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洞穴與暗河
林中瘴霧翻湧，藤蔓亂舞，伊萊恩幾乎是貼著樹幹滑行，夜奔鹿之腿全力爆發，腳尖輕點便躍出數米。身後，是轟隆隆踏碎灌木的巨響，仿佛山崩地裂。
兩者一追一逃，過了好一會兒。
「這該死的裂喉猿，怎麼這麼執著？」
他一邊咬牙，一邊飛快穿行，心跳如鼓。那怪物的咆哮緊貼在耳後，腥臭的氣浪隔著林葉都能聞到。前方視野猛地開闊，地勢微降，一片濃霧之下，隱約可見一道裂開的岩壁。
是一個洞口。
伊萊恩幾乎沒有猶豫，身形一閃便鑽了進去，剎那間，冷濕的空氣撲面而來，地面變得泥濘滑膩，光線驟然昏暗。
「砰！」
背後傳來巨響，裂喉猿緊隨其後衝進洞中，肩膀撞裂了岩壁，碎石簌簌落下。
伊萊恩的瞳孔微縮，但並未驚慌。他迅速伏低身形，耳朵輕微抖動，旋耳狐的聽覺天賦此刻全面釋放。
他「聽」到了。
岩壁後迴蕩著層層回聲，如同一首無形的回音樂譜，在腦中構建出一個模糊但立體的結構圖。數十條隧道交錯如蛛網，有的死路、有的傾斜，有的連通深層地下空間。
「右邊第三個，能通向後段，不是死路！」
他判斷道，一頭鑽入右邊的通道。腳步聲減緩、調整呼吸、壓低存在感，宛如一隻幽影滑入地下河道。
裂喉猿緊隨其後衝進通道，但龐大的體型讓它在分岔中遲疑了一瞬，它靠本能在嗅、在聽，卻一時間分辨不到伊萊恩的方向。
它憤怒地低吼了一聲，猛地撞入左側的通道，石壁震顫，塵土飛揚。
而伊萊恩，已悄然潛入地下迷宮般的深處，隱約傳來某種滴水聲。
「……這地方，似乎不簡單。」
他眯起眼睛，腳步一頓。
伊萊恩順著彎曲狹窄的岩道一路深入，腳步貼著濕潤的石壁而行。溫度逐漸降低，潮氣愈發濃重。
耳邊的回聲漸漸變得清晰，節奏像是某種規律的心跳。
「滴……滴答……滴滴……」
再往前走幾十米，前方的空間豁然開朗。
一條暗河橫亘其間。
那是一道從地下岩層中自然裂出的大型水脈，河道約莫五米寬，水色呈墨綠，表面不時泛起幽光，宛如某種奇異微藻在其中蠕動。水流並不湍急，但流速極穩。
河兩岸布滿了灰藍色的結晶岩，折射出幽幽冷光。部分石壁上還垂掛著半透明的鐘乳石，緩緩滴落著液珠，濺入河中，泛起漣漪。
伊萊恩站在岸邊，目光掃過整條河道。對岸隱約有另一條通道蜿蜒而去，四周靜謐得詭異，只有水聲與偶爾滑落的石屑聲迴響在穹頂。
他蹲下身，用指尖蘸了點河水，湊近鼻端嗅了嗅。
「有淡淡的腥味，含有溶解性礦物質，可以飲用。」
河底隱約可見一些細長的魚影遊動，有些還生有螺旋狀的背鰭和骨板，顯然並非普通魚類。
他掃視了一圈四周。
這邊沒有道路，唯有對岸的那條通道仍延伸入更深的地下結構。只是，整個暗河並沒有架橋或搭渡的痕跡。
目光一凝，伊萊恩看到了希望。
河道中，有幾塊岩石裸露水面，呈不規則分布。最遠的一塊，距離對岸不過一人之遙。
他蹲下身，略一估算距離與角度，然後站起，微微屈膝，肌肉繃緊。
「以我的彈跳力，夠得著。」
他深吸一口氣，下一刻猛地躍起。
「嘭！」
腳尖蹬地的迴響在石壁間炸開，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凌空踏上第一塊岩石，幾乎未停，便再次一躍，踏上第二塊。他本人如同夜間飛掠的渡鴉。
然而，在他踏上第三塊岩石的剎那。
「嘩啦！」
水面驟然炸裂，一道黑影從水底竄出，一條生著骨板與三對側鰭的奇異魚類張開了巨口，露出兩排倒鉤狀獠牙，徑直撲向伊萊恩的小腿！
「嘖。」
