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大師好像有點死了
夜深，萬里江山別墅區。
客房裡，王總和趙老坐在床邊。
那壯漢金哥早已不知所蹤。
王總一臉急切和期待的神色：「趙老……您看到他了？怎麼樣？」
「見到了，沒看出什麼特別的，估計只有些淺顯的小手段。」趙老喝了一口熱茶，吐出一口濁氣。
王總一聽，臉上非但沒有任何輕鬆之色，更是……愁雲密布。
小手段？
是！
對你來說可能是小手段！
但對我來說……那可是來催命的啊！
我可不想變成那幾個廢物那樣躺床上起不來！
「趙老！您可要幫幫我啊！」
王總心頭一急，直接半跪下來：「那小子可惡得很！先是害我兒進局子，現在怕是又要害我！求求您了趙老！幫幫我！」
「怎麼幫你？」老人挑了挑眉。
「您……您手段非凡……想必要無聲無息間要了那小子命也絕不是什麼難事……」
王總眼色一狠！
「當然，絕不讓你您白出手！您喜歡吃黃魚，我給您額外準備三十根黃魚，送到您院子裡去！」
趙老聽罷，眉頭一皺，「小王，你讓我殺了他？」
「對！」
「小王，現在可是法治社會，特事處那群傢伙也不是吃乾飯的，再說了，那小年輕我見過，挺熱情禮貌一小伙子……」
趙老又喝了口茶，「三十根，不夠。」
王總聽得心頭一顫！
「五十根！」
趙老這才滿意點頭，往床上一躺。
「趙老，您……」
趙老看了他一眼，「魏徵斬龍，聽過嗎？」
王總：「……？」
魏徵？
魏徵是誰？
.
.
入夜。
大雪紛飛，銀裝素裹。
金沙巷早已沉沉睡下，一片漆黑。
過了十二點，季青和白雪在前廳等了一個鐘頭，沒見冤魂來投。
準備睡了。
他回到床上，蓋好被子，進入夢鄉。
白雪一開始坐在沙發上，十多分鐘後起身，來到床前，幽幽盯著季青。
又盯了十幾分鐘，確定他已經睡著以後，才下了樓去，走進廚房。
夢裡。
季青又聽聞了那首異常驚悚的童謠。
童真而可愛的聲音，在耳邊哼唱。
「咔嚓嚓……剪子張嘴巴……咬斷我的手指呀……紅紅的小雨滴滴答……」
但突然間，一個完全不和諧的聲響，闖進了童謠里。
咳咳。
就像是痰卡在喉嚨里的咳嗽那樣，蒼老的咳嗽聲。
.
趙老在黑暗的夢境裡，睜開眼睛。
嫁夢之術。
這是傳承自他師門的古老秘術，能通過睡夢進入他人夢境深處，輕可窺探他人隱秘，操控夢魘；重則可直接傷其魂魄精神，殺人於無聲無形。
趙老要做的，自然就是後者。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趙老輕嘆道：「年輕人，你和老頭子之間並無恩怨，但怪就怪在你得罪了人，偏偏他還出得起價，老頭子也沒辦法，就只能送你一程了。」
說話之間，他雙手枯瘦的十指翻飛，無數複雜的法印在雙手之間結出。
「讓我來看看……你的靈魂……無法偽裝……沒有秘密……真正的魂魄……」
趙老喃喃自語。
嫁夢之術，侵入對象夢境深處，在這裡，一切都無所遁形，將顯化靈魂的深處。
然後，斬去！
斬去靈魂，自然死去。
夢中殺人之法，便是這般原理。
隨著趙老手中的結印，周遭的黑暗緩緩褪去，顯露出季青靈魂深處的光景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無窮無盡的灰色的霧氣環繞在趙老的身旁，幽幽濃霧如夢似幻。
