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不死的院長
砰！
相比起狹小逼仄的病房，冗長陰暗的走廊，停屍房內部雖然燈光同樣昏暗，但空間偌大。
伴隨著一聲恐怖巨響，鋼鐵的大門被狂暴的力量轟得粉碎！
首先進入停屍房的是一簇簇漆黑的頭髮所化作的毒蛇一般的恐怖長鞭，然後是一身黑衣的季青，身體微微顫抖著，瞳孔泛紅。
走進門裡。
昏黃的燈光下，牆壁上是一排排停屍櫃，停屍櫃前方十九張鏽跡斑斑的停屍床整齊排列。
其中十八張床上，都平放著某樣人類殘骸——耳朵，心臟，頭蓋骨，眼皮，手掌……而對應的標籤上，他寫著他們的名字——正是三年前那場鬼屋招攬的「客人」們。
其中，熊警官的名字，赫然正在第十八張停屍床上，對應的，是他早已停止跳動的心臟。
——熊警官猜得不錯，所有的失蹤者都和他一樣，都在這裡，都已經被殘忍虐殺和肢解。
而唯獨第十九停屍床，鋪著泛黃的白布，空空蕩蕩，就像是在等待他的主人躺上來那樣。
——最後一位客人。
只要完成了最後一位客人的「祭祀」，「最恐怖的鬼屋」便將成型，真正化作可怕的「鬼蜮」。
而十九張停屍床前方，是一張血跡斑斑的巨大的手術台，手術台旁邊有兩個柜子，其中一個柜子上擺著一個老舊的磁帶播放機。
另一個柜子上則是血跡斑斑的各種「道具」，卡著肉絲的電鋸，暗紅的龐大剪刀，冷硬的大鐵錘……
手術台邊，一個身穿白大褂的瘦削身影坐著，滿手的鮮血早已乾涸，那身白大褂也已快要被染成紅色。
唯獨胸前金燦燦的銘牌，揭露了他在鬼屋的身份——院長。
沒有名字，只有一個院長的稱呼。
他一開始就像是雕塑那樣，坐在椅子上。
直到季青進來以後，他才如好客的主人一樣站來，抬起頭，被血一縷一縷的凝結頭髮下，是一張狂熱扭曲的面龐——正是珠珠的爸爸的樣子，同樣也是殺死熊警官的兇手。
「第十九位客人……你……你終於來了……我……我等了你好久……」
「我們的藝術和作品……即將完成……世界上最偉大最恐怖最真實的鬼屋……即將誕生……」
「快來……讓我剝下你的皮膚……讓我拆斷你的肋骨……」
熱淚盈眶的聲音，迴蕩在空蕩蕩的停屍房裡，無比急切，無比興奮。
但突然間，他好像發現了什麼一樣，抬起頭盯著季青。
「你……不是客人？」
「我的客人呢？」
「你把我的客人藏在哪裡去了？」
「算了。」
「殺了你。」
「再邀請最後的客人。」
話音落下，他徑直拿起手旁的剪刀，用力一合。
咔嚓——
冰冷刺耳的鋼鐵摩擦聲響起。
季青只感覺脖子處划過一抹冰涼。
就像是森冷的鐵輕撫肌膚那樣。
幾乎本能一般，他向一旁彈射而去！
眉頭緊皺。
季青伸出手，摸了摸脖子處，入眼是刺目的鮮紅，沾染手指。
他抬起頭，看向男人。
很明顯，這是他的本領和能力，明明相隔著十來米的距離，明明那暗紅的剪刀都沒有碰到季青，但在剪刀合上的那一刻，季青仍受到了傷害。
——他的脖子被撕開了一條小小的傷口，如果剛才不是他躲閃得快，恐怕已經腦袋搬家！
果然，快要完成「厲鬼化」的傢伙，不是外面那些蝦兵蟹將能夠相提並論的。
「哦？躲過了？」男人似乎是有些意外，「你倒是有點本事，怪不得敢主動闖進來。」
他繼續拿起手中的剪刀。
咔嚓！
咔嚓！
咔嚓！
……
鋼鐵的摩擦聲接連響起，無處不在的無形刀刃瞄準了季青渾身上下的每一處！
只不過有所準備以後，陰域加身的他如鬼魅一般在空中騰挪，將所有的攻擊盡數閃過！
