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羅生門
「哇！你們看視頻沒？趕快看！再不看就沒有了。」
「【視頻】」
「看了看了！哈哈哈哈哈哈！趙春霞跟頭年豬一樣的被警察抬走了！」
「真的被抓了！惡人有惡報，蒼天饒過誰！」
「我有個親戚在東江分局，剛剛聽說，聽說啊，趙春霞在裡面裝瘋賣傻，想裝精神病逃罪。不過據說這次抓捕是很高層的大佬直接下的命令，所以他們肯定完了。」
「真的嗎？只可惜我沒在場，哎，錯過這一出，比殺了我還難受。不過你有親戚在局裡？那你為什麼會進這個群？」
「怕了吧？我親戚在那裡掃地。」
「牛，關係戶。」
「哼，他們這麼狂，總遭惹到了真正的大人物！不知道是哪位大神，會不會就在群里？」
「開玩笑，群裡面都是些什麼苦兄弟你也不是不知道……如果在的話，我願意拜為義父。」
「雖然看不到，總之感謝大佬主持公道！」
「感謝大佬xN」
沉寂多時的「飛院學子自強互助群」今晚突然熱鬧起來。
凌雲默默跟了一個「感謝大佬」。
面前是通透的大落地窗，窗外有開闊江景，彩燈遊船，夜闌正好。
他坐在客廳的豪華沙發上，看著手機消息。
凌雲已經帶著本就不多的行李直接住進了春水華庭，此時正一人獨享兩百四十平大平層的全景客廳。
點開視頻看到趙春霞被抓的錄像，看著素來在飛院趾高氣揚的她在視頻裡面如死灰，凌雲舒坦的長長出了一口氣。
數年來籠罩自己的陰霾被徹底驅散，搬進曾經做夢都不敢想的豪宅，再配上這樣一個視頻。
今夜一切都是如此完美。
新的住宅，新的生活，一切都是新的開始，也不知道能不能習慣……
嗯，凌雲說的是趙老師。
「誒，你們有沒有收到消息？讓你們回去拿執照。」
「我草，我也收到了！真的假的啊，會不會還要錢啊？」
「我還沒有啊……」
「誒，等等，現在信息就到了！我艸艸艸艸，是真的！」
「就是今晚陸陸續續都收到消息了？」
「不會是把我們騙回去然後一飛機都拉到東南亞去賣了換錢吧……」
「誇張了，傻逼學校是貪財，不是相思了。張龍和趙春霞一倒，底下的人應該嚇到了，這才不敢扣證件，想及時撇清關係。」
「便宜他們了，但能拿到執照就行。飛了這麼多年，就為了這一個本本……哎，終於。」
「終於。」
「終於。」
明明都是年輕人，群里卻接連發出有些滄桑的感慨。
凌雲也收到了那條簡訊，但心情已經沒有那麼激動。
既然收拾了趙春霞兩口子，其餘的也只是水到渠成。
他看到姚國忠的消息：
「紀委和公安開始聯合調查張龍、趙春霞還有東江分局的朱局長，另外專案組很快會進駐飛院，徹查學校帳務問題，包括偽造合同等等。他們涉及的事情還不少。你有沒有什麼意見？」
明明對姚國忠來說，這其實是件小事，但是他還一直跟進聯繫，甚至還讓凌雲拿主意。
自然不是因為姚國忠喜歡管其他轄區的閒事。
凌雲有些感動，回道：
「這個會不會涉嫌干涉什麼的？」
「不會。我覺得夏科的說法就很到位，現在相關事情也在我們專門調查的範圍了。你是專調局的正式調查員，不用那麼謹慎。」
「當然，是因為我知道你心裡有分寸哈！」
姚國忠還是補充道。
凌雲這下徹底明白，專調局的特權是不能濫用，但不是不能用。
特別是他已經是立過功的正式成員，而不是還在觀察期的實習生。
很合理，若一個這麼強大、這麼關鍵的部門任手下人被欺負，哪還有地位和士氣可言？
只要不打第一槍就行，若是主動欺壓別人，專調局內的督察組也不會容情。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專案組不要冤枉一個好人，也不要放過任何一個做錯事的人。」
「任何一個。」
凌雲回過去。
趙春霞只是大頭目，下面噁心人的小鬼並不少，凌雲都是一一領教過的。
凌雲是非常講理的人，而這個世界最基本的道理，就是人應該為自己做的事情負責。
所以便宜他們？便宜不了一點。
「明白，已經轉達。」
「謝謝姚隊！【謝謝老闆】」
