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抓人
陳鵬和魯東升本來覺得異地抓人是一項艱巨的任務。
得到局長的秘密派遣之後，他們還以為是什麼又緊又急又要保密的大案；
結果拿到卷宗一看，就是個財產糾紛：
有小偷小摸習慣的飛院學生被學校教育之後反生嫉恨，畢業之際竟然故意損壞了一台飛機發動機！
就算是教練機，航發也是極為昂貴的玩意兒，一百萬打不住。
這學生，罪名如果坐實，怕是下半輩子都要在牢里過。
而以飛院的體量和在漢元市的地位，這次既然報了案還讓局長嚴查，這個叫凌雲的學生肯定是翻不了案了。
據說前幾次在學校內偷錢都被放了一馬……兩名警官都是搖頭，學院已經夠意思了，年輕人不識好歹，也是咎由自取。
來到陵江之後，按流程他們先跟本地同事交接了一下。
接待他們的同事幫他們查了人之後，莫名有些遲疑，讓兩人心裡咯噔一聲。
異地辦案最怕的就是當地同事因為各種原因不配合。
朱局沒有直接讓陵江警方協助，而是讓兩人親自來辦，他們路上就怕是不是因為這個學生在本地有些關係——
雖然回老家送外賣看著不像，但皇帝也有三門窮親戚呢，可能他就是那個親戚。
看同事說要去跟領導請示一下，兩人愈發覺得有可能。
真要是個一窮二白的學生，哪敢那麼囂張？居然讓那麼大一個學校都拿他沒辦法，只能可憐兮兮的走法律途徑。
結果過了沒多久同事就下來了，說領導不在，卻並沒推脫，直接又派了另一人帶他們去找人。
兩人鬆了口氣，覺得自己多慮了。
結果另一個同事徑直帶他們進了局裡一棟不起眼的小樓，心裡頓時又狐疑起來。
「同志，怎麼……那人就在局裡啊？」
那面嫩的警察搖頭道：
「師兄，我不清楚，我第一天上班。科長讓我領你們上這兒。」
「這樣……」
兩人不動聲色的打量著，看這樓矮人少，應該不是什麼重要部門。
難道那凌雲是真有關係？可是……
兩人想了想，搖了搖頭。
如果真不讓帶人走，剛剛那一步就攔住了。
現在既然有人領，就說明上面已經點頭，這事可以辦。
哪怕那凌雲是個實習生、臨時工什麼的都沒問題。
兩人恍然，怪不得剛剛張科露出為難的神色，現在也不露面了，敢情是混進了耗子覺得丟臉。
陳鵬和魯東升都放下心來。
兄弟單位不護短，夠體面，兩人也要給面子，直接帶人走不鬧大。
這異地辦案，比想像的輕鬆多了。
直到兩人推開辦公室的門，都是這樣想的。
凌雲四人看著門口的三名警察，全都露出了詫異的神色，包括一直是撲克臉的夏歡。
姚國忠看著三人，眉頭霎時緊皺，沉聲道：
「你們找凌雲？找他做什麼？你們哪個單位的？」
他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這些人不可能是這院裡的。
這院裡的人沒那麼大膽，敢直接推自己辦公室的門拿人。
陳鵬見姚國忠氣勢沉穩，像是個什麼領導，不由眉頭微皺，耐心道：
「我們是漢元市東江區分局來的。我們接到報案，凌雲涉嫌偷竊和故意毀壞他人財物，麻煩他跟我們走一趟，接受調查。」
他底氣仍然十足，因為之前已經交接過了，而且他是有備而來。
漢元市，東江區……飛院所在的地方。
凌雲一聽就知道了怎麼回事，不由愣住。
他第一反應不是生氣，而是詫異。
經歷了上次起訴碰壁之後，這比學校居然還陰魂不散？
自己沒來得及找他們，他們還反倒再來騷擾？
凌雲臉色沉了下來。
分局的……怪不得看著像老油條，但好像不知道我們。
姚國忠點了點頭，問另一個小伙子：
「你呢？」
「我、我是今天剛來報到的，科長……哦，張平科長讓我配合他們工作。」
張平？什麼意思？幾個膽子要搞專調局？
姚國忠摸不著頭腦，準備先打發這兩個人，直接擺了擺手：
「凌雲沒幹過這事，你們可以回去了。」
陳鵬和魯東升對視一眼，都是皺眉。
「同志，什麼叫可以回去了？這又不是兒戲！受害者已經報案，提交的證據都指向凌雲，現在他是犯罪嫌疑人，理應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兄弟，這個學生把人發動機燒了，飛機發動機啊！這可不是小事兒，得回去交代清楚。是他跑不了，不是他你放心，肯定還他清白！」
他們還拿出手機，放了一段機坪的夜間監控視頻。
