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被遺棄者
這些學徒，根本無法突破三個高等學徒的封鎖。
終於有個高等學徒放開了一道口子，讓一部分學徒們先跑上去。
「中等學徒先上來，初等學徒滾下去！見習學徒？滾開，想死嗎？」
「你受了很重的污染，你不能——」
「我的父親是白塔的巫師，你要是把我扔下，你就完蛋了！」
一塊岩石飛射而來，將三個推搡的學徒打得骨斷筋折、口吐鮮血。
每個學徒都想盡一切辦法，說服三個高等學徒，讓他們儘快登艇。
黑獸潮傳來的驚悚叫聲，越來越近了。
一道黑影首先撲來，將最外側一個學徒撲倒，然後一口咬斷了那學徒的咽喉。
「黑獸！」
「黑獸衝上來了！」
洛南護著身後的艾莉婭，看周圍濺射的血液和斷裂的肢體，在黑獸群的腳下擴散。
「管不了那麼多了！讓飛艇起飛！再這麼下去，我們都會死！」一個高等學徒推開另一個高等學徒。
「洛，洛南。」艾莉婭一隻手緊緊抓著他的灰袍，另一隻手攥著藥劑瓶。
如果學徒們能齊心協力，不畏犧牲，說不定能在最少損失的情況下，讓最多的學徒登上飛艇，倖存下來。
但現在，一切已經無力挽回。
龐大的飛艇，響起了魔動引擎極速啟動的巨大聲響。
這聲響更加刺激了狂暴的黑獸潮。
洛南眯起眼睛。
他有自信能暫時保住命，但是艾莉婭是魔藥學徒，來學院之前又只是個小國公主，戰鬥能力和經驗相對不足。
「艾莉婭！」洛南抓住艾莉婭顫抖的雙肩，「你告訴高等學徒，你是個魔藥學徒！只要你表現出了價值，他們不會讓你輕易死去的！」
艾莉婭的嘴巴張了張，但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洛南見狀，直接拽著艾莉婭的手臂，把她扔到樓梯上。
他對著那慌亂的高等學徒喊道：「藥草店的史蒂芬妮夫人認識她，這是個能配置龍獸精粹的魔藥學徒！」
那高等學徒只是猶豫了不到一秒，敬佩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艾莉婭裝得滿滿當當的背包，把她拉了上去，然後回頭喊道：「這是最後一個！起飛！起飛！」
飛艇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搖搖晃晃地飛起來。
不少黑獸撞在飛艇的艇身上，但即使是鋒利的爪子也無法讓它們掛在上面。
「洛南——」艾莉婭趴在甲板邊緣，帶著哭腔喊著，準備跳下來。
「夠了，」那高等學徒趕緊把她拉回去，「下面的那些學徒都死定了！他救了你，你不能讓他死得毫無價值！」
艾莉婭向他的方向喊道：「洛南——等我——七天後，飛艇回來——我來找你——」
飛艇完全升起，只在地面留下一道陰影。
洛南確認了艾莉婭的安全，立刻環顧四周，尋找一條逃生通道。
散發著熱氣的液體，濺射在他的臉上。
這裡已經成了死亡和慘叫的煉獄。
最好的藏身之地——
他忽然想到了。
艾莉婭採摘藥草的那個山洞。
安全，隱蔽，而且裡面還有艾莉婭不久前埋下的藥劑。
他拔腿就跑。
「吼！」
有好幾隻黑獸盯上了他，追趕而來。
他一邊跑，一邊在手心聚集起箭形火焰。
咻！
正中一隻黑獸的頭部，讓那黑獸重傷倒地。
居然沒有直接擊殺，這些黑獸對於元素傷害的抗性，比之前的龍獸還要高。
腹部一痛，洛南差點跌倒在地。
