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突破
這場見習學徒畸變成黑獸，引起的恐慌並沒有持續多久。
在執法隊宣布黑獸已被擊殺，屍體被清理掉之後，學徒宿舍再一次沉浸到安全但略顯壓抑的氣氛中。
「哈——」艾莉婭趴在松木桌上，輕輕嘆了一口氣。
幾絲暗紅色的及肩長發，從她的耳邊垂下。
「洛南，」她側過臉來，眼中閃著難以捉摸的光，「我想過你會冒險練習驅使火元素的危險法術，但沒想到會危險到這種地步。
烈焰箭，那可是烈焰箭！
即使是高等學徒，也不會輕易學習這種污染極強的法術；
而且，我還沒聽說過等級比高等學徒低的學徒，能扛過污染，學會這門法術的！」
她朝向的地方，床沿，洛南正坐著朝她露出微笑：「然而，我成功了，不是嗎？」
失敗有無數的理由，但成功只有一種選擇。
艾莉婭似乎下定了決心，在松木椅上坐得板板正正：
「洛南，那個監視我們的見習學徒雖然死了，但魯道夫那人渣很可能還是會跟著我們，去極淵龍墓。我們只有一次埋伏他的機會。」
兩人對視著，眼睛裡都閃過相似的堅定神色。
必須做好足夠的準備才行。
兩人分開，各自準備。
洛南閉上眼睛，精神沉入識海。
如心臟般跳動的烈焰箭法術模型，這一次自然崩解的程度極為輕微，幾乎無法察覺。
「該繼續了。」
精神力凝聚成筆，在法術模型上不斷勾勒新的線條。
與此同時，手上的六面晶體，在精神力的對照修正中，越發黯淡。
感受著精神層面的熱感，洛南的嘴角泛起一絲笑意。
果然如他所料，都已經將法術模型完善到這種程度了，都沒有感受到一絲一毫的污染痕跡。
其他學徒每在識海中穩定勾勒一筆，就免不了遭受一次污染的威脅。
完全消除污染的效果，讓他能全心全力投入到對法術模型的解析中，而不必留出心思，應對污染的干擾。
他一天的解析成果，比得上其他學徒三四天甚至半個月的成果。
這也許就是他，在這個危險的世界最大的倚仗。
但即使如此，也不能驕傲自滿。
在這種地方，任何一點微小的失誤都可能置人於死地。
洛南完全沉下心，投入到法術模型的構建中。
松木桌上的蠟燭早已燃盡，在青銅燭台上留下一灘凝固的蠟淚。
艾莉婭默不作聲地來看過他一次，但立刻不動聲色地離開了。
【烈焰箭（零環），經驗值+1】
【烈焰箭（零環），經驗值+1】
【當前進度：烈焰箭（零環）（等級0，49/50）】
洛南睜開雙眼，呼出一口長氣。
他能感覺到，識海中的法術模型，已經到了目前能維持的極限。
用不了多久，都會產生異變——不是徹底成功，從雛形階段進入正式的入門階段；就是出現問題，崩解一大部分。
他對烈焰箭這一法術的理解相當深入，又不用擔心污染的威脅，完成法術模型的構建幾乎沒有任何問題。
「為了保險起見，還是申請一間冥想室吧。」
冥想室擁有能夠維持精神穩定的儀式法術，能讓人的精神更加強韌，是巫師學徒們進行各種突破的最好地方。
雖然，即使只是一個白天的租價也很昂貴……
洛南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錢袋。
即使沒有艾莉婭的邀約，他也要尋找賺取魔晶的辦法了。
……
最後幾枚低階魔晶閃著微光。
一間無人的冥想室前，洛南將所需的魔晶放入門前的石台。
石台內部發出金屬碰撞的響聲，將魔晶吞下去，然後一聲悶響，冥想室的小門打開了。
右邊那間冥想室，發出絕望的嘶吼。
一個頭破血流的灰袍學徒，從裡面衝出來，又哭又笑，跟瘋子一樣一頭撞在那間冥想室前的石台上，沉重倒地，胸膛不再起伏。
戴著執法隊袖章的執法者們，見怪不怪地將學徒的屍體拖走，跟扔垃圾一樣隨手扔在木製板車上。
這四個輪子的板車，上面已經堆了十幾具屍體。
強行構建法術模型或者強行冥想，最容易積累污染度，輕則精神失常，重則畸變為黑獸。
