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的鬼屋是垃圾
局勢不太樂觀。
經過幾番交手，如果是光明正大的廝殺對決，季青確認自己能穩穩壓過眼前的惡鬼。
無論是陰氣的濃郁，攻擊性，都是他更勝一籌。
可對方有鬼屋的加持，不僅陰氣可以隨時無窮無盡地補充，更是擁有近乎「不死」的特性。
但季青不行。
每一次攻擊，每一次騰挪躲閃，都在消耗他的陰氣。
而一旦陰氣耗盡，等待他的只有被徹底殺死的結局。
萬幸的是，在這個過程里，他發現了規則。
這家醫院的規則。
於是，他停了下來。
「放棄了？」男人揮舞著電鋸，看著停下來的闖入者。
「其實真正不死的不是你，對吧？」季青突然開口。
男人那癲狂猙獰的臉上一滯，沒有回答，只是舉起電鋸，狠狠劈下！
轟隆隆！
咆哮的鋼鐵鋸片跨越了距離的限制，季青背後的牆壁幾乎被直接鋸斷！
他再度堪堪閃身躲過，但目光卻死死落在男人身上，「這座醫院，就算再逼真，就算再嚇人，但始終也不是真正的醫院，只是鬼屋。
你就算穿著白大褂，戴著眼鏡，掌控這個醫院裡的一切，但你也不是真正的鬼醫院院長。真實的你，只是那個破鬼屋的老闆而已。
你創造的這座醫院鬼屋的設定，是『院長』因為病毒的感染，變成了不死的怪物。
在厲鬼化的途中，這座鬼屋也擁有了神奇的能力——賦予其中各個「角色」，設定中的能力。
比如被病毒感染瘋狂的病人，吞吃眼球的醫生和護士，以及……不死的怪物院長。
但不死的終究只是怪物的院長，而不是鬼屋的老闆。」
季青每說出一句自己的猜測，男人的攻勢就更加兇猛一些。
雖然速度更快，攻擊性更強，但每一次攻擊之間，已經自亂陣腳。
更加讓季青確定，他的猜測是正確的。
這只是鬼屋，不是醫院。
男人只是鬼屋的老闆，而不是醫院的院長。
就像是一部電視劇一樣，哪怕劇里的角色擁有毀天滅地的能力，但那終究也只是劇里的設定給他的「力量」。
一旦脫離電視劇，回到演員本身，仍然只是一個需要吃喝拉撒睡甚至可能有痔瘡的普通人。
眼前的男人也是如此，只要剝離了他作為「院長」的身份，雖然他也是一頭可怕的惡鬼，但就不會擁有那種「不死」的逆天能力。
季青理解了「鬼屋」的本質以後，再一次藉助陰絲在停屍房中騰挪輾轉，欺身上前！
唰！
無數根陰絲好似堅韌的鐵索一般將男人的四肢都完全束縛住！
——他一直都有正面壓制對方的能力，只不過先前沒有想通破解「不死」的辦法，所以一直躲避，減少陰氣的損耗罷了。
男人的面孔依舊猙獰。
「那又怎麼樣？只要在我的鬼屋裡，我就是院長，我就不死不滅！來！再一次殺死我！再一次肢解我！我都會再次重生給你看！」
但這一次，季青沒有再一次肢解他，只是上上下下打量了男人一圈，搖頭道：「不一定吧？」
男人好像愣住。
「剛才在護士站的時候，我殺死了一個醫生和一個護士，但還有一個實習護士，她隔得遠些，沒有切碎，不過她胸口的銘牌卻掉落了。」
季青直視著男人的眼睛，開口道：「——你猜最後怎麼樣了？她的身份銘牌掉落以後，她立刻就從血肉之軀的瘋子，變成了簡陋的道具人偶。」
男人瞪圓了雙眼！
「所以，我猜這座鬼屋賦予其中『角色』特質和力量的媒介應該就是……」
季青伸出手，鬼爪放到男人的胸口，將那銘刻著「院長」二字的銘牌摘下來。
「——你們的身份牌？」
那一瞬間，男人的臉色劇變，像是被說中了最緊要的秘密一樣，眼中第一次露出驚恐的神情。
「我知道，你是鬼屋的老闆，所以這座鬼屋你的陰氣所化，它會幫你，但它也無法違背它的規則與設定——只有『院長』這個角色，擁有『不死』的特權。
那麼……如果我這樣做的話……」
季青沉吟著，滿頭的漆黑陰絲像是繩子一樣將男人死死捆縛。
