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掌心雷
季青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抖如篩糠。
幽幽的聲音才響起。
「老闆，你騙人……」
然後，那張鬼臉上，突然從眉心裂開一道血縫。
就像是成熟的葡萄被擠出來那樣。
一頭渾身鮮紅的怪物，生生擠了出來，撲面而至。
.
.
靈魂演繹，暫時停止。
或者說，就此結束。
季青睜眼，深吸一口氣，揉著太陽穴。
這就是「靈魂演繹」。
陰差玉牌將鬼魂的記憶演繹出來，讓陰差身臨其境地體驗一番。
好處是事無巨細。
壞處是……季青也會感同身受，甚至在某些時候下意識忘卻自己真實的處境和身份，完全沉浸在那演繹里。
剛才就是。
季青深刻地體會到了記憶的主人，也就是眼前的無皮鬼李越所剛剛經歷的一切。
——後面肯定還有一部分，但那個部分，季青並不想繼續體驗。
已經很明顯了。
從眼前的無皮鬼的模樣來看，他一定是被那渾身通紅的怪物剝下了皮，取而代之。
這種感受，季青了不想經歷。
而他的魂魄因為死在子時陰氣最重的時候，加之被剝皮時的無盡痛楚，化作怨氣，一路尋了過來。
陰差的招陰體質，發揮了作用。
另一邊，無皮鬼李越的講述，也剛剛結束。
這些恐怖的事兒說出來了，心頭也輕鬆了不少。
然後他才突然想起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等等，您二位是？」
「專門處理這些東西的。」季青敷衍了一句，然後提起那套法衣就開始穿戴，中途看向白雪，開口問道「這種鬼東西有什麼情報嗎？」
白雪依舊面無表情，雙手平舉，竟幽幽懸浮了起來，將腦袋和季青齊平。
哐當一聲，又是一記響亮頭錘。
季青眉心與那印記接觸剎那，一段信息湧入腦海。
「你說這東西叫人皮怪？也叫畫皮？屬於鬼物的一種？通過不停奪取人皮吸收精氣？」季青皺眉沉吟。
白雪點頭。
「我現在有把握對付它嗎？」
哐當。
「哦，它離厲鬼還差得遠？不是我的對手？但恢復力極強？需要注意？行，明白了。」
白雪點頭。
直接給一旁的無皮鬼李越看著他倆的交流，直接愣了，
「你能這是啥？骨傳聲？頭語？」
「你別管。」
季青已經穿好那黑紅色的法衣——其實就是把外套脫掉，再關上法衣，束起腰帶，渾身散發出幽幽霧氣。
哦，現在這東西有正式的名字了。
——陰氣。
所有陰間存在共同的力量源泉，和陽間的靈氣相對應。
這也是先前白雪告訴季青的。
漫天陰氣直接把呆滯的無皮鬼李越捲起，依附在季青身旁，出了門去。
「不……不是……這又是啥啊？咱們去哪兒？」無皮鬼李越，驚聲叫喚。
「去找你的皮！」
.
.