而腳下是一片灰色的沙地，綿軟冰冷。
詭異的是，沙地里竟然開出鮮紅的花朵來，嬌艷欲滴，讓人頭皮發麻。
呼——
陰風陣陣，吹得趙老一個激靈。
不是？
這什麼情況？
作為浸淫夢境之道多年的異人，趙老見過無數人靈魂深處的景象。
有人的靈魂深處是一團熾烈的火，在燃盡之前永不熄滅。
有人的靈魂深處是頑固不化的堅冰，外界的一切都不能對他們造成任何影響。
有人的靈魂深處是黃金打造的宮殿，象徵著對金錢無盡的貪婪。
有人的靈魂深處是酒池肉林，沉迷在欲望中無法自拔。
甚至有人靈魂深處是一屋子二次元美少女手辦……
但那些，至少有跡可循。
至少趙老能夠看到對方靈魂深處的本質。
可眼前是什麼情況？
他舉目四望，發現無邊無垠，更沒有任何標誌性的「事物」。
不是，這給我干哪兒來了？
趙老心頭冒出這樣的疑惑。
但突然之間，他感覺自己後背被人拍了一下？
嗯？
趙老心頭一緊，難道被發現了？
不應該啊？自己還沒真正動手呢！
下意識轉過頭去，就看到一個身穿艷紅旗袍的女子，打著一把油紙傘，漆黑的長髮柔順地垂落下來，安靜地貼在胸前。
油紙傘遮蓋了她的面容，看不真切。
趙老怔住。
女人？
角色扮演？
這小年輕玩挺花啊？
但下一刻，對方將那純白的油紙傘抬起來的時候，趙老整個人都愣住了。
只看油紙傘下，是一張蒼白到像紙一樣的臉，原本應該有眼睛的地方只有兩個鮮紅的血窟窿，暗紅的血從裡面流淌下來，她輕輕歪頭，露出一個森森笑容，像是在打招呼。
「鬼物？！」
趙老也是異人，自然曉得鬼怪之說並非全部子虛烏有。
趕緊往旁邊一閃。
但萬幸的是，那女鬼並沒有為難他，只是打著油紙傘向前方走去，最後消失在濃霧裡。
趙老心有餘悸，頭皮發麻，心頭已經萌生退意。
下一刻，背後的霧氣里，又一頭鬼物走來，他是個男人，雙目暴凸，鮮紅的舌頭伸得老長，一看就是吊死的。
一步一步，蹣跚而去，跟著那油紙傘女鬼消失在了濃霧裡。
趙老心頭愈發沉重。
他隱隱有所猜測，這次嫁夢……恐怕把他夢到什麼莫名其妙的地方來了。
風緊扯呼！
黃魚雖好，命更重要！
就準備撤。
可下一瞬間，一個粗獷而沙啞的聲音，就在背後響起！
「孤魂野鬼，躊躇不前？意欲何為？」
那聲音帶著無盡可怕的威勢，每一個字都像是巨錘一樣砸在趙老心頭！
他轉頭一看，就見一青面獠牙的惡鬼，三丈之高，渾身懸著冰冷的鎖鏈，手握鐵鞭，居高臨下俯瞰著他。
——這又是什麼鬼東西？
趙老心頭一緊！
「走！」
那惡鬼催促道，啪一聲把鐵鞭拍在殺地上，聽得趙老渾身發顫！
他雖然不曉得對方要他去哪裡，但冥冥中有種預感——要是去了，怕就再也回不去了。
於是，二話不說，結出手印，就準備解除嫁夢之術！
「嗯？眷戀陽間？還想回去？」
惡鬼怒了，身上鎖鏈一扯，鎖鏈頂端的鐵鉤寒光森森，瞬間穿進了趙老的肩胛骨！
然後像是拖死狗一樣拖著他往前走。
在劇烈的痛苦和恐慌中，趙老的魂兒在鮮紅的花兒中間被拖行，穿過濃霧後，看到一座無比偉岸的門關。
上面潦草而鮮紅的刻畫著三個字兒。
——鬼門關。
「不！！！」
終於意識到了什麼的趙老，驚恐萬分，奮力掙扎！
可最終還是被無情地拖進了巍峨門關之中，再也聽不見聲響。
.