只看那無形刀刃落在牆壁上，天花板上，地板上，劃出一道又一道深深的傷痕！
而在這個過程中，季青的身影在不停的閃爍和騰挪中朝男人靠近！
下一瞬間，出現在對方五米範圍內！
進入陰絲攻擊範圍！
唰唰唰唰唰！
漆黑的狂亂黑髮猶如毒蛇撕裂空氣，向男人絞殺而去！
剪刀的開合聲不停響起。
陰氣化作的陰絲在咔嚓聲中不斷被剪斷。
但最終仍有十多簇來到了男人的身旁，立刻猶如靈蛇一般纏繞綁縛上他的四肢！
也正在這一瞬間，季青猛然欺身而上，來到手術台前！
在男人有些錯愕的眼神中，鬼爪伸出兩尺長來，寒光森森，一掃而過！
血紅的噴泉從脖頸噴濺出來，男人的腦袋凌空飛起後，滾落在地。
咕嚕嚕。
但哪怕腦袋都掉了，他卻在笑。
然後，落在地上的腦袋化作黑煙消失。
空蕩蕩的脖子上，血肉蠕動，又長出來一枚腦袋。
「這是我的醫院，在這裡，我是不會死的。」
男人平靜開口。
季青不信。
狂亂的鬼爪高高舉起，猶如風暴般亂舞，瘋狂的森森寒光交織，瞬間將前方的男人撕裂成無數殘塊！
鮮血四濺，骨肉翻飛。
但下一瞬間，所有血肉化作黑煙消散，男人的身體憑空重新出現在手術台旁。
推了推粘滿血腥和污漬的眼鏡，拿起手旁的大鐵錘，高高舉起！
「我說過了，在這裡，沒人能殺死我！」
伴隨著聲音，鐵錘碾碎空氣狠狠砸落！
轟！
季青的身影閃到一旁，下一瞬間，他所在之處，地板被無形的攻擊砸得粉碎！
然後，就像是打地鼠一樣，男人揮動著他的巨大鐵錘！
砰！
砰！
砰！
砰！
儘管只是在原地揮動，但每一次無形的錘擊都落在季青所在的位置！
雖然他每一次都堪堪躲過，但卻給地板砸出無數深坑！
趁著某個間隙，季青再度欺身而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用陰域化作沼澤將對方束縛，然後恐怖的巨力將其生生捏爆！
可下一刻，男人仍毫髮無損地出現在手術台旁，推了推眼鏡，嘲弄般看向季青。
——不死特性。
停屍房裡。
季青眉頭死死皺起。
雖說是鬼，但鬼也不太可能做到這個程度——哪怕渾身上下都變成了血肉沫子也能毫髮無損地原地復活。
別說還沒進化成厲鬼，哪怕就是厲鬼，也做不到。
所以……
季青突然想起那鬼門門票簡介上描述的一段——某種可怕的病毒在醫院擴散，感染病毒的人都變成了瘋子，院長更是因為病毒的感染變成了不死的怪物。
所以……「不死」這個特質並不是男人本身就有的，而是快要進化為「鬼蜮」的鬼屋賦予他的？
季青思索之間，男人早已發動了下一輪攻勢。
他發動那血跡斑斑的電鋸，機械的轟鳴響徹停屍房，暗紅的鋸片瘋狂轉動起來。
男人狂笑著，舉著電鋸瘋狂揮舞，無形的攻擊再現，要將季青碎屍萬段！
在不停的挪移和躲閃中，季青腦子飛快轉動。
先前，按照白雪的說法，他對於所謂的「鬼蜮」多少有了一些理解。
所謂鬼蜮，即「被厲鬼的陰氣覆蓋，與現實完全隔絕，且只遵循鬼蜮自身規則」的靈異區域。
破解鬼蜮的方法有兩種。
第一，一力降十會，以絕對的暴力將其打破。如果這個時候站在這兒的不是季青，而是張姨的話，身為「惡煞」的她應該能夠做到——管你什麼有的沒的，一巴掌拍碎。
第二，利用鬼蜮的規則。
鬼蜮的規則，只要在鬼蜮範圍內，都是絕對的「公理」，無法違背。無論是鬼蜮主人本身還是闖入者，都一樣。
鬼屋……鬼屋老闆……醫院……不死的院長……
季青突然想起想到了什麼，眼前一亮。