只分出一根，唰一聲向前射出大門，將外邊護士站那失去身份牌的人偶捲起，拉了過來。
停屍櫃中一具冰冷的屍體被漆黑的頭髮纏繞，拉過來，懸浮在季青和男人的面前。
然後，他把院長的身份牌，貼到了人偶身上。
黑煙一起，人偶立刻變了一副模樣，血肉之軀，白大褂，黑眼鏡，臉色猙獰！
——正是院長，不死的院長。
道具人偶，被貼上院長的身份牌，變成了院長！
可雖然這具人偶因為院長的角色，擁有了「不死」的特性，可它本身並不是可怕惡鬼，只是人偶罷了。
所以，依舊很弱。
弱小得季青用一縷陰絲，就能完全將其束縛。
「現在，你不是院長了……」
他轉過頭，看向開始驚恐和發抖的男人，眼眸在昏黃的燈光下顯露出一抹詭異的猩紅，舔舐嘴唇，就好像惡鬼那樣輕聲呢喃。
「既然如此，拙劣的醫院鬼屋戲碼也該結束了，現在要上演的是……全新的表演。」
其名，復仇。
那一刻，男人的眼中透露出無盡驚恐，他瘋狂掙紮起來，屬於惡鬼的力量盡數爆發，渾身的皮膚變成灰白之色，青筋炸裂！
可在陰絲的束縛下，只是徒勞。
「為什麼？為什麼！你為什麼非要做到這一步！為什麼要阻止我完成夢想！」
他歇斯底里的質問和咆哮。
季青提起他的身體，捆在手術台上，轉過身打開了老式的磁帶播放器。
伴隨著老式的磁帶轉動的聲音。
「咔嚓嚓……剪子張嘴巴……咬斷我的小手呀……紅紅的小雨滴滴答……」
「吱呀呀……鋸子唱歌呀……切斷我的小腳丫……變成兩截啦……」
「……」
天真稚嫩的童謠，在陰暗的停屍房響起來。
季青拿起一旁暗紅的剪刀，低下頭，「你問我為什麼？」
咔嚓！
「啊啊啊啊啊啊啊！！！」
男人的左臂應聲而斷，發出悽厲痛苦的咆哮。
「珠珠是個好女孩兒，能領養到她，是你幾輩子的福氣，但你卻親手肢解了她。」
「熊警官是我的恩人，他對我很好，他讓我感覺到，這個世界還是需要我的，我活在這個世界上還是有意義的，可你卻把他折磨到死……」
「你竟然還有臉問我——為什麼？！」
鮮紅染了季青一身，他的眼睛死死盯著男人。
放下剪刀，提起電鋸，電機的轟鳴就像是咆哮怒吼，狠狠切下！
男人已經無法回話。
他痛苦哀嚎，憤怒咆哮，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冰冷又熾烈的鋼鐵一次又一次蹂躪他的軀體。
感受痛苦。
於是在冰冷的停屍房裡，天真稚嫩的童謠、鐵器和血肉的摩擦以及厲鬼歇斯底里的慘嚎，一併奏響了美妙的樂章。
曾經在這裡無數次發生過的事，再度重演一遍。
只不過這是最後一次。
只不過施暴者變成了受虐者。
良久，良久。
老舊的磁帶播放器依舊播放著天真爛漫的童謠聲，但男人的叫喊已氣若遊絲。
一次又一次的肢解，一次又一次的折磨，哪怕他是惡鬼，擁有相當可怕的恢復力，也差不多耗盡了陰氣。
渾身上下，早已滿目狼藉，不成人形。
季青放下手中的電鋸和剪刀，取出最後的那粘滿血肉的大鐵錘，高高舉起。
「哦，對了。」
像是想起了什麼那樣，他開口道。
「劇情空洞。」
「場景混亂。」
「道具粗劣。」
「流程重複。」
「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
突如其來的莫名其妙的話，引起了即將咽氣的惡鬼的注意，他微微側過那破碎的眼眶中的眼珠子，看向季青。
不知道他在講什麼。
但他只看見年輕的陰差露出無比鄙夷和嫌棄的神色，如發自骨子裡的厭惡和噁心。
「——你的鬼屋，都是垃圾。」
那一瞬間，哪怕僅剩下最後一口氣，身為惡鬼的男人也露出無比暴怒的神色！
就像哪怕把季青一寸一寸挫骨揚灰都無法熄滅的怒火！
在熊熊燃燒！
但下一刻，冰冷的大鐵錘帶著恐怖的力量砸下來！
砰！
