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陰德
這是哪路好漢？
年輕人癱軟在地上，望著那從天而降的神秘身影，一臉懵逼。
畫皮鬼的反應也差不多，只不過驚愕當中帶著更多的惱怒——眼看就要把這個陰到沒邊兒的人類弄死了，怎麼突然又殺出個程咬金？
相較於他們，季青卻反而鬆了口氣。
他剛剛殺進來的時候就把整個辦公室環顧了一圈，除了李越的屍體和小張的人皮以外，沒有別的屍骸。
至於那躺地上看起來像個道士的年輕人，雖然好像受了些傷，但還活著。
也就是說，他趕上了。
不枉費他從十多米的高架上跳下來了。
那麼……該辦正事了。
季青看向畫皮鬼，眉目中透出一縷凶光——興許是因為親身體驗了李越的記憶的原因，他心底那股對於畫皮鬼的厭惡和憤怒，還未消散。
於是沒有任何多餘的話。
唰！
茫茫陰氣化作的漆黑長髮便如同鞭子一般橫掃而去！
砰！
畫皮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躲開，但他原本所在之地的一張辦公桌啪一聲被抽得四分五裂！
唰唰唰唰！
下一瞬間，又是十多簇頭髮化作的狂鞭猛然伸出五六米來，高高舉起，向著畫皮鬼重重劈落！
砰砰砰砰砰！
一時之間整個工作室都像是被無情地鞭笞，桌椅板凳，電腦鍵盤，捲入其中，四分五裂！
而那先前不可一世的畫皮鬼，如今只能像過街老鼠一樣，四處亂竄！
他那圓滾滾的眼珠子裡，倒映出無盡從天而降的鞭影，艱難閃躲！
神色陰沉又難看！
不是說對方的「鞭法」和「技巧」多麼高超。
倒不如說，毫無章法。
但對方偏偏就是比它強大太多，一力降十會！
而縮在角落裡的年輕人看著這一切，只覺得一陣頭皮發麻！
先前差點兒將他給宰了的畫皮鬼，如今竟沒有絲毫還手之力一般被蹂躪！
一攻一逃之間，畫皮鬼一個不慎，啪一聲被一簇亂舞的狂鞭掃中，只感覺一股巨力狠狠撞在身上，砰一聲倒飛而出！
砰！
砸在牆壁上！
緊接著，那剩下的十多簇黑髮鎖定了目標，發端的一根根頭髮彼此螺旋一般纏繞起來，變得堅硬，變得鋒銳！
同時朝畫皮鬼所在之地鑽射而去！
砰砰砰砰砰砰砰！
又是一番恐怖的響動，煙霧四散，塵埃紛飛，一根根鑽頭一般的頭髮簇，狠狠扎進了牆壁里！
片刻，煙塵消散了一些。
年輕人死死盯著那角落之處，卻始終沒有找到畫皮鬼的身影！
他心頭猛然一緊，驚呼出聲！
「小心！它還活著！」
「多嘴！」
穿梭在混亂的煙塵當中，畫皮鬼怒罵一聲，在生死威脅之下爆發出可怕的速度，猶如一抹暗紅的光！
趁著季青的漫天狂發都深深扎進牆壁里，舊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際，他嗖一聲靠近了季青的身體！
他知道，若是保持著相當距離，他無論如何也無法突破這漫天狂發的絞殺！
所以……只能出其不意！
同時在年輕人話喊出來的時候，他就看到那渾身血肉蠕動、無比猙獰可怖的畫皮鬼，已經猶如箭矢一般穿梭到季青的身前！