【污染度：5%→15%】
他餘光一掃，射中腹部的，是那熟悉的尖牙。
那隻龍獸頭目？不，現在恐怕是更強大的黑獸頭目了。
山洞就在眼前。
他使勁一躍，跳入洞口，然後拼盡全力，兩發烈焰箭同時命中洞口上方的土石。
土石崩塌，將山洞堵死，只留下些微的縫隙。
……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洛南的指尖燃起了一小團火焰，照亮了洞壁。
他咬著牙，拔出了射進腹部的長長尖牙，然後翻找著艾莉婭埋進土裡的藥劑。
是三支活血藥劑，可以用來治療外傷。
這些黏稠的液體，如同生命體一般，在藥劑瓶里緩慢蠕動。
洛南拔出瓶塞，喝了半瓶，然後把剩下半瓶倒在腹部傷口上。
腹部傳來傷口緩慢癒合的癢感。
還好，傷口不深，即使是普通的活血藥劑，也能足夠止血。
精神：0.1（2.5）
他的精神力幾乎枯竭，頭腦也一陣發暈。
九死一生的局面，全靠打塌了洞口，才得以倖存下來。
洛南脫光了自己的衣服，檢查身上的情況。
雖然在構建法術模型時，不會受到畸變污染；但要是外來的污染呢？
【污染度】達到了15%，一定會出現某些部位畸變的症狀。
他再三檢查，卻沒有發現一點畸變的痕跡。
原來，就算是外來的污染，雖然會將他感染，但也不會造成組織變異嗎？
山洞外，不時傳來學徒的慘叫聲，和黑獸們毛骨悚然的撕扯聲和吞咽聲。
還有雷鳴的聲音。
要下雨了。
這些雨水，會沖走那些流淌的血液，將屍體變得冰冷僵硬。
洛南做出了冥想的姿勢。
他改變不了山洞外，那些學徒的悲慘處境，但至少要恢復和提升精神力，保證自己活下來。
眩暈感越來越少，精神力逐漸恢復。
黑夜降臨。
偶爾，在安靜的黑夜中，還會傳來其他學徒的聲音。
洛南閉目冥想。
用上最艱難，但也效率最高的雙重冥想。
兩輪皎月，在他的識海里閃耀。
【皎月冥想法，經驗值+1】
【皎月冥想法，經驗值+1】
……
【皎月冥想法，經驗值+1】
【當前進度：皎月冥想法（等級1，45/50）】
第一天晚上的時候，還能聽到其他學徒的聲音；
等到那場雨下完，最危險的黑獸潮離去，外面已經一點動靜都沒有了。
雖然依舊有少量黑獸在四處遊蕩，但只要足夠謹慎，就不會有太大的危險。
第二天，他炸開被碎石堵住的洞口，找到了不少學徒的屍骸。
這些屍體，連骨頭上都有著不少啃食的痕跡，一點皮肉都不剩下。
然後是安靜的第三天、第四天。
劈啪作響的火焰，在石頭營火里燃燒。
一隻長得像狗的黑獸，被他串在木頭支架上，逐漸烤熟。
他咬了一口黑獸肉，酸澀難忍，但起碼能填飽肚子。
【污染度：95%→100%】
難怪沒人提到黑獸肉的利用，原來食用黑獸，會帶來重度污染。
不知為何，極淵龍墓連一隻正常的龍獸都沒看見，只有那些受污染的黑獸。
洛南伸出手，對準山洞裡一隻多足蜈蚣。
那蜈蚣被他的污染輻射，很快蜷縮成一團，然後從那點肉里長出一隻細小的觸手。
他雖然不會被污染，但污染的影響，依然存在。
說不定，他是唯一能保持理智的可怕黑獸。
如果只是這樣，他還能耐心等待。
但耳邊，一個曾經響起過的聲音越發清晰。
那是夢魘般的呢喃。
那是邀請，善意的邀請。
等到艾莉婭坐著飛艇，再次前來，看到污染度達到如此地步的他，又怎麼可能，能夠帶他回去呢？
只有一條路可走。
洛南站了起來，精神力震顫。
他做好了準備。
「我回應你的呼喚，未知的存在，」他平靜地說道，「告訴我，你是什麼生物？」
