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開啟
「……謝了。」伊萊恩說道。
拉圖爾笑了笑，揮揮手：「我們都還活著，是你救的命。說謝的該是我們。」
說著，他從自己的行囊中摸出一個小袋子，遞給伊萊恩，「這是之前卡爾文發的酬勞，十枚魔石，算不上多，但也是一點心意。」
尤瑟也上前一步，掏出一個小小的錢袋遞了過來：「我的那份也給你了，真要是沒你，我們幾個都死透了。」
另外兩人也將魔石遞了上來。
伊萊恩收下幾人的好意。
拉圖爾看著伊萊恩，從懷中掏出一張折得整整齊齊的紙條，遞了過去。
「這是我的住址，我得先回家一趟，整理下家裡的事，也修整一下。」他頓了頓，「等你準備好要去灰巢集市，隨時來找我。」
伊萊恩接過紙條，輕輕點頭：「好。」
眾人此刻興致都不高，眼前遺蹟的更深處進不去，呆在這裡也沒有更多收穫，便一同準備沿著原路，從入口出去。
從方形大廳出去，走過一條昏暗的通道，不多時，前方隱約浮現出一個狹窄的孔洞。
從這裡鑽了出去，伊萊恩感覺一陣頭暈目眩，等再回頭一看。
出來的地方是一個掩映在藤曼下的樹洞。
『這就是入口？真不知道卡爾文怎麼發現這裡的。』伊萊恩心中暗道。
五人站在藤蔓掩映的樹洞前，彼此對視一眼，辨認了一下方向，便各自離去了。
…………
半日之後。
密林中，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一個人影穿過樹葉，站在了樹洞前。
沒錯，是伊萊恩。
他又回來了。
他手中可是有那塊地下暗河得到的六面體，怎麼說也得試試，看看能不能打開這遺蹟深處的核心實驗室。
突然，他悶哼一聲。
在衣襟下，他那顆被刺穿的本體心臟，此刻隱隱作痛。
哪怕以他如今的血肉強度，被刺穿的那顆心臟也並非瞬間癒合。只是藉助源血魔能的持續刺激與滋養，血肉組織已經開始緩慢蠕動生長。
在那一片破損的血腔之中，神經與血管如細絲般相互縫合，逐漸延展出新的瓣膜與肌束。
「還在長……按照這個進度，大概三天可以恢復原樣。」他皺了皺眉。
而此刻，狂脈獵蜥的心臟正強勁跳動著，獨自承擔起全身的血液循環，運轉平穩，毫無滯澀。
擁有兩顆心臟，就像一輛配備雙引擎的戰車，即便其中一具熄火，還是能夠運行。
人體的構造，的確是漫長演化之路上的奇蹟，是無數代在自然選擇中走出的精妙成果。
但，這並不意味著它是最優解。
恰恰相反。
在伊萊恩看來，人體不過是某一分支的階段性折中，兼顧了智慧、繁殖與能量消耗後的產物。而真正的超凡進化，從來不是妥協，而是突破。
這個世界上存在著太多遠超人類的生命形態。
收回思緒，伊萊恩從樹洞再次潛入遺蹟，熟門熟路地穿過昏暗的通道，方形大廳，抵達那道曾擋住眾人的光滑石牆。
他從懷中取出那枚金屬六面體，貼近凹槽。
「咔噠。」
石牆輕輕一震，滑開一道縫隙，一股氣味從深處飄出，像是久未開啟的舊實驗室，混合著樹脂、揮發性試劑與金屬礦石的味道。
『真的打開了！』伊萊恩有些激動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腳下的地磚由灰銀色的礦石鋪就，紋理交錯如網。光從嵌在穹頂的冷光石中灑落，將整個空間照得一塵不染。
這是一座古老的鍊金實驗室，卻沒有半點塵埃與腐朽的跡象。似乎是某種自動維護的裝置依然在運作，維持著它的狀態。
靠近左側，一整排鍊金實驗台靜靜陳列，金屬管道與玻璃儀器整齊排列。
有的檯面上擺著殘留的裝配零件，有的是未完成的鍊金機芯，還有一個半剝開的核心構件，嵌著紅藍交錯的感應晶體，像一隻正在睜眼的機械眼球。
