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鬼搭車
第二天，東華區，某棟辦公樓，一間寬闊明亮的辦公室。
一個老頭子帶著只黑貓，從辦公室里走出來。
迎面碰上個穿西裝的女人。
「哎，小嫻，半個月不見，又長大了啊！」老頭兒眨巴著眼，盯著女人西裝下的胸脯，嘖嘖稱奇。
「閣下，請您自重。」
女人輕輕一點頭，沒理會他的調侃，然後推門而入。
走進了辦公室里。
銀髮的老人坐在辦公桌後。
「處長，南山路出事了。」
女人拿出手機，手機里有一張照片，一家幾乎被鮮血完全染紅的羊湯館裡，躺著具屍體，屍體死狀詭異，右手握著把剔骨刀，左半邊身子已經完全沒有了任何血肉，只剩下森森白骨。
那圓睜的雙眼，仿佛見到了什麼可怕的事物一般，驚恐萬分，死不瞑目。
「查了監控，是死者一刀一刀把自己的肉片下來切碎，扔進羊湯鍋里。煮熟以後，死者將一碗羊湯端上給一個客人。」
女人翻出第二個視頻，是監控視角，羊湯館裡，唯一的客人是個戴著眼鏡，有紋身的斯文年輕男人，大口吃喝著羊湯。
一邊吃著老闆的肉，一邊和老闆談笑風生。
監控沒有聲音，無法聽到他們說了什麼。
最後一幕，停止在年輕男人的離去和老闆的倒地。
「你怎麼看？」老人問道。
「我們查了這個男人，三年前，他在警署備過案——南山路那場鬼屋血案的兇手，也就是前幾天差點化作厲鬼的鬼屋老闆，在他活著的時候，曾經和這個男人發生過衝突。
但警署留下的記錄也都是虛假的——這個男人沒有任何戶籍和檔案，就好像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那樣。
而昨天，出了羊湯館以後，他就憑空消失，再也沒有在沿途的監控中留下任何痕跡。
初步斷定，是非人之物。」
女人一口氣說完。
處長反覆播放著視頻，目光死死落在男人脖子上的紋身上，良久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沒那麼簡單啊……不是一般的怪東西，是『他們』，這個紋身，很多年前我見過。」
「他們？」女人露出迷惑的神色。
「他們自稱『墳塋』。」處長揉了揉太陽穴：「一群穿梭在世界和夾縫的怪物瘋子，你不知道也正常，畢竟你入職時間不長，那群傢伙最近也消停了幾十年，現在剛靈氣復甦，又開始活動起來了。」
墳塋。
女人記下了這個名字。
「好了，這件事我會向上面報告。」
處長揉了揉太陽穴，「你這邊抽空去一趟百花山，那邊靈氣有些異常。天地大變，靈氣復甦，有得忙了。」
「是！」
.
.
金沙巷，渡口書齋。
廚房裡，正在教小陰偶紅燒牛肉做法的季青，突然聽到外面傳來開門的叮噹聲。
「再炒個五分鐘左右，然後把香料加進去，加水沒過牛肉，蓋上蓋子煮，中火就夠了，很簡單的。」季青最後祝福道。
小陰偶點頭，握著鍋鏟，嚴陣以待，如臨大敵
交代完以後，季青就走出廚房，看到來人正是李越。
「老闆，好香啊，弄什麼呢？」
「白雪非要學紅燒牛肉。」季青嘆了口氣，往沙發上一坐：「你咋來了？又來蹭飯？」
「嘿嘿，也不全是。」李越撓了撓頭：「還有工作的事兒。」
工作。
李越有兩份工作，一份是做自媒體的博主，一份是「鬼役」。
自媒體季青一竅不通，他甚至都昨天才曉得抖音長按就可以二倍速播放，所以自媒體相關的工作，李越當然不可能找他。
那就只剩下，鬼役的工作。
現在季青手底下兩個鬼役，一個李越，一個葉蕾，李越負責網上收集各種靈異事件的情報，甄別過後上報季青。
葉蕾則負責各處「醫院」，「墓園」的陰氣動向監測，有異常立刻向季青報告。