長風大廈距金沙巷十多公里，坐落在金沙區和東華區的交界處，一條繁華的商業街尾。
從金沙巷過去，開車要經過一條高架，十多二十鐘的樣子。
季青心頭著急，因為從李越的靈魂演繹和白雪的情報來看，那「人皮怪」會不斷害人，每一次奪取人皮，就會吸掉對方的精氣，進而變得更加強大。
所以他罕見地沒有騎單車，而是打了個的士，起步價就十二塊，心痛得他無以復加。
可人命關頭，容不得馬虎。
但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屋漏偏逢連夜雨。
高架前面出了車禍，三車追尾，堵上了。
出租司機也是個健談的主兒，看見季青這身裝扮，哈哈一笑：「還是你們年輕人會玩，我聽我女兒講過，你們這個叫什麼……考斯普雷？」
季青一愣，一邊心急如焚，一邊點頭敷衍。
「哦，還有這小姑娘長得真乖啊！就是咋不說話也不動？是你妹妹？」
「親戚家的孩子，有點智力障礙，不愛說話。」季青隨口胡謅，餘光瞟到坐在一旁的白雪又要飛起來拿腦殼錘他了，趕緊一把把她摁座位上。
「唉，那真可惜了，嗯？等等！我眼花了？這小姑娘怎麼好像飛了一下？」
「人怎麼能飛呢？師傅，要相信科學！」
「還有你袖子裡，好像有什麼紅色的東西在動？」
「錯覺，都是錯覺！」季青將想要探出頭來的無皮鬼摁回去。
而就在這邊堵著的時候。
長風大廈，出了新情況。
一個穿著中山裝的年輕人，看起來二十來歲，正站在門口，後背上背著把木劍，手裡拖著個銅鑼盤，上面指針跟羊癲瘋一樣亂晃，最後指向了前方的長風大廈。
「果然有！」
年輕人深吸口氣，拍了拍塞進耳朵上的麥，開口道：「清風報告，根據金沙警署上報警情，現經勘查，長風大廈內發現異常，清風申請結束休假，介入處理！」
「申請通過，注意安全。」
關閉耳麥，年輕人提著木劍，向前走去。
午夜時分，旋轉門早已關閉，可年輕人手上羅盤指針轉動幾圈兒後，門竟神乎其神地開了。
年輕人走進去，順著羅盤指針的方向來到二樓，探險者小李工作室。
還未進入，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兒就撲面而來，鑽進鼻腔！
年輕人臉色一沉，踹門而入！
借著窗外的路燈和月光，他看見滿地暗紅的血，心頭一驚：「已經有受害者了？」
順著血跡望去，辦公室角落裡，一張椅子背後，一具被剝了皮的男屍赫然映入眼帘！
「該死的東西！」
年輕人暗罵一聲！
可剛等他話音落下，一團陰影突然從天花板方向襲來！
腥臭難聞的惡風撲面而來！
「早發現你了！真以為你那惡臭味能瞞過我？」
年輕人冷哼一聲，口中喃喃，雷擊木所制的桃木劍上頓時浮現出氤氳青光！
轉身提劍便挑！
唰！
青光如匹煉，像是鞭子一樣斜掃而上！
砰一聲，將那團陰影擊飛出去！
嗤嗤嗤！
那怪物落在遠處後，雙手好似被腐蝕一般，發出難聽的聲音，同時更加腥臭難聞的氣味兒傳來！
但轉瞬之間，傷口便癒合而去！
年輕人仔細一看，才發現這個沒得皮膚的人形怪物！
心頭一緊！
遭！
畫皮鬼？
這是種極為兇惡，且恢復能力極強的鬼物！
他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同時朝耳麥喊道：「發現畫皮鬼一頭，難以應付，可能需要支援！」
而那剛受了傷的畫皮鬼，卻是發出沙啞之聲：「好美麗強大的皮，吃了你……我離厲鬼便又近了一步！」
幾乎在說話的同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瘋狂殺來！
卻見那年輕人突然臉色一正，「等等！」
畫皮鬼一愣，身子一滯！
下一刻就見那年輕人掌心當中迸發跳躍的電光，猶如靈蛇一般跳躍而來！
畫皮鬼大驚，卻因為方才的一瞬停滯而難以躲閃，轉眼間那電光就落在他身上，噼里啪啦一陣炸響！
不給對方任何一點掙扎的機會，年輕人再喊：
「掌心雷第二符，且慢！」
噼里啪啦！
隨著手中符紙燃盡，又一道小臂粗細的電蛇噴薄而出，狠狠砸在那畫皮鬼身上！
畫皮鬼因為雷電麻痹的作用，根本動彈不得，又硬接了一發掌心雷！
「第三符，住手！」
「第四符，大俠饒命！」
「第五符，我有話說！」
噼里啪啦！
電閃雷鳴間，又是三道電蛇飛舞而至，狠狠劈在畫皮鬼身上！
畫皮鬼悽厲慘叫，渾身電蛇飛舞，狂暴地撞開周圍的桌椅板凳！
而那年輕人施展五張雷符以後，也是精神消耗頗大，氣喘吁吁，沒了力氣。