「嗯？」
渡口書齋。
黑暗的夜裡，季青睜眼，突然醒來。
他好像聽到什麼慘叫聲？
打開燈，沒看到什麼異常，只看到門口站著的白雪。
雪白的小臉上，依舊面無表情。
但長長的睫毛去撲閃撲閃。
她在心虛。
「你幹什麼去了？」季青問道。
白雪的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但殘留在嘴角的飯粒暴露了她。
「餓了？」季青從被窩裡鑽出來，穿好外套：「我也餓了，煮個泡麵吃吧。」
聽到「吃」，小陰偶儘管極力掩飾，但嘴角還是壓不住地上翹。
季青下樓泡麵，白雪就在背後安靜地看著他，像個洋娃娃一樣。
「你問我為什麼醒了？不，不是因為你進出廚房動靜。」
季青手頭的動作停了一下，想起那首童謠哼唱過程中出現的那一聲蒼老的咳嗽，微微皺眉，露出疑惑的神色：
「剛剛好像有什麼東西跑到我夢裡來了，嗯……外界的東西，但我想去看時，又消失了。算了，不管了，來，吃麵。」
「你說陽間有異人精通魂魄之道？要防範靈魂攻擊？行，我知道了。」
「你說陰差容易樹敵？沒事，我會小心的。」
「你說你的面不放辣油包？行，那我要雙倍辣。」
.
.
另一邊，萬里江山。
別墅客房裡。
王總在房間中來回踱步，時而眉頭緊鎖，時而焦急跺腳。
目光一次又一次落在沉睡的趙老身上。
焦急無比。
他剛剛現查了「魏徵斬龍」，大概意思是說魏徵受天命斬龍，但被唐皇拖住，最後在睡夢中依舊斬下龍頭的故事。
所以他也明白了，趙老這是要在睡夢當中把那季青殺了。
可這左等右等，半個小時過去了，趙老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也沒有醒來的跡象。
又是一個多小時過去。
趙老依舊在沉睡當中。
王總人都麻了。
他再也忍不住，靠近床邊，只看此時此刻的趙老已經臉色發青，一動不動。
——甚至，好像連胸膛都沒有了半點起伏？
王總心頭猛然一驚！
顫抖著伸出手，放在趙老的鼻前。
——毫無感受。
他又摸了摸趙老的脈搏，靜如止水。
趙老，這位在他眼裡本事通天的大師，好像……有點死了？
啪嘰一聲，王總一屁股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客房裡，王總和趙老坐在床邊。
那壯漢金哥早已不知所蹤。
王總一臉急切和期待的神色：「趙老……您看到他了？怎麼樣？」
「見到了，沒看出什麼特別的，估計只有些淺顯的小手段。」趙老喝了一口熱茶，吐出一口濁氣。
王總一聽，臉上非但沒有任何輕鬆之色，更是……愁雲密布。
小手段？
是！
對你來說可能是小手段！
但對我來說……那可是來催命的啊！
我可不想變成那幾個廢物那樣躺床上起不來！
「趙老！您可要幫幫我啊！」
王總心頭一急，直接半跪下來：「那小子可惡得很！先是害我兒進局子，現在怕是又要害我！求求您了趙老！幫幫我！」
「怎麼幫你？」老人挑了挑眉。
「您……您手段非凡……想必要無聲無息間要了那小子命也絕不是什麼難事……」
王總眼色一狠！
「當然，絕不讓你您白出手！您喜歡吃黃魚，我給您額外準備三十根黃魚，送到您院子裡去！」
趙老聽罷，眉頭一皺，「小王，你讓我殺了他？」
「對！」
「小王，現在可是法治社會，特事處那群傢伙也不是吃乾飯的，再說了，那小年輕我見過，挺熱情禮貌一小伙子……」
趙老又喝了口茶，「三十根，不夠。」
王總聽得心頭一顫！
「五十根！」
趙老這才滿意點頭，往床上一躺。
「趙老，您……」
趙老看了他一眼，「魏徵斬龍，聽過嗎？」
王總：「……？」
魏徵？
魏徵是誰？
.
.
