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下水道的手
同一時間，剛過正午，東華區，萬里江山別墅區。
偌大別墅，一間客房。
一個壯漢躺在床上，表情呆滯，雙目無神。
臉上偶爾閃過驚駭的表情，像是夢囈一般喃喃。
「有鬼……有鬼……」
病床前，王總和秘書站在那裡。
秘書低聲開口道：「王總，我們在醫院把人接過來的時候就這樣了，其他幾個也是差不多的情況，都……不太樂觀。」
王總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讓她下去。
秘書這才如蒙大赦。
王總望著床上的金哥，目光陰沉。
怎麼會變成這樣呢？
只是讓他們去教訓一個窮小子，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
思慮良久。
他拿出一台不常用的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
馬上換了一副顏色。
「喂，趙老啊，是……是我，小王，您還記得我呢？我可太榮幸了！您吃飯了嗎……我這兒出了點小事……您看您方便出山來一趟嗎？好好好！這您放心！我派人來接您！」
兩個小時後。
一個身材佝僂，穿一身道袍的老人，走進客房裡。
面容清瘦，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
「趙老，您看看，人就出去一趟，回來就成這樣了，還一直念叨有鬼，我這嚇得啊！趕緊請您來了！」
王總親自端茶遞水伺候著老人。
老人在床邊坐下來，看著床上的金哥，沉默了片刻：「陰氣纏身，是招惹到不乾淨的東西了，不太好治，看你這麼擔心……跟你有關？」
王總一愣，嘆了口氣，將一切如實道來，才捶胸頓足道：「治不治倒不要緊，死了算他活該，只是誰能想到那小子還有這種手段？我是擔心啊！這些邪門手段防不勝防，萬一他對我動手……」
老人一笑，像是看破了王總心頭所想，「所以，你是想讓老頭子我……」
「趙老，您神通廣大，您一定得幫幫我！」王總掏出季青的照片和地址，雙手送到老人面前，「這小子現在就在金沙路的渡口書齋，我都打聽過了。」
「行，我先去會會他，再做決定。」
.
.
金沙路，渡口書齋。
吃過午飯，張姨走了，下午點李越也走了，走時把他那失去血肉的殘屍和小張的人皮也帶走了，說是要找個地方埋掉。
季青給周岳老頭兒打了電話，想問問這老頭兒到底還有什麼瞞著他，結果沒打通，提示不在服務區。
沒得到「答案」，他又去了趟12棟，沒搞什麼彎彎繞繞，直截了當問了。
張姨等幾個鬼鄰居也沒瞞他，說他們確實比一般的鬼魂強大很多，但如今累了，只想安安靜靜地生活。
季青也就告辭了。
這幾個鬼鄰居和他相處半年了，對他熱情和善，以前什麼情況不清楚，但至少他沒見他們害過什麼人，強點就強點吧，任由他們去了。
回到書齋，他收到李越的五萬轉帳——季青本來沒想真要那麼多，他以為這是李越的全部積蓄了，畢竟在生死之間提出的買命錢，一般都是有多少說多少。
結果李越這傢伙，存款其實有好幾十萬，只不過一開始說五萬，打算一點一點往上加，五萬不行就十萬，十萬不行二十萬……只是他沒想到，季青跟沒見過錢一樣馬上就同意了。
季青這麼一聽，也就不客氣地收下。
看看卡里餘額，已經接近七萬了。
突然有種恍惚的不真實感。
這才一個月不到啊……陰差掙錢這麼容易嗎？
然後，他打開手機，手機是正常的智慧型手機，手機里那個「陰書助手」app，才是陰書的本體。
打開app，映入眼帘的是一條GG。
【首充666功德，為您定製陰書助手特別皮膚，典藏榮耀，至臻享受，還可享玉面狐妖語音助手，極致溫柔，酥麻入骨。】