不敢輕易靠近陷入癲狂的畫皮鬼。
「只能祈求這五道掌心雷能誅了它……」
年輕人癱坐在地，喃喃：
「可惜最後一張雷符昨晚電魚用了，要不然拼盡精神耗盡，六雷盡出，必能誅了這畫皮鬼！」
半晌。
畫皮鬼沒動靜了。
年輕人臉色一松。
但下一刻，神情劇變！
只看那燒成焦炭一樣的畫皮鬼，突然動了起來！
外面一層焦殼竟直接破開，一頭粉粉嫩嫩的畫皮鬼從裡邊兒鑽出來！
那渾身上下的傷勢，幾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這就是畫皮鬼的可怕之處，只要沒有造成致命傷害，只要純粹的精氣足夠，那極短的時間裡就能恢復如初！
而恰巧，它這兩天……吃了兩個人！
「可惜……若是再有一雷……我恐怕就沒機會了……」
畫皮鬼看著精疲力竭的年輕人，一步步靠近，那鮮紅血肉的面孔再月光的照耀下鼓起兩枚圓鼓鼓的眼珠子，盯著他！
年輕人見狀一嘆，命該休矣！
可就在千鈞一髮之際，說時遲那時快！
砰！
那是漫天玻璃破碎的恐怖聲音，辦公樓的二層落地窗瞬間炸碎成無數玻璃碎片，在月光的倒映下猶如鋒利的刀子花花落了一地！
咚！
一道漆黑的身影從天而降，狠狠砸在地面上，滿頭黑髮五六米長，猶如揮舞的鞭子在背後張開。
.
.
與此同時，高架橋上，茫茫車海里。
四十來歲的計程車司機眼鏡掉了，他走下車，木然拿起手機，撥通電話。
「餵？媳婦兒，你猜我剛剛看到了啥？」
「一個說要相信科學的小傢伙，帶著他的智障妹妹從十多米高架橋上跳下去了結果屁事沒有！」
「我沒喝多！」
幽幽的聲音才響起。
「老闆，你騙人……」
然後，那張鬼臉上，突然從眉心裂開一道血縫。
就像是成熟的葡萄被擠出來那樣。
一頭渾身鮮紅的怪物，生生擠了出來，撲面而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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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魂演繹，暫時停止。
或者說，就此結束。
季青睜眼，深吸一口氣，揉著太陽穴。
這就是「靈魂演繹」。
陰差玉牌將鬼魂的記憶演繹出來，讓陰差身臨其境地體驗一番。
好處是事無巨細。
壞處是……季青也會感同身受，甚至在某些時候下意識忘卻自己真實的處境和身份，完全沉浸在那演繹里。
剛才就是。
季青深刻地體會到了記憶的主人，也就是眼前的無皮鬼李越所剛剛經歷的一切。
——後面肯定還有一部分，但那個部分，季青並不想繼續體驗。
已經很明顯了。
從眼前的無皮鬼的模樣來看，他一定是被那渾身通紅的怪物剝下了皮，取而代之。
這種感受，季青了不想經歷。
而他的魂魄因為死在子時陰氣最重的時候，加之被剝皮時的無盡痛楚，化作怨氣，一路尋了過來。
陰差的招陰體質，發揮了作用。
另一邊，無皮鬼李越的講述，也剛剛結束。
這些恐怖的事兒說出來了，心頭也輕鬆了不少。
然後他才突然想起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等等，您二位是？」
「專門處理這些東西的。」季青敷衍了一句，然後提起那套法衣就開始穿戴，中途看向白雪，開口問道「這種鬼東西有什麼情報嗎？」
白雪依舊面無表情，雙手平舉，竟幽幽懸浮了起來，將腦袋和季青齊平。
哐當一聲，又是一記響亮頭錘。
季青眉心與那印記接觸剎那，一段信息湧入腦海。
「你說這東西叫人皮怪？也叫畫皮？屬於鬼物的一種？通過不停奪取人皮吸收精氣？」季青皺眉沉吟。
白雪點頭。
「我現在有把握對付它嗎？」
哐當。
「哦，它離厲鬼還差得遠？不是我的對手？但恢復力極強？需要注意？行，明白了。」
白雪點頭。
直接給一旁的無皮鬼李越看著他倆的交流，直接愣了，
「你能這是啥？骨傳聲？頭語？」
「你別管。」
季青已經穿好那黑紅色的法衣——其實就是把外套脫掉，再關上法衣，束起腰帶，渾身散發出幽幽霧氣。
哦，現在這東西有正式的名字了。
——陰氣。
所有陰間存在共同的力量源泉，和陽間的靈氣相對應。
這也是先前白雪告訴季青的。
漫天陰氣直接把呆滯的無皮鬼李越捲起，依附在季青身旁，出了門去。
「不……不是……這又是啥啊？咱們去哪兒？」無皮鬼李越，驚聲叫喚。
「去找你的皮！」
.
