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倒台
凌雲看著姚國忠，感激道：
「姚隊，謝謝你……」
「謝什麼謝？難道我看著你被他們抓走？那我這個隊長也不用幹了，夏科直接把我拿下算了！」
姚國忠氣還有些沒消，冷哼一聲道。
凌雲誠懇道：
「還是要謝謝你相信我，畢竟他們東西還挺多的……」
「雖然你來了沒有多久，但我知道你和你們學校的事情，對你這個小伙子也有些了解。你不可能幹那種事兒。
「而且就算你幹了，那也是我們內部來處理，不可能讓他們帶你走。媽的，說到這裡，方志高搞什麼東西？
「算了，先不管他，你們那破學校太過分了！居然敢報假警！我要打電話給漢元問問情況。」
姚國忠說完就拿出手機開始摁。
凌雲反應一下，下意識回頭看了眼夏歡，連忙按住姚國忠的手機，使勁使著眼色道：
「姚隊，不是說我們不能……那個，跟他們打電話。」
姚國忠愣了一下，然後呵了一聲：
「當然，咱們不能干擾其他部門——但是我是準備跟漢元支隊打，內部交流一下而已。我們不干涉其他部門的正常運轉，但不代表我們能受欺負了！這事他們先乾的。
「不用那么小聲，你問夏科長，要是她手底下的科員被這樣整了，她會怎麼辦？」
凌雲扭頭看去，見夏歡冷冰冰的半天不說話，還以為她不準備發言。結果過了一會兒，她慢慢道：
「靈管局有監管一切靈墟和覺醒者的職責。要是哪個行政部門和個人主動和覺醒者產生聯繫了，那就在我們的監管範圍之內。」
「嘖，你看夏科說得好好，怪不得人這麼年輕就是科長。我就只會說是他們先乾的！」
姚國忠笑眯眯的，看著夏歡臉色有些難看，才繼續打電話道：
「凌雲你不用擔心，這事我給你討個公道，現在就討。」
凌雲眨了眨眼，感覺這和最早給他說的好像不一樣。
從一開始說的絕不干涉，到夏樂說不會讓他受欺負，到現在姚國忠說馬上幫他解決……
凌雲若有所思。
固然這跟事情的性質、大家的關係有關，但他本身的價值和地位，恐怕永遠是一切的關鍵。
如果他還是一個實習隊員，事情還會是一樣的處理方式嗎？
或許會，或許不會。
姚國忠的電話響了兩下，被人接通。
那邊響起一個豪爽的大嗓門：
「喂，老姚？咋想起給我打電話了？上次分局開會沒給你喝趴下，下次例會……」
「秦隊長，你們漢元的人有些霸道啊。」
姚國忠一聲冷哼，給秦隊長整愣了：
「啥？嗨，就是霸道怎麼了！必須酒桌上分勝負！」
「……我沒給你說喝酒的事。就在剛剛……」
姚國忠剛說完，電話里就響起了巨大的啊聲，讓他把手機立馬拿得老遠：
「啊？？？還他媽有這種事？公安抓到專調局來了？你們那邊也沒人攔？操，我馬上打電話問！」
「搞快點。」
「你等著，馬上。」
姚國忠放下電話，給凌雲說道：
「等一會兒吧，漢元支隊的秦勇是個急性子，人也耿直。過會兒肯定有結果。」
沒過多久，正在和魯東升分析情況的陳鵬接到電話：
「朱局，您找……啊？代您道歉？什麼，您都在路上了？！哦哦，好的好的。沒問題！我們肯定先墊著。」
他放下電話，看著魯東升，只說了兩個字：
「完了。」
兩人甩開依然面如死灰的實習生，迅速跑到外面的超市買了大果籃、皇冠曲奇餅乾，然後去銀行把餅乾和水果丟掉，再跑到專調局的三樓，忐忑的敲門。
他們體測的時候，速度都沒有這麼快。
姚國忠打開門，看到他們的第一句話就是：
「這兩樣東西要是進了這個門，我現在就叫紀委的同志過來。」
兩人頓時僵住了。
魯東升使了個眼色，陳鵬就把東西提到門外去等著。然後他進門點頭哈腰道：
「就是超市買了些點心，我們局長讓我們一定要和姚隊還有小凌同學好好賠罪道歉，是我們案子辦的馬虎了。對不起！」
姚國忠冷淡道：
「只是馬虎嗎？」
魯東升抹了抹汗，他是真的跑得滿頭大汗：
「確實有些疏漏。但說實話，領導，我們只是聽命辦事的，其實只看文件……確實大意了。」
魯東升露出苦笑，唉聲嘆氣道：