紅的白的，飛濺四射。
經過幾番交手，如果是光明正大的廝殺對決，季青確認自己能穩穩壓過眼前的惡鬼。
無論是陰氣的濃郁，攻擊性，都是他更勝一籌。
可對方有鬼屋的加持，不僅陰氣可以隨時無窮無盡地補充，更是擁有近乎「不死」的特性。
但季青不行。
每一次攻擊，每一次騰挪躲閃，都在消耗他的陰氣。
而一旦陰氣耗盡，等待他的只有被徹底殺死的結局。
萬幸的是，在這個過程里，他發現了規則。
這家醫院的規則。
於是，他停了下來。
「放棄了？」男人揮舞著電鋸，看著停下來的闖入者。
「其實真正不死的不是你，對吧？」季青突然開口。
男人那癲狂猙獰的臉上一滯，沒有回答，只是舉起電鋸，狠狠劈下！
轟隆隆！
咆哮的鋼鐵鋸片跨越了距離的限制，季青背後的牆壁幾乎被直接鋸斷！
他再度堪堪閃身躲過，但目光卻死死落在男人身上，「這座醫院，就算再逼真，就算再嚇人，但始終也不是真正的醫院，只是鬼屋。
你就算穿著白大褂，戴著眼鏡，掌控這個醫院裡的一切，但你也不是真正的鬼醫院院長。真實的你，只是那個破鬼屋的老闆而已。
你創造的這座醫院鬼屋的設定，是『院長』因為病毒的感染，變成了不死的怪物。
在厲鬼化的途中，這座鬼屋也擁有了神奇的能力——賦予其中各個「角色」，設定中的能力。
比如被病毒感染瘋狂的病人，吞吃眼球的醫生和護士，以及……不死的怪物院長。
但不死的終究只是怪物的院長，而不是鬼屋的老闆。」
季青每說出一句自己的猜測，男人的攻勢就更加兇猛一些。
雖然速度更快，攻擊性更強，但每一次攻擊之間，已經自亂陣腳。
更加讓季青確定，他的猜測是正確的。
這只是鬼屋，不是醫院。
男人只是鬼屋的老闆，而不是醫院的院長。
就像是一部電視劇一樣，哪怕劇里的角色擁有毀天滅地的能力，但那終究也只是劇里的設定給他的「力量」。
一旦脫離電視劇，回到演員本身，仍然只是一個需要吃喝拉撒睡甚至可能有痔瘡的普通人。
眼前的男人也是如此，只要剝離了他作為「院長」的身份，雖然他也是一頭可怕的惡鬼，但就不會擁有那種「不死」的逆天能力。
季青理解了「鬼屋」的本質以後，再一次藉助陰絲在停屍房中騰挪輾轉，欺身上前！
唰！
無數根陰絲好似堅韌的鐵索一般將男人的四肢都完全束縛住！
——他一直都有正面壓制對方的能力，只不過先前沒有想通破解「不死」的辦法，所以一直躲避，減少陰氣的損耗罷了。
男人的面孔依舊猙獰。
「那又怎麼樣？只要在我的鬼屋裡，我就是院長，我就不死不滅！來！再一次殺死我！再一次肢解我！我都會再次重生給你看！」
但這一次，季青沒有再一次肢解他，只是上上下下打量了男人一圈，搖頭道：「不一定吧？」
男人好像愣住。
「剛才在護士站的時候，我殺死了一個醫生和一個護士，但還有一個實習護士，她隔得遠些，沒有切碎，不過她胸口的銘牌卻掉落了。」
季青直視著男人的眼睛，開口道：「——你猜最後怎麼樣了？她的身份銘牌掉落以後，她立刻就從血肉之軀的瘋子，變成了簡陋的道具人偶。」
男人瞪圓了雙眼！
「所以，我猜這座鬼屋賦予其中『角色』特質和力量的媒介應該就是……」
季青伸出手，鬼爪放到男人的胸口，將那銘刻著「院長」二字的銘牌摘下來。
「——你們的身份牌？」
那一瞬間，男人的臉色劇變，像是被說中了最緊要的秘密一樣，眼中第一次露出驚恐的神情。
「我知道，你是鬼屋的老闆，所以這座鬼屋你的陰氣所化，它會幫你，但它也無法違背它的規則與設定——只有『院長』這個角色，擁有『不死』的特權。
那麼……如果我這樣做的話……」
季青沉吟著，滿頭的漆黑陰絲像是繩子一樣將男人死死捆縛。
只分出一根，唰一聲向前射出大門，將外邊護士站那失去身份牌的人偶捲起，拉了過來。