伊萊恩動作未亂，左腿在空中猛地一收，右蹄猛然蹬地，借著反彈之力騰空躍起，整個人直接跨越最後一塊岩石，落在了對岸的地面上，衣擺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
「砰！」
那條怪魚撲了個空，重重砸入水面，激起巨大的浪花，隨即又迅速沉入水下，仿佛從未出現。
伊萊恩在岸邊站穩，低頭掃了眼水面：
「反應夠快，但可惜不夠快。」
他輕哼了一聲，沒有再多看那水面一眼，便抬腳邁入了通道深處。
通道前方幽深曲折，岩壁上可見明顯的鑿痕，雖因年久而風化模糊，但仍能辨出是某種工具反覆敲鑿留下的痕跡。
「這通道……不是自然形成的。」
伊萊恩用指尖拂過石壁，岩屑乾澀，夾雜著淡淡的礦物味。
他沉默片刻，抬起頭看了眼延伸向遠方的黑暗甬道，耳廓微動，仍能聽到暗河的水聲自背後緩緩流淌而來，節奏平穩。
「人為挖掘的，且有很久的風化痕跡。難不成這下面，還有某種遺蹟？」
他低聲喃喃，繼續前行。
四周溫度逐漸下降，空氣中夾雜著潮濕與塵土的氣味，地面不平，偶有凸出的岩塊和掉落的碎石。頭頂的岩壁偶爾滴下水珠，打在肩頭，帶來冰涼刺骨的觸感。
伊萊恩的腳步不急不緩。他並不焦躁。
現在的他，已經完全偏離了原本的路線。
「如果回頭，循著暗河就能繞回沼語林外圍。」他心中默算路徑。
「但……」
他望了眼前方那黑沉沉的隧道深處，微微眯起眼。
「我很好奇，這盡頭，會通向哪裡。」
他沿著通道繼續前行。
腳步聲在這狹長的空間中迴蕩，與頭頂不時滴落的水珠聲交織成空曠低沉的回音。
也不知走了多久。
這裡沒有天光，也無法判斷時間。他估摸著，自己已經在這條通道里穿行了小半天。
終於，在拐過一處彎道時。
他的目光微頓。
前方的通道側壁，有一個模糊的人影靠坐著，一動不動，頭顱低垂，四肢鬆散。
伊萊恩腳步未停，只是緩緩放慢了速度。
他在黑暗中眯起眼，語氣平穩地打了聲招呼：
「餵。」
沒有回應。
兩者一追一逃，過了好一會兒。
「這該死的裂喉猿，怎麼這麼執著？」
他一邊咬牙，一邊飛快穿行，心跳如鼓。那怪物的咆哮緊貼在耳後，腥臭的氣浪隔著林葉都能聞到。前方視野猛地開闊，地勢微降，一片濃霧之下，隱約可見一道裂開的岩壁。
是一個洞口。
伊萊恩幾乎沒有猶豫，身形一閃便鑽了進去，剎那間，冷濕的空氣撲面而來，地面變得泥濘滑膩，光線驟然昏暗。
「砰！」
背後傳來巨響，裂喉猿緊隨其後衝進洞中，肩膀撞裂了岩壁，碎石簌簌落下。
伊萊恩的瞳孔微縮，但並未驚慌。他迅速伏低身形，耳朵輕微抖動，旋耳狐的聽覺天賦此刻全面釋放。
他「聽」到了。
岩壁後迴蕩著層層回聲，如同一首無形的回音樂譜，在腦中構建出一個模糊但立體的結構圖。數十條隧道交錯如蛛網，有的死路、有的傾斜，有的連通深層地下空間。
「右邊第三個，能通向後段，不是死路！」
他判斷道，一頭鑽入右邊的通道。腳步聲減緩、調整呼吸、壓低存在感，宛如一隻幽影滑入地下河道。
裂喉猿緊隨其後衝進通道，但龐大的體型讓它在分岔中遲疑了一瞬，它靠本能在嗅、在聽，卻一時間分辨不到伊萊恩的方向。
它憤怒地低吼了一聲，猛地撞入左側的通道，石壁震顫，塵土飛揚。
而伊萊恩，已悄然潛入地下迷宮般的深處，隱約傳來某種滴水聲。
「……這地方，似乎不簡單。」
他眯起眼睛，腳步一頓。
伊萊恩順著彎曲狹窄的岩道一路深入，腳步貼著濕潤的石壁而行。溫度逐漸降低，潮氣愈發濃重。
耳邊的回聲漸漸變得清晰，節奏像是某種規律的心跳。
「滴……滴答……滴滴……」
再往前走幾十米，前方的空間豁然開朗。
一條暗河橫亘其間。
那是一道從地下岩層中自然裂出的大型水脈，河道約莫五米寬，水色呈墨綠，表面不時泛起幽光，宛如某種奇異微藻在其中蠕動。水流並不湍急，但流速極穩。