「是我的一個粉絲。」
李越李越開口道：
「我不是也接靈異投稿嘛，然後做成視頻給發出來，有機會的話順便再打個GG。
但私信太多，我平時都不是立刻看的，基本上隔一段時間統一看。今天早上我就翻出來一個投稿，很可能真有東西！」
說罷，他拿出手機點開一個對話框。
消息記錄已經是兩天前的了。
【越哥好，我是一個黑車司機，我姓朱，經常聽著你講鬼故事開車。
昨天晚上我接到個單子，從百花村到機場，是個以前拉過的小姑娘。
百花村離機場七十多公里，我和她談了價，五百塊，她好像很急。
我就開去接她了，為了省點高速費，全程都走的國道。
開了大半個小時，要到目的地的時候，我見鬼了。
當時天很黑，國道上烏漆嘛黑一片，車也少，我開著開著突然看到前面路邊有個佝僂的老太婆拄著拐，招手攔車。
雖說我不信什麼鬼神之類的東西，但干我們這行的還是有些禁忌，比如晚上路邊遇上莫名其妙攔車的絕對不要停。
我滴了一聲，一路就開過去了。
又過了十來分鐘，我看到前面突然有道黑影兒閃過，砰一聲，我好像撞上什麼東西了！
我怕得很，趕緊停了車，可四面環顧了一圈兒，什麼都沒看到，沒有什麼被撞到，也沒有什麼血跡之類的東西。
我這才重新上了車，繼續往百花村趕，但這個時候，我已經感覺有點不對了。
畢竟連著遇上兩次事兒，讓我有點想直接打道回府，可一想到跟那姑娘都已經約好了，加上五百塊車費確實讓人心動，我還是硬著頭皮踩著油門過去了。
但車子剛發動沒多久，我突然聽到了一聲咳嗽。
就是那種像是一口老痰卡在喉嚨里上不去下不來的感覺。
那咳嗽聲很重，也很清晰，就像在車子裡面響起。
我當時已經嚇得渾身發抖，手腳心都在冒汗。
可這個時候。
那個咳嗽聲，又響起來了！
咳咳一聲！
直接給我嚇得魂都快沒了！
我猛然回頭，后座空空如也，並沒有看到什麼髒東西，我鬆了口氣。
但萬幸的是，我已經到百花村口了，那小姑娘提著行李箱在路邊等我。
把她接上，我一路踩著油門就往機場趕，一路上倒是再也沒遇上什麼事兒。
可當然跑完這一單，回家看車內記錄儀的時候，我才發現那個老太婆一直就在我車裡！】
緊接著，是一個視頻。
李越點開。
畫面中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在開車，他的表情明顯有些驚恐。
然後。
咳咳。
一聲清脆的咳嗽聲，在視頻里響起。
中年男人明顯渾身一抖，腦門兒都在冒汗。
然後他回過頭去，什麼都沒看到，好像鬆了口氣的樣子。
但季青和李越都能看到。
車廂的內頂棚上，掛著一個穿碎花衣裳的佝僂老嫗，雙手雙腳就掛在車廂內部的頂棚上。
反曲的四肢關節就像是蜘蛛那樣。
然後。
在朱師傅回頭的同時。
她的腦袋慢慢旋轉了一百八十度，正正盯著朱師傅。
一張像是揉皺的黃紙的鬼臉倒懸，根本不像是活人。
咳咳！
視頻到這裡，結束。
那張可怕的鬼臉，定格在最後一幀。
然後是司機朱師傅的後面幾條消息消息。
【越哥！太嚇人了！嚇得我一晚上沒睡！要早曉得這樣，我死都不會接那個單子！】
【我聽人說越哥你是有真東西的，能不能請你幫幫忙，我現在吃不下睡不著，一閉眼就是那個鬼東西的臉！】
「我分辨過，這個視頻沒有PS的痕跡。」李越繼續開口，「所以我猜……恐怕是真東西。」
季青點了點頭，「去看看吧。」
李越隨即拿起手機，給那朱師傅發消息。
對方秒回，一副很著急的樣子，雙方約定，下午重新回到百花村外的那段國道，徹底解決那個老太婆。
朱師傅中午就過來接他們。
一個老頭子帶著只黑貓，從辦公室里走出來。
迎面碰上個穿西裝的女人。
