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見習學徒之死
識海中的法術模型，在他不斷的增添之下，光芒越來越強烈，如同黑暗宇宙中，唯一的太陽。
不時崩解的細枝末節，濺射出精神層面的滔天熱浪。
【烈焰箭（零環），經驗值+1】
【烈焰箭（零環），經驗值+1】
【烈焰箭（零環），經驗值+1】
……
時間匆匆流逝。
艾莉婭來過一次，說用來引誘人渣魯道夫的消息，已經順利放出去了。
隨著法術模型逐漸完善，這顆小太陽如胎兒的心臟一般，開始跳動起來。
【烈焰箭（零環），經驗值+1】
【當前進度：烈焰箭（零環）（等級0，25/50）】
下一刻，一股奇異的能量，從這心臟般的法術模型里湧出，整個人仿佛泡在溫泉中一樣，全身都暖洋洋的。
不同於《皎月冥想法》的清冷涼意，這股熱感給人一種生機勃勃的感覺，晨曦之下萬物生長。
【精神】：2.2→2.3
「這是……精神力反饋？」
之前，黑暗的識海里空無一物，如今，烈焰箭的法術模型已經不再出現大範圍的自然崩解，只需要簡單維護，就能保持法術模型的穩定狀態。
這是從「無」到「有」的本質改變。
在這之前，他只是一個精神屬性比普通人強一些的凡人而已。
現在，已經真正步入了超凡的門檻。
他的感知出現了極為微妙的變化。
漂浮於空氣中，那些游離的魔法元素，已經能模模糊糊被他發覺。
特別是與烈焰箭法術模型緊密相關的火元素，在他的指縫間翩飛跳躍。
整個世界都變得色澤鮮明、豐富多彩。
「真不錯。」
他嘗試在指尖匯聚一團火焰。
在相同的精神力牽引下，火焰的體積和強度都提升了接近一倍。
也就是說，如果現在他再次施法，凝聚出烈焰箭，其強度也更接近於標準法術模型的驚人強度。
洛南閉上眼睛。
「好了，試試看最遠能感應到什麼。」
他凝聚精神，向周圍發散。
火元素離他的距離越遠，傳來的感知越模糊。
好幾個學徒若無所覺，只有一個對火元素親和力稍高的學徒，似乎隱約感覺到了什麼。
「這就是極限了嗎？」
這種衍生而來的能力，雖然目前極為弱小，但會隨著他實力的增長，逐漸強大起來。
他正準備收回靈性感知，最邊緣的火元素，突然躁動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
那裡的火元素，狂暴，失控，肆意妄為，還帶著一股令人生厭的陰冷感覺。
就像是……知識的詛咒，污染。
污染！
不遠處傳來一聲似人非人的可怕吼叫，然後是好幾個學徒驚恐的吵鬧聲。
狂暴火元素的源頭，在感知中緩慢接近他的單人宿舍。
「這可不妙。」
留在宿舍里，很可能會被堵死；只有離開這裡，到走廊上，才有前進或撤退的空間。
他猛然睜開雙眼，迅捷地推門而出。
一個扭曲的生物，映入眼帘。
他不會忘記這張臉。
沒錯了，就是那個監視他的見習學徒。
這見習學徒渾身如同被烈火燒焦了一般，傳來一股令人作嘔的焦煳味。
那雙曾經布滿血絲的雙眼，已經翻白，灼熱的發黑血液，從鼻腔流出。
最讓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畸變最嚴重的心臟位置。
那裡長出了六條隨意揮舞的觸手，每條觸手的尖端，都長著一隻呆滯的眼睛。
這就是畸變體，每個巫師學徒都知道的黑獸！
黑獸仰頭吼叫，發出極為痛苦的吼叫。
十幾個附近的學徒，紛紛從宿舍里跑出來，驚慌失措地四散逃離。
「吼——」
黑獸揮霍著狂暴的精神力，一團團火球朝四周投擲而去。
其中一團，朝洛南的位置砸來。
旁邊的宿舍門開了。
艾莉婭衝到他的身邊，左手向著火球飛來的位置張開。
柔和的能量護盾，從她手中延展，如波紋般散開，直到將她和洛南都保護起來。
砰！
火球砸在能量護盾上，炸裂消失。
而能量護盾只是劇烈地震盪了一下，沒有被打破。
艾莉婭從腰間取下一瓶藥劑，用力扔出去。
一聲爆鳴，這爆出火光的藥劑，竟然炸碎了黑獸的半邊身體，走廊上多了一片炸開的裂痕。
這就是艾莉婭說過的，柔弱女孩專用的「小小的防身手段」？
這種威力和大小，讓洛南不免想到了前世的一種常見投擲武器。
