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變故
「常見的事情，」史蒂芬妮夫人眼鏡片後的雙眼依然犀利，「最近去幽暗石林，採集藥草的飛艇出了事。學徒們遇到了黑獸潮，損失慘重。
所以，很可惜，藥草原料的價格上漲了。」
洛南說道：「這麼說來，藥劑的價格也會水漲船高。我會告訴艾莉婭的，史蒂芬妮夫人。」
史蒂芬妮夫人點了點頭，眼裡透出詭異的光：「看來，你被血族的人纏上了？這些異族，一個個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你走吧，直走。看我給這個吸血鬼一個小小的教訓，保證讓他記憶深刻。」
史蒂芬妮夫人推了他一下，眼前瞬間場景變換。
他回到了集市上。
隨即，小巷裡傳來奧吉殺豬般的慘叫聲，聽著雖然大聲，但沒有生命危險。
洛南毫不猶豫地離開了。
……
「這麼說，我們可以大賺一筆嘍？」艾莉婭興奮地拍著洛南的肩膀，背包里的瓶瓶罐罐互相撞擊，發出輕微的聲響。
她一邊說話，一邊從飛艇的收縮樓梯走下：「藥劑的價格，漲幅總是比原料價格大。幹完這一次，總算能攢點低階魔晶，休息一段時間了。」
這裡是極淵龍墓。
雖然是第二次來到這裡，但剛剛踩在龍墓濕潤的土地上，洛南就提起了警惕。
薄霧總是籠罩著這片龐大的建築殘骸，如今似乎比上次更加濃厚了。
想到上次耳邊的呢喃聲，他的精神就震顫起來，吸引附近的火元素。
探尋呢喃聲的奧秘，是挺重要的事，但不是現在。
他還沒準備好。
「黑獸潮，」洛南環顧四周，「艾莉婭，你對幽暗石林的黑獸潮，了解多少？」
艾莉婭鬆了松雙肩包的背帶，回過頭來：「其實跟人類差不多，野獸們受到了詛咒畸變的污染，就會變成黑獸。要是一個地區同時被污染，就會引發黑獸潮。
但這概率很低吧？就算是很危險的地方，最多也就出現一兩隻黑獸，成群的黑獸幾乎不可能出現。」
兩人已經沿著小路，走進了無人之地。
黑獸——
洛南可沒忘記，上次離開的時候，被一隻在薄霧中的龍獸頭目襲擊。
那隻龍獸頭目，攻擊可是帶著污染的，說不定過上了這一周，就畸變成了毫無理智的黑獸。
這次的前進，異常順利。
那些往常會在薄霧中，遠遠觀察，尋找機會的龍獸們，好像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艾莉婭哼著古老的歌謠，專心致志地在山洞深處採集藥草。
洛南則還是一如既往，在洞口守衛。
周圍很安靜，安靜得連蟲子的聲音都沒有。
薄霧阻礙了視線，讓人無法看得太遠。
安靜得過了頭。
洛南沉下心。
他轉過身，向山洞裡走去。
艾莉婭正在把一些東西，埋進附近的泥土裡。
洛南輕聲說道：「艾莉婭。」
注意到他走來，艾莉婭說道：「別看這裡離飛艇降落點不算遠，但是路線複雜，一般學徒根本找不到這裡來。
我已經快把這裡的藥草採光了，下一次就要到明年；
但這裡還有用。
如果我們過段時間，又要到極淵龍墓來做點別的事，這個山洞可以作為安全屋，防止休息時被龍獸偷襲。
埋點能保存很久的東西，比如幾瓶不重要的藥劑，說不定能幫上忙。」
洛南臉色並不好：「艾莉婭。既然採集結束了，我們就立刻離開吧。」
艾莉婭愣了一下，慢慢站起來，一隻手抓住了腰帶上的藥劑瓶：「有危險？」
「外面太安靜了，」洛南看向山洞口，「也許只是我的錯覺。但無論如何，我們先回到飛艇上，等待飛艇起飛吧。」
艾莉婭沒有多說，立刻把散落一地的器材收集起來，裝進背包就走。
洛南走在艾莉婭前面，向洞口走去。
外面的光線投射進來，一切還是那麼安靜。
兩人一言不發，向飛艇的方向走去。
直到能在薄霧中，看到飛艇那龐大的身影，洛南才稍稍放下心來。
「喂，洛南，」艾莉婭在他耳邊說道，「你是不是小心過頭了？」
在這種危險的地方，再怎么小心都不為過。
洛南看見了十幾步外，一個學徒的身影，於是走上前：「你好，這位學徒，你見過附近的龍獸嗎？」
這名學徒轉過身來，肩上的包裹塞得滿滿，顯然收穫頗豐。