「哎，小嫻，半個月不見，又長大了啊！」老頭兒眨巴著眼，盯著女人西裝下的胸脯，嘖嘖稱奇。
「閣下，請您自重。」
女人輕輕一點頭，沒理會他的調侃，然後推門而入。
走進了辦公室里。
銀髮的老人坐在辦公桌後。
「處長，南山路出事了。」
女人拿出手機，手機里有一張照片，一家幾乎被鮮血完全染紅的羊湯館裡，躺著具屍體，屍體死狀詭異，右手握著把剔骨刀，左半邊身子已經完全沒有了任何血肉，只剩下森森白骨。
那圓睜的雙眼，仿佛見到了什麼可怕的事物一般，驚恐萬分，死不瞑目。
「查了監控，是死者一刀一刀把自己的肉片下來切碎，扔進羊湯鍋里。煮熟以後，死者將一碗羊湯端上給一個客人。」
女人翻出第二個視頻，是監控視角，羊湯館裡，唯一的客人是個戴著眼鏡，有紋身的斯文年輕男人，大口吃喝著羊湯。
一邊吃著老闆的肉，一邊和老闆談笑風生。
監控沒有聲音，無法聽到他們說了什麼。
最後一幕，停止在年輕男人的離去和老闆的倒地。
「你怎麼看？」老人問道。
「我們查了這個男人，三年前，他在警署備過案——南山路那場鬼屋血案的兇手，也就是前幾天差點化作厲鬼的鬼屋老闆，在他活著的時候，曾經和這個男人發生過衝突。
但警署留下的記錄也都是虛假的——這個男人沒有任何戶籍和檔案，就好像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那樣。
而昨天，出了羊湯館以後，他就憑空消失，再也沒有在沿途的監控中留下任何痕跡。
初步斷定，是非人之物。」
女人一口氣說完。
處長反覆播放著視頻，目光死死落在男人脖子上的紋身上，良久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沒那麼簡單啊……不是一般的怪東西，是『他們』，這個紋身，很多年前我見過。」
「他們？」女人露出迷惑的神色。
「他們自稱『墳塋』。」處長揉了揉太陽穴：「一群穿梭在世界和夾縫的怪物瘋子，你不知道也正常，畢竟你入職時間不長，那群傢伙最近也消停了幾十年，現在剛靈氣復甦，又開始活動起來了。」
墳塋。
女人記下了這個名字。
「好了，這件事我會向上面報告。」
處長揉了揉太陽穴，「你這邊抽空去一趟百花山，那邊靈氣有些異常。天地大變，靈氣復甦，有得忙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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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沙巷，渡口書齋。
廚房裡，正在教小陰偶紅燒牛肉做法的季青，突然聽到外面傳來開門的叮噹聲。
「再炒個五分鐘左右，然後把香料加進去，加水沒過牛肉，蓋上蓋子煮，中火就夠了，很簡單的。」季青最後祝福道。
小陰偶點頭，握著鍋鏟，嚴陣以待，如臨大敵
交代完以後，季青就走出廚房，看到來人正是李越。
「老闆，好香啊，弄什麼呢？」
「白雪非要學紅燒牛肉。」季青嘆了口氣，往沙發上一坐：「你咋來了？又來蹭飯？」
「嘿嘿，也不全是。」李越撓了撓頭：「還有工作的事兒。」
工作。
李越有兩份工作，一份是做自媒體的博主，一份是「鬼役」。
自媒體季青一竅不通，他甚至都昨天才曉得抖音長按就可以二倍速播放，所以自媒體相關的工作，李越當然不可能找他。
那就只剩下，鬼役的工作。
現在季青手底下兩個鬼役，一個李越，一個葉蕾，李越負責網上收集各種靈異事件的情報，甄別過後上報季青。
葉蕾則負責各處「醫院」，「墓園」的陰氣動向監測，有異常立刻向季青報告。
