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殺穿醫院
黑色硝煙，將季青吞沒。
當煙霧散去的時候，他已經來到了一處陌生所在——一間病房，映入眼帘的是泛黃的天花板，生鏽的吊瓶架，鐵架子上鋪了一床被褥的病床，洗得發白的帘子拉起，隔開了相鄰的病床。
他現在，就躺在其中一張病床上。稍微一動，鐵架子床就嘎吱作響。
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鑽進鼻腔。
月光從窗外灑進來，將昏暗的病房稍微照亮一些。
季青坐起來，朝窗戶的方向望去，帘子上，倒映出隔壁病友的瘦削的影子。
像是在啃食什麼東西一樣。
突然之間，好像察覺到了季青的動靜，隔壁床的病友停了下來。
季青站起身，拉開帘子。
唰！
慘白的月光照耀下，一個老頭兒抬起頭來，沒有眼睛，眼眶中是黑黝黝的血窟窿，手裡捧著一隻血肉模糊的老鼠。
「咕嚕……咕嚕……」
在看到季青的那一刻，病人就像是瘋了一般，不住吞咽口水，扔下手裡的老鼠，從病床上一躍而起，沾染著老鼠皮毛的嘴皮大張開，露出兩排鮮紅的牙齒，就朝季青咬來！
——鬼屋第一幕，病房。
在珠珠的記憶中，「恐怖醫院」主題鬼屋的布置，一共有四幕，分別是「瘋狂病人的病房」，「燈光閃爍的走廊」，「危險的護士站」以及以後的「院長的停屍房」。遊客們會從病房開始，體驗陷入瘋狂的病人，護士，醫生，最後來到院長的停屍房，目睹院長親手虐殺獵物的恐怖。
這就是整個鬼屋的流程。
而眼前就是第一幕，瘋狂病人的病房——啃食老鼠的異食癖患者雖然失去的眼球，但他好像聞到了更加美味的食物的味道……
回想著鬼屋的基本情況，季青不閃不避，頭上黑髮驟然暴漲，如可怕的鐵鞭一般撕裂空氣，瞬間劈碎了撲咬過來的「病人」。
在原本的鬼屋中，這些都是不會動的道具人偶，加上一些詭異陰森的音效而已。
但在即將化作「鬼蜮」的鬼屋裡，他們全部都變成了真實的「怪物」。
所以在被陰絲攔腰劈斷的剎那，病人的兩截身子頓時認出無盡的鮮血，將整個病房染成血紅。
啪！
上半截身子落在季青腳下，老舊的藍色病號服上記載著他的病號——4394。
這是證明他身份的標誌。
面無表情地走出病房。
儘管臉色平靜，但季青渾身都在發抖，興奮地發抖！
馬上！
馬上他就要見到那頭惡鬼！
異樣的紅光在他的瞳孔中一閃而過，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
走廊里，寂靜無聲。
窗戶外，灑落微弱的月光。
但季青曉得，這並不是真正的窗戶，外面也不是真正的「世界」。
據白雪所說，所謂「鬼蜮」，除了一些依附在現實中的特殊類型以外，大部分情況都存在於陰陽之間的「夾縫」里，既不屬於陰間，也不屬於陽間。
他將手放在玻璃上，用力。
紋絲不動。
——按照季青如今的力量，一般的玻璃應當早已應聲碎裂了才對。
但事實情況是，並沒有。
這是桎梏，是束縛，是「即將化作鬼蜮的鬼屋」的結界。
收回目光。
走廊里，嗤，嗤，嗤……伴隨著接觸不良的嗤嗤聲，並不明亮的白熾燈，忽閃忽閃，一明一暗。
季青所在的病房位於走廊的中間，他一走出來，就看見背後的走廊盡頭邊緣，一個動作怪異姿勢扭曲的身影就好像是雕塑那樣站在那裡。
季青沒有理會他們，繼續往前走。
嗤。
燈滅了。
整個走廊陷入一片漆黑。