入夜。
大雪紛飛，銀裝素裹。
金沙巷早已沉沉睡下，一片漆黑。
過了十二點，季青和白雪在前廳等了一個鐘頭，沒見冤魂來投。
準備睡了。
他回到床上，蓋好被子，進入夢鄉。
白雪一開始坐在沙發上，十多分鐘後起身，來到床前，幽幽盯著季青。
又盯了十幾分鐘，確定他已經睡著以後，才下了樓去，走進廚房。
夢裡。
季青又聽聞了那首異常驚悚的童謠。
童真而可愛的聲音，在耳邊哼唱。
「咔嚓嚓……剪子張嘴巴……咬斷我的手指呀……紅紅的小雨滴滴答……」
但突然間，一個完全不和諧的聲響，闖進了童謠里。
咳咳。
就像是痰卡在喉嚨里的咳嗽那樣，蒼老的咳嗽聲。
.
趙老在黑暗的夢境裡，睜開眼睛。
嫁夢之術。
這是傳承自他師門的古老秘術，能通過睡夢進入他人夢境深處，輕可窺探他人隱秘，操控夢魘；重則可直接傷其魂魄精神，殺人於無聲無形。
趙老要做的，自然就是後者。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趙老輕嘆道：「年輕人，你和老頭子之間並無恩怨，但怪就怪在你得罪了人，偏偏他還出得起價，老頭子也沒辦法，就只能送你一程了。」
說話之間，他雙手枯瘦的十指翻飛，無數複雜的法印在雙手之間結出。
「讓我來看看……你的靈魂……無法偽裝……沒有秘密……真正的魂魄……」
趙老喃喃自語。
嫁夢之術，侵入對象夢境深處，在這裡，一切都無所遁形，將顯化靈魂的深處。
然後，斬去！
斬去靈魂，自然死去。
夢中殺人之法，便是這般原理。
隨著趙老手中的結印，周遭的黑暗緩緩褪去，顯露出季青靈魂深處的光景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無窮無盡的灰色的霧氣環繞在趙老的身旁，幽幽濃霧如夢似幻。
而腳下是一片灰色的沙地，綿軟冰冷。
詭異的是，沙地里竟然開出鮮紅的花朵來，嬌艷欲滴，讓人頭皮發麻。
呼——
陰風陣陣，吹得趙老一個激靈。
不是？
這什麼情況？
作為浸淫夢境之道多年的異人，趙老見過無數人靈魂深處的景象。
有人的靈魂深處是一團熾烈的火，在燃盡之前永不熄滅。
有人的靈魂深處是頑固不化的堅冰，外界的一切都不能對他們造成任何影響。
有人的靈魂深處是黃金打造的宮殿，象徵著對金錢無盡的貪婪。
有人的靈魂深處是酒池肉林，沉迷在欲望中無法自拔。
甚至有人靈魂深處是一屋子二次元美少女手辦……
但那些，至少有跡可循。
至少趙老能夠看到對方靈魂深處的本質。
可眼前是什麼情況？
他舉目四望，發現無邊無垠，更沒有任何標誌性的「事物」。
不是，這給我干哪兒來了？
趙老心頭冒出這樣的疑惑。
但突然之間，他感覺自己後背被人拍了一下？
嗯？
趙老心頭一緊，難道被發現了？
不應該啊？自己還沒真正動手呢！
下意識轉過頭去，就看到一個身穿艷紅旗袍的女子，打著一把油紙傘，漆黑的長髮柔順地垂落下來，安靜地貼在胸前。
油紙傘遮蓋了她的面容，看不真切。
趙老怔住。
女人？
角色扮演？
這小年輕玩挺花啊？
但下一刻，對方將那純白的油紙傘抬起來的時候，趙老整個人都愣住了。
只看油紙傘下，是一張蒼白到像紙一樣的臉，原本應該有眼睛的地方只有兩個鮮紅的血窟窿，暗紅的血從裡面流淌下來，她輕輕歪頭，露出一個森森笑容，像是在打招呼。
「鬼物？！」
趙老也是異人，自然曉得鬼怪之說並非全部子虛烏有。
趕緊往旁邊一閃。
但萬幸的是，那女鬼並沒有為難他，只是打著油紙傘向前方走去，最後消失在濃霧裡。
趙老心有餘悸，頭皮發麻，心頭已經萌生退意。
下一刻，背後的霧氣里，又一頭鬼物走來，他是個男人，雙目暴凸，鮮紅的舌頭伸得老長，一看就是吊死的。