「是我的一個粉絲。」
李越李越開口道：
「我不是也接靈異投稿嘛，然後做成視頻給發出來，有機會的話順便再打個GG。
但私信太多，我平時都不是立刻看的，基本上隔一段時間統一看。今天早上我就翻出來一個投稿，很可能真有東西！」
說罷，他拿出手機點開一個對話框。
消息記錄已經是兩天前的了。
【越哥好，我是一個黑車司機，我姓朱，經常聽著你講鬼故事開車。
昨天晚上我接到個單子，從百花村到機場，是個以前拉過的小姑娘。
百花村離機場七十多公里，我和她談了價，五百塊，她好像很急。
我就開去接她了，為了省點高速費，全程都走的國道。
開了大半個小時，要到目的地的時候，我見鬼了。
當時天很黑，國道上烏漆嘛黑一片，車也少，我開著開著突然看到前面路邊有個佝僂的老太婆拄著拐，招手攔車。
雖說我不信什麼鬼神之類的東西，但干我們這行的還是有些禁忌，比如晚上路邊遇上莫名其妙攔車的絕對不要停。
我滴了一聲，一路就開過去了。
又過了十來分鐘，我看到前面突然有道黑影兒閃過，砰一聲，我好像撞上什麼東西了！
我怕得很，趕緊停了車，可四面環顧了一圈兒，什麼都沒看到，沒有什麼被撞到，也沒有什麼血跡之類的東西。
我這才重新上了車，繼續往百花村趕，但這個時候，我已經感覺有點不對了。
畢竟連著遇上兩次事兒，讓我有點想直接打道回府，可一想到跟那姑娘都已經約好了，加上五百塊車費確實讓人心動，我還是硬著頭皮踩著油門過去了。
但車子剛發動沒多久，我突然聽到了一聲咳嗽。
就是那種像是一口老痰卡在喉嚨里上不去下不來的感覺。
那咳嗽聲很重，也很清晰，就像在車子裡面響起。
我當時已經嚇得渾身發抖，手腳心都在冒汗。
可這個時候。
那個咳嗽聲，又響起來了！
咳咳一聲！
直接給我嚇得魂都快沒了！
我猛然回頭，后座空空如也，並沒有看到什麼髒東西，我鬆了口氣。
但萬幸的是，我已經到百花村口了，那小姑娘提著行李箱在路邊等我。
把她接上，我一路踩著油門就往機場趕，一路上倒是再也沒遇上什麼事兒。
可當然跑完這一單，回家看車內記錄儀的時候，我才發現那個老太婆一直就在我車裡！】
緊接著，是一個視頻。
李越點開。
畫面中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在開車，他的表情明顯有些驚恐。
然後。
咳咳。
一聲清脆的咳嗽聲，在視頻里響起。
中年男人明顯渾身一抖，腦門兒都在冒汗。
然後他回過頭去，什麼都沒看到，好像鬆了口氣的樣子。
但季青和李越都能看到。
車廂的內頂棚上，掛著一個穿碎花衣裳的佝僂老嫗，雙手雙腳就掛在車廂內部的頂棚上。
反曲的四肢關節就像是蜘蛛那樣。
然後。
在朱師傅回頭的同時。
她的腦袋慢慢旋轉了一百八十度，正正盯著朱師傅。
一張像是揉皺的黃紙的鬼臉倒懸，根本不像是活人。
咳咳！
視頻到這裡，結束。
那張可怕的鬼臉，定格在最後一幀。
然後是司機朱師傅的後面幾條消息消息。
【越哥！太嚇人了！嚇得我一晚上沒睡！要早曉得這樣，我死都不會接那個單子！】
【我聽人說越哥你是有真東西的，能不能請你幫幫忙，我現在吃不下睡不著，一閉眼就是那個鬼東西的臉！】
「我分辨過，這個視頻沒有PS的痕跡。」李越繼續開口，「所以我猜……恐怕是真東西。」
季青點了點頭，「去看看吧。」
李越隨即拿起手機，給那朱師傅發消息。
對方秒回，一副很著急的樣子，雙方約定，下午重新回到百花村外的那段國道，徹底解決那個老太婆。
朱師傅中午就過來接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