嗤。
燈亮了。
照亮周圍環境。
季青眉頭一皺，突然轉頭，發現那幾個怪異扭曲的身影好像靠近了一些。
嗤。
燈又滅了。
嗤。
燈又亮了。
那幾個怪異扭曲的身影，又近了一些。
嗤！
最後一次燈滅！
嗤！
燈亮！
三張猙獰蒼白的面孔貼在季青眼前，嘴角勾起詭異的弧度，這三具姿態扭曲的身體靜止不動，同樣失去了眼球的三雙血淋淋的窟窿眼眶，死死盯著他！
「畏懼光照的病人」，只會在黑暗中行動，他們會把所有人都拖進黑暗——這是當初鬼屋設計時創造的規則，即將蛻變為鬼蜮的鬼屋，也完全遵守。
嗤！
燈光再次熄滅！
張牙舞爪的病人們向季青撲殺而來，發出怪異的尖嘯！
但下一刻，他們突然如同深陷泥沼，動彈不得。
——陰域。
濃濃陰氣化作的陰域將他們全部束縛。
然後。
擠壓。
捏爆！
嗤！
燈亮了。
三位病人的炸了一地，紅的白的，撒了一地。
破碎的病服上，各自記載他們的「病號」。
燈光閃爍的走廊，通關。
繼續往前。
來到位於停屍房外的護士站。
忽明忽暗的燈光下，一個醫生和兩個護士正在用餐。
看到季青，突然全都停了下來。
轉過頭，齊齊望來。
三張如死屍般青白的面孔，沒有任何表情，死死盯著季青。
借著忽明忽暗的燈光，季青看到他們的飯盒裡，是一枚枚圓滾滾的事物。
——「視力不佳的醫生和護士」，長年閃爍的昏暗燈光幾乎要奪去他們的光明，迷信以形補形的他們奪去了所有病人的眼球。
這同樣是鬼屋的設定之一。
醫生嚼碎口中圓滾滾的事物，汁水四濺，手中彈出鋒利小巧的手術刀。
兩個護士站在他的身旁，齊齊朝季青圍過來。
他們穿著白大褂，胸口上的銘牌註明了他們的身份——醫生，護士，實習護士。
下一瞬間，三道身影近乎同時消失在原地！
再出現時，鋒銳的寒光已在季青眼前閃過，貼著他的眼皮划過！
季青側身閃爍，手術刀划過一旁的木桌，悄無聲息將其一分為二！
——更快了，也更強了。
季青來到這鬼屋以後，遭遇的怪物們，都隨著一個項目一個項目的逐漸通關，而變得更加強大。
如果說那最開始的病人，只是兇狠異常，無比嗜血的話。
那走廊的鬼影就能夠以極為快速的速度移動。
而眼前的醫生和護士，其速度之快也是完全超越了普通人類眼睛所能夠捕捉的極限，而那可怕的手術刀更是比轟鳴的電鋸更具破壞力！
但可惜，遇到的是季青。
季青比他們更快！比他們更強！
漆黑的霧氣在指甲上凝聚，兩尺長的鬼爪瞬間撕裂空氣！
醫生和那名護士的身體猛然僵住，然後碎裂成大小不一的殘塊兒。
剩下的見習護士因為隔得稍微遠一點，只是被撕裂了身上的衣服，胸口的身份銘牌掉落在地。但也正是在那一瞬間，她渾身驟然從血肉之軀變成了簡陋的人偶，砰一聲倒在地上。
鮮紅的噴泉從兩具殘肢上噴發出來，猶如一場血紅的雨，染紅了地上的三張銘牌——醫生，護士，實習護士。
季青不是變態。
他並不喜歡什麼血腥的場面。
但從知曉熊警官的死開始，他的心裡就像是有團火在燒。
只有眼前的這種血紅色的東西，能夠暫時壓制。
但……遠遠不夠。
只是揚湯止沸。
這些病人也好，醫生護士也罷，都只是這鬼屋創造出來的「怪物」，沒有意志，沒有智慧，就像是遊戲裡的npc。
真正能夠澆滅那簇名為仇恨的烈火的，只有……
季青看向前方走廊的盡頭，走下樓梯映入眼帘的是一座鏽跡斑斑的鐵門。
三個漆黑冰冷的大字。
停屍房。
季青深吸一口氣，咽了咽口水，就好像是饑渴的餓漢面對滿漢全席。
「我來了。」
