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夾縫的世界
鬼屋在崩塌。
失去了主人以後，陰氣凝結的鬼屋再也無法支撐，坍塌崩潰。
冷硬的牆壁倒塌，泛黃的天花板破碎，一根根樑柱接連斷裂……然後那些殘檐斷壁，在坍塌的途中化作茫茫黑煙，煙消雲散。
而當鬼屋的一切都化作飛灰後，季青發現自己身處於一座龐大的城市裡。
映入眼帘的是高樓林立，大道寬闊，天高地遠。
只不過，沒有人。
只有猩紅的太陽在天上閃耀，灑落下刺目的紅光，將整個城市染成血一般的顏色，一座座都高聳的大樓布滿密密麻麻的裂縫，馬路和街道上也破敗荒涼。
空無一人。
充滿了荒涼詭異的氣息。
就好像是……末日之後的破敗世界那樣。
但季青並不驚慌。
——夾縫。
來此之前，白雪就跟他說過，「鬼蜮」很多都不在現實世界裡，而是藏在陰間與陽間之間的「夾縫」里。
這裡是陽間的倒影，荒誕的世界，惡鬼的樂園，是人類之力無法涉足的靈異之地。
地府官方將其稱為「夾縫」，而陽間異人則稱其為「里世界」。
珠珠爸爸的鬼屋，就存在於「夾縫」當中，如今鬼屋坍塌，季青自然而然掉落到了這個不屬於陽間的世界。
只不過他也早有準備。
取出陰差玉牌，玉牌頓時綻放出白色光暈，將他的身軀完全籠罩，然後徹底消失在這一片破敗荒涼的城市！
陰差權利之一，可自由通行夾縫世界與陽間。
聽說如果升遷到比較高的職位，玉牌還能夠穿梭陰間地府。
不過那就不是季青現在需要考慮的了。
只不過他沒看到的是，就在他離開夾縫世界的片刻以後，他原本所在的位置，便湧來無窮黑霧。
黑霧當中，一張張蒼白可怖的鬼臉，奇形怪狀的怪物，無所定形的詭異……都在無比貪婪地用力吮吸著他所留下的痕跡和味道。
陽間的氣息。
口水，滴答滴答。
.
.
渡口書齋。
伴隨著一陣白光閃過，季青的身影突兀地出現在前廳。
白雪是最先反應過來的，她站起身，拽了拽他的袖子，撲閃著大眼睛，就像是打招呼那樣。
珠珠更是興奮，跑到他的面前來，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瞪得老圓：「大哥哥！珠珠感受到了！爸爸的氣息消失了！謝謝大哥哥！」
另一邊，聽聞珠珠講述了一切的李越，懸著的一顆心這才落了地——他根本不曉得自家老闆要那張鬼屋門票幹什麼，聽了珠珠講述，才知道老闆要去干一頭惡鬼。
不由捏了把汗。
畢竟他可清楚得很，自己現在能過得安生，就是託了季青的福，要不然不曉得從哪兒跳出倆正牌人士都可能把他這畫皮鬼除魔衛道了。
——先前購買鬼屋門票時候，他就覺察到了，那個同為買主的女人，第一眼見到他的時候，就生了惡意。
但後來，她好像察覺到什麼了，這股惡意才煙消雲散，甚至主動退出了競爭。
李越沒什麼戰鬥本事，但腦子卻是活絡，尋思這種態度的變化多半就是自己是季青的鬼役的原因了。
「老闆，怎麼樣？」李越問道。
「事辦完了。」季青點點頭，有些疲憊地往沙發上一躺：「要是沒你的門票，怕是沒那麼順利，這次你幫了很大的忙啊，老李，多謝了。」
「哪裡的話，應該的，應該的。」李越擺了擺手，眼珠子一轉，「那老闆，我先走了？」
「這麼急幹嘛，快到飯點了，吃完飯再走吧。」季青站起身，但只感覺一陣地轉天旋，又跌坐下去。
「老闆？！」李越急了。
「沒事，只是有點消耗過度而已。」季青搖了搖頭。