一步一步，蹣跚而去，跟著那油紙傘女鬼消失在了濃霧裡。
趙老心頭愈發沉重。
他隱隱有所猜測，這次嫁夢……恐怕把他夢到什麼莫名其妙的地方來了。
風緊扯呼！
黃魚雖好，命更重要！
就準備撤。
可下一瞬間，一個粗獷而沙啞的聲音，就在背後響起！
「孤魂野鬼，躊躇不前？意欲何為？」
那聲音帶著無盡可怕的威勢，每一個字都像是巨錘一樣砸在趙老心頭！
他轉頭一看，就見一青面獠牙的惡鬼，三丈之高，渾身懸著冰冷的鎖鏈，手握鐵鞭，居高臨下俯瞰著他。
——這又是什麼鬼東西？
趙老心頭一緊！
「走！」
那惡鬼催促道，啪一聲把鐵鞭拍在殺地上，聽得趙老渾身發顫！
他雖然不曉得對方要他去哪裡，但冥冥中有種預感——要是去了，怕就再也回不去了。
於是，二話不說，結出手印，就準備解除嫁夢之術！
「嗯？眷戀陽間？還想回去？」
惡鬼怒了，身上鎖鏈一扯，鎖鏈頂端的鐵鉤寒光森森，瞬間穿進了趙老的肩胛骨！
然後像是拖死狗一樣拖著他往前走。
在劇烈的痛苦和恐慌中，趙老的魂兒在鮮紅的花兒中間被拖行，穿過濃霧後，看到一座無比偉岸的門關。
上面潦草而鮮紅的刻畫著三個字兒。
——鬼門關。
「不！！！」
終於意識到了什麼的趙老，驚恐萬分，奮力掙扎！
可最終還是被無情地拖進了巍峨門關之中，再也聽不見聲響。
.
「嗯？」
渡口書齋。
黑暗的夜裡，季青睜眼，突然醒來。
他好像聽到什麼慘叫聲？
打開燈，沒看到什麼異常，只看到門口站著的白雪。
雪白的小臉上，依舊面無表情。
但長長的睫毛去撲閃撲閃。
她在心虛。
「你幹什麼去了？」季青問道。
白雪的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但殘留在嘴角的飯粒暴露了她。
「餓了？」季青從被窩裡鑽出來，穿好外套：「我也餓了，煮個泡麵吃吧。」
聽到「吃」，小陰偶儘管極力掩飾，但嘴角還是壓不住地上翹。
季青下樓泡麵，白雪就在背後安靜地看著他，像個洋娃娃一樣。
「你問我為什麼醒了？不，不是因為你進出廚房動靜。」
季青手頭的動作停了一下，想起那首童謠哼唱過程中出現的那一聲蒼老的咳嗽，微微皺眉，露出疑惑的神色：
「剛剛好像有什麼東西跑到我夢裡來了，嗯……外界的東西，但我想去看時，又消失了。算了，不管了，來，吃麵。」
「你說陽間有異人精通魂魄之道？要防範靈魂攻擊？行，我知道了。」
「你說陰差容易樹敵？沒事，我會小心的。」
「你說你的面不放辣油包？行，那我要雙倍辣。」
.
.
另一邊，萬里江山。
別墅客房裡。
王總在房間中來回踱步，時而眉頭緊鎖，時而焦急跺腳。
目光一次又一次落在沉睡的趙老身上。
焦急無比。
他剛剛現查了「魏徵斬龍」，大概意思是說魏徵受天命斬龍，但被唐皇拖住，最後在睡夢中依舊斬下龍頭的故事。
所以他也明白了，趙老這是要在睡夢當中把那季青殺了。
可這左等右等，半個小時過去了，趙老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也沒有醒來的跡象。
又是一個多小時過去。
趙老依舊在沉睡當中。
王總人都麻了。
他再也忍不住，靠近床邊，只看此時此刻的趙老已經臉色發青，一動不動。
——甚至，好像連胸膛都沒有了半點起伏？
王總心頭猛然一驚！
顫抖著伸出手，放在趙老的鼻前。
——毫無感受。
他又摸了摸趙老的脈搏，靜如止水。
趙老，這位在他眼裡本事通天的大師，好像……有點死了？
啪嘰一聲，王總一屁股坐在地上，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