靠近後方，是一張石質書桌，邊角磨痕細膩，顯然常年使用。桌面被清理得乾乾淨淨，唯獨靠角落堆著幾份泛黃捲軸與一本厚重的皮質筆記。
伊萊恩走近那張桌案，目光落在那本筆記上。
伊萊恩翻了一下。
『竟然是本實驗日誌。』
【一月四日】
自律巫器的構建並不如預想中簡單。
最初的設想是製造一個不依賴精神指令、卻能主動分析、收集並回應實驗需求的智能工具。
我把它命名為「思偶」，它應當成為我實驗桌旁最忠誠的夥伴，一台不會疲倦、不會出錯的理理性機器。
但在實踐中，早期模型不是判斷延遲過長，就是無法理解我的話語。邏輯迴路始終停留在響應，無法躍升為自主判斷。
沒有模擬智能，所謂自主分析不過是個空殼。
……
【五月五日】
我快成功了。
在模擬邏輯判斷的迴路結構中，我加入了新獲得的知識，「分層律令節點模型」，可用於構建遞進式判斷。
經過調試後，思偶已經能自主提取實驗材料位置，分辨毒性樣本，甚至嘗試對符文迴路進行分析。
它現在能主動指出實驗的不合理之處，協助我快速完成前期準備。
不再只是機械反應了。它開始像是在思考。
……
【十月十日】
失敗了。又失敗了。
我讓思偶三號模型在實驗中執行「選擇最優方案」的任務。它在運算中陷入邏輯衝突，連續自毀三個模塊。
是感知反饋過多？判斷條件衝突？還是我構建的權重體系出了問題？
它依舊沒有智能。
我厭倦了只會按部就班執行命令的傀儡。
……
【三月三日】
也許，智能可以靠靈魂碎片來提高？
我最近開始研究靈魂嵌合理論。若將微量靈魂片段注入其中，是否能賦予真正的主動性？
我知道這條路危險。但為了鍊金術的突破，一些必要的犧牲是值得的。
……
【三月十日】
我抓了一批凡人，用最低階的靈魂剝離術提取碎片。
將其灌注，結果仍然失敗。表現為：失控、呆滯、邏輯死循環。
可能是因為凡人的靈魂不夠強大？還是剝離時靈魂結構已被破壞？
拉圖爾笑了笑，揮揮手：「我們都還活著，是你救的命。說謝的該是我們。」
說著，他從自己的行囊中摸出一個小袋子，遞給伊萊恩，「這是之前卡爾文發的酬勞，十枚魔石，算不上多，但也是一點心意。」
尤瑟也上前一步，掏出一個小小的錢袋遞了過來：「我的那份也給你了，真要是沒你，我們幾個都死透了。」
另外兩人也將魔石遞了上來。
伊萊恩收下幾人的好意。
拉圖爾看著伊萊恩，從懷中掏出一張折得整整齊齊的紙條，遞了過去。
「這是我的住址，我得先回家一趟，整理下家裡的事，也修整一下。」他頓了頓，「等你準備好要去灰巢集市，隨時來找我。」
伊萊恩接過紙條，輕輕點頭：「好。」
眾人此刻興致都不高，眼前遺蹟的更深處進不去，呆在這裡也沒有更多收穫，便一同準備沿著原路，從入口出去。
從方形大廳出去，走過一條昏暗的通道，不多時，前方隱約浮現出一個狹窄的孔洞。
從這裡鑽了出去，伊萊恩感覺一陣頭暈目眩，等再回頭一看。
出來的地方是一個掩映在藤曼下的樹洞。
『這就是入口？真不知道卡爾文怎麼發現這裡的。』伊萊恩心中暗道。
五人站在藤蔓掩映的樹洞前，彼此對視一眼，辨認了一下方向，便各自離去了。
…………
半日之後。
密林中，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一個人影穿過樹葉，站在了樹洞前。
沒錯，是伊萊恩。
他又回來了。
他手中可是有那塊地下暗河得到的六面體，怎麼說也得試試，看看能不能打開這遺蹟深處的核心實驗室。
突然，他悶哼一聲。
在衣襟下，他那顆被刺穿的本體心臟，此刻隱隱作痛。
哪怕以他如今的血肉強度，被刺穿的那顆心臟也並非瞬間癒合。只是藉助源血魔能的持續刺激與滋養，血肉組織已經開始緩慢蠕動生長。