哪怕季青對於那個地府已經沒一點濾鏡了。
但他還是愣了三秒。
默默點叉。
傻子才充。
而在那設計師不知道從哪兒學到的糟粕GG以後，就是正常的陰書界面，上半屏是季青的頭像和檔案，最下面是一堆菜單——「論壇」，「好友」，「信息」，「郵件」，「懸賞」，「兌換」……
他點開其中的「兌換」菜單。
這裡面，陰差可以消耗陰德，兌換各種地府為他們準備的東西。
比如陰偶和法衣的升級套餐——陰偶升級，可以定製外形，聲音，性格，行為，消耗200陰德；法衣升級，讓制式法衣防禦增強，並且兼具變化功能，消耗100陰德……
還有直接兌換各種物品，能拘束魂魄的納魂壺，能威懾惡鬼的攝魂鈴；能鎮壓厲鬼的黃銅鐘；九陰鐵鍛造的冥劍；能變換樣貌的染血面具；充滿陰氣還帶按摩功能的水晶棺材……
可惜這些東西，至少也要上百陰德起步，季青現在陰德只有90點，消滅畫皮鬼的60點加上度化李越怨魂的30點，加起來也不夠。
而除了這些實質性的「物品」以外，還有「秘法」，簡單來說，就是對於「陰氣」的運用。
比如季青的穿牆，地府官方命名叫「虛化」，能夠穿越沒有靈氣和陰氣附著的實體。
而那黑指甲，叫「鬼爪」；隨意變換的黑頭髮，叫「陰絲纏」；還有那幽幽霧氣直接環繞全身，叫「陰域」……
除了一些基礎秘法以外，還有一聽名字就知道很威風的秘法，像什麼「百鬼夜行」，「黃泉引渡」，「孽鏡三生」……
別說季青的90點陰德。
就是把他接近七萬的銀行卡餘額全部變成陰德，都不一定能換這些深奧的秘法。
望洋興嘆一番後，他退出了陰書助手，但心裡已經有了初步設想——等賺到了足夠陰德，先把法衣升級了，現在的法衣每次都要穿戴，頗為麻煩，升級以後能夠自由變化，平時就可以變成正常的裝扮，方便得多。
另外，他確定了一件事。
自己的護身符，並不是周岳老頭兒所說的舊版的陰書。
因為要是所有標配的陰書都有「學習鬼魂擁有的秘法」的能力，那這些秘法就不會出現在兌換頁面了。
周岳，又忽悠了他。
叮咚——
突然間，淡綠色的木門被推開。
客人來了。
一個身穿道袍的佝僂老人走了進來，環顧打量一圈，目光落在季青身上。
「這位小哥，就是店主了吧？」他開口問道。
季青起身招呼：「對，老先生，您看看什麼書？」
「不必理我這老頭子，我就隨便看看。」老頭兒微微一笑，走到書架前晃悠了兩圈，似是沒找到滿意的，片刻後就推門而去。
「他。」坐在櫃檯後一言不發的白雪罕見開口：「不是一般人。」
「看出來了。」季青點頭。
他從這突然到訪的老頭兒身上感受到一股非同尋常的氣息，很難用言語形容。但就和白雪說的一樣，不是一般人。
但……管他呢。
坐下來，繼續刷手機。
叮咚。
李越發來消息。
說是已經安全到家，屍體和人皮也都已經埋葬了。
季青回了個好，囑咐他小心一些，不要暴露身份。
李越等了好久才回消息，一通保證以後，發來一張截圖和一個視頻。
附帶一條消息。
「老大，你看看這個投稿，我怎麼覺著那麼像……真有東西呢？」
李越是探險靈異博主，本來就是抓住人們獵奇心吃飯的。
所以除了實地探險打卡那些陰森的去處以外，也接受粉絲投稿，講述一些粉絲遭遇過的靈異事件，分享給更多的看客。
季青曉得這事以後，就讓李越幫忙甄別這些投稿中哪些是故弄玄虛，哪些是錯覺幻聽，哪些又真可能是鬼魂作祟。
然後把篩選過後的「投稿」發給季青。
也算是幫季青接活了。
這暫時就是李越作為鬼役的任務了。
季青點開圖片，是用手機備忘錄記載的一段描述。
【越哥好，我關注你很久了，經常聽你講那些靈異故事，但從來沒想過會有自己投稿的一天。
可是，前兩天……我們真的見鬼了！
我是蜀大的一名大三學生，昨天周末，我和朋友約著去南山路拍照。
我買了一身很好看的旗袍，搭配上南山路那邊的老房子，拍出來應該很出片。
