家族裡的高階巫師學徒在管理。灰巢集市的秩序不錯，算是白鳶王國內信譽不錯的巫師集市了。」
拉圖爾語氣中帶著些許感慨：「像我這種沒有導師的巫師學徒，想要進步，除了自己拼命鑽研，就是靠集市上換來的材料與知識。」
馬車繼續在林間的濕路上緩緩前行，雨未停，車輪在泥水中碾出一串水跡。
駕車的是拉圖爾的僕人，一個沉默寡言的黝黑男子，面無表情地握著韁繩，動作沉穩，不時抖落身上的雨水。他顯然習慣了長途奔波。
旅途有些無聊沉悶，兩人的對話，便不約而同地轉向了彼此的領域與知識。
「你上次提到的黃金真形儀式是什麼？」伊萊恩隨口一問。
拉圖爾一愣，隨即輕輕笑了笑，語氣帶著些認真：
「你是指晉升正式鍊金巫師的儀式？」
伊萊恩點了點頭。
拉圖爾望著窗外的雨線：
「黃金真形儀式，只有完成它，才能成為正式鍊金巫師，這一關，擋住了無數的鍊金學徒。」
「整個儀式的關鍵，是用鍊金黃金將至少一半以上的身體完全替換。」
他伸出純金色的右手，凝視著：「選擇哪一部分，看自己的選擇了。」
「替換成黃金？」伊萊恩眉頭微挑，「黃金的性質……穩定，惰性強，為什麼是它……。」
「是鍊金黃金，不是單純的黃金。在鍊金體系中，鍊金黃金是中性承載體。它既不排斥魔石中的中性魔力，也不會過度吸收，是一切反應的中軸。穩定、精確、永恆。」
他停頓了一下：
「黃金，在鍊金術語中，常被稱為第一貴金，是『真理物質』的象徵。完成替換後，對於鍊金術式的掌握會有巨大的提升。」
「儀式會失敗嗎？」
「失敗率極高。」拉圖爾眼中閃過一絲敬畏，「如果失敗，意識在轉化中湮滅，肉體無法重構，成為一種稀有的材料「鍊金靈油」。」
聽到這，伊萊恩不由感慨巫師道路的艱難。
『血肉正式巫師的晉級需要從胚胎中重生，鍊金巫師則是要用鍊金黃金替代自己的身體。一個個的，都是要擺脫人類形態，不當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