相比起狹小逼仄的病房，冗長陰暗的走廊，停屍房內部雖然燈光同樣昏暗，但空間偌大。
伴隨著一聲恐怖巨響，鋼鐵的大門被狂暴的力量轟得粉碎！
首先進入停屍房的是一簇簇漆黑的頭髮所化作的毒蛇一般的恐怖長鞭，然後是一身黑衣的季青，身體微微顫抖著，瞳孔泛紅。
走進門裡。
昏黃的燈光下，牆壁上是一排排停屍櫃，停屍櫃前方十九張鏽跡斑斑的停屍床整齊排列。
其中十八張床上，都平放著某樣人類殘骸——耳朵，心臟，頭蓋骨，眼皮，手掌……而對應的標籤上，他寫著他們的名字——正是三年前那場鬼屋招攬的「客人」們。
其中，熊警官的名字，赫然正在第十八張停屍床上，對應的，是他早已停止跳動的心臟。
——熊警官猜得不錯，所有的失蹤者都和他一樣，都在這裡，都已經被殘忍虐殺和肢解。
而唯獨第十九停屍床，鋪著泛黃的白布，空空蕩蕩，就像是在等待他的主人躺上來那樣。
——最後一位客人。
只要完成了最後一位客人的「祭祀」，「最恐怖的鬼屋」便將成型，真正化作可怕的「鬼蜮」。
而十九張停屍床前方，是一張血跡斑斑的巨大的手術台，手術台旁邊有兩個柜子，其中一個柜子上擺著一個老舊的磁帶播放機。
另一個柜子上則是血跡斑斑的各種「道具」，卡著肉絲的電鋸，暗紅的龐大剪刀，冷硬的大鐵錘……
手術台邊，一個身穿白大褂的瘦削身影坐著，滿手的鮮血早已乾涸，那身白大褂也已快要被染成紅色。
唯獨胸前金燦燦的銘牌，揭露了他在鬼屋的身份——院長。
沒有名字，只有一個院長的稱呼。
他一開始就像是雕塑那樣，坐在椅子上。
直到季青進來以後，他才如好客的主人一樣站來，抬起頭，被血一縷一縷的凝結頭髮下，是一張狂熱扭曲的面龐——正是珠珠的爸爸的樣子，同樣也是殺死熊警官的兇手。
「第十九位客人……你……你終於來了……我……我等了你好久……」
「我們的藝術和作品……即將完成……世界上最偉大最恐怖最真實的鬼屋……即將誕生……」
「快來……讓我剝下你的皮膚……讓我拆斷你的肋骨……」
熱淚盈眶的聲音，迴蕩在空蕩蕩的停屍房裡，無比急切，無比興奮。
但突然間，他好像發現了什麼一樣，抬起頭盯著季青。
「你……不是客人？」
「我的客人呢？」
「你把我的客人藏在哪裡去了？」
「算了。」
「殺了你。」
「再邀請最後的客人。」
話音落下，他徑直拿起手旁的剪刀，用力一合。
咔嚓——
冰冷刺耳的鋼鐵摩擦聲響起。
季青只感覺脖子處划過一抹冰涼。
就像是森冷的鐵輕撫肌膚那樣。
幾乎本能一般，他向一旁彈射而去！
眉頭緊皺。
季青伸出手，摸了摸脖子處，入眼是刺目的鮮紅，沾染手指。
他抬起頭，看向男人。
很明顯，這是他的本領和能力，明明相隔著十來米的距離，明明那暗紅的剪刀都沒有碰到季青，但在剪刀合上的那一刻，季青仍受到了傷害。
——他的脖子被撕開了一條小小的傷口，如果剛才不是他躲閃得快，恐怕已經腦袋搬家！
果然，快要完成「厲鬼化」的傢伙，不是外面那些蝦兵蟹將能夠相提並論的。
「哦？躲過了？」男人似乎是有些意外，「你倒是有點本事，怪不得敢主動闖進來。」
他繼續拿起手中的剪刀。
咔嚓！
咔嚓！
咔嚓！
……
鋼鐵的摩擦聲接連響起，無處不在的無形刀刃瞄準了季青渾身上下的每一處！
只不過有所準備以後，陰域加身的他如鬼魅一般在空中騰挪，將所有的攻擊盡數閃過！
只看那無形刀刃落在牆壁上，天花板上，地板上，劃出一道又一道深深的傷痕！