.
長風大廈距金沙巷十多公里，坐落在金沙區和東華區的交界處，一條繁華的商業街尾。
從金沙巷過去，開車要經過一條高架，十多二十鐘的樣子。
季青心頭著急，因為從李越的靈魂演繹和白雪的情報來看，那「人皮怪」會不斷害人，每一次奪取人皮，就會吸掉對方的精氣，進而變得更加強大。
所以他罕見地沒有騎單車，而是打了個的士，起步價就十二塊，心痛得他無以復加。
可人命關頭，容不得馬虎。
但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屋漏偏逢連夜雨。
高架前面出了車禍，三車追尾，堵上了。
出租司機也是個健談的主兒，看見季青這身裝扮，哈哈一笑：「還是你們年輕人會玩，我聽我女兒講過，你們這個叫什麼……考斯普雷？」
季青一愣，一邊心急如焚，一邊點頭敷衍。
「哦，還有這小姑娘長得真乖啊！就是咋不說話也不動？是你妹妹？」
「親戚家的孩子，有點智力障礙，不愛說話。」季青隨口胡謅，餘光瞟到坐在一旁的白雪又要飛起來拿腦殼錘他了，趕緊一把把她摁座位上。
「唉，那真可惜了，嗯？等等！我眼花了？這小姑娘怎麼好像飛了一下？」
「人怎麼能飛呢？師傅，要相信科學！」
「還有你袖子裡，好像有什麼紅色的東西在動？」
「錯覺，都是錯覺！」季青將想要探出頭來的無皮鬼摁回去。
而就在這邊堵著的時候。
長風大廈，出了新情況。
一個穿著中山裝的年輕人，看起來二十來歲，正站在門口，後背上背著把木劍，手裡拖著個銅鑼盤，上面指針跟羊癲瘋一樣亂晃，最後指向了前方的長風大廈。
「果然有！」
年輕人深吸口氣，拍了拍塞進耳朵上的麥，開口道：「清風報告，根據金沙警署上報警情，現經勘查，長風大廈內發現異常，清風申請結束休假，介入處理！」
「申請通過，注意安全。」
關閉耳麥，年輕人提著木劍，向前走去。
午夜時分，旋轉門早已關閉，可年輕人手上羅盤指針轉動幾圈兒後，門竟神乎其神地開了。
年輕人走進去，順著羅盤指針的方向來到二樓，探險者小李工作室。
還未進入，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兒就撲面而來，鑽進鼻腔！
年輕人臉色一沉，踹門而入！
借著窗外的路燈和月光，他看見滿地暗紅的血，心頭一驚：「已經有受害者了？」
順著血跡望去，辦公室角落裡，一張椅子背後，一具被剝了皮的男屍赫然映入眼帘！
「該死的東西！」
年輕人暗罵一聲！
可剛等他話音落下，一團陰影突然從天花板方向襲來！
腥臭難聞的惡風撲面而來！
「早發現你了！真以為你那惡臭味能瞞過我？」
年輕人冷哼一聲，口中喃喃，雷擊木所制的桃木劍上頓時浮現出氤氳青光！
轉身提劍便挑！
唰！
青光如匹煉，像是鞭子一樣斜掃而上！
砰一聲，將那團陰影擊飛出去！
嗤嗤嗤！
那怪物落在遠處後，雙手好似被腐蝕一般，發出難聽的聲音，同時更加腥臭難聞的氣味兒傳來！
但轉瞬之間，傷口便癒合而去！
年輕人仔細一看，才發現這個沒得皮膚的人形怪物！
心頭一緊！
遭！
畫皮鬼？