前半段是凌雲進入飛機，後半段是飛機起火。
凌雲拳頭不自覺的捏了捏，這視頻顯然是拼接的。
前半段是自己以前飛夜場，後半段他則根本沒聽說過！
但視頻拼接的很好，要不是凌雲知道自己是清白的，他都看不出來什麼貓膩。
放火燒發動機？
往小了說是故意損壞財物，往大了說是縱火！
這是要把自己往死里整！
只是這玩意兒還有手續都擺在面前，對面這次是有備而來。
隊長之前就交代過，專調局是一個特權受到嚴格監督的單位，督導員就在後面坐著……他恐怕就算想保自己也有心無力。
恐怕跑一趟是必須的了……凌雲皺著眉頭，雖然他覺得自己肯定不會含冤入獄，但是這樣折騰已經足夠噁心。
沉凝的氛圍中，姚國忠忽然冷笑了一聲：
「我昨天剛刷到聯邦總統唱夏國國歌的視頻，你們說是真的還是假的？」
凌雲瞬間轉頭過去。
陳鵬眉頭緊皺：
「同志，你的意思，難道是我們故意拿著假證據……」
「我覺得你們總不至於有這個膽子，但是你們流程肯定有問題。這視頻技術檢測過了嗎？」
「這……」
兩人在文件里翻了翻，還真沒有技術科的文件。
當時局長催的急，他們拿著東西就走了……
姚國忠冷哼一聲：
「那就行了。那個小伙子，先將兩位同事帶走，招待一下。」
「同志，就算文件忘帶了，不影響凌雲的嫌疑，我們有問詢他的權力——」
陳鵬還想爭取，就聽姚國忠冷喝道：
「以他的身份，你們無權問詢！無權過問！小伙子，把他們帶走！」
實習生看了半天，顯然有點處理不了這個情景，訥訥道：
「領導，帶哪去？」
「帶到你們學習的地方去，我看他們需要好好重新上下課！跑到老子這來亂抓人，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不知道就他媽去問方志高！搞什麼東西。」
姚國忠指著門外罵道。
實習生一縮脖子，他除了科長，許多同事都不認識——
但是他的頂頭頂頭上司，市局局長、市委常委的名字，他還是知道的。
這個領導居然這樣叫方局……實習生好像想明白什麼，一臉灰暗。
感覺剛入職已經可以準備離職了。
在姚國忠全開的氣勢下，三人灰溜溜的走了。
不過這事顯然還沒完。
得到局長的秘密派遣之後，他們還以為是什麼又緊又急又要保密的大案；
結果拿到卷宗一看，就是個財產糾紛：
有小偷小摸習慣的飛院學生被學校教育之後反生嫉恨，畢業之際竟然故意損壞了一台飛機發動機！
就算是教練機，航發也是極為昂貴的玩意兒，一百萬打不住。
這學生，罪名如果坐實，怕是下半輩子都要在牢里過。
而以飛院的體量和在漢元市的地位，這次既然報了案還讓局長嚴查，這個叫凌雲的學生肯定是翻不了案了。
據說前幾次在學校內偷錢都被放了一馬……兩名警官都是搖頭，學院已經夠意思了，年輕人不識好歹，也是咎由自取。
來到陵江之後，按流程他們先跟本地同事交接了一下。
接待他們的同事幫他們查了人之後，莫名有些遲疑，讓兩人心裡咯噔一聲。
異地辦案最怕的就是當地同事因為各種原因不配合。
朱局沒有直接讓陵江警方協助，而是讓兩人親自來辦，他們路上就怕是不是因為這個學生在本地有些關係——
雖然回老家送外賣看著不像，但皇帝也有三門窮親戚呢，可能他就是那個親戚。
看同事說要去跟領導請示一下，兩人愈發覺得有可能。
真要是個一窮二白的學生，哪敢那麼囂張？居然讓那麼大一個學校都拿他沒辦法，只能可憐兮兮的走法律途徑。
結果過了沒多久同事就下來了，說領導不在，卻並沒推脫，直接又派了另一人帶他們去找人。
兩人鬆了口氣，覺得自己多慮了。
結果另一個同事徑直帶他們進了局裡一棟不起眼的小樓，心裡頓時又狐疑起來。
「同志，怎麼……那人就在局裡啊？」
那面嫩的警察搖頭道：
「師兄，我不清楚，我第一天上班。科長讓我領你們上這兒。」
「這樣……」
兩人不動聲色的打量著，看這樓矮人少，應該不是什麼重要部門。
難道那凌雲是真有關係？可是……
兩人想了想，搖了搖頭。
如果真不讓帶人走，剛剛那一步就攔住了。
現在既然有人領，就說明上面已經點頭，這事可以辦。
哪怕那凌雲是個實習生、臨時工什麼的都沒問題。
兩人恍然，怪不得剛剛張科露出為難的神色，現在也不露面了，敢情是混進了耗子覺得丟臉。
陳鵬和魯東升都放下心來。