凌雲誠心道。
「甭客氣。不聊了，我陪女兒散步去了。」
凌雲放下手機，往沙發上一躺，晃起了二郎腿。
第二天一早，凌雲起床，發現手機里來了一條陌生的簡訊。
「凌同學，感謝你勇敢正義的揭發。像你這麼優秀的青年，不應該還是租房子。我會和你們房東談好的。有機會多交流。彭。」
凌雲一臉茫然，這是誰？
他什麼意思？
要給我買房子？
哈？
凌雲看了下號碼，確認不認識，但是地址是漢元的。
沉吟一下，凌雲將這事報告給了姚國忠。
不一會兒，姚國忠的電話打來：
「凌雲，事情搞清楚了。給你發信息的應該是漢元東江分局的副局長彭坤，因為這次的事情，他基本內定會接替那個姓朱的擔任正職。」
凌雲有些摸不著頭腦：
「那算他運氣好，不至於對我這樣吧？」
「他不是運氣好。
「本來正常來講，昨天那兩個人進不了專調局，就該在和本地同事交接的時候被攔下，那樣事情不可能鬧這麼大，姓朱的也不至於倒台。
「但是，方志高說昨天他一直開會，沒來得及管，才有了這個疏忽……以我對方志高的了解，他就算再忙，這個事情肯定會過他的手。他的手腕和對下面的掌控力是極強的。
「所以我查了下，果然。方志高和彭坤是警校師兄弟，平時來往也很密切。」
「……居然是這樣嗎？」
凌雲消化了片刻，才想明白裡面的道道。
不知道該說太黑了還是什麼，只能說都是很有手腕的人。
「哼，他們也知道瞞不過我，所以這算是對你的表示。」
凌雲沉默了。
這種「表示」，以凌雲的觀念自然不會收，姚國忠也不會允許。
掛掉和姚國忠的電話，他回復那條信息：
「不用。希望你能當一個好局長，不要步前人後塵。」
電話那頭，春風得意的彭坤看到信息，皺了皺眉：
「這年輕人，說話真是又傻又幼稚。」
不過想到是一個這麼年輕的專調局探員，彭坤只是撇著嘴回覆：
「放心，請上級部門隨時監督！隨時聯繫【微笑】」
長期困擾凌雲的麻煩，終於一朝解決。
此後幾天，陵江支隊全力調查神秘人及其背後組織的線索，凌雲自然也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畢竟這跟他本人的安危息息相關。
結果哪怕這樣，他們也收效甚微。
最後眾人通過蛛絲馬跡推測，這個組織應當是撤出陵江了，怪不得沒什麼成果。
至於撤走的原因，眾人一致認為或許是接到那個神秘人的命令或者提示，畢竟夏歡這段時間一直駐紮陵江。
一個靈管局的天才科長，足以震懾一市宵小。
而住在高手樓下的凌雲，更是覺得春水華庭是陵江第一小區，選這裡就選對了。
就是心裡總歸有點惴惴，畢竟是這麼一個目光如炬的高手，哪怕她用專業的方法也沒看出什麼來……好在夏樂說夏歡不常在家。
生活好像一下進入了平靜期，屬於自己的東西已經全部拿回來，困擾一朝消解，而神秘組織也被夏歡嚇跑，暫時不用擔心。
凌雲就沒事接受隊裡給正式調查員開放的培訓，騎車巡邏消化能量，為下一次進靈墟做準備——
就是犯罪分子一下太少了，讓他很難建立功勳，讓人憂鬱。夏歡真是把雙刃劍。
不過沒幾天，凌雲遇到了一點小插曲。
之前的房東見他提前退租，不止不退房租，甚至連押金也要一併收了，理由是他沒租夠期限。
凌雲簡直無語，自己提前把房子空出來，房東要說扣押金或者扣租金也就算了，一樣不退是什麼道理？
合著自己提前離開反而比到期再走要多花錢？
雖然對現今的他來說那幾百一千的不算什麼，但是凌雲可還沒養成豪奢的習慣，更何況這事完全是房東欺人太甚。
凌雲可不會就這樣算了，千八百塊錢轉給院長也能有用，於是準備去出租屋跟那房東面談。
筒子樓里。
「希望今天之後不用再來了。」
剛回到闊別已久的出租屋，凌雲略有感慨。
畢竟住慣了春水華庭，實在很難接受這裡。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凌雲伸出手，正要推開門，忽然停住。
是太久沒來了嗎？
凌雲看著那個門口，漸漸皺起眉頭。