就像是奔赴命運的約定那樣，他輕聲呢喃。
當煙霧散去的時候，他已經來到了一處陌生所在——一間病房，映入眼帘的是泛黃的天花板，生鏽的吊瓶架，鐵架子上鋪了一床被褥的病床，洗得發白的帘子拉起，隔開了相鄰的病床。
他現在，就躺在其中一張病床上。稍微一動，鐵架子床就嘎吱作響。
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鑽進鼻腔。
月光從窗外灑進來，將昏暗的病房稍微照亮一些。
季青坐起來，朝窗戶的方向望去，帘子上，倒映出隔壁病友的瘦削的影子。
像是在啃食什麼東西一樣。
突然之間，好像察覺到了季青的動靜，隔壁床的病友停了下來。
季青站起身，拉開帘子。
唰！
慘白的月光照耀下，一個老頭兒抬起頭來，沒有眼睛，眼眶中是黑黝黝的血窟窿，手裡捧著一隻血肉模糊的老鼠。
「咕嚕……咕嚕……」
在看到季青的那一刻，病人就像是瘋了一般，不住吞咽口水，扔下手裡的老鼠，從病床上一躍而起，沾染著老鼠皮毛的嘴皮大張開，露出兩排鮮紅的牙齒，就朝季青咬來！
——鬼屋第一幕，病房。
在珠珠的記憶中，「恐怖醫院」主題鬼屋的布置，一共有四幕，分別是「瘋狂病人的病房」，「燈光閃爍的走廊」，「危險的護士站」以及以後的「院長的停屍房」。遊客們會從病房開始，體驗陷入瘋狂的病人，護士，醫生，最後來到院長的停屍房，目睹院長親手虐殺獵物的恐怖。
這就是整個鬼屋的流程。
而眼前就是第一幕，瘋狂病人的病房——啃食老鼠的異食癖患者雖然失去的眼球，但他好像聞到了更加美味的食物的味道……
回想著鬼屋的基本情況，季青不閃不避，頭上黑髮驟然暴漲，如可怕的鐵鞭一般撕裂空氣，瞬間劈碎了撲咬過來的「病人」。
在原本的鬼屋中，這些都是不會動的道具人偶，加上一些詭異陰森的音效而已。
但在即將化作「鬼蜮」的鬼屋裡，他們全部都變成了真實的「怪物」。
所以在被陰絲攔腰劈斷的剎那，病人的兩截身子頓時認出無盡的鮮血，將整個病房染成血紅。
啪！
上半截身子落在季青腳下，老舊的藍色病號服上記載著他的病號——4394。
這是證明他身份的標誌。
面無表情地走出病房。
儘管臉色平靜，但季青渾身都在發抖，興奮地發抖！
馬上！
馬上他就要見到那頭惡鬼！
異樣的紅光在他的瞳孔中一閃而過，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
走廊里，寂靜無聲。
窗戶外，灑落微弱的月光。
但季青曉得，這並不是真正的窗戶，外面也不是真正的「世界」。
據白雪所說，所謂「鬼蜮」，除了一些依附在現實中的特殊類型以外，大部分情況都存在於陰陽之間的「夾縫」里，既不屬於陰間，也不屬於陽間。
他將手放在玻璃上，用力。
紋絲不動。
——按照季青如今的力量，一般的玻璃應當早已應聲碎裂了才對。
但事實情況是，並沒有。
這是桎梏，是束縛，是「即將化作鬼蜮的鬼屋」的結界。
收回目光。
走廊里，嗤，嗤，嗤……伴隨著接觸不良的嗤嗤聲，並不明亮的白熾燈，忽閃忽閃，一明一暗。
季青所在的病房位於走廊的中間，他一走出來，就看見背後的走廊盡頭邊緣，一個動作怪異姿勢扭曲的身影就好像是雕塑那樣站在那裡。
季青沒有理會他們，繼續往前走。
嗤。
燈滅了。
整個走廊陷入一片漆黑。
嗤。
燈亮了。
照亮周圍環境。
季青眉頭一皺，突然轉頭，發現那幾個怪異扭曲的身影好像靠近了一些。
嗤。
燈又滅了。