終於有個高等學徒放開了一道口子，讓一部分學徒們先跑上去。
「中等學徒先上來，初等學徒滾下去！見習學徒？滾開，想死嗎？」
「你受了很重的污染，你不能——」
「我的父親是白塔的巫師，你要是把我扔下，你就完蛋了！」
一塊岩石飛射而來，將三個推搡的學徒打得骨斷筋折、口吐鮮血。
每個學徒都想盡一切辦法，說服三個高等學徒，讓他們儘快登艇。
黑獸潮傳來的驚悚叫聲，越來越近了。
一道黑影首先撲來，將最外側一個學徒撲倒，然後一口咬斷了那學徒的咽喉。
「黑獸！」
「黑獸衝上來了！」
洛南護著身後的艾莉婭，看周圍濺射的血液和斷裂的肢體，在黑獸群的腳下擴散。
「管不了那麼多了！讓飛艇起飛！再這麼下去，我們都會死！」一個高等學徒推開另一個高等學徒。
「洛，洛南。」艾莉婭一隻手緊緊抓著他的灰袍，另一隻手攥著藥劑瓶。
如果學徒們能齊心協力，不畏犧牲，說不定能在最少損失的情況下，讓最多的學徒登上飛艇，倖存下來。
但現在，一切已經無力挽回。
龐大的飛艇，響起了魔動引擎極速啟動的巨大聲響。
這聲響更加刺激了狂暴的黑獸潮。
洛南眯起眼睛。
他有自信能暫時保住命，但是艾莉婭是魔藥學徒，來學院之前又只是個小國公主，戰鬥能力和經驗相對不足。
「艾莉婭！」洛南抓住艾莉婭顫抖的雙肩，「你告訴高等學徒，你是個魔藥學徒！只要你表現出了價值，他們不會讓你輕易死去的！」
艾莉婭的嘴巴張了張，但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洛南見狀，直接拽著艾莉婭的手臂，把她扔到樓梯上。
他對著那慌亂的高等學徒喊道：「藥草店的史蒂芬妮夫人認識她，這是個能配置龍獸精粹的魔藥學徒！」
那高等學徒只是猶豫了不到一秒，敬佩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艾莉婭裝得滿滿當當的背包，把她拉了上去，然後回頭喊道：「這是最後一個！起飛！起飛！」
飛艇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搖搖晃晃地飛起來。
不少黑獸撞在飛艇的艇身上，但即使是鋒利的爪子也無法讓它們掛在上面。
「洛南——」艾莉婭趴在甲板邊緣，帶著哭腔喊著，準備跳下來。
「夠了，」那高等學徒趕緊把她拉回去，「下面的那些學徒都死定了！他救了你，你不能讓他死得毫無價值！」
艾莉婭向他的方向喊道：「洛南——等我——七天後，飛艇回來——我來找你——」
飛艇完全升起，只在地面留下一道陰影。
洛南確認了艾莉婭的安全，立刻環顧四周，尋找一條逃生通道。
散發著熱氣的液體，濺射在他的臉上。
這裡已經成了死亡和慘叫的煉獄。
最好的藏身之地——
他忽然想到了。
艾莉婭採摘藥草的那個山洞。
安全，隱蔽，而且裡面還有艾莉婭不久前埋下的藥劑。
他拔腿就跑。
「吼！」
有好幾隻黑獸盯上了他，追趕而來。
他一邊跑，一邊在手心聚集起箭形火焰。
咻！
正中一隻黑獸的頭部，讓那黑獸重傷倒地。
居然沒有直接擊殺，這些黑獸對於元素傷害的抗性，比之前的龍獸還要高。
腹部一痛，洛南差點跌倒在地。
【污染度：5%→15%】
他餘光一掃，射中腹部的，是那熟悉的尖牙。
那隻龍獸頭目？不，現在恐怕是更強大的黑獸頭目了。
山洞就在眼前。