他還是第一次經歷這麼漫長的戰鬥。
陰氣消耗得也差不多了。
會感到累，再正常不過。
「我來。」白雪見季青這幅模樣，率先一步走向廚房。
季青一愣：「你會做菜？」
「看你做。」白雪走進廚房：「學。」
沒幾分鐘，廚房裡叮里咣當響個不停，就像是鍋碗瓢盆掉地上的聲音。
小陰偶腦袋上扣著個炒鍋走出來，半邊臉被燻黑了，低著頭，無比消沉。
「還沒學會。」
眾人：「……」
「唔……」珠珠眨了眨眼，「要是大哥哥們和小姐姐不嫌棄的話，讓珠珠來做呢？珠珠能感覺到珠珠馬上就要走了，就讓珠珠做頓飯感謝你們吧！」
季青回想起珠珠記憶里下廚的那些年，覺得靠譜許多，「那就拜託你了，小珠珠。」
珠珠樂呵呵進了廚房，半個小時後，溫馨平凡的四菜一湯端上桌來。
吃完飯後，珠珠安息去了，李越也走了。
季青感到有些可惜，珠珠那麼好的一個小丫頭，他本來想留在陽間做鬼役的，至少不至於讓她喝孟婆湯投胎。
只不過珠珠並沒有這個意願，她經歷痛苦和磨難太多了，早已不再留戀陽間，就像先前的熊警官一樣，執念消解，安息而去。
「白雪，我去睡會了，你看下店吧。」吃完飯後，送走倆人，季青也打算先回房睡一覺，恢復一下精力，至於什麼陰德獎勵，晚點再說吧。
小陰偶點頭，坐在櫃檯後，凝神炯炯，儼然一副小老闆的模樣。
.
.
萬里江山，別墅區。
王總這段時間，簡直可以說是惶惶不可終日。
如果說金哥等人的情況，還不能說明什麼。
但趙老的詭異死亡，直接給他人嚇傻了！
讓他明白了一個可怕的事實——自個兒好像招惹到了什麼了不得的傢伙。
雖然真實情況是對方壓根兒就不知道就是了。
但王總這兩天過得可是度日如年，覺都不怎麼敢睡，生怕一睡過去就醒不過來了。
熬出了兩個大大的黑眼圈。
公司也不管了。
可連著兩三天，好像都沒什麼事兒。
他才稍微鬆了口氣。
或許人家就把他當個屁，給放了呢？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猜得確實沒錯，季青壓根就不曉得他的存在，更不可能對他出手什麼的。
但……季青不找他麻煩，不代表別人不找他麻煩。
一陣吵鬧的騷動，將王總嚇得不輕。
然後，書房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中山裝，背著把木劍的年輕人走了進來。
陌生。
王總的第一反應是，從未見過。
然後，他渾身一緊，因為他看到了倒在門口的保鏢。
「他們啊，沒事兒，有些事他們不知道好些，所以讓他們暈過去了。」
年輕人看向王總，開口道：「嗯……我能提前被放出來，也多虧了你，所以重話我就不說了——但你確實越界了，做了不該做的事，上面說這是什麼外交問題，我也不太懂……」
一通莫名其妙的發言，給王總整愣住了，他抄起菸灰缸，指著年輕人：「我告訴你啊！你這可是非法入侵民宅，我……我報警了，我認識……」
「別，沒用，你認識誰都沒用，我這剛從警署放出來呢。」
年輕人擺了擺手，道：「平常時候，他們拘留我，抓我，那是應該的，我不挑他們理。但現在我執行公務，他們可管不著我，跟我走一趟吧。
當然你也可以拒絕，不過……」
年輕人向前幾步，接過王總的菸灰缸，用力一捏。
菸灰缸碎了。
王總傻了。
他不覺得自己的腦門兒或者骨頭能硬得過這菸灰缸。
灰溜溜跟著年輕人走了。
來到一間寬敞的辦公室。
是一個銀髮老人接待他。