而在這個過程中，季青的身影在不停的閃爍和騰挪中朝男人靠近！
下一瞬間，出現在對方五米範圍內！
進入陰絲攻擊範圍！
唰唰唰唰唰！
漆黑的狂亂黑髮猶如毒蛇撕裂空氣，向男人絞殺而去！
剪刀的開合聲不停響起。
陰氣化作的陰絲在咔嚓聲中不斷被剪斷。
但最終仍有十多簇來到了男人的身旁，立刻猶如靈蛇一般纏繞綁縛上他的四肢！
也正在這一瞬間，季青猛然欺身而上，來到手術台前！
在男人有些錯愕的眼神中，鬼爪伸出兩尺長來，寒光森森，一掃而過！
血紅的噴泉從脖頸噴濺出來，男人的腦袋凌空飛起後，滾落在地。
咕嚕嚕。
但哪怕腦袋都掉了，他卻在笑。
然後，落在地上的腦袋化作黑煙消失。
空蕩蕩的脖子上，血肉蠕動，又長出來一枚腦袋。
「這是我的醫院，在這裡，我是不會死的。」
男人平靜開口。
季青不信。
狂亂的鬼爪高高舉起，猶如風暴般亂舞，瘋狂的森森寒光交織，瞬間將前方的男人撕裂成無數殘塊！
鮮血四濺，骨肉翻飛。
但下一瞬間，所有血肉化作黑煙消散，男人的身體憑空重新出現在手術台旁。
推了推粘滿血腥和污漬的眼鏡，拿起手旁的大鐵錘，高高舉起！
「我說過了，在這裡，沒人能殺死我！」
伴隨著聲音，鐵錘碾碎空氣狠狠砸落！
轟！
季青的身影閃到一旁，下一瞬間，他所在之處，地板被無形的攻擊砸得粉碎！
然後，就像是打地鼠一樣，男人揮動著他的巨大鐵錘！
砰！
砰！
砰！
砰！
儘管只是在原地揮動，但每一次無形的錘擊都落在季青所在的位置！
雖然他每一次都堪堪躲過，但卻給地板砸出無數深坑！
趁著某個間隙，季青再度欺身而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用陰域化作沼澤將對方束縛，然後恐怖的巨力將其生生捏爆！
可下一刻，男人仍毫髮無損地出現在手術台旁，推了推眼鏡，嘲弄般看向季青。
——不死特性。
停屍房裡。
季青眉頭死死皺起。
雖說是鬼，但鬼也不太可能做到這個程度——哪怕渾身上下都變成了血肉沫子也能毫髮無損地原地復活。
別說還沒進化成厲鬼，哪怕就是厲鬼，也做不到。
所以……
季青突然想起那鬼門門票簡介上描述的一段——某種可怕的病毒在醫院擴散，感染病毒的人都變成了瘋子，院長更是因為病毒的感染變成了不死的怪物。
所以……「不死」這個特質並不是男人本身就有的，而是快要進化為「鬼蜮」的鬼屋賦予他的？
季青思索之間，男人早已發動了下一輪攻勢。
他發動那血跡斑斑的電鋸，機械的轟鳴響徹停屍房，暗紅的鋸片瘋狂轉動起來。
男人狂笑著，舉著電鋸瘋狂揮舞，無形的攻擊再現，要將季青碎屍萬段！
在不停的挪移和躲閃中，季青腦子飛快轉動。
先前，按照白雪的說法，他對於所謂的「鬼蜮」多少有了一些理解。
所謂鬼蜮，即「被厲鬼的陰氣覆蓋，與現實完全隔絕，且只遵循鬼蜮自身規則」的靈異區域。
破解鬼蜮的方法有兩種。
第一，一力降十會，以絕對的暴力將其打破。如果這個時候站在這兒的不是季青，而是張姨的話，身為「惡煞」的她應該能夠做到——管你什麼有的沒的，一巴掌拍碎。
第二，利用鬼蜮的規則。
鬼蜮的規則，只要在鬼蜮範圍內，都是絕對的「公理」，無法違背。無論是鬼蜮主人本身還是闖入者，都一樣。
鬼屋……鬼屋老闆……醫院……不死的院長……
季青突然想起想到了什麼，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