怎麼感覺這裡面的潮濕和酸臭，夾雜著一股靈力的味道？
「【視頻】」
「看了看了！哈哈哈哈哈哈！趙春霞跟頭年豬一樣的被警察抬走了！」
「真的被抓了！惡人有惡報，蒼天饒過誰！」
「我有個親戚在東江分局，剛剛聽說，聽說啊，趙春霞在裡面裝瘋賣傻，想裝精神病逃罪。不過據說這次抓捕是很高層的大佬直接下的命令，所以他們肯定完了。」
「真的嗎？只可惜我沒在場，哎，錯過這一出，比殺了我還難受。不過你有親戚在局裡？那你為什麼會進這個群？」
「怕了吧？我親戚在那裡掃地。」
「牛，關係戶。」
「哼，他們這麼狂，總遭惹到了真正的大人物！不知道是哪位大神，會不會就在群里？」
「開玩笑，群裡面都是些什麼苦兄弟你也不是不知道……如果在的話，我願意拜為義父。」
「雖然看不到，總之感謝大佬主持公道！」
「感謝大佬xN」
沉寂多時的「飛院學子自強互助群」今晚突然熱鬧起來。
凌雲默默跟了一個「感謝大佬」。
面前是通透的大落地窗，窗外有開闊江景，彩燈遊船，夜闌正好。
他坐在客廳的豪華沙發上，看著手機消息。
凌雲已經帶著本就不多的行李直接住進了春水華庭，此時正一人獨享兩百四十平大平層的全景客廳。
點開視頻看到趙春霞被抓的錄像，看著素來在飛院趾高氣揚的她在視頻裡面如死灰，凌雲舒坦的長長出了一口氣。
數年來籠罩自己的陰霾被徹底驅散，搬進曾經做夢都不敢想的豪宅，再配上這樣一個視頻。
今夜一切都是如此完美。
新的住宅，新的生活，一切都是新的開始，也不知道能不能習慣……
嗯，凌雲說的是趙老師。
「誒，你們有沒有收到消息？讓你們回去拿執照。」
「我草，我也收到了！真的假的啊，會不會還要錢啊？」
「我還沒有啊……」
「誒，等等，現在信息就到了！我艸艸艸艸，是真的！」
「就是今晚陸陸續續都收到消息了？」
「不會是把我們騙回去然後一飛機都拉到東南亞去賣了換錢吧……」
「誇張了，傻逼學校是貪財，不是相思了。張龍和趙春霞一倒，底下的人應該嚇到了，這才不敢扣證件，想及時撇清關係。」
「便宜他們了，但能拿到執照就行。飛了這麼多年，就為了這一個本本……哎，終於。」
「終於。」
「終於。」
明明都是年輕人，群里卻接連發出有些滄桑的感慨。
凌雲也收到了那條簡訊，但心情已經沒有那麼激動。
既然收拾了趙春霞兩口子，其餘的也只是水到渠成。
他看到姚國忠的消息：
「紀委和公安開始聯合調查張龍、趙春霞還有東江分局的朱局長，另外專案組很快會進駐飛院，徹查學校帳務問題，包括偽造合同等等。他們涉及的事情還不少。你有沒有什麼意見？」
明明對姚國忠來說，這其實是件小事，但是他還一直跟進聯繫，甚至還讓凌雲拿主意。
自然不是因為姚國忠喜歡管其他轄區的閒事。
凌雲有些感動，回道：
「這個會不會涉嫌干涉什麼的？」
「不會。我覺得夏科的說法就很到位，現在相關事情也在我們專門調查的範圍了。你是專調局的正式調查員，不用那麼謹慎。」
「當然，是因為我知道你心裡有分寸哈！」
姚國忠還是補充道。
凌雲這下徹底明白，專調局的特權是不能濫用，但不是不能用。
特別是他已經是立過功的正式成員，而不是還在觀察期的實習生。
很合理，若一個這麼強大、這麼關鍵的部門任手下人被欺負，哪還有地位和士氣可言？
只要不打第一槍就行，若是主動欺壓別人，專調局內的督察組也不會容情。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專案組不要冤枉一個好人，也不要放過任何一個做錯事的人。」
「任何一個。」
凌雲回過去。
趙春霞只是大頭目，下面噁心人的小鬼並不少，凌雲都是一一領教過的。
凌雲是非常講理的人，而這個世界最基本的道理，就是人應該為自己做的事情負責。
所以便宜他們？便宜不了一點。
「明白，已經轉達。」
「謝謝姚隊！【謝謝老闆】」
凌雲誠心道。
「甭客氣。不聊了，我陪女兒散步去了。」
凌雲放下手機，往沙發上一躺，晃起了二郎腿。
第二天一早，凌雲起床，發現手機里來了一條陌生的簡訊。