「不用你說什麼，你也不用絞盡腦汁去想怎麼騙我，我什麼都知道，哦，也別想著報警什麼的，他們管他們的事，我們管我們的事，井水不犯河水。」
銀髮老人穿著西裝和大衣，戴著銀框眼鏡，開口道：「我就直說了，你對不該出手的人出手了，雖然沒成，但影響有些惡劣——這已經是外交問題了。
現在我們和那邊通了氣，你有兩個選擇——第一，走這邊的程序，以殺人未遂被提起訴訟，然後進去蹲個幾年十幾年，嗯……雖然你沒留下什麼證據，但我們有辦法讓你得到該有的量刑。
第二，被引渡移交給那邊處理，那就不關我們的事了。」
不該動的人？
外交問題？
引渡？
一瞬間，王總腦子裡飛快轉動，得出一個離譜的結論來——季青，不只會那些邪門歪道，還是他娘的有背景的外國人？
你奶奶的！
一個有背景的外國佬裝什麼窮小子？
所以，要不還是選引渡吧？
聽說國外的法律寬鬆些，只要有錢，不僅監獄能住單間，還能假釋之類的？
總而言之，可鑽的空子可比國內多太多了。
讓他再國內蹲幾年十幾年，他可不願意！
如果是再國外，自己的產業在多個國家都有人脈，到時候運作一番……
「我……我選第二個！」王總開口道。
此時此刻，他已經基本確定，這老人應該是什麼外交部門的人了。
老人有些意外，但沒說什麼，點了點頭。
然後轉身，看向空氣。
「閣下，你聽到了？」
王總一愣。
他跟誰說話呢？
然後，他就只看見王總旁邊，空氣盪開一圈又一圈漣漪。
一個長得凶神惡煞，腦袋快要頂到天花板的龐大身影，赤裸上身，皮膚鮮紅，腦袋上還有一根漆黑的獨角，手裡握著一條比王總胳膊還粗的鎖鏈，染著血。
王總：「？」
這他娘是哪個外國的人？
那身影卻不由分說，鐵鏈一盪，直接勾走了王總的魂，消失在茫茫迷霧裡。
地上，只剩下一具冰冷的屍體。
失去了主人以後，陰氣凝結的鬼屋再也無法支撐，坍塌崩潰。
冷硬的牆壁倒塌，泛黃的天花板破碎，一根根樑柱接連斷裂……然後那些殘檐斷壁，在坍塌的途中化作茫茫黑煙，煙消雲散。
而當鬼屋的一切都化作飛灰後，季青發現自己身處於一座龐大的城市裡。
映入眼帘的是高樓林立，大道寬闊，天高地遠。
只不過，沒有人。
只有猩紅的太陽在天上閃耀，灑落下刺目的紅光，將整個城市染成血一般的顏色，一座座都高聳的大樓布滿密密麻麻的裂縫，馬路和街道上也破敗荒涼。
空無一人。
充滿了荒涼詭異的氣息。
就好像是……末日之後的破敗世界那樣。
但季青並不驚慌。
——夾縫。
來此之前，白雪就跟他說過，「鬼蜮」很多都不在現實世界裡，而是藏在陰間與陽間之間的「夾縫」里。
這裡是陽間的倒影，荒誕的世界，惡鬼的樂園，是人類之力無法涉足的靈異之地。
地府官方將其稱為「夾縫」，而陽間異人則稱其為「里世界」。
珠珠爸爸的鬼屋，就存在於「夾縫」當中，如今鬼屋坍塌，季青自然而然掉落到了這個不屬於陽間的世界。
只不過他也早有準備。
取出陰差玉牌，玉牌頓時綻放出白色光暈，將他的身軀完全籠罩，然後徹底消失在這一片破敗荒涼的城市！
陰差權利之一，可自由通行夾縫世界與陽間。
聽說如果升遷到比較高的職位，玉牌還能夠穿梭陰間地府。
不過那就不是季青現在需要考慮的了。
只不過他沒看到的是，就在他離開夾縫世界的片刻以後，他原本所在的位置，便湧來無窮黑霧。
黑霧當中，一張張蒼白可怖的鬼臉，奇形怪狀的怪物，無所定形的詭異……都在無比貪婪地用力吮吸著他所留下的痕跡和味道。
陽間的氣息。
口水，滴答滴答。
.