「剛剛我們仔細看了下視頻，那明顯就是AI合成的。凌雲一臉正氣，又是姚隊您的後輩，咋可能是做那種事的人？是我們疏忽了，我們的錯。」
他連連鞠躬到底，看得姚國忠皺著眉頭，回頭看向凌雲。
凌雲看了夏樂一眼，見她輕輕搖頭，知道她雖不像姚國忠開玩笑那樣真是人型測謊儀，也對普通人撒沒撒謊能看個七八成准，便道：
「算了，也不是你們的錯。」
魯東升豁然抬頭，大喜過望，正要說話，就聽凌雲說：
「不過……」
「您說！」
魯東升當即站直了。
「報假警，是犯罪吧？」
凌雲淡淡問道。
魯東升一聽就明，立即道：
「我馬上跟我們局長匯報。其實他本人已經在過來的路上了……」
「讓他不用來。其他的不重要，我只想要依法辦事。」
凌雲搖頭。
姚國忠聯繫過人之後，直接讓他按自己想法處理，此時旁邊三人就靜靜看著。
魯東升連連點頭：
「您說的是，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
撥通朱局長的電話後，魯東升大聲道：
「朱局，我現在就在姚隊和凌雲同學他們辦公室。他很關心學院報假警的事情，是該怎處理比較好啊？」
那邊沉默了許久，道：
「我現在就派人過去。」
魯東升舒了口氣，放下電話，對著凌雲諂媚笑道：
「凌同學，你看這樣還滿意不？」
凌雲看著他，忽然想起他剛剛似軟實硬的要帶自己去調查，和現在完全是兩個態度。
但說到底，這只是一個為了保住飯碗，會千里迢迢干髒活和點頭哈腰求原諒的中年人罷了。
他沒什麼選擇的權力，就像之前的自己。
之前的。
凌雲只是擺了擺手，拿起手機，找到了那個號碼。
學院，財務處。
趙春霞正在電腦上看電視劇，聽到手機傳來提示音，等到一集看完後才懶洋洋的拿起手機，結果立馬就坐直了。
「凌雲？算起來今天朱局的人該找他去了……嗨呀我剛剛咋就那麼想看電視劇呢？怎麼不早點看手機？」
趙春霞老臉笑得如同秋菊綻放，她雖然還沒打開信息，但也想得到裡面的內容。
肯定是凌雲伏低求饒！愣頭青總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的，但一見到真實的社會又會尿褲子。
光是手指碰到信息圖標上就覺得舒爽。
這一段時間來她真的非常鬱悶，皮膚感覺都變差了。
甚至後悔沒有早幾分鐘打開信息……
趙春霞美滋滋的看著信息，一個字一個字的讀過去，漸漸皺起眉頭：
「趙老師，進去之前，記得幫我把我的東西都準備好哈。」
什麼意思？
他進去還要我給他收東西？
這孤兒以為我是他媽？
嚇出精神病了？
趙春霞有點憂慮，精神病可能是要減刑的。
「嗡兒哦……嗡兒哦……」
忽然，一陣迅速接近的警笛聲吸引了她的注意。
警車開進來了？學生糾紛？怎麼沒先打個招呼？
趙春霞迅速皺起眉頭，沒工夫再想凌雲。她快步走出辦公樓，正好和下警車的警察們撞個正著。
「警察同志，我是這裡的負責人趙春霞，你們有什麼事情？」
那幾個警察明顯愣了一下，看著趙春霞露出古怪的神情。
畢竟在他們的職業生涯中，也很少碰到嫌疑人大大方方走上來自我介紹的。
於是在黑壓壓的學生和教師圍觀中，為首的警官說道：
「你就是趙春霞？你涉嫌偽造證據、誣陷以及行賄受賄，跟我們走一趟。」
「哈？」
趙春霞愣住了，皺緊眉頭，詫異道：
「你們搞錯了吧？我老公就是這裡的院長，我們前幾天還跟你們朱局吃過飯……」
「朱局剛剛已經被停職調查了，現在是彭局在負責局裡事務。至於你老公，你們會在警局見面的。」
「什、什麼？」
朱局被停職？自家老公也被調查？
趙春霞臉色大變。
想到警察剛剛說的幾個罪名，偽造證據、誣陷，再加上朱局長被停職……
她忽然明白了什麼。
趙老師，進去之前，記得幫我把我的東西都準備好哈……
凌雲。
趙春霞神情恍惚，面色蒼白。
「怎麼會？他不就是一個普通學生？不、不可能……」
警官一招手，兩名警員就一左一右的將渾身癱軟的趙春霞架走。