停屍櫃中一具冰冷的屍體被漆黑的頭髮纏繞，拉過來，懸浮在季青和男人的面前。
然後，他把院長的身份牌，貼到了人偶身上。
黑煙一起，人偶立刻變了一副模樣，血肉之軀，白大褂，黑眼鏡，臉色猙獰！
——正是院長，不死的院長。
道具人偶，被貼上院長的身份牌，變成了院長！
可雖然這具人偶因為院長的角色，擁有了「不死」的特性，可它本身並不是可怕惡鬼，只是人偶罷了。
所以，依舊很弱。
弱小得季青用一縷陰絲，就能完全將其束縛。
「現在，你不是院長了……」
他轉過頭，看向開始驚恐和發抖的男人，眼眸在昏黃的燈光下顯露出一抹詭異的猩紅，舔舐嘴唇，就好像惡鬼那樣輕聲呢喃。
「既然如此，拙劣的醫院鬼屋戲碼也該結束了，現在要上演的是……全新的表演。」
其名，復仇。
那一刻，男人的眼中透露出無盡驚恐，他瘋狂掙紮起來，屬於惡鬼的力量盡數爆發，渾身的皮膚變成灰白之色，青筋炸裂！
可在陰絲的束縛下，只是徒勞。
「為什麼？為什麼！你為什麼非要做到這一步！為什麼要阻止我完成夢想！」
他歇斯底里的質問和咆哮。
季青提起他的身體，捆在手術台上，轉過身打開了老式的磁帶播放器。
伴隨著老式的磁帶轉動的聲音。
「咔嚓嚓……剪子張嘴巴……咬斷我的小手呀……紅紅的小雨滴滴答……」
「吱呀呀……鋸子唱歌呀……切斷我的小腳丫……變成兩截啦……」
「……」
天真稚嫩的童謠，在陰暗的停屍房響起來。
季青拿起一旁暗紅的剪刀，低下頭，「你問我為什麼？」
咔嚓！
「啊啊啊啊啊啊啊！！！」
男人的左臂應聲而斷，發出悽厲痛苦的咆哮。
「珠珠是個好女孩兒，能領養到她，是你幾輩子的福氣，但你卻親手肢解了她。」
「熊警官是我的恩人，他對我很好，他讓我感覺到，這個世界還是需要我的，我活在這個世界上還是有意義的，可你卻把他折磨到死……」
「你竟然還有臉問我——為什麼？！」
鮮紅染了季青一身，他的眼睛死死盯著男人。
放下剪刀，提起電鋸，電機的轟鳴就像是咆哮怒吼，狠狠切下！
男人已經無法回話。
他痛苦哀嚎，憤怒咆哮，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冰冷又熾烈的鋼鐵一次又一次蹂躪他的軀體。
感受痛苦。
於是在冰冷的停屍房裡，天真稚嫩的童謠、鐵器和血肉的摩擦以及厲鬼歇斯底里的慘嚎，一併奏響了美妙的樂章。
曾經在這裡無數次發生過的事，再度重演一遍。
只不過這是最後一次。
只不過施暴者變成了受虐者。
良久，良久。
老舊的磁帶播放器依舊播放著天真爛漫的童謠聲，但男人的叫喊已氣若遊絲。
一次又一次的肢解，一次又一次的折磨，哪怕他是惡鬼，擁有相當可怕的恢復力，也差不多耗盡了陰氣。
渾身上下，早已滿目狼藉，不成人形。
季青放下手中的電鋸和剪刀，取出最後的那粘滿血肉的大鐵錘，高高舉起。
「哦，對了。」
像是想起了什麼那樣，他開口道。
「劇情空洞。」
「場景混亂。」
「道具粗劣。」
「流程重複。」
「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
突如其來的莫名其妙的話，引起了即將咽氣的惡鬼的注意，他微微側過那破碎的眼眶中的眼珠子，看向季青。
不知道他在講什麼。
但他只看見年輕的陰差露出無比鄙夷和嫌棄的神色，如發自骨子裡的厭惡和噁心。
「——你的鬼屋，都是垃圾。」
那一瞬間，哪怕僅剩下最後一口氣，身為惡鬼的男人也露出無比暴怒的神色！
就像哪怕把季青一寸一寸挫骨揚灰都無法熄滅的怒火！
在熊熊燃燒！
但下一刻，冰冷的大鐵錘帶著恐怖的力量砸下來！
砰！
紅的白的，飛濺四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