.
渡口書齋。
伴隨著一陣白光閃過，季青的身影突兀地出現在前廳。
白雪是最先反應過來的，她站起身，拽了拽他的袖子，撲閃著大眼睛，就像是打招呼那樣。
珠珠更是興奮，跑到他的面前來，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瞪得老圓：「大哥哥！珠珠感受到了！爸爸的氣息消失了！謝謝大哥哥！」
另一邊，聽聞珠珠講述了一切的李越，懸著的一顆心這才落了地——他根本不曉得自家老闆要那張鬼屋門票幹什麼，聽了珠珠講述，才知道老闆要去干一頭惡鬼。
不由捏了把汗。
畢竟他可清楚得很，自己現在能過得安生，就是託了季青的福，要不然不曉得從哪兒跳出倆正牌人士都可能把他這畫皮鬼除魔衛道了。
——先前購買鬼屋門票時候，他就覺察到了，那個同為買主的女人，第一眼見到他的時候，就生了惡意。
但後來，她好像察覺到什麼了，這股惡意才煙消雲散，甚至主動退出了競爭。
李越沒什麼戰鬥本事，但腦子卻是活絡，尋思這種態度的變化多半就是自己是季青的鬼役的原因了。
「老闆，怎麼樣？」李越問道。
「事辦完了。」季青點點頭，有些疲憊地往沙發上一躺：「要是沒你的門票，怕是沒那麼順利，這次你幫了很大的忙啊，老李，多謝了。」
「哪裡的話，應該的，應該的。」李越擺了擺手，眼珠子一轉，「那老闆，我先走了？」
「這麼急幹嘛，快到飯點了，吃完飯再走吧。」季青站起身，但只感覺一陣地轉天旋，又跌坐下去。
「老闆？！」李越急了。
「沒事，只是有點消耗過度而已。」季青搖了搖頭。
他還是第一次經歷這麼漫長的戰鬥。
陰氣消耗得也差不多了。
會感到累，再正常不過。
「我來。」白雪見季青這幅模樣，率先一步走向廚房。
季青一愣：「你會做菜？」
「看你做。」白雪走進廚房：「學。」
沒幾分鐘，廚房裡叮里咣當響個不停，就像是鍋碗瓢盆掉地上的聲音。
小陰偶腦袋上扣著個炒鍋走出來，半邊臉被燻黑了，低著頭，無比消沉。
「還沒學會。」
眾人：「……」
「唔……」珠珠眨了眨眼，「要是大哥哥們和小姐姐不嫌棄的話，讓珠珠來做呢？珠珠能感覺到珠珠馬上就要走了，就讓珠珠做頓飯感謝你們吧！」
季青回想起珠珠記憶里下廚的那些年，覺得靠譜許多，「那就拜託你了，小珠珠。」
珠珠樂呵呵進了廚房，半個小時後，溫馨平凡的四菜一湯端上桌來。
吃完飯後，珠珠安息去了，李越也走了。
季青感到有些可惜，珠珠那麼好的一個小丫頭，他本來想留在陽間做鬼役的，至少不至於讓她喝孟婆湯投胎。
只不過珠珠並沒有這個意願，她經歷痛苦和磨難太多了，早已不再留戀陽間，就像先前的熊警官一樣，執念消解，安息而去。
「白雪，我去睡會了，你看下店吧。」吃完飯後，送走倆人，季青也打算先回房睡一覺，恢復一下精力，至於什麼陰德獎勵，晚點再說吧。
小陰偶點頭，坐在櫃檯後，凝神炯炯，儼然一副小老闆的模樣。
.
.