洛南發覺，那些在不遠處投來目光的執法者們，看他的眼神跟那些板車上的屍體一樣冰冷。
他走進冥想室，關上了小門。
地上刻畫著不少符文和線條，牆上和屋頂也是。
這些微微發光的東西，將沒有窗戶的昏暗冥想室照得無比奇妙。
他感覺自己的情緒被抑制了，全身稍稍發冷，如同浸泡在清晨的冷霧，或者月圓之夜的寒風中。
這就是冥想室的效果——維持精神穩定。
洛南盤腿而坐，擺出冥想姿勢，意識沉入識海。
黑暗中的法術模型，不安地跳動著。
要完全穩定法術模型，必須從頭到尾一次性勾勒完所需的線條，進而誘導出符文，並且絕對不能有任何一點拖延和猶豫。
他呼出一口氣，熟練地凝聚精神力。
這一行為極為消耗精神力，因此當精神充沛時，第一次勾勒的成功率理論上是最高的，嘗試次數越多，越有可能因精神疲憊而失敗；
但與此同時，第一次的心理壓力是最大的，過度謹慎反而容易失誤。
「開始吧。」
凝聚的精神力從最開始的地方，不停遊走。
法術模型如心臟般的跳動，隨著法術模型的勾勒，跳得越來越快。
洛南的額頭泛起汗珠，臉色逐漸蒼白起來。
急劇消耗的精神力，讓精神凝聚成的虛無之筆，都開始顫抖。
這並非機械式的勞作，而是不停的問答。
法術模型給他每個角度的問題，而他必須儘可能做出完美的回答。
這一切，都是為了——追尋「烈焰箭」這門法術的本質。
最後一根線條，不偏不倚，完美亮起。
法術模型的心跳停止了。
它開始在黑暗的識海中旋轉，內里浮現出一個玄奧的符號。
等到旋轉逐漸停止，這枚符文也徹底穩定下來。
「成功了。」
【烈焰箭（零環），經驗值+1】
【當前進度：烈焰箭（零環）（等級1，2/100）】
洛南睜開雙眼，動了動手指。
指尖上凝聚出的，不再是鬆散的小火團，而是一個完整的箭形火焰。
這正是強度達到0.9環的烈焰箭！
識海中的烈焰箭法術模型，透出一股溫熱感，虛無的暖意湧上心頭。
如同先前初次構建成法術模型一般，溫暖的精神力反饋湧現。
【精神】：2.3→2.5
在執法隊宣布黑獸已被擊殺，屍體被清理掉之後，學徒宿舍再一次沉浸到安全但略顯壓抑的氣氛中。
「哈——」艾莉婭趴在松木桌上，輕輕嘆了一口氣。
幾絲暗紅色的及肩長發，從她的耳邊垂下。
「洛南，」她側過臉來，眼中閃著難以捉摸的光，「我想過你會冒險練習驅使火元素的危險法術，但沒想到會危險到這種地步。
烈焰箭，那可是烈焰箭！
即使是高等學徒，也不會輕易學習這種污染極強的法術；
而且，我還沒聽說過等級比高等學徒低的學徒，能扛過污染，學會這門法術的！」
她朝向的地方，床沿，洛南正坐著朝她露出微笑：「然而，我成功了，不是嗎？」
失敗有無數的理由，但成功只有一種選擇。
艾莉婭似乎下定了決心，在松木椅上坐得板板正正：
「洛南，那個監視我們的見習學徒雖然死了，但魯道夫那人渣很可能還是會跟著我們，去極淵龍墓。我們只有一次埋伏他的機會。」
兩人對視著，眼睛裡都閃過相似的堅定神色。
必須做好足夠的準備才行。
兩人分開，各自準備。
洛南閉上眼睛，精神沉入識海。
如心臟般跳動的烈焰箭法術模型，這一次自然崩解的程度極為輕微，幾乎無法察覺。
「該繼續了。」
精神力凝聚成筆，在法術模型上不斷勾勒新的線條。
與此同時，手上的六面晶體，在精神力的對照修正中，越發黯淡。
感受著精神層面的熱感，洛南的嘴角泛起一絲笑意。
果然如他所料，都已經將法術模型完善到這種程度了，都沒有感受到一絲一毫的污染痕跡。
其他學徒每在識海中穩定勾勒一筆，就免不了遭受一次污染的威脅。
完全消除污染的效果，讓他能全心全力投入到對法術模型的解析中，而不必留出心思，應對污染的干擾。
他一天的解析成果，比得上其他學徒三四天甚至半個月的成果。
這也許就是他，在這個危險的世界最大的倚仗。
但即使如此，也不能驕傲自滿。
在這種地方，任何一點微小的失誤都可能置人於死地。
洛南完全沉下心，投入到法術模型的構建中。
