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惡意
離開屋，徐刻收斂笑容。
他有神秘黑印，他人情緒，多少能察覺一些。
尤其是接觸茶杯之時，自是能感受到海胖子對他心懷惡意。
只是感知有些模糊。
他這個金手指，能共鳴他人執念，同時情緒方面亦能模糊感應，像是這種惡意，說起來只是一種如芒在背之感。甚至如果不靜下心來，根本感應不到。
徐刻一年前習武時，就知道海胖子對他懷有一些惡意。
雜役性命低賤，稍有出格之事，便會引火上身。
所以，無論是待人接物，還是平日裡的勞役，徐刻都有所防備。
一開始，徐刻還擔心自己『非自然死亡』，後來，徐刻倒是安下心來。
軍營能死人，但不能像城外一樣，人死的不明不白。
否則，會出大亂子。
即便如此，在這個充滿危機的世界，行事絕不可只看一步，至少要想兩步，做一步。
「最優先的，依舊是成為武夫！只要成為武夫，一切都迎刃而解，還能減輕姐姐那邊的壓力。」徐刻心中默默道。
近些年，瀚海城越來越亂，所有勢力，都似乎在軍備競技，人們越來越重視武夫。
原因徐刻也分析過，一是因為瀚海城作為萬道府的水利港口，人們越聚越多，自然會有巡沿水岸，抵禦盜賊的需求，第二則是幫派勢力越來越多，意圖搶占各自生意盤子，人手急缺。
所以，但凡有些武力在身，活都是不缺的。
回到大通鋪，徐刻繞過一個個床鋪，進入其中一間用厚木板隔著的單間。
徐刻由於為海胖子撰寫武道秘籍，在大通鋪內專門隔成了單間，有配套的桌椅板凳。
由於缺少安全感，他習慣臨走前在門縫邊放一根頭髮。
此刻門縫邊緣髮絲完好，徐刻輕而易舉的將門推開，坐在木床之上。
拿出一塊麥糠乾糧泡水，就著床沿掛著的一小塊肉乾吃著。
他咀嚼的很仔細，最後連落在衣服上的餅渣都被他聚在一起，倒入嘴裡，沒有浪費。
能安穩習武，離不開姐姐徐瑩。
三年前，徐刻還是寒門徐家的徐少爺，母親雖然早逝，但父親對他非常關懷照顧，還有自己的姐姐，一家人生活在一起，很是幸福，圓滿。
但那一日，父親失蹤，徐刻被家族放棄，進入海倉口勞役。
沒幾日，姐姐徐瑩自賣入了瀚海城的黎家，換了五石米糧，銀錢五十兩，全都給了他。
為此，還誤了家族給徐瑩找的親事，導致家主暴怒。
但若非徐瑩，那一年他便餓死了。
三年來，徐刻不是沒想過利用現代思維改善生活。只是這個動不動打打殺殺的世界太殘酷了，普通人但凡有點錢，就要被盯上。
那部分銀錢，徐刻仔細規劃，足足捏了兩年。
期間遇到了許多情況，包括其他雜役被餓死，凍死，甚至是自己吃不飽飯，那筆錢也一直只增不減。
直到一年前，他到了能夠習武的年齡時，才拿出這筆錢作為自己的武道柴薪。
但三年積攢，依舊遠遠不夠。
武道修行，哪怕沒有寶藥寶血，但精細乾糧，大米肉食一點都少不了。
徐刻脫產習武，一直都是徐瑩補貼。
期間他姐姐也一直在想辦法，把他從雜役中撈出來。
徐瑩對他，真的已經竭盡全力了。
只是徐瑩再怎麼說也只是妾室，黎家少爺的腦子有缺陷，正妻是個強勢性子，還有兩個偏房。
何況小妾只是奴僕工具，被當做『禮』送出去都不是不可能。
想到這裡，徐刻內心堅定起來，他習武不只是為了自己，也為了一直期盼他能練出名堂來的徐瑩。
「老四。」
忽然，林碩扶著胡倫波，哭哭啼啼的湊過來。