「姚隊，謝謝你……」
「謝什麼謝？難道我看著你被他們抓走？那我這個隊長也不用幹了，夏科直接把我拿下算了！」
姚國忠氣還有些沒消，冷哼一聲道。
凌雲誠懇道：
「還是要謝謝你相信我，畢竟他們東西還挺多的……」
「雖然你來了沒有多久，但我知道你和你們學校的事情，對你這個小伙子也有些了解。你不可能幹那種事兒。
「而且就算你幹了，那也是我們內部來處理，不可能讓他們帶你走。媽的，說到這裡，方志高搞什麼東西？
「算了，先不管他，你們那破學校太過分了！居然敢報假警！我要打電話給漢元問問情況。」
姚國忠說完就拿出手機開始摁。
凌雲反應一下，下意識回頭看了眼夏歡，連忙按住姚國忠的手機，使勁使著眼色道：
「姚隊，不是說我們不能……那個，跟他們打電話。」
姚國忠愣了一下，然後呵了一聲：
「當然，咱們不能干擾其他部門——但是我是準備跟漢元支隊打，內部交流一下而已。我們不干涉其他部門的正常運轉，但不代表我們能受欺負了！這事他們先乾的。
「不用那么小聲，你問夏科長，要是她手底下的科員被這樣整了，她會怎麼辦？」
凌雲扭頭看去，見夏歡冷冰冰的半天不說話，還以為她不準備發言。結果過了一會兒，她慢慢道：
「靈管局有監管一切靈墟和覺醒者的職責。要是哪個行政部門和個人主動和覺醒者產生聯繫了，那就在我們的監管範圍之內。」
「嘖，你看夏科說得好好，怪不得人這麼年輕就是科長。我就只會說是他們先乾的！」
姚國忠笑眯眯的，看著夏歡臉色有些難看，才繼續打電話道：
「凌雲你不用擔心，這事我給你討個公道，現在就討。」
凌雲眨了眨眼，感覺這和最早給他說的好像不一樣。
從一開始說的絕不干涉，到夏樂說不會讓他受欺負，到現在姚國忠說馬上幫他解決……
凌雲若有所思。
固然這跟事情的性質、大家的關係有關，但他本身的價值和地位，恐怕永遠是一切的關鍵。
如果他還是一個實習隊員，事情還會是一樣的處理方式嗎？
或許會，或許不會。
姚國忠的電話響了兩下，被人接通。
那邊響起一個豪爽的大嗓門：
「喂，老姚？咋想起給我打電話了？上次分局開會沒給你喝趴下，下次例會……」
「秦隊長，你們漢元的人有些霸道啊。」
姚國忠一聲冷哼，給秦隊長整愣了：
「啥？嗨，就是霸道怎麼了！必須酒桌上分勝負！」
「……我沒給你說喝酒的事。就在剛剛……」
姚國忠剛說完，電話里就響起了巨大的啊聲，讓他把手機立馬拿得老遠：
「啊？？？還他媽有這種事？公安抓到專調局來了？你們那邊也沒人攔？操，我馬上打電話問！」
「搞快點。」
「你等著，馬上。」
姚國忠放下電話，給凌雲說道：
「等一會兒吧，漢元支隊的秦勇是個急性子，人也耿直。過會兒肯定有結果。」
沒過多久，正在和魯東升分析情況的陳鵬接到電話：
「朱局，您找……啊？代您道歉？什麼，您都在路上了？！哦哦，好的好的。沒問題！我們肯定先墊著。」
他放下電話，看著魯東升，只說了兩個字：
「完了。」
兩人甩開依然面如死灰的實習生，迅速跑到外面的超市買了大果籃、皇冠曲奇餅乾，然後去銀行把餅乾和水果丟掉，再跑到專調局的三樓，忐忑的敲門。
他們體測的時候，速度都沒有這麼快。
姚國忠打開門，看到他們的第一句話就是：
「這兩樣東西要是進了這個門，我現在就叫紀委的同志過來。」
兩人頓時僵住了。
魯東升使了個眼色，陳鵬就把東西提到門外去等著。然後他進門點頭哈腰道：
「就是超市買了些點心，我們局長讓我們一定要和姚隊還有小凌同學好好賠罪道歉，是我們案子辦的馬虎了。對不起！」
姚國忠冷淡道：
「只是馬虎嗎？」
魯東升抹了抹汗，他是真的跑得滿頭大汗：
「確實有些疏漏。但說實話，領導，我們只是聽命辦事的，其實只看文件……確實大意了。」
魯東升露出苦笑，唉聲嘆氣道：
「剛剛我們仔細看了下視頻，那明顯就是AI合成的。凌雲一臉正氣，又是姚隊您的後輩，咋可能是做那種事的人？是我們疏忽了，我們的錯。」