他面帶喜悅，顯然不介意說些什麼。
「洛南！」
艾莉婭大喊著，手中的能量護盾迅速展開。
眼前面露喜色的學徒，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麼，整個頭顱就轟然破碎，身體也千瘡百孔。
一條斷手，落在洛南腳邊。
這是——
半透明的能量護盾，精緻的薄層上多了三顆泛著黑氣的尖牙，一道道裂紋展開。
嗡！
能量護盾忽然破碎，艾莉婭跌倒在地。
手臂一痛，洛南發現自己受了些擦傷。
【污染度：0%→5%】
「洛南，我沒受傷，」艾莉婭驚恐地看著側方，「你呢？」
洛南眯起眼睛，蹲下來隱藏身形：「一點擦傷。這攻擊帶著污染，跟上次一樣。」
「是上次那隻龍獸頭目嗎？」
洛南把耳朵貼在地面上。
耳邊傳來隆隆的聲響。
這不是雷鳴，而是一些重物，正在狂奔而來。
他臉色難看：「艾莉婭，我懷疑是黑獸潮。」
龍獸集群攻擊的獸潮，已經非常危險了；要真是黑獸潮，極淵龍墓不會活下來多少學徒。
兩人對視著。
眼下，唯一還算安全的地方，就是飛艇了。
「艾莉婭！」
「我知道！」
「去飛艇上！」
兩個立刻跑起來。
地面開始震顫，遠處傳來好幾個學徒絕望的慘叫。
更多的灰袍學徒跟他們一樣，拼命向飛艇的方向跑來。
時而亮起的各種零環法術，或許能暫緩一兩隻野獸的攻擊，但對潮水一般的敵人毫無用處。
「讓我們上去！」
「對，沒看到黑獸潮來了嗎？快讓我們上去！」
「我不想死！」
三個高等學徒堵在上飛艇的樓梯上，阻止學徒們登艇。
洛南注意到，三個高等學徒身後，一個渾身浴血的學徒，咬著牙硬生生砍下了自己嚴重畸變的手臂，痛得幾乎昏厥過去。
甲板上，有三灘黑血，和更多的鮮血。
看來之前，就有被黑獸攻擊，污染嚴重的學徒登上了飛艇，結果在飛艇上完全畸變，殺傷了不少學徒。
「這是為了所有人的安全！」一個魁梧的壯漢學徒，手上漂浮著人頭大的堅石，「時間有限，只有沒被黑獸攻擊的學徒，才能登艇！」
另一個高等學徒指著遠處的薄霧，驚恐地破了音：「黑獸潮——」
學徒們在樓梯下亂成一團。
所以，很可惜，藥草原料的價格上漲了。」
洛南說道：「這麼說來，藥劑的價格也會水漲船高。我會告訴艾莉婭的，史蒂芬妮夫人。」
史蒂芬妮夫人點了點頭，眼裡透出詭異的光：「看來，你被血族的人纏上了？這些異族，一個個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你走吧，直走。看我給這個吸血鬼一個小小的教訓，保證讓他記憶深刻。」
史蒂芬妮夫人推了他一下，眼前瞬間場景變換。
他回到了集市上。
隨即，小巷裡傳來奧吉殺豬般的慘叫聲，聽著雖然大聲，但沒有生命危險。
洛南毫不猶豫地離開了。
……
「這麼說，我們可以大賺一筆嘍？」艾莉婭興奮地拍著洛南的肩膀，背包里的瓶瓶罐罐互相撞擊，發出輕微的聲響。
她一邊說話，一邊從飛艇的收縮樓梯走下：「藥劑的價格，漲幅總是比原料價格大。幹完這一次，總算能攢點低階魔晶，休息一段時間了。」
這裡是極淵龍墓。
雖然是第二次來到這裡，但剛剛踩在龍墓濕潤的土地上，洛南就提起了警惕。
薄霧總是籠罩著這片龐大的建築殘骸，如今似乎比上次更加濃厚了。
想到上次耳邊的呢喃聲，他的精神就震顫起來，吸引附近的火元素。
探尋呢喃聲的奧秘，是挺重要的事，但不是現在。
他還沒準備好。
「黑獸潮，」洛南環顧四周，「艾莉婭，你對幽暗石林的黑獸潮，了解多少？」
艾莉婭鬆了松雙肩包的背帶，回過頭來：「其實跟人類差不多，野獸們受到了詛咒畸變的污染，就會變成黑獸。要是一個地區同時被污染，就會引發黑獸潮。
但這概率很低吧？就算是很危險的地方，最多也就出現一兩隻黑獸，成群的黑獸幾乎不可能出現。」
兩人已經沿著小路，走進了無人之地。
黑獸——
洛南可沒忘記，上次離開的時候，被一隻在薄霧中的龍獸頭目襲擊。
那隻龍獸頭目，攻擊可是帶著污染的，說不定過上了這一周，就畸變成了毫無理智的黑獸。
這次的前進，異常順利。