徐刻心中一動，便知道胡倫波來意。
「老三，你還欠我一些銅板吧，什麼時候還？」徐刻問道。
胡倫波欲言又止，想說的話咽到了肚子裡。
「好好休息兩天吧。我這邊也不急。」
「多謝了。」
胡倫波有些侷促，嘆了口氣轉頭離開。
等到胡倫波離去，徐刻搖了搖頭，他已幫過胡倫波，作為朋友，徐刻心安理得，至於借錢，胡倫波明擺著還不上。
無能莫稱好漢，有能再論江湖。徐刻知道自己斤兩，不等胡倫波開口就已經制止。
…………………
「真累啊。」
日已西墜，海邊紅日墜落，四周徹底昏暗下來。
完成一天的勞役，徐刻渾身酸軟。其餘雜役準備洗漱，徐刻卻頂著夜色出了大通鋪。
「小徐…又去習武？你還真是勤苦，我家遠親，一個娃娃進了武館，打拳叫苦，站樁犯懶，你可比他們好多了。」雜役隊長王老漢打了個招呼。
「今年也十八了，這是我最後的機會了。」徐刻笑呵呵回應。
「那要加油啊。」王老漢感嘆。
徐刻修煉刻苦是出了名的。
無論是站樁還是練拳，極為消耗體力，徐刻一邊忙著勞役，另一邊還能堅持完成每日的樁功修行，這份韌性，讓許多人都佩服。
「昂。」
徐刻應了一聲，快步來到後院。
這裡只有乾柴，
摸出了黑色冊子。
這冊子不知道是什麼材質製成，像是羊皮紙，但又頗有韌性。
差役們屬於城衛司，經常與各大幫派接觸，弄到武道功法的概率比他們海倉口大的多，的確是大平台。
「通過共鳴獲得前人的心血感悟。希望不要讓我失望。」
徐刻心情緊張又期待。
在這混亂的世道，什麼聰明才智都沒有意義，只有謹小慎微才能過活。
他無錢無勢，除了武道，想要擺脫底層幾乎沒有希望。自然萬般重視。
而前人的修行心血感悟，對他來說，太需要了。
徐刻修煉的『磐石練力法』並不是什麼高明練力法。要說來源，還是數年前跟隨父親所學最基礎練力法。
即便如今，徐家族內也不過三四個武夫，練力法自然高明不到哪去。
整部練力法，只有六個練力樁，配上特殊的呼吸節奏，修行時不斷刺激自身肌肉筋骨，久而久之，就能使體魄更為強健。
其實徐刻平時抄錄的不少功法，都比『磐石練力法』更好一些，但徐刻卻沒輕易改易練力法修行。
並非徐刻不願，而是徐刻相當清楚，武道一途，沒有師傅，只看練力法，便如盲龜穿針。
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這句話也可以反過來理解。
沒有練家子當活拳譜，人樁功，縱有天生筋骨，難脫野狐禪窠臼。
武道功法，俚語，方言，字形的問題倒是其次，關鍵是前幾次站樁必須有武道大家照看，幫忙調息導引火候節度，正架催僵。
否則便如活水注深譚。
一次錯，次次錯，改易功法，光是入門，產生效用就要三個月。
一旦練岔了，還容易走火入魔。
當然，也有人天生適合練武，悟性驚人。某種程度上，能靠個人稟賦硬吃。
徐刻悟性屬於中上，自然不屬於那類。
所學的『磐石練力法』，是父親還未失蹤時手把手指導，教導他的，但學這部練力法，也足足耗費了三個月功夫。
若是他改易修煉法，毫無疑問會錯過武道修煉的黃金期。
況且，徐刻能接觸到的練力法，縱使比『磐石練力法』好些，兩者差距也不會太大。
這也是世界的基礎武道秘籍，價格並不高，也鮮少有人以板刻印刷的原因。
徐刻拿出黑冊子，深吸一口氣，心底默念『共鳴』。