「凌同學，感謝你勇敢正義的揭發。像你這麼優秀的青年，不應該還是租房子。我會和你們房東談好的。有機會多交流。彭。」
凌雲一臉茫然，這是誰？
他什麼意思？
要給我買房子？
哈？
凌雲看了下號碼，確認不認識，但是地址是漢元的。
沉吟一下，凌雲將這事報告給了姚國忠。
不一會兒，姚國忠的電話打來：
「凌雲，事情搞清楚了。給你發信息的應該是漢元東江分局的副局長彭坤，因為這次的事情，他基本內定會接替那個姓朱的擔任正職。」
凌雲有些摸不著頭腦：
「那算他運氣好，不至於對我這樣吧？」
「他不是運氣好。
「本來正常來講，昨天那兩個人進不了專調局，就該在和本地同事交接的時候被攔下，那樣事情不可能鬧這麼大，姓朱的也不至於倒台。
「但是，方志高說昨天他一直開會，沒來得及管，才有了這個疏忽……以我對方志高的了解，他就算再忙，這個事情肯定會過他的手。他的手腕和對下面的掌控力是極強的。
「所以我查了下，果然。方志高和彭坤是警校師兄弟，平時來往也很密切。」
「……居然是這樣嗎？」
凌雲消化了片刻，才想明白裡面的道道。
不知道該說太黑了還是什麼，只能說都是很有手腕的人。
「哼，他們也知道瞞不過我，所以這算是對你的表示。」
凌雲沉默了。
這種「表示」，以凌雲的觀念自然不會收，姚國忠也不會允許。
掛掉和姚國忠的電話，他回復那條信息：
「不用。希望你能當一個好局長，不要步前人後塵。」
電話那頭，春風得意的彭坤看到信息，皺了皺眉：
「這年輕人，說話真是又傻又幼稚。」
不過想到是一個這麼年輕的專調局探員，彭坤只是撇著嘴回覆：
「放心，請上級部門隨時監督！隨時聯繫【微笑】」
長期困擾凌雲的麻煩，終於一朝解決。
此後幾天，陵江支隊全力調查神秘人及其背後組織的線索，凌雲自然也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畢竟這跟他本人的安危息息相關。
結果哪怕這樣，他們也收效甚微。
最後眾人通過蛛絲馬跡推測，這個組織應當是撤出陵江了，怪不得沒什麼成果。
至於撤走的原因，眾人一致認為或許是接到那個神秘人的命令或者提示，畢竟夏歡這段時間一直駐紮陵江。
一個靈管局的天才科長，足以震懾一市宵小。
而住在高手樓下的凌雲，更是覺得春水華庭是陵江第一小區，選這裡就選對了。
就是心裡總歸有點惴惴，畢竟是這麼一個目光如炬的高手，哪怕她用專業的方法也沒看出什麼來……好在夏樂說夏歡不常在家。
生活好像一下進入了平靜期，屬於自己的東西已經全部拿回來，困擾一朝消解，而神秘組織也被夏歡嚇跑，暫時不用擔心。
凌雲就沒事接受隊裡給正式調查員開放的培訓，騎車巡邏消化能量，為下一次進靈墟做準備——
就是犯罪分子一下太少了，讓他很難建立功勳，讓人憂鬱。夏歡真是把雙刃劍。
不過沒幾天，凌雲遇到了一點小插曲。
之前的房東見他提前退租，不止不退房租，甚至連押金也要一併收了，理由是他沒租夠期限。
凌雲簡直無語，自己提前把房子空出來，房東要說扣押金或者扣租金也就算了，一樣不退是什麼道理？
合著自己提前離開反而比到期再走要多花錢？
雖然對現今的他來說那幾百一千的不算什麼，但是凌雲可還沒養成豪奢的習慣，更何況這事完全是房東欺人太甚。
凌雲可不會就這樣算了，千八百塊錢轉給院長也能有用，於是準備去出租屋跟那房東面談。
筒子樓里。
「希望今天之後不用再來了。」
剛回到闊別已久的出租屋，凌雲略有感慨。
畢竟住慣了春水華庭，實在很難接受這裡。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凌雲伸出手，正要推開門，忽然停住。
是太久沒來了嗎？
凌雲看著那個門口，漸漸皺起眉頭。
怎麼感覺這裡面的潮濕和酸臭，夾雜著一股靈力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