滴溜溜的眼珠子散發猩紅的光，噁心的臉上浮現出猙獰之色！
「沒了那詭異的頭髮，你還能有什麼本事？」
畫皮鬼那血肉模糊的雙手，驟然長出森森白骨利爪，向季青的腦袋殺去！
但下一瞬間，漫天亂發驟然消散！
化作幽幽霧氣，濃稠詭異，遍布季青周遭三米之內！
勢頭頗凶的畫皮鬼頓時像是陷入濃稠的沼澤一樣，速度驟然停滯一般慢了下來，那圓鼓鼓的雙眼裡露出驚駭恐懼之色！
先前季青在對付那鬼老頭的時候，也用過類似的招數——只不過那一次是陰氣自動護主，這一次是季青主動展開。
——陰域，以濃重的陰氣在身邊周遭形成一片區域，闖入者無不寸步難行。
這是地府官方對於這種簡單的「技巧」的稱呼。
「你到底……」
畫皮鬼驚駭之間，話沒說完，就看見對方抬起雙手。
生長。
季青的指甲變得漆黑如墨，瞬間長出二尺多長，纏繞氤氳黑霧，閃爍森冷寒光！
他用行動回答了畫皮鬼。
——除了黑髮以外，他究竟還有什麼本事！
唰！
下一瞬間，漆黑的指甲好似刀鋒一般交叉斬落！
畫皮鬼暗紅色的血肉模糊的身體頓時像是被切豆腐一樣切開！
血肉飛濺！
這還沒完！
季青的雙手那漆黑的指甲瘋狂揮舞，就好像瘋狂的刀刃的風暴一刀刀將畫皮鬼肢解，漫天的血肉四散開來，猶如下起一場猩紅的血雨，嘩啦啦將整個辦公室染得通紅！
饒是以畫皮鬼堪稱變態的恢復力，在這種頻率和強度的攻擊面前，也毫無作用。
畫皮鬼的怒吼和慘叫越來越慢，越來越低，最後完全消失了去。
徹底死去。
只剩下一縷黑煙，湧入季青胸口的護身符，消失不見。
完事兒。
年輕人呆愣愣地看著這一切，整個過程說起來漫長，但實際上也就兩分鐘不到的功夫——從這神秘身影從天而降，黑髮亂舞，畫皮鬼反擊，被寸寸肢解……都發生在極短的兩分鐘裡。
季青環顧周遭，在廢墟里撿起兩張皺巴巴失去光澤和生機的人皮以及一具血肉模糊的軀體——屬於李越和那小張。
最後，他看了一眼那癱軟在地上驚愕的年輕人，飛身一躍，從二樓跳下去，消失在茫茫黑夜裡。
只留下那中山裝的年輕人，半晌回不過神來。
他的渾身上下，都在戰慄。
不是因為畫皮鬼。
不是因為身處險境。
哪怕那神秘人出現之前，他面臨絕境，差點就被畫皮鬼開膛破肚。
他也沒有發抖。
但現在，渾身上下，止不住戰慄。
因為……那一眼。
剛剛那神秘人，臨走之前，看他的那一眼！
讓他忍不住頭皮發炸！
牆壁，天花板，地面……都染成一片血紅，在令人窒息的森冷里，滾滾濃霧環繞，漫天的長髮如毒蛇一般環繞，漆黑的指甲閃爍冰冷寒光。
然後，「他」投來猶如怪物般的驚鴻一瞥。
簡直好像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回眸。
讓年輕人渾身血液和靈魂都如同凍結。
「呼叫清風！情況怎麼樣了？增援立刻就到！預計五分鐘抵達指定位置！」
耳麥里傳來聲音。
「不，不用了……已經解決了……」
「那就好！那就好！你怎麼樣？沒受傷吧？」
「沒受傷，但我好像有點死了……」
「？」
.
.