拍完以後，我尋思妝也畫了，衣服也換了，還不如拍個手勢舞發抖音，於是我和朋友把手機架在架子上，調成自拍模式，準備開拍。
可一不小心把手機掉下水道里了。這是我朋友剛買的新手機，肯定不能說不要就不要了。
我比較瘦嘛，撩起袖子就伸進下水道里去撿。
但是夠不著，差了點。
我們就去附近的餐館要了一雙一次性筷子，想伸進去把手機夾起來。
結果倒是很順利，真的夾起來了。
我們用濕紙巾把手機擦了一遍，也沒了繼續拍的興致，回了宿舍。
但朋友說手機掉下去前拍的素材還行，可以剪出來繼續用。結果我們剪片子的時候，發現了可怕的一幕！
因為手機掉下去的時候還是前置拍攝模式，所以落進下水道里後，也在繼續拍攝。
然後我們看到在那流淌的污泥里，有一隻手！一隻白白嫩嫩但沾染了污泥和瘀血的手，混在那污水裡！
我和室友當時就嚇了一跳，第一個念頭就是是不是發生了碎屍案，要不要立刻報警！
但下一瞬間，我和我的室友都嚇傻了！
因為那隻手……它……它動了！
它張開手指！指甲里都是血和泥！它抓住了我們的手機！往上遞了上來！
後來我們才發現，原本哪怕是加上筷子，我們也夠不到手機的，正是那隻……那隻鬼手一遞，我們才順利把手機夾上來了！】
附在下面的，是一段視頻。
視頻里是下水道的污泥在慢慢流淌，一開始沒有任何異常。
但漸漸地，一隻看起來小小的小手，混雜著污水慢慢流淌了過來。
然後，輕輕抓住手機，向上遞。
最後是一副隨著手機的上升，視角也跟著上升的畫面。
在這個畫面里，還能透過下水道的縫隙，看到那隻小小的手。
在揮。
像在說再見。
季青看了兩遍視頻。
沒有緣由的。
他想到了那天晚上在夢裡聽到的童謠。
「南山路嗎……」
南山路，距金沙巷得有二十多公里。
「明天去看看吧。」
偌大別墅，一間客房。
一個壯漢躺在床上，表情呆滯，雙目無神。
臉上偶爾閃過驚駭的表情，像是夢囈一般喃喃。
「有鬼……有鬼……」
病床前，王總和秘書站在那裡。
秘書低聲開口道：「王總，我們在醫院把人接過來的時候就這樣了，其他幾個也是差不多的情況，都……不太樂觀。」
王總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讓她下去。
秘書這才如蒙大赦。
王總望著床上的金哥，目光陰沉。
怎麼會變成這樣呢？
只是讓他們去教訓一個窮小子，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
思慮良久。
他拿出一台不常用的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
馬上換了一副顏色。
「喂，趙老啊，是……是我，小王，您還記得我呢？我可太榮幸了！您吃飯了嗎……我這兒出了點小事……您看您方便出山來一趟嗎？好好好！這您放心！我派人來接您！」
兩個小時後。
一個身材佝僂，穿一身道袍的老人，走進客房裡。
面容清瘦，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
「趙老，您看看，人就出去一趟，回來就成這樣了，還一直念叨有鬼，我這嚇得啊！趕緊請您來了！」
王總親自端茶遞水伺候著老人。
老人在床邊坐下來，看著床上的金哥，沉默了片刻：「陰氣纏身，是招惹到不乾淨的東西了，不太好治，看你這麼擔心……跟你有關？」
王總一愣，嘆了口氣，將一切如實道來，才捶胸頓足道：「治不治倒不要緊，死了算他活該，只是誰能想到那小子還有這種手段？我是擔心啊！這些邪門手段防不勝防，萬一他對我動手……」
老人一笑，像是看破了王總心頭所想，「所以，你是想讓老頭子我……」
「趙老，您神通廣大，您一定得幫幫我！」王總掏出季青的照片和地址，雙手送到老人面前，「這小子現在就在金沙路的渡口書齋，我都打聽過了。」