他有神秘黑印，他人情緒，多少能察覺一些。
尤其是接觸茶杯之時，自是能感受到海胖子對他心懷惡意。
只是感知有些模糊。
他這個金手指，能共鳴他人執念，同時情緒方面亦能模糊感應，像是這種惡意，說起來只是一種如芒在背之感。甚至如果不靜下心來，根本感應不到。
徐刻一年前習武時，就知道海胖子對他懷有一些惡意。
雜役性命低賤，稍有出格之事，便會引火上身。
所以，無論是待人接物，還是平日裡的勞役，徐刻都有所防備。
一開始，徐刻還擔心自己『非自然死亡』，後來，徐刻倒是安下心來。
軍營能死人，但不能像城外一樣，人死的不明不白。
否則，會出大亂子。
即便如此，在這個充滿危機的世界，行事絕不可只看一步，至少要想兩步，做一步。
「最優先的，依舊是成為武夫！只要成為武夫，一切都迎刃而解，還能減輕姐姐那邊的壓力。」徐刻心中默默道。
近些年，瀚海城越來越亂，所有勢力，都似乎在軍備競技，人們越來越重視武夫。
原因徐刻也分析過，一是因為瀚海城作為萬道府的水利港口，人們越聚越多，自然會有巡沿水岸，抵禦盜賊的需求，第二則是幫派勢力越來越多，意圖搶占各自生意盤子，人手急缺。
所以，但凡有些武力在身，活都是不缺的。
回到大通鋪，徐刻繞過一個個床鋪，進入其中一間用厚木板隔著的單間。
徐刻由於為海胖子撰寫武道秘籍，在大通鋪內專門隔成了單間，有配套的桌椅板凳。
由於缺少安全感，他習慣臨走前在門縫邊放一根頭髮。
此刻門縫邊緣髮絲完好，徐刻輕而易舉的將門推開，坐在木床之上。
拿出一塊麥糠乾糧泡水，就著床沿掛著的一小塊肉乾吃著。
他咀嚼的很仔細，最後連落在衣服上的餅渣都被他聚在一起，倒入嘴裡，沒有浪費。
能安穩習武，離不開姐姐徐瑩。
三年前，徐刻還是寒門徐家的徐少爺，母親雖然早逝，但父親對他非常關懷照顧，還有自己的姐姐，一家人生活在一起，很是幸福，圓滿。
但那一日，父親失蹤，徐刻被家族放棄，進入海倉口勞役。
沒幾日，姐姐徐瑩自賣入了瀚海城的黎家，換了五石米糧，銀錢五十兩，全都給了他。
為此，還誤了家族給徐瑩找的親事，導致家主暴怒。
但若非徐瑩，那一年他便餓死了。
三年來，徐刻不是沒想過利用現代思維改善生活。只是這個動不動打打殺殺的世界太殘酷了，普通人但凡有點錢，就要被盯上。
那部分銀錢，徐刻仔細規劃，足足捏了兩年。
期間遇到了許多情況，包括其他雜役被餓死，凍死，甚至是自己吃不飽飯，那筆錢也一直只增不減。
直到一年前，他到了能夠習武的年齡時，才拿出這筆錢作為自己的武道柴薪。
但三年積攢，依舊遠遠不夠。
武道修行，哪怕沒有寶藥寶血，但精細乾糧，大米肉食一點都少不了。
徐刻脫產習武，一直都是徐瑩補貼。
期間他姐姐也一直在想辦法，把他從雜役中撈出來。
徐瑩對他，真的已經竭盡全力了。
只是徐瑩再怎麼說也只是妾室，黎家少爺的腦子有缺陷，正妻是個強勢性子，還有兩個偏房。
何況小妾只是奴僕工具，被當做『禮』送出去都不是不可能。
想到這裡，徐刻內心堅定起來，他習武不只是為了自己，也為了一直期盼他能練出名堂來的徐瑩。
「老四。」
忽然，林碩扶著胡倫波，哭哭啼啼的湊過來。
徐刻心中一動，便知道胡倫波來意。
「老三，你還欠我一些銅板吧，什麼時候還？」徐刻問道。