萬里江山，別墅區。
王總這段時間，簡直可以說是惶惶不可終日。
如果說金哥等人的情況，還不能說明什麼。
但趙老的詭異死亡，直接給他人嚇傻了！
讓他明白了一個可怕的事實——自個兒好像招惹到了什麼了不得的傢伙。
雖然真實情況是對方壓根兒就不知道就是了。
但王總這兩天過得可是度日如年，覺都不怎麼敢睡，生怕一睡過去就醒不過來了。
熬出了兩個大大的黑眼圈。
公司也不管了。
可連著兩三天，好像都沒什麼事兒。
他才稍微鬆了口氣。
或許人家就把他當個屁，給放了呢？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猜得確實沒錯，季青壓根就不曉得他的存在，更不可能對他出手什麼的。
但……季青不找他麻煩，不代表別人不找他麻煩。
一陣吵鬧的騷動，將王總嚇得不輕。
然後，書房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中山裝，背著把木劍的年輕人走了進來。
陌生。
王總的第一反應是，從未見過。
然後，他渾身一緊，因為他看到了倒在門口的保鏢。
「他們啊，沒事兒，有些事他們不知道好些，所以讓他們暈過去了。」
年輕人看向王總，開口道：「嗯……我能提前被放出來，也多虧了你，所以重話我就不說了——但你確實越界了，做了不該做的事，上面說這是什麼外交問題，我也不太懂……」
一通莫名其妙的發言，給王總整愣住了，他抄起菸灰缸，指著年輕人：「我告訴你啊！你這可是非法入侵民宅，我……我報警了，我認識……」
「別，沒用，你認識誰都沒用，我這剛從警署放出來呢。」
年輕人擺了擺手，道：「平常時候，他們拘留我，抓我，那是應該的，我不挑他們理。但現在我執行公務，他們可管不著我，跟我走一趟吧。
當然你也可以拒絕，不過……」
年輕人向前幾步，接過王總的菸灰缸，用力一捏。
菸灰缸碎了。
王總傻了。
他不覺得自己的腦門兒或者骨頭能硬得過這菸灰缸。
灰溜溜跟著年輕人走了。
來到一間寬敞的辦公室。
是一個銀髮老人接待他。
「不用你說什麼，你也不用絞盡腦汁去想怎麼騙我，我什麼都知道，哦，也別想著報警什麼的，他們管他們的事，我們管我們的事，井水不犯河水。」
銀髮老人穿著西裝和大衣，戴著銀框眼鏡，開口道：「我就直說了，你對不該出手的人出手了，雖然沒成，但影響有些惡劣——這已經是外交問題了。
現在我們和那邊通了氣，你有兩個選擇——第一，走這邊的程序，以殺人未遂被提起訴訟，然後進去蹲個幾年十幾年，嗯……雖然你沒留下什麼證據，但我們有辦法讓你得到該有的量刑。
第二，被引渡移交給那邊處理，那就不關我們的事了。」
不該動的人？
外交問題？
引渡？
一瞬間，王總腦子裡飛快轉動，得出一個離譜的結論來——季青，不只會那些邪門歪道，還是他娘的有背景的外國人？
你奶奶的！
一個有背景的外國佬裝什麼窮小子？
所以，要不還是選引渡吧？
聽說國外的法律寬鬆些，只要有錢，不僅監獄能住單間，還能假釋之類的？
總而言之，可鑽的空子可比國內多太多了。
讓他再國內蹲幾年十幾年，他可不願意！
如果是再國外，自己的產業在多個國家都有人脈，到時候運作一番……
「我……我選第二個！」王總開口道。
此時此刻，他已經基本確定，這老人應該是什麼外交部門的人了。
老人有些意外，但沒說什麼，點了點頭。
然後轉身，看向空氣。
「閣下，你聽到了？」
王總一愣。
他跟誰說話呢？
然後，他就只看見王總旁邊，空氣盪開一圈又一圈漣漪。
一個長得凶神惡煞，腦袋快要頂到天花板的龐大身影，赤裸上身，皮膚鮮紅，腦袋上還有一根漆黑的獨角，手裡握著一條比王總胳膊還粗的鎖鏈，染著血。
王總：「？」
這他娘是哪個外國的人？
那身影卻不由分說，鐵鏈一盪，直接勾走了王總的魂，消失在茫茫迷霧裡。
地上，只剩下一具冰冷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