「行，我先去會會他，再做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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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沙路，渡口書齋。
吃過午飯，張姨走了，下午點李越也走了，走時把他那失去血肉的殘屍和小張的人皮也帶走了，說是要找個地方埋掉。
季青給周岳老頭兒打了電話，想問問這老頭兒到底還有什麼瞞著他，結果沒打通，提示不在服務區。
沒得到「答案」，他又去了趟12棟，沒搞什麼彎彎繞繞，直截了當問了。
張姨等幾個鬼鄰居也沒瞞他，說他們確實比一般的鬼魂強大很多，但如今累了，只想安安靜靜地生活。
季青也就告辭了。
這幾個鬼鄰居和他相處半年了，對他熱情和善，以前什麼情況不清楚，但至少他沒見他們害過什麼人，強點就強點吧，任由他們去了。
回到書齋，他收到李越的五萬轉帳——季青本來沒想真要那麼多，他以為這是李越的全部積蓄了，畢竟在生死之間提出的買命錢，一般都是有多少說多少。
結果李越這傢伙，存款其實有好幾十萬，只不過一開始說五萬，打算一點一點往上加，五萬不行就十萬，十萬不行二十萬……只是他沒想到，季青跟沒見過錢一樣馬上就同意了。
季青這麼一聽，也就不客氣地收下。
看看卡里餘額，已經接近七萬了。
突然有種恍惚的不真實感。
這才一個月不到啊……陰差掙錢這麼容易嗎？
然後，他打開手機，手機是正常的智慧型手機，手機里那個「陰書助手」app，才是陰書的本體。
打開app，映入眼帘的是一條GG。
【首充666功德，為您定製陰書助手特別皮膚，典藏榮耀，至臻享受，還可享玉面狐妖語音助手，極致溫柔，酥麻入骨。】
哪怕季青對於那個地府已經沒一點濾鏡了。
但他還是愣了三秒。
默默點叉。
傻子才充。
而在那設計師不知道從哪兒學到的糟粕GG以後，就是正常的陰書界面，上半屏是季青的頭像和檔案，最下面是一堆菜單——「論壇」，「好友」，「信息」，「郵件」，「懸賞」，「兌換」……
他點開其中的「兌換」菜單。
這裡面，陰差可以消耗陰德，兌換各種地府為他們準備的東西。
比如陰偶和法衣的升級套餐——陰偶升級，可以定製外形，聲音，性格，行為，消耗200陰德；法衣升級，讓制式法衣防禦增強，並且兼具變化功能，消耗100陰德……
還有直接兌換各種物品，能拘束魂魄的納魂壺，能威懾惡鬼的攝魂鈴；能鎮壓厲鬼的黃銅鐘；九陰鐵鍛造的冥劍；能變換樣貌的染血面具；充滿陰氣還帶按摩功能的水晶棺材……
可惜這些東西，至少也要上百陰德起步，季青現在陰德只有90點，消滅畫皮鬼的60點加上度化李越怨魂的30點，加起來也不夠。
而除了這些實質性的「物品」以外，還有「秘法」，簡單來說，就是對於「陰氣」的運用。
比如季青的穿牆，地府官方命名叫「虛化」，能夠穿越沒有靈氣和陰氣附著的實體。
而那黑指甲，叫「鬼爪」；隨意變換的黑頭髮，叫「陰絲纏」；還有那幽幽霧氣直接環繞全身，叫「陰域」……
除了一些基礎秘法以外，還有一聽名字就知道很威風的秘法，像什麼「百鬼夜行」，「黃泉引渡」，「孽鏡三生」……
別說季青的90點陰德。
就是把他接近七萬的銀行卡餘額全部變成陰德，都不一定能換這些深奧的秘法。
望洋興嘆一番後，他退出了陰書助手，但心裡已經有了初步設想——等賺到了足夠陰德，先把法衣升級了，現在的法衣每次都要穿戴，頗為麻煩，升級以後能夠自由變化，平時就可以變成正常的裝扮，方便得多。
另外，他確定了一件事。
自己的護身符，並不是周岳老頭兒所說的舊版的陰書。