胡倫波欲言又止，想說的話咽到了肚子裡。
「好好休息兩天吧。我這邊也不急。」
「多謝了。」
胡倫波有些侷促，嘆了口氣轉頭離開。
等到胡倫波離去，徐刻搖了搖頭，他已幫過胡倫波，作為朋友，徐刻心安理得，至於借錢，胡倫波明擺著還不上。
無能莫稱好漢，有能再論江湖。徐刻知道自己斤兩，不等胡倫波開口就已經制止。
…………………
「真累啊。」
日已西墜，海邊紅日墜落，四周徹底昏暗下來。
完成一天的勞役，徐刻渾身酸軟。其餘雜役準備洗漱，徐刻卻頂著夜色出了大通鋪。
「小徐…又去習武？你還真是勤苦，我家遠親，一個娃娃進了武館，打拳叫苦，站樁犯懶，你可比他們好多了。」雜役隊長王老漢打了個招呼。
「今年也十八了，這是我最後的機會了。」徐刻笑呵呵回應。
「那要加油啊。」王老漢感嘆。
徐刻修煉刻苦是出了名的。
無論是站樁還是練拳，極為消耗體力，徐刻一邊忙著勞役，另一邊還能堅持完成每日的樁功修行，這份韌性，讓許多人都佩服。
「昂。」
徐刻應了一聲，快步來到後院。
這裡只有乾柴，
摸出了黑色冊子。
這冊子不知道是什麼材質製成，像是羊皮紙，但又頗有韌性。
差役們屬於城衛司，經常與各大幫派接觸，弄到武道功法的概率比他們海倉口大的多，的確是大平台。
「通過共鳴獲得前人的心血感悟。希望不要讓我失望。」
徐刻心情緊張又期待。
在這混亂的世道，什麼聰明才智都沒有意義，只有謹小慎微才能過活。
他無錢無勢，除了武道，想要擺脫底層幾乎沒有希望。自然萬般重視。
而前人的修行心血感悟，對他來說，太需要了。
徐刻修煉的『磐石練力法』並不是什麼高明練力法。要說來源，還是數年前跟隨父親所學最基礎練力法。
即便如今，徐家族內也不過三四個武夫，練力法自然高明不到哪去。
整部練力法，只有六個練力樁，配上特殊的呼吸節奏，修行時不斷刺激自身肌肉筋骨，久而久之，就能使體魄更為強健。
其實徐刻平時抄錄的不少功法，都比『磐石練力法』更好一些，但徐刻卻沒輕易改易練力法修行。
並非徐刻不願，而是徐刻相當清楚，武道一途，沒有師傅，只看練力法，便如盲龜穿針。
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這句話也可以反過來理解。
沒有練家子當活拳譜，人樁功，縱有天生筋骨，難脫野狐禪窠臼。
武道功法，俚語，方言，字形的問題倒是其次，關鍵是前幾次站樁必須有武道大家照看，幫忙調息導引火候節度，正架催僵。
否則便如活水注深譚。
一次錯，次次錯，改易功法，光是入門，產生效用就要三個月。
一旦練岔了，還容易走火入魔。
當然，也有人天生適合練武，悟性驚人。某種程度上，能靠個人稟賦硬吃。
徐刻悟性屬於中上，自然不屬於那類。
所學的『磐石練力法』，是父親還未失蹤時手把手指導，教導他的，但學這部練力法，也足足耗費了三個月功夫。
若是他改易修煉法，毫無疑問會錯過武道修煉的黃金期。
況且，徐刻能接觸到的練力法，縱使比『磐石練力法』好些，兩者差距也不會太大。
這也是世界的基礎武道秘籍，價格並不高，也鮮少有人以板刻印刷的原因。
徐刻拿出黑冊子，深吸一口氣，心底默念『共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