松木桌上的蠟燭早已燃盡，在青銅燭台上留下一灘凝固的蠟淚。
艾莉婭默不作聲地來看過他一次，但立刻不動聲色地離開了。
【烈焰箭（零環），經驗值+1】
【烈焰箭（零環），經驗值+1】
【當前進度：烈焰箭（零環）（等級0，49/50）】
洛南睜開雙眼，呼出一口長氣。
他能感覺到，識海中的法術模型，已經到了目前能維持的極限。
用不了多久，都會產生異變——不是徹底成功，從雛形階段進入正式的入門階段；就是出現問題，崩解一大部分。
他對烈焰箭這一法術的理解相當深入，又不用擔心污染的威脅，完成法術模型的構建幾乎沒有任何問題。
「為了保險起見，還是申請一間冥想室吧。」
冥想室擁有能夠維持精神穩定的儀式法術，能讓人的精神更加強韌，是巫師學徒們進行各種突破的最好地方。
雖然，即使只是一個白天的租價也很昂貴……
洛南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錢袋。
即使沒有艾莉婭的邀約，他也要尋找賺取魔晶的辦法了。
……
最後幾枚低階魔晶閃著微光。
一間無人的冥想室前，洛南將所需的魔晶放入門前的石台。
石台內部發出金屬碰撞的響聲，將魔晶吞下去，然後一聲悶響，冥想室的小門打開了。
右邊那間冥想室，發出絕望的嘶吼。
一個頭破血流的灰袍學徒，從裡面衝出來，又哭又笑，跟瘋子一樣一頭撞在那間冥想室前的石台上，沉重倒地，胸膛不再起伏。
戴著執法隊袖章的執法者們，見怪不怪地將學徒的屍體拖走，跟扔垃圾一樣隨手扔在木製板車上。
這四個輪子的板車，上面已經堆了十幾具屍體。
強行構建法術模型或者強行冥想，最容易積累污染度，輕則精神失常，重則畸變為黑獸。
洛南發覺，那些在不遠處投來目光的執法者們，看他的眼神跟那些板車上的屍體一樣冰冷。
他走進冥想室，關上了小門。
地上刻畫著不少符文和線條，牆上和屋頂也是。
這些微微發光的東西，將沒有窗戶的昏暗冥想室照得無比奇妙。
他感覺自己的情緒被抑制了，全身稍稍發冷，如同浸泡在清晨的冷霧，或者月圓之夜的寒風中。
這就是冥想室的效果——維持精神穩定。
洛南盤腿而坐，擺出冥想姿勢，意識沉入識海。
黑暗中的法術模型，不安地跳動著。
要完全穩定法術模型，必須從頭到尾一次性勾勒完所需的線條，進而誘導出符文，並且絕對不能有任何一點拖延和猶豫。
他呼出一口氣，熟練地凝聚精神力。
這一行為極為消耗精神力，因此當精神充沛時，第一次勾勒的成功率理論上是最高的，嘗試次數越多，越有可能因精神疲憊而失敗；
但與此同時，第一次的心理壓力是最大的，過度謹慎反而容易失誤。
「開始吧。」
凝聚的精神力從最開始的地方，不停遊走。
法術模型如心臟般的跳動，隨著法術模型的勾勒，跳得越來越快。
洛南的額頭泛起汗珠，臉色逐漸蒼白起來。
急劇消耗的精神力，讓精神凝聚成的虛無之筆，都開始顫抖。
這並非機械式的勞作，而是不停的問答。
法術模型給他每個角度的問題，而他必須儘可能做出完美的回答。
這一切，都是為了——追尋「烈焰箭」這門法術的本質。
最後一根線條，不偏不倚，完美亮起。
法術模型的心跳停止了。
它開始在黑暗的識海中旋轉，內里浮現出一個玄奧的符號。
等到旋轉逐漸停止，這枚符文也徹底穩定下來。
「成功了。」
【烈焰箭（零環），經驗值+1】
【當前進度：烈焰箭（零環）（等級1，2/100）】
洛南睜開雙眼，動了動手指。
指尖上凝聚出的，不再是鬆散的小火團，而是一個完整的箭形火焰。
這正是強度達到0.9環的烈焰箭！
識海中的烈焰箭法術模型，透出一股溫熱感，虛無的暖意湧上心頭。
如同先前初次構建成法術模型一般，溫暖的精神力反饋湧現。
【精神】：2.3→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