半個小時後，金沙路，渡口書齋。
季青帶著兩身人皮一具屍骸，回到書齋。
兩張人皮，一張屬於李越，一張屬於他團隊的後期小張，屍骸則是一具被剝光了皮的殘屍。
無論是人皮還是殘屍，都早已失去了所有血液，乾癟枯萎。
季青把無皮鬼李越從袖子裡放出來，後者一見到自己的屍體和人皮，立時痛哭。
另一邊，季青取出護身符。
一縷屬於畫皮鬼的陰氣通過護身符湧入他的體內。
他的陰氣，再度濃郁和壯大了幾分。
至於本領。
畫皮鬼沒有什麼特殊的本領。
季青繼承的是那超乎常理的「自愈」能力，只要陰氣足夠，他受到任何傷勢都能在短時間內恢復過來。
收起護身符，矮墩墩的白雪卻出了點問題。
她明明就站在那裡什麼都沒做。
但突然間臉頰嘟起，鼓得像只倉鼠，五官也皺成一團，就好像在使勁用力。
然後，叮的一聲！
小腦袋上，一個明晃晃的「+1」飄起來。
然後，就像沒完了一樣，腦門兒上不停冒出數字+1，+1，+1……
季青：「……？」
這又在搞什麼么蛾子？
白雪甚至不等他發問，張開雙手飛起來，砰一聲撞他額頭上——可能是因為季青在計程車里說她智障的原因，這次的頭錘異常用力。
然後，一段信息就湧入季青的腦海。
——陰德。
這一次消滅畫皮鬼，維繫陰陽，季青獲得60點陰德。
所謂陰德，就是記錄在陰差身份檔案下的業績。
雖然一般的幽魂對於陰陽邊界的影響不大，作為陰差管不管都無所謂。
但地府顯然還是希望陰差們別躺平的。
所以無論是捉鬼除靈，還是度化冤魂，只要成功，陰差都會獲得相應的陰德。
陰德不僅是陰差升職的必要條件，同樣也是陰差獨有的貨幣——消耗陰德，可以在手機的陰書助手裡兌換各種各樣的事物，比如冥器，法衣，丹藥，秘法……
至於為什麼白雪頭上會冒出那「+1」的詭異數字。
是因為一些陰偶鍛造師過於沉迷陽間的電子遊戲，所以在自己的作品裡也添加了這些看起來沒什麼卵用實際上同樣沒什麼卵用的特效。
每當陰差完成任務得到陰德的時候，對應的陰偶都會像npc一樣說出鼓勵陰差的話，並且一邊開始跳起慶祝的舞蹈，腦袋上一邊不停+1，+1，+1……
上頭已經批評過他們了，但考慮到陰偶製作程序複雜，加上這些功能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影響，就沒有回爐重造。
季青很平靜。
他眼中對於地府的威嚴肅穆的濾鏡，早就在那份合同扔他面前的時候就碎掉了。
如果非要評價的話，他只會給那群沉迷遊戲的肥宅鍛造師扣個6。
建議下次玩玩劍星。
至於白雪為什麼沒跳舞，季青也沒問。
他怕頭錘。
年輕人癱軟在地上，望著那從天而降的神秘身影，一臉懵逼。
畫皮鬼的反應也差不多，只不過驚愕當中帶著更多的惱怒——眼看就要把這個陰到沒邊兒的人類弄死了，怎麼突然又殺出個程咬金？
相較於他們，季青卻反而鬆了口氣。
他剛剛殺進來的時候就把整個辦公室環顧了一圈，除了李越的屍體和小張的人皮以外，沒有別的屍骸。
至於那躺地上看起來像個道士的年輕人，雖然好像受了些傷，但還活著。
也就是說，他趕上了。
不枉費他從十多米的高架上跳下來了。
那麼……該辦正事了。
季青看向畫皮鬼，眉目中透出一縷凶光——興許是因為親身體驗了李越的記憶的原因，他心底那股對於畫皮鬼的厭惡和憤怒，還未消散。
於是沒有任何多餘的話。
唰！
茫茫陰氣化作的漆黑長髮便如同鞭子一般橫掃而去！
砰！
畫皮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躲開，但他原本所在之地的一張辦公桌啪一聲被抽得四分五裂！
唰唰唰唰！
下一瞬間，又是十多簇頭髮化作的狂鞭猛然伸出五六米來，高高舉起，向著畫皮鬼重重劈落！
砰砰砰砰砰！
一時之間整個工作室都像是被無情地鞭笞，桌椅板凳，電腦鍵盤，捲入其中，四分五裂！
而那先前不可一世的畫皮鬼，如今只能像過街老鼠一樣，四處亂竄！
他那圓滾滾的眼珠子裡，倒映出無盡從天而降的鞭影，艱難閃躲！
神色陰沉又難看！
不是說對方的「鞭法」和「技巧」多麼高超。
倒不如說，毫無章法。
但對方偏偏就是比它強大太多，一力降十會！
而縮在角落裡的年輕人看著這一切，只覺得一陣頭皮發麻！