他連連鞠躬到底，看得姚國忠皺著眉頭，回頭看向凌雲。
凌雲看了夏樂一眼，見她輕輕搖頭，知道她雖不像姚國忠開玩笑那樣真是人型測謊儀，也對普通人撒沒撒謊能看個七八成准，便道：
「算了，也不是你們的錯。」
魯東升豁然抬頭，大喜過望，正要說話，就聽凌雲說：
「不過……」
「您說！」
魯東升當即站直了。
「報假警，是犯罪吧？」
凌雲淡淡問道。
魯東升一聽就明，立即道：
「我馬上跟我們局長匯報。其實他本人已經在過來的路上了……」
「讓他不用來。其他的不重要，我只想要依法辦事。」
凌雲搖頭。
姚國忠聯繫過人之後，直接讓他按自己想法處理，此時旁邊三人就靜靜看著。
魯東升連連點頭：
「您說的是，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
撥通朱局長的電話後，魯東升大聲道：
「朱局，我現在就在姚隊和凌雲同學他們辦公室。他很關心學院報假警的事情，是該怎處理比較好啊？」
那邊沉默了許久，道：
「我現在就派人過去。」
魯東升舒了口氣，放下電話，對著凌雲諂媚笑道：
「凌同學，你看這樣還滿意不？」
凌雲看著他，忽然想起他剛剛似軟實硬的要帶自己去調查，和現在完全是兩個態度。
但說到底，這只是一個為了保住飯碗，會千里迢迢干髒活和點頭哈腰求原諒的中年人罷了。
他沒什麼選擇的權力，就像之前的自己。
之前的。
凌雲只是擺了擺手，拿起手機，找到了那個號碼。
學院，財務處。
趙春霞正在電腦上看電視劇，聽到手機傳來提示音，等到一集看完後才懶洋洋的拿起手機，結果立馬就坐直了。
「凌雲？算起來今天朱局的人該找他去了……嗨呀我剛剛咋就那麼想看電視劇呢？怎麼不早點看手機？」
趙春霞老臉笑得如同秋菊綻放，她雖然還沒打開信息，但也想得到裡面的內容。
肯定是凌雲伏低求饒！愣頭青總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的，但一見到真實的社會又會尿褲子。
光是手指碰到信息圖標上就覺得舒爽。
這一段時間來她真的非常鬱悶，皮膚感覺都變差了。
甚至後悔沒有早幾分鐘打開信息……
趙春霞美滋滋的看著信息，一個字一個字的讀過去，漸漸皺起眉頭：
「趙老師，進去之前，記得幫我把我的東西都準備好哈。」
什麼意思？
他進去還要我給他收東西？
這孤兒以為我是他媽？
嚇出精神病了？
趙春霞有點憂慮，精神病可能是要減刑的。
「嗡兒哦……嗡兒哦……」
忽然，一陣迅速接近的警笛聲吸引了她的注意。
警車開進來了？學生糾紛？怎麼沒先打個招呼？
趙春霞迅速皺起眉頭，沒工夫再想凌雲。她快步走出辦公樓，正好和下警車的警察們撞個正著。
「警察同志，我是這裡的負責人趙春霞，你們有什麼事情？」
那幾個警察明顯愣了一下，看著趙春霞露出古怪的神情。
畢竟在他們的職業生涯中，也很少碰到嫌疑人大大方方走上來自我介紹的。
於是在黑壓壓的學生和教師圍觀中，為首的警官說道：
「你就是趙春霞？你涉嫌偽造證據、誣陷以及行賄受賄，跟我們走一趟。」
「哈？」
趙春霞愣住了，皺緊眉頭，詫異道：
「你們搞錯了吧？我老公就是這裡的院長，我們前幾天還跟你們朱局吃過飯……」
「朱局剛剛已經被停職調查了，現在是彭局在負責局裡事務。至於你老公，你們會在警局見面的。」
「什、什麼？」
朱局被停職？自家老公也被調查？
趙春霞臉色大變。
想到警察剛剛說的幾個罪名，偽造證據、誣陷，再加上朱局長被停職……
她忽然明白了什麼。
趙老師，進去之前，記得幫我把我的東西都準備好哈……
凌雲。
趙春霞神情恍惚，面色蒼白。
「怎麼會？他不就是一個普通學生？不、不可能……」
警官一招手，兩名警員就一左一右的將渾身癱軟的趙春霞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