然而，黑獸的半邊身體蠕動著，很快成為了更加扭曲的造物，甚至長出了三條代替行走的大號觸手。
即使是這種強烈傷害，也沒能終結黑獸的生命。
「離開這裡！」艾莉婭急切地喊道。
應對這種突發事件，她看上去經驗豐富。
「這樣的黑獸太危險了，光是附近就死過好幾個學徒！洛南，你先走，我很快——」
洛南手中的箭形火焰，比之前快了好幾倍成形。
他瞄準黑獸，讓烈焰箭飛射而出。
轟！
烈焰箭射穿了黑獸的脖子，讓它向後仰倒下去。
走廊上火星四濺。
不知道這一擊的效果如何，但起碼在短時間內，那黑獸不會肆意投擲火球了。
艾莉婭還未說完的話語戛然而止。
洛南看了眼倒地的黑獸，說道：「我們走！艾莉婭！」
兩人拔腿就跑。
附近的樓道里，亮起三團光，三個穿著灰白制服的執法者急速趕來。
「快點！」
「再快點！」
三個執法者與兩人擦肩而過。
其中一個執法者，舉起小臂長的紅寶石法杖，瞄準了倒在地上的黑獸。
短短兩秒，透著綠光的數十個酸液球就已成型。
「等等。」
另一個執法者，握住了她的手臂。
這名正在施法的執法者，剛剛想要發問，忽然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黑獸往往擁有極強的自愈能力，正常來說，硬抗十幾個零環法術，都有可能存活。
但就在前方的走廊上，倒下的那隻，卻始終沒能繼續站起來，不再肆意妄為。
三個執法者互相看了一眼，謹慎地接近這頭黑獸。
黑獸的確死了，脖子上留下了一個焦黑的大洞。
即使是最具有畸變活力，心臟部位長出來的觸手，也乾癟下去，沒有一點活力。
她撿起一片燒焦的灰袍碎布，語帶疑問：「這黑獸就這麼死了？」
「事實如此。」另一個執法者的聲音也並不平靜。
「火元素，」她閉上眼，感受周圍的元素流動，驚嘆道，「這法術強度，簡直像是一位正式巫師大人親自出手。」
另一個執法者搖了搖頭：「還遠沒到那種程度，應該是一種強力的零環法術。但確實……令人驚嘆。」
「住在這片破地方的學徒，等級上應該都是見習學徒、初等學徒或者中等學徒吧？誰會有這種強悍的能力？難道是他們中的一個？」
她想到了剛才擦肩而過的一男一女，又好笑地搖了搖頭：「怎麼可能？」
不時崩解的細枝末節，濺射出精神層面的滔天熱浪。
【烈焰箭（零環），經驗值+1】
【烈焰箭（零環），經驗值+1】
【烈焰箭（零環），經驗值+1】
……
時間匆匆流逝。
艾莉婭來過一次，說用來引誘人渣魯道夫的消息，已經順利放出去了。
隨著法術模型逐漸完善，這顆小太陽如胎兒的心臟一般，開始跳動起來。
【烈焰箭（零環），經驗值+1】
【當前進度：烈焰箭（零環）（等級0，25/50）】
下一刻，一股奇異的能量，從這心臟般的法術模型里湧出，整個人仿佛泡在溫泉中一樣，全身都暖洋洋的。
不同於《皎月冥想法》的清冷涼意，這股熱感給人一種生機勃勃的感覺，晨曦之下萬物生長。
【精神】：2.2→2.3
「這是……精神力反饋？」
之前，黑暗的識海里空無一物，如今，烈焰箭的法術模型已經不再出現大範圍的自然崩解，只需要簡單維護，就能保持法術模型的穩定狀態。
這是從「無」到「有」的本質改變。
在這之前，他只是一個精神屬性比普通人強一些的凡人而已。
現在，已經真正步入了超凡的門檻。
他的感知出現了極為微妙的變化。
漂浮於空氣中，那些游離的魔法元素，已經能模模糊糊被他發覺。
特別是與烈焰箭法術模型緊密相關的火元素，在他的指縫間翩飛跳躍。
整個世界都變得色澤鮮明、豐富多彩。
「真不錯。」
他嘗試在指尖匯聚一團火焰。
在相同的精神力牽引下，火焰的體積和強度都提升了接近一倍。
也就是說，如果現在他再次施法，凝聚出烈焰箭，其強度也更接近於標準法術模型的驚人強度。
洛南閉上眼睛。
「好了，試試看最遠能感應到什麼。」
他凝聚精神，向周圍發散。
火元素離他的距離越遠，傳來的感知越模糊。
好幾個學徒若無所覺，只有一個對火元素親和力稍高的學徒，似乎隱約感覺到了什麼。
「這就是極限了嗎？」
這種衍生而來的能力，雖然目前極為弱小，但會隨著他實力的增長，逐漸強大起來。
他正準備收回靈性感知，最邊緣的火元素，突然躁動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