先前差點兒將他給宰了的畫皮鬼，如今竟沒有絲毫還手之力一般被蹂躪！
一攻一逃之間，畫皮鬼一個不慎，啪一聲被一簇亂舞的狂鞭掃中，只感覺一股巨力狠狠撞在身上，砰一聲倒飛而出！
砰！
砸在牆壁上！
緊接著，那剩下的十多簇黑髮鎖定了目標，發端的一根根頭髮彼此螺旋一般纏繞起來，變得堅硬，變得鋒銳！
同時朝畫皮鬼所在之地鑽射而去！
砰砰砰砰砰砰砰！
又是一番恐怖的響動，煙霧四散，塵埃紛飛，一根根鑽頭一般的頭髮簇，狠狠扎進了牆壁里！
片刻，煙塵消散了一些。
年輕人死死盯著那角落之處，卻始終沒有找到畫皮鬼的身影！
他心頭猛然一緊，驚呼出聲！
「小心！它還活著！」
「多嘴！」
穿梭在混亂的煙塵當中，畫皮鬼怒罵一聲，在生死威脅之下爆發出可怕的速度，猶如一抹暗紅的光！
趁著季青的漫天狂發都深深扎進牆壁里，舊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際，他嗖一聲靠近了季青的身體！
他知道，若是保持著相當距離，他無論如何也無法突破這漫天狂發的絞殺！
所以……只能出其不意！
同時在年輕人話喊出來的時候，他就看到那渾身血肉蠕動、無比猙獰可怖的畫皮鬼，已經猶如箭矢一般穿梭到季青的身前！
滴溜溜的眼珠子散發猩紅的光，噁心的臉上浮現出猙獰之色！
「沒了那詭異的頭髮，你還能有什麼本事？」
畫皮鬼那血肉模糊的雙手，驟然長出森森白骨利爪，向季青的腦袋殺去！
但下一瞬間，漫天亂發驟然消散！
化作幽幽霧氣，濃稠詭異，遍布季青周遭三米之內！
勢頭頗凶的畫皮鬼頓時像是陷入濃稠的沼澤一樣，速度驟然停滯一般慢了下來，那圓鼓鼓的雙眼裡露出驚駭恐懼之色！
先前季青在對付那鬼老頭的時候，也用過類似的招數——只不過那一次是陰氣自動護主，這一次是季青主動展開。
——陰域，以濃重的陰氣在身邊周遭形成一片區域，闖入者無不寸步難行。
這是地府官方對於這種簡單的「技巧」的稱呼。
「你到底……」
畫皮鬼驚駭之間，話沒說完，就看見對方抬起雙手。
生長。
季青的指甲變得漆黑如墨，瞬間長出二尺多長，纏繞氤氳黑霧，閃爍森冷寒光！
他用行動回答了畫皮鬼。
——除了黑髮以外，他究竟還有什麼本事！
唰！
下一瞬間，漆黑的指甲好似刀鋒一般交叉斬落！
畫皮鬼暗紅色的血肉模糊的身體頓時像是被切豆腐一樣切開！
血肉飛濺！
這還沒完！
季青的雙手那漆黑的指甲瘋狂揮舞，就好像瘋狂的刀刃的風暴一刀刀將畫皮鬼肢解，漫天的血肉四散開來，猶如下起一場猩紅的血雨，嘩啦啦將整個辦公室染得通紅！
饒是以畫皮鬼堪稱變態的恢復力，在這種頻率和強度的攻擊面前，也毫無作用。
畫皮鬼的怒吼和慘叫越來越慢，越來越低，最後完全消失了去。
徹底死去。
只剩下一縷黑煙，湧入季青胸口的護身符，消失不見。
完事兒。
年輕人呆愣愣地看著這一切，整個過程說起來漫長，但實際上也就兩分鐘不到的功夫——從這神秘身影從天而降，黑髮亂舞，畫皮鬼反擊，被寸寸肢解……都發生在極短的兩分鐘裡。
季青環顧周遭，在廢墟里撿起兩張皺巴巴失去光澤和生機的人皮以及一具血肉模糊的軀體——屬於李越和那小張。
最後，他看了一眼那癱軟在地上驚愕的年輕人，飛身一躍，從二樓跳下去，消失在茫茫黑夜裡。
只留下那中山裝的年輕人，半晌回不過神來。
他的渾身上下，都在戰慄。
不是因為畫皮鬼。
不是因為身處險境。
哪怕那神秘人出現之前，他面臨絕境，差點就被畫皮鬼開膛破肚。
他也沒有發抖。
但現在，渾身上下，止不住戰慄。
因為……那一眼。
剛剛那神秘人，臨走之前，看他的那一眼！
讓他忍不住頭皮發炸！
牆壁，天花板，地面……都染成一片血紅，在令人窒息的森冷里，滾滾濃霧環繞，漫天的長髮如毒蛇一般環繞，漆黑的指甲閃爍冰冷寒光。
然後，「他」投來猶如怪物般的驚鴻一瞥。
簡直好像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回眸。
讓年輕人渾身血液和靈魂都如同凍結。
「呼叫清風！情況怎麼樣了？增援立刻就到！預計五分鐘抵達指定位置！」
耳麥里傳來聲音。
「不，不用了……已經解決了……」
「那就好！那就好！你怎麼樣？沒受傷吧？」
「沒受傷，但我好像有點死了……」
「？」
.