那些往常會在薄霧中，遠遠觀察，尋找機會的龍獸們，好像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艾莉婭哼著古老的歌謠，專心致志地在山洞深處採集藥草。
洛南則還是一如既往，在洞口守衛。
周圍很安靜，安靜得連蟲子的聲音都沒有。
薄霧阻礙了視線，讓人無法看得太遠。
安靜得過了頭。
洛南沉下心。
他轉過身，向山洞裡走去。
艾莉婭正在把一些東西，埋進附近的泥土裡。
洛南輕聲說道：「艾莉婭。」
注意到他走來，艾莉婭說道：「別看這裡離飛艇降落點不算遠，但是路線複雜，一般學徒根本找不到這裡來。
我已經快把這裡的藥草採光了，下一次就要到明年；
但這裡還有用。
如果我們過段時間，又要到極淵龍墓來做點別的事，這個山洞可以作為安全屋，防止休息時被龍獸偷襲。
埋點能保存很久的東西，比如幾瓶不重要的藥劑，說不定能幫上忙。」
洛南臉色並不好：「艾莉婭。既然採集結束了，我們就立刻離開吧。」
艾莉婭愣了一下，慢慢站起來，一隻手抓住了腰帶上的藥劑瓶：「有危險？」
「外面太安靜了，」洛南看向山洞口，「也許只是我的錯覺。但無論如何，我們先回到飛艇上，等待飛艇起飛吧。」
艾莉婭沒有多說，立刻把散落一地的器材收集起來，裝進背包就走。
洛南走在艾莉婭前面，向洞口走去。
外面的光線投射進來，一切還是那麼安靜。
兩人一言不發，向飛艇的方向走去。
直到能在薄霧中，看到飛艇那龐大的身影，洛南才稍稍放下心來。
「喂，洛南，」艾莉婭在他耳邊說道，「你是不是小心過頭了？」
在這種危險的地方，再怎么小心都不為過。
洛南看見了十幾步外，一個學徒的身影，於是走上前：「你好，這位學徒，你見過附近的龍獸嗎？」
這名學徒轉過身來，肩上的包裹塞得滿滿，顯然收穫頗豐。
他面帶喜悅，顯然不介意說些什麼。
「洛南！」
艾莉婭大喊著，手中的能量護盾迅速展開。
眼前面露喜色的學徒，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麼，整個頭顱就轟然破碎，身體也千瘡百孔。
一條斷手，落在洛南腳邊。
這是——
半透明的能量護盾，精緻的薄層上多了三顆泛著黑氣的尖牙，一道道裂紋展開。
嗡！
能量護盾忽然破碎，艾莉婭跌倒在地。
手臂一痛，洛南發現自己受了些擦傷。
【污染度：0%→5%】
「洛南，我沒受傷，」艾莉婭驚恐地看著側方，「你呢？」
洛南眯起眼睛，蹲下來隱藏身形：「一點擦傷。這攻擊帶著污染，跟上次一樣。」
「是上次那隻龍獸頭目嗎？」
洛南把耳朵貼在地面上。
耳邊傳來隆隆的聲響。
這不是雷鳴，而是一些重物，正在狂奔而來。
他臉色難看：「艾莉婭，我懷疑是黑獸潮。」
龍獸集群攻擊的獸潮，已經非常危險了；要真是黑獸潮，極淵龍墓不會活下來多少學徒。
兩人對視著。
眼下，唯一還算安全的地方，就是飛艇了。
「艾莉婭！」
「我知道！」
「去飛艇上！」
兩個立刻跑起來。
地面開始震顫，遠處傳來好幾個學徒絕望的慘叫。
更多的灰袍學徒跟他們一樣，拼命向飛艇的方向跑來。
時而亮起的各種零環法術，或許能暫緩一兩隻野獸的攻擊，但對潮水一般的敵人毫無用處。
「讓我們上去！」
「對，沒看到黑獸潮來了嗎？快讓我們上去！」
「我不想死！」
三個高等學徒堵在上飛艇的樓梯上，阻止學徒們登艇。
洛南注意到，三個高等學徒身後，一個渾身浴血的學徒，咬著牙硬生生砍下了自己嚴重畸變的手臂，痛得幾乎昏厥過去。
甲板上，有三灘黑血，和更多的鮮血。
看來之前，就有被黑獸攻擊，污染嚴重的學徒登上了飛艇，結果在飛艇上完全畸變，殺傷了不少學徒。
「這是為了所有人的安全！」一個魁梧的壯漢學徒，手上漂浮著人頭大的堅石，「時間有限，只有沒被黑獸攻擊的學徒，才能登艇！」
另一個高等學徒指著遠處的薄霧，驚恐地破了音：「黑獸潮——」
學徒們在樓梯下亂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