嗤。
燈又亮了。
那幾個怪異扭曲的身影，又近了一些。
嗤！
最後一次燈滅！
嗤！
燈亮！
三張猙獰蒼白的面孔貼在季青眼前，嘴角勾起詭異的弧度，這三具姿態扭曲的身體靜止不動，同樣失去了眼球的三雙血淋淋的窟窿眼眶，死死盯著他！
「畏懼光照的病人」，只會在黑暗中行動，他們會把所有人都拖進黑暗——這是當初鬼屋設計時創造的規則，即將蛻變為鬼蜮的鬼屋，也完全遵守。
嗤！
燈光再次熄滅！
張牙舞爪的病人們向季青撲殺而來，發出怪異的尖嘯！
但下一刻，他們突然如同深陷泥沼，動彈不得。
——陰域。
濃濃陰氣化作的陰域將他們全部束縛。
然後。
擠壓。
捏爆！
嗤！
燈亮了。
三位病人的炸了一地，紅的白的，撒了一地。
破碎的病服上，各自記載他們的「病號」。
燈光閃爍的走廊，通關。
繼續往前。
來到位於停屍房外的護士站。
忽明忽暗的燈光下，一個醫生和兩個護士正在用餐。
看到季青，突然全都停了下來。
轉過頭，齊齊望來。
三張如死屍般青白的面孔，沒有任何表情，死死盯著季青。
借著忽明忽暗的燈光，季青看到他們的飯盒裡，是一枚枚圓滾滾的事物。
——「視力不佳的醫生和護士」，長年閃爍的昏暗燈光幾乎要奪去他們的光明，迷信以形補形的他們奪去了所有病人的眼球。
這同樣是鬼屋的設定之一。
醫生嚼碎口中圓滾滾的事物，汁水四濺，手中彈出鋒利小巧的手術刀。
兩個護士站在他的身旁，齊齊朝季青圍過來。
他們穿著白大褂，胸口上的銘牌註明了他們的身份——醫生，護士，實習護士。
下一瞬間，三道身影近乎同時消失在原地！
再出現時，鋒銳的寒光已在季青眼前閃過，貼著他的眼皮划過！
季青側身閃爍，手術刀划過一旁的木桌，悄無聲息將其一分為二！
——更快了，也更強了。
季青來到這鬼屋以後，遭遇的怪物們，都隨著一個項目一個項目的逐漸通關，而變得更加強大。
如果說那最開始的病人，只是兇狠異常，無比嗜血的話。
那走廊的鬼影就能夠以極為快速的速度移動。
而眼前的醫生和護士，其速度之快也是完全超越了普通人類眼睛所能夠捕捉的極限，而那可怕的手術刀更是比轟鳴的電鋸更具破壞力！
但可惜，遇到的是季青。
季青比他們更快！比他們更強！
漆黑的霧氣在指甲上凝聚，兩尺長的鬼爪瞬間撕裂空氣！
醫生和那名護士的身體猛然僵住，然後碎裂成大小不一的殘塊兒。
剩下的見習護士因為隔得稍微遠一點，只是被撕裂了身上的衣服，胸口的身份銘牌掉落在地。但也正是在那一瞬間，她渾身驟然從血肉之軀變成了簡陋的人偶，砰一聲倒在地上。
鮮紅的噴泉從兩具殘肢上噴發出來，猶如一場血紅的雨，染紅了地上的三張銘牌——醫生，護士，實習護士。
季青不是變態。
他並不喜歡什麼血腥的場面。
但從知曉熊警官的死開始，他的心裡就像是有團火在燒。
只有眼前的這種血紅色的東西，能夠暫時壓制。
但……遠遠不夠。
只是揚湯止沸。
這些病人也好，醫生護士也罷，都只是這鬼屋創造出來的「怪物」，沒有意志，沒有智慧，就像是遊戲裡的npc。
真正能夠澆滅那簇名為仇恨的烈火的，只有……
季青看向前方走廊的盡頭，走下樓梯映入眼帘的是一座鏽跡斑斑的鐵門。
三個漆黑冰冷的大字。
停屍房。
季青深吸一口氣，咽了咽口水，就好像是饑渴的餓漢面對滿漢全席。
「我來了。」
就像是奔赴命運的約定那樣，他輕聲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