河兩岸布滿了灰藍色的結晶岩，折射出幽幽冷光。部分石壁上還垂掛著半透明的鐘乳石，緩緩滴落著液珠，濺入河中，泛起漣漪。
伊萊恩站在岸邊，目光掃過整條河道。對岸隱約有另一條通道蜿蜒而去，四周靜謐得詭異，只有水聲與偶爾滑落的石屑聲迴響在穹頂。
他蹲下身，用指尖蘸了點河水，湊近鼻端嗅了嗅。
「有淡淡的腥味，含有溶解性礦物質，可以飲用。」
河底隱約可見一些細長的魚影遊動，有些還生有螺旋狀的背鰭和骨板，顯然並非普通魚類。
他掃視了一圈四周。
這邊沒有道路，唯有對岸的那條通道仍延伸入更深的地下結構。只是，整個暗河並沒有架橋或搭渡的痕跡。
目光一凝，伊萊恩看到了希望。
河道中，有幾塊岩石裸露水面，呈不規則分布。最遠的一塊，距離對岸不過一人之遙。
他蹲下身，略一估算距離與角度，然後站起，微微屈膝，肌肉繃緊。
「以我的彈跳力，夠得著。」
他深吸一口氣，下一刻猛地躍起。
「嘭！」
腳尖蹬地的迴響在石壁間炸開，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凌空踏上第一塊岩石，幾乎未停，便再次一躍，踏上第二塊。他本人如同夜間飛掠的渡鴉。
然而，在他踏上第三塊岩石的剎那。
「嘩啦！」
水面驟然炸裂，一道黑影從水底竄出，一條生著骨板與三對側鰭的奇異魚類張開了巨口，露出兩排倒鉤狀獠牙，徑直撲向伊萊恩的小腿！
「嘖。」
伊萊恩動作未亂，左腿在空中猛地一收，右蹄猛然蹬地，借著反彈之力騰空躍起，整個人直接跨越最後一塊岩石，落在了對岸的地面上，衣擺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
「砰！」
那條怪魚撲了個空，重重砸入水面，激起巨大的浪花，隨即又迅速沉入水下，仿佛從未出現。
伊萊恩在岸邊站穩，低頭掃了眼水面：
「反應夠快，但可惜不夠快。」
他輕哼了一聲，沒有再多看那水面一眼，便抬腳邁入了通道深處。
通道前方幽深曲折，岩壁上可見明顯的鑿痕，雖因年久而風化模糊，但仍能辨出是某種工具反覆敲鑿留下的痕跡。
「這通道……不是自然形成的。」
伊萊恩用指尖拂過石壁，岩屑乾澀，夾雜著淡淡的礦物味。
他沉默片刻，抬起頭看了眼延伸向遠方的黑暗甬道，耳廓微動，仍能聽到暗河的水聲自背後緩緩流淌而來，節奏平穩。
「人為挖掘的，且有很久的風化痕跡。難不成這下面，還有某種遺蹟？」
他低聲喃喃，繼續前行。
四周溫度逐漸下降，空氣中夾雜著潮濕與塵土的氣味，地面不平，偶有凸出的岩塊和掉落的碎石。頭頂的岩壁偶爾滴下水珠，打在肩頭，帶來冰涼刺骨的觸感。
伊萊恩的腳步不急不緩。他並不焦躁。
現在的他，已經完全偏離了原本的路線。
「如果回頭，循著暗河就能繞回沼語林外圍。」他心中默算路徑。
「但……」
他望了眼前方那黑沉沉的隧道深處，微微眯起眼。
「我很好奇，這盡頭，會通向哪裡。」
他沿著通道繼續前行。
腳步聲在這狹長的空間中迴蕩，與頭頂不時滴落的水珠聲交織成空曠低沉的回音。
也不知走了多久。
這裡沒有天光，也無法判斷時間。他估摸著，自己已經在這條通道里穿行了小半天。
終於，在拐過一處彎道時。
他的目光微頓。
前方的通道側壁，有一個模糊的人影靠坐著，一動不動，頭顱低垂，四肢鬆散。
伊萊恩腳步未停，只是緩緩放慢了速度。
他在黑暗中眯起眼，語氣平穩地打了聲招呼：
「餵。」
沒有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