在那一片破損的血腔之中，神經與血管如細絲般相互縫合，逐漸延展出新的瓣膜與肌束。
「還在長……按照這個進度，大概三天可以恢復原樣。」他皺了皺眉。
而此刻，狂脈獵蜥的心臟正強勁跳動著，獨自承擔起全身的血液循環，運轉平穩，毫無滯澀。
擁有兩顆心臟，就像一輛配備雙引擎的戰車，即便其中一具熄火，還是能夠運行。
人體的構造，的確是漫長演化之路上的奇蹟，是無數代在自然選擇中走出的精妙成果。
但，這並不意味著它是最優解。
恰恰相反。
在伊萊恩看來，人體不過是某一分支的階段性折中，兼顧了智慧、繁殖與能量消耗後的產物。而真正的超凡進化，從來不是妥協，而是突破。
這個世界上存在著太多遠超人類的生命形態。
收回思緒，伊萊恩從樹洞再次潛入遺蹟，熟門熟路地穿過昏暗的通道，方形大廳，抵達那道曾擋住眾人的光滑石牆。
他從懷中取出那枚金屬六面體，貼近凹槽。
「咔噠。」
石牆輕輕一震，滑開一道縫隙，一股氣味從深處飄出，像是久未開啟的舊實驗室，混合著樹脂、揮發性試劑與金屬礦石的味道。
『真的打開了！』伊萊恩有些激動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腳下的地磚由灰銀色的礦石鋪就，紋理交錯如網。光從嵌在穹頂的冷光石中灑落，將整個空間照得一塵不染。
這是一座古老的鍊金實驗室，卻沒有半點塵埃與腐朽的跡象。似乎是某種自動維護的裝置依然在運作，維持著它的狀態。
靠近左側，一整排鍊金實驗台靜靜陳列，金屬管道與玻璃儀器整齊排列。
有的檯面上擺著殘留的裝配零件，有的是未完成的鍊金機芯，還有一個半剝開的核心構件，嵌著紅藍交錯的感應晶體，像一隻正在睜眼的機械眼球。
靠近後方，是一張石質書桌，邊角磨痕細膩，顯然常年使用。桌面被清理得乾乾淨淨，唯獨靠角落堆著幾份泛黃捲軸與一本厚重的皮質筆記。
伊萊恩走近那張桌案，目光落在那本筆記上。
伊萊恩翻了一下。
『竟然是本實驗日誌。』
【一月四日】
自律巫器的構建並不如預想中簡單。
最初的設想是製造一個不依賴精神指令、卻能主動分析、收集並回應實驗需求的智能工具。
我把它命名為「思偶」，它應當成為我實驗桌旁最忠誠的夥伴，一台不會疲倦、不會出錯的理理性機器。
但在實踐中，早期模型不是判斷延遲過長，就是無法理解我的話語。邏輯迴路始終停留在響應，無法躍升為自主判斷。
沒有模擬智能，所謂自主分析不過是個空殼。
……
【五月五日】
我快成功了。
在模擬邏輯判斷的迴路結構中，我加入了新獲得的知識，「分層律令節點模型」，可用於構建遞進式判斷。
經過調試後，思偶已經能自主提取實驗材料位置，分辨毒性樣本，甚至嘗試對符文迴路進行分析。
它現在能主動指出實驗的不合理之處，協助我快速完成前期準備。
不再只是機械反應了。它開始像是在思考。
……
【十月十日】
失敗了。又失敗了。
我讓思偶三號模型在實驗中執行「選擇最優方案」的任務。它在運算中陷入邏輯衝突，連續自毀三個模塊。
是感知反饋過多？判斷條件衝突？還是我構建的權重體系出了問題？
它依舊沒有智能。
我厭倦了只會按部就班執行命令的傀儡。
……
【三月三日】
也許，智能可以靠靈魂碎片來提高？
我最近開始研究靈魂嵌合理論。若將微量靈魂片段注入其中，是否能賦予真正的主動性？
我知道這條路危險。但為了鍊金術的突破，一些必要的犧牲是值得的。
……
【三月十日】
我抓了一批凡人，用最低階的靈魂剝離術提取碎片。
將其灌注，結果仍然失敗。表現為：失控、呆滯、邏輯死循環。
可能是因為凡人的靈魂不夠強大？還是剝離時靈魂結構已被破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