那裡的火元素，狂暴，失控，肆意妄為，還帶著一股令人生厭的陰冷感覺。
就像是……知識的詛咒，污染。
污染！
不遠處傳來一聲似人非人的可怕吼叫，然後是好幾個學徒驚恐的吵鬧聲。
狂暴火元素的源頭，在感知中緩慢接近他的單人宿舍。
「這可不妙。」
留在宿舍里，很可能會被堵死；只有離開這裡，到走廊上，才有前進或撤退的空間。
他猛然睜開雙眼，迅捷地推門而出。
一個扭曲的生物，映入眼帘。
他不會忘記這張臉。
沒錯了，就是那個監視他的見習學徒。
這見習學徒渾身如同被烈火燒焦了一般，傳來一股令人作嘔的焦煳味。
那雙曾經布滿血絲的雙眼，已經翻白，灼熱的發黑血液，從鼻腔流出。
最讓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畸變最嚴重的心臟位置。
那裡長出了六條隨意揮舞的觸手，每條觸手的尖端，都長著一隻呆滯的眼睛。
這就是畸變體，每個巫師學徒都知道的黑獸！
黑獸仰頭吼叫，發出極為痛苦的吼叫。
十幾個附近的學徒，紛紛從宿舍里跑出來，驚慌失措地四散逃離。
「吼——」
黑獸揮霍著狂暴的精神力，一團團火球朝四周投擲而去。
其中一團，朝洛南的位置砸來。
旁邊的宿舍門開了。
艾莉婭衝到他的身邊，左手向著火球飛來的位置張開。
柔和的能量護盾，從她手中延展，如波紋般散開，直到將她和洛南都保護起來。
砰！
火球砸在能量護盾上，炸裂消失。
而能量護盾只是劇烈地震盪了一下，沒有被打破。
艾莉婭從腰間取下一瓶藥劑，用力扔出去。
一聲爆鳴，這爆出火光的藥劑，竟然炸碎了黑獸的半邊身體，走廊上多了一片炸開的裂痕。
這就是艾莉婭說過的，柔弱女孩專用的「小小的防身手段」？
這種威力和大小，讓洛南不免想到了前世的一種常見投擲武器。
然而，黑獸的半邊身體蠕動著，很快成為了更加扭曲的造物，甚至長出了三條代替行走的大號觸手。
即使是這種強烈傷害，也沒能終結黑獸的生命。
「離開這裡！」艾莉婭急切地喊道。
應對這種突發事件，她看上去經驗豐富。
「這樣的黑獸太危險了，光是附近就死過好幾個學徒！洛南，你先走，我很快——」
洛南手中的箭形火焰，比之前快了好幾倍成形。
他瞄準黑獸，讓烈焰箭飛射而出。
轟！
烈焰箭射穿了黑獸的脖子，讓它向後仰倒下去。
走廊上火星四濺。
不知道這一擊的效果如何，但起碼在短時間內，那黑獸不會肆意投擲火球了。
艾莉婭還未說完的話語戛然而止。
洛南看了眼倒地的黑獸，說道：「我們走！艾莉婭！」
兩人拔腿就跑。
附近的樓道里，亮起三團光，三個穿著灰白制服的執法者急速趕來。
「快點！」
「再快點！」
三個執法者與兩人擦肩而過。
其中一個執法者，舉起小臂長的紅寶石法杖，瞄準了倒在地上的黑獸。
短短兩秒，透著綠光的數十個酸液球就已成型。
「等等。」
另一個執法者，握住了她的手臂。
這名正在施法的執法者，剛剛想要發問，忽然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黑獸往往擁有極強的自愈能力，正常來說，硬抗十幾個零環法術，都有可能存活。
但就在前方的走廊上，倒下的那隻，卻始終沒能繼續站起來，不再肆意妄為。
三個執法者互相看了一眼，謹慎地接近這頭黑獸。
黑獸的確死了，脖子上留下了一個焦黑的大洞。
即使是最具有畸變活力，心臟部位長出來的觸手，也乾癟下去，沒有一點活力。
她撿起一片燒焦的灰袍碎布，語帶疑問：「這黑獸就這麼死了？」
「事實如此。」另一個執法者的聲音也並不平靜。
「火元素，」她閉上眼，感受周圍的元素流動，驚嘆道，「這法術強度，簡直像是一位正式巫師大人親自出手。」
另一個執法者搖了搖頭：「還遠沒到那種程度，應該是一種強力的零環法術。但確實……令人驚嘆。」
「住在這片破地方的學徒，等級上應該都是見習學徒、初等學徒或者中等學徒吧？誰會有這種強悍的能力？難道是他們中的一個？」
她想到了剛才擦肩而過的一男一女，又好笑地搖了搖頭：「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