他使勁一躍，跳入洞口，然後拼盡全力，兩發烈焰箭同時命中洞口上方的土石。
土石崩塌，將山洞堵死，只留下些微的縫隙。
……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洛南的指尖燃起了一小團火焰，照亮了洞壁。
他咬著牙，拔出了射進腹部的長長尖牙，然後翻找著艾莉婭埋進土裡的藥劑。
是三支活血藥劑，可以用來治療外傷。
這些黏稠的液體，如同生命體一般，在藥劑瓶里緩慢蠕動。
洛南拔出瓶塞，喝了半瓶，然後把剩下半瓶倒在腹部傷口上。
腹部傳來傷口緩慢癒合的癢感。
還好，傷口不深，即使是普通的活血藥劑，也能足夠止血。
精神：0.1（2.5）
他的精神力幾乎枯竭，頭腦也一陣發暈。
九死一生的局面，全靠打塌了洞口，才得以倖存下來。
洛南脫光了自己的衣服，檢查身上的情況。
雖然在構建法術模型時，不會受到畸變污染；但要是外來的污染呢？
【污染度】達到了15%，一定會出現某些部位畸變的症狀。
他再三檢查，卻沒有發現一點畸變的痕跡。
原來，就算是外來的污染，雖然會將他感染，但也不會造成組織變異嗎？
山洞外，不時傳來學徒的慘叫聲，和黑獸們毛骨悚然的撕扯聲和吞咽聲。
還有雷鳴的聲音。
要下雨了。
這些雨水，會沖走那些流淌的血液，將屍體變得冰冷僵硬。
洛南做出了冥想的姿勢。
他改變不了山洞外，那些學徒的悲慘處境，但至少要恢復和提升精神力，保證自己活下來。
眩暈感越來越少，精神力逐漸恢復。
黑夜降臨。
偶爾，在安靜的黑夜中，還會傳來其他學徒的聲音。
洛南閉目冥想。
用上最艱難，但也效率最高的雙重冥想。
兩輪皎月，在他的識海里閃耀。
【皎月冥想法，經驗值+1】
【皎月冥想法，經驗值+1】
……
【皎月冥想法，經驗值+1】
【當前進度：皎月冥想法（等級1，45/50）】
第一天晚上的時候，還能聽到其他學徒的聲音；
等到那場雨下完，最危險的黑獸潮離去，外面已經一點動靜都沒有了。
雖然依舊有少量黑獸在四處遊蕩，但只要足夠謹慎，就不會有太大的危險。
第二天，他炸開被碎石堵住的洞口，找到了不少學徒的屍骸。
這些屍體，連骨頭上都有著不少啃食的痕跡，一點皮肉都不剩下。
然後是安靜的第三天、第四天。
劈啪作響的火焰，在石頭營火里燃燒。
一隻長得像狗的黑獸，被他串在木頭支架上，逐漸烤熟。
他咬了一口黑獸肉，酸澀難忍，但起碼能填飽肚子。
【污染度：95%→100%】
難怪沒人提到黑獸肉的利用，原來食用黑獸，會帶來重度污染。
不知為何，極淵龍墓連一隻正常的龍獸都沒看見，只有那些受污染的黑獸。
洛南伸出手，對準山洞裡一隻多足蜈蚣。
那蜈蚣被他的污染輻射，很快蜷縮成一團，然後從那點肉里長出一隻細小的觸手。
他雖然不會被污染，但污染的影響，依然存在。
說不定，他是唯一能保持理智的可怕黑獸。
如果只是這樣，他還能耐心等待。
但耳邊，一個曾經響起過的聲音越發清晰。
那是夢魘般的呢喃。
那是邀請，善意的邀請。
等到艾莉婭坐著飛艇，再次前來，看到污染度達到如此地步的他，又怎麼可能，能夠帶他回去呢？
只有一條路可走。
洛南站了起來，精神力震顫。
他做好了準備。
「我回應你的呼喚，未知的存在，」他平靜地說道，「告訴我，你是什麼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