因為要是所有標配的陰書都有「學習鬼魂擁有的秘法」的能力，那這些秘法就不會出現在兌換頁面了。
周岳，又忽悠了他。
叮咚——
突然間，淡綠色的木門被推開。
客人來了。
一個身穿道袍的佝僂老人走了進來，環顧打量一圈，目光落在季青身上。
「這位小哥，就是店主了吧？」他開口問道。
季青起身招呼：「對，老先生，您看看什麼書？」
「不必理我這老頭子，我就隨便看看。」老頭兒微微一笑，走到書架前晃悠了兩圈，似是沒找到滿意的，片刻後就推門而去。
「他。」坐在櫃檯後一言不發的白雪罕見開口：「不是一般人。」
「看出來了。」季青點頭。
他從這突然到訪的老頭兒身上感受到一股非同尋常的氣息，很難用言語形容。但就和白雪說的一樣，不是一般人。
但……管他呢。
坐下來，繼續刷手機。
叮咚。
李越發來消息。
說是已經安全到家，屍體和人皮也都已經埋葬了。
季青回了個好，囑咐他小心一些，不要暴露身份。
李越等了好久才回消息，一通保證以後，發來一張截圖和一個視頻。
附帶一條消息。
「老大，你看看這個投稿，我怎麼覺著那麼像……真有東西呢？」
李越是探險靈異博主，本來就是抓住人們獵奇心吃飯的。
所以除了實地探險打卡那些陰森的去處以外，也接受粉絲投稿，講述一些粉絲遭遇過的靈異事件，分享給更多的看客。
季青曉得這事以後，就讓李越幫忙甄別這些投稿中哪些是故弄玄虛，哪些是錯覺幻聽，哪些又真可能是鬼魂作祟。
然後把篩選過後的「投稿」發給季青。
也算是幫季青接活了。
這暫時就是李越作為鬼役的任務了。
季青點開圖片，是用手機備忘錄記載的一段描述。
【越哥好，我關注你很久了，經常聽你講那些靈異故事，但從來沒想過會有自己投稿的一天。
可是，前兩天……我們真的見鬼了！
我是蜀大的一名大三學生，昨天周末，我和朋友約著去南山路拍照。
我買了一身很好看的旗袍，搭配上南山路那邊的老房子，拍出來應該很出片。
拍完以後，我尋思妝也畫了，衣服也換了，還不如拍個手勢舞發抖音，於是我和朋友把手機架在架子上，調成自拍模式，準備開拍。
可一不小心把手機掉下水道里了。這是我朋友剛買的新手機，肯定不能說不要就不要了。
我比較瘦嘛，撩起袖子就伸進下水道里去撿。
但是夠不著，差了點。
我們就去附近的餐館要了一雙一次性筷子，想伸進去把手機夾起來。
結果倒是很順利，真的夾起來了。
我們用濕紙巾把手機擦了一遍，也沒了繼續拍的興致，回了宿舍。
但朋友說手機掉下去前拍的素材還行，可以剪出來繼續用。結果我們剪片子的時候，發現了可怕的一幕！
因為手機掉下去的時候還是前置拍攝模式，所以落進下水道里後，也在繼續拍攝。
然後我們看到在那流淌的污泥里，有一隻手！一隻白白嫩嫩但沾染了污泥和瘀血的手，混在那污水裡！
我和室友當時就嚇了一跳，第一個念頭就是是不是發生了碎屍案，要不要立刻報警！
但下一瞬間，我和我的室友都嚇傻了！
因為那隻手……它……它動了！
它張開手指！指甲里都是血和泥！它抓住了我們的手機！往上遞了上來！
後來我們才發現，原本哪怕是加上筷子，我們也夠不到手機的，正是那隻……那隻鬼手一遞，我們才順利把手機夾上來了！】
附在下面的，是一段視頻。
視頻里是下水道的污泥在慢慢流淌，一開始沒有任何異常。
但漸漸地，一隻看起來小小的小手，混雜著污水慢慢流淌了過來。
然後，輕輕抓住手機，向上遞。
最後是一副隨著手機的上升，視角也跟著上升的畫面。
在這個畫面里，還能透過下水道的縫隙，看到那隻小小的手。
在揮。
像在說再見。
季青看了兩遍視頻。
沒有緣由的。
他想到了那天晚上在夢裡聽到的童謠。
「南山路嗎……」
南山路，距金沙巷得有二十多公里。
「明天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