兄弟單位不護短，夠體面，兩人也要給面子，直接帶人走不鬧大。
這異地辦案，比想像的輕鬆多了。
直到兩人推開辦公室的門，都是這樣想的。
凌雲四人看著門口的三名警察，全都露出了詫異的神色，包括一直是撲克臉的夏歡。
姚國忠看著三人，眉頭霎時緊皺，沉聲道：
「你們找凌雲？找他做什麼？你們哪個單位的？」
他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這些人不可能是這院裡的。
這院裡的人沒那麼大膽，敢直接推自己辦公室的門拿人。
陳鵬見姚國忠氣勢沉穩，像是個什麼領導，不由眉頭微皺，耐心道：
「我們是漢元市東江區分局來的。我們接到報案，凌雲涉嫌偷竊和故意毀壞他人財物，麻煩他跟我們走一趟，接受調查。」
他底氣仍然十足，因為之前已經交接過了，而且他是有備而來。
漢元市，東江區……飛院所在的地方。
凌雲一聽就知道了怎麼回事，不由愣住。
他第一反應不是生氣，而是詫異。
經歷了上次起訴碰壁之後，這比學校居然還陰魂不散？
自己沒來得及找他們，他們還反倒再來騷擾？
凌雲臉色沉了下來。
分局的……怪不得看著像老油條，但好像不知道我們。
姚國忠點了點頭，問另一個小伙子：
「你呢？」
「我、我是今天剛來報到的，科長……哦，張平科長讓我配合他們工作。」
張平？什麼意思？幾個膽子要搞專調局？
姚國忠摸不著頭腦，準備先打發這兩個人，直接擺了擺手：
「凌雲沒幹過這事，你們可以回去了。」
陳鵬和魯東升對視一眼，都是皺眉。
「同志，什麼叫可以回去了？這又不是兒戲！受害者已經報案，提交的證據都指向凌雲，現在他是犯罪嫌疑人，理應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兄弟，這個學生把人發動機燒了，飛機發動機啊！這可不是小事兒，得回去交代清楚。是他跑不了，不是他你放心，肯定還他清白！」
他們還拿出手機，放了一段機坪的夜間監控視頻。
前半段是凌雲進入飛機，後半段是飛機起火。
凌雲拳頭不自覺的捏了捏，這視頻顯然是拼接的。
前半段是自己以前飛夜場，後半段他則根本沒聽說過！
但視頻拼接的很好，要不是凌雲知道自己是清白的，他都看不出來什麼貓膩。
放火燒發動機？
往小了說是故意損壞財物，往大了說是縱火！
這是要把自己往死里整！
只是這玩意兒還有手續都擺在面前，對面這次是有備而來。
隊長之前就交代過，專調局是一個特權受到嚴格監督的單位，督導員就在後面坐著……他恐怕就算想保自己也有心無力。
恐怕跑一趟是必須的了……凌雲皺著眉頭，雖然他覺得自己肯定不會含冤入獄，但是這樣折騰已經足夠噁心。
沉凝的氛圍中，姚國忠忽然冷笑了一聲：
「我昨天剛刷到聯邦總統唱夏國國歌的視頻，你們說是真的還是假的？」
凌雲瞬間轉頭過去。
陳鵬眉頭緊皺：
「同志，你的意思，難道是我們故意拿著假證據……」
「我覺得你們總不至於有這個膽子，但是你們流程肯定有問題。這視頻技術檢測過了嗎？」
「這……」
兩人在文件里翻了翻，還真沒有技術科的文件。
當時局長催的急，他們拿著東西就走了……
姚國忠冷哼一聲：
「那就行了。那個小伙子，先將兩位同事帶走，招待一下。」
「同志，就算文件忘帶了，不影響凌雲的嫌疑，我們有問詢他的權力——」
陳鵬還想爭取，就聽姚國忠冷喝道：
「以他的身份，你們無權問詢！無權過問！小伙子，把他們帶走！」
實習生看了半天，顯然有點處理不了這個情景，訥訥道：
「領導，帶哪去？」
「帶到你們學習的地方去，我看他們需要好好重新上下課！跑到老子這來亂抓人，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不知道就他媽去問方志高！搞什麼東西。」
姚國忠指著門外罵道。
實習生一縮脖子，他除了科長，許多同事都不認識——
但是他的頂頭頂頭上司，市局局長、市委常委的名字，他還是知道的。
這個領導居然這樣叫方局……實習生好像想明白什麼，一臉灰暗。
感覺剛入職已經可以準備離職了。
在姚國忠全開的氣勢下，三人灰溜溜的走了。
不過這事顯然還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