.
半個小時後，金沙路，渡口書齋。
季青帶著兩身人皮一具屍骸，回到書齋。
兩張人皮，一張屬於李越，一張屬於他團隊的後期小張，屍骸則是一具被剝光了皮的殘屍。
無論是人皮還是殘屍，都早已失去了所有血液，乾癟枯萎。
季青把無皮鬼李越從袖子裡放出來，後者一見到自己的屍體和人皮，立時痛哭。
另一邊，季青取出護身符。
一縷屬於畫皮鬼的陰氣通過護身符湧入他的體內。
他的陰氣，再度濃郁和壯大了幾分。
至於本領。
畫皮鬼沒有什麼特殊的本領。
季青繼承的是那超乎常理的「自愈」能力，只要陰氣足夠，他受到任何傷勢都能在短時間內恢復過來。
收起護身符，矮墩墩的白雪卻出了點問題。
她明明就站在那裡什麼都沒做。
但突然間臉頰嘟起，鼓得像只倉鼠，五官也皺成一團，就好像在使勁用力。
然後，叮的一聲！
小腦袋上，一個明晃晃的「+1」飄起來。
然後，就像沒完了一樣，腦門兒上不停冒出數字+1，+1，+1……
季青：「……？」
這又在搞什麼么蛾子？
白雪甚至不等他發問，張開雙手飛起來，砰一聲撞他額頭上——可能是因為季青在計程車里說她智障的原因，這次的頭錘異常用力。
然後，一段信息就湧入季青的腦海。
——陰德。
這一次消滅畫皮鬼，維繫陰陽，季青獲得60點陰德。
所謂陰德，就是記錄在陰差身份檔案下的業績。
雖然一般的幽魂對於陰陽邊界的影響不大，作為陰差管不管都無所謂。
但地府顯然還是希望陰差們別躺平的。
所以無論是捉鬼除靈，還是度化冤魂，只要成功，陰差都會獲得相應的陰德。
陰德不僅是陰差升職的必要條件，同樣也是陰差獨有的貨幣——消耗陰德，可以在手機的陰書助手裡兌換各種各樣的事物，比如冥器，法衣，丹藥，秘法……
至於為什麼白雪頭上會冒出那「+1」的詭異數字。
是因為一些陰偶鍛造師過於沉迷陽間的電子遊戲，所以在自己的作品裡也添加了這些看起來沒什麼卵用實際上同樣沒什麼卵用的特效。
每當陰差完成任務得到陰德的時候，對應的陰偶都會像npc一樣說出鼓勵陰差的話，並且一邊開始跳起慶祝的舞蹈，腦袋上一邊不停+1，+1，+1……
上頭已經批評過他們了，但考慮到陰偶製作程序複雜，加上這些功能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影響，就沒有回爐重造。
季青很平靜。
他眼中對於地府的威嚴肅穆的濾鏡，早就在那份合同扔他面前的時候就碎掉了。
如果非要評價的話，他只會給那群沉迷遊戲的肥宅鍛造師扣個6。
建議下次玩玩劍星。
至於白雪為什麼沒跳舞，季青也沒問。
他怕頭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