這是種極為兇惡，且恢復能力極強的鬼物！
他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同時朝耳麥喊道：「發現畫皮鬼一頭，難以應付，可能需要支援！」
而那剛受了傷的畫皮鬼，卻是發出沙啞之聲：「好美麗強大的皮，吃了你……我離厲鬼便又近了一步！」
幾乎在說話的同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瘋狂殺來！
卻見那年輕人突然臉色一正，「等等！」
畫皮鬼一愣，身子一滯！
下一刻就見那年輕人掌心當中迸發跳躍的電光，猶如靈蛇一般跳躍而來！
畫皮鬼大驚，卻因為方才的一瞬停滯而難以躲閃，轉眼間那電光就落在他身上，噼里啪啦一陣炸響！
不給對方任何一點掙扎的機會，年輕人再喊：
「掌心雷第二符，且慢！」
噼里啪啦！
隨著手中符紙燃盡，又一道小臂粗細的電蛇噴薄而出，狠狠砸在那畫皮鬼身上！
畫皮鬼因為雷電麻痹的作用，根本動彈不得，又硬接了一發掌心雷！
「第三符，住手！」
「第四符，大俠饒命！」
「第五符，我有話說！」
噼里啪啦！
電閃雷鳴間，又是三道電蛇飛舞而至，狠狠劈在畫皮鬼身上！
畫皮鬼悽厲慘叫，渾身電蛇飛舞，狂暴地撞開周圍的桌椅板凳！
而那年輕人施展五張雷符以後，也是精神消耗頗大，氣喘吁吁，沒了力氣。
不敢輕易靠近陷入癲狂的畫皮鬼。
「只能祈求這五道掌心雷能誅了它……」
年輕人癱坐在地，喃喃：
「可惜最後一張雷符昨晚電魚用了，要不然拼盡精神耗盡，六雷盡出，必能誅了這畫皮鬼！」
半晌。
畫皮鬼沒動靜了。
年輕人臉色一松。
但下一刻，神情劇變！
只看那燒成焦炭一樣的畫皮鬼，突然動了起來！
外面一層焦殼竟直接破開，一頭粉粉嫩嫩的畫皮鬼從裡邊兒鑽出來！
那渾身上下的傷勢，幾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這就是畫皮鬼的可怕之處，只要沒有造成致命傷害，只要純粹的精氣足夠，那極短的時間裡就能恢復如初！
而恰巧，它這兩天……吃了兩個人！
「可惜……若是再有一雷……我恐怕就沒機會了……」
畫皮鬼看著精疲力竭的年輕人，一步步靠近，那鮮紅血肉的面孔再月光的照耀下鼓起兩枚圓鼓鼓的眼珠子，盯著他！
年輕人見狀一嘆，命該休矣！
可就在千鈞一髮之際，說時遲那時快！
砰！
那是漫天玻璃破碎的恐怖聲音，辦公樓的二層落地窗瞬間炸碎成無數玻璃碎片，在月光的倒映下猶如鋒利的刀子花花落了一地！
咚！
一道漆黑的身影從天而降，狠狠砸在地面上，滿頭黑髮五六米長，猶如揮舞的鞭子在背後張開。
.
.
與此同時，高架橋上，茫茫車海里。
四十來歲的計程車司機眼鏡掉了，他走下車，木然拿起手機，撥通電話。
「餵？媳婦兒，你猜我剛剛看到了啥？」
「一個說要相信科學的小傢伙，帶著他的智障妹妹從十多米高架橋上跳下去了結果屁事沒有！」
「我沒喝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