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練力
剎那間，黑印如同活了一般，蠕動著融入了徐刻的意念。
一瞬間，整個世界不同了。
周遭明明黑暗一片，什麼都沒有，但徐刻卻聽到了干啞的低語聲。
徐刻毛骨悚然，身體繃緊，但更奇異的還在後面。
他的腦海里，仿佛出現了種種畫面，種種記憶，種種感悟。
恍惚間，一個衣衫古樸的老者出現在他面前，他看上去像一位醫者，正伏案提文，回憶著過往種種。
而白玉案板上，正是徐刻極為熟悉的黑冊子。
老者提筆，在黑冊之上撰寫下一個個武道圖，呼吸法。
每當老者完成一部圖時，徐刻眼前都會出現這些動作的訣竅要領，氣息引導的方法，以及其靈感的來源。
老者撰寫秘籍，用了很長時間，也觀閱了數本醫道，武道經卷，編撰完成，足足用了五年。
而徐刻，仿佛也觀閱著這些經卷，無盡感悟如同潮水湧上心頭。
「武道是後天之道……第一境為滿弓，第二境為氣血，三境神力…，配上養血方子，『引血純陽功』算得上是這三境界裡的中上妙法。」
徐刻心中震驚，他精神高度集中時，竟然能透過黑印感受到著書者的心緒，並且，書上沒有記錄的『氣血篇』，以及『神力篇』，甚至養血丹方，也進入了他的腦海。
並非以文字的形式，而是以感悟，理解的形式，灌注入了他的腦海。
還未興奮激動，徐刻只覺自己像是熬了數個通宵，又做了幾張數學試卷一樣，大腦一下子只剩下空白。
他大腦發脹，像是有種子種在了大腦皮層，正在發芽生長。
徐刻捂住腦袋，迅速鎮定下來，只感覺自己有些虛脫。
「沒什麼危險，只是情緒共鳴，對我精神負荷很大。」
明白原因後，徐刻徹底放下心來，他躺倒在雪地上急促的呼吸，又在回顧之前奇異的感覺：「記憶里的那名老前輩思維速度好快，這就是神力境界的武道高手嗎？」
徐刻與那名老前輩思維共鳴，感覺自己現在思考的速度太緩慢了。
「神力境是武道的第三個境界，被稱為武師，有開府立牙之權，都是名聲響亮的大人物。」
徐刻雙手抓緊凍裂的冰土，轉移自身注意力，他感覺自己精神疲憊萎靡，但心情卻與以往不同。
武道秘籍中，滿弓境修煉的練力法可能價值不高，但是氣血篇，以及神力篇價值就不可估量了。
宗族世家們，可能不在乎基礎的武道修行秘籍，但是神力篇修行法，價格無法估量。
這些高明的修行法，平常都是世家真正的底蘊，不做出大貢獻，他還不太可能拿到，但今天他只是共鳴一部練力法，冊子裡沒有的『氣血篇』以及『神力篇』居然被他補全了，絕對是個意外之喜。
時間流逝，轉眼半個時辰過去，徐刻的精神逐步恢復，疼痛感減輕。
「共鳴，消耗的是我的精神力和體力，我若是身子骨弱些，可能還真扛不住。」徐刻自語：「不過，收穫太大了。」
「光是後面兩個境界修煉法的價值，就不是我能想像的。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已經掌握了這門『引血純陽功』的要義，論造詣，等同於著書者的水平。」
徐刻內心怦怦直跳。小心翼翼將冊子放入一旁裸露的光滑青岩上。
開始按照引血純陽功的指示修煉。
他先清心靜氣，血隨氣沉，擺出一個個動作，有節奏的呼吸，引導。
由於共鳴了心緒，徐刻徹底掌握了這部修煉法的體悟，經驗，整個過程和記憶里的一樣流暢。
尤其是站樁的動作，無比標準。
不一會兒，他就面紅耳赤，只感覺渾身酸軟疼痛，但徐刻不驚反喜，配合著某種特殊的呼吸節奏，不斷演練著『引血純陽樁』。
「這部練力法好厲害。」
和前世健身一樣，人體的肌肉群太多了，而有些肌肉鍛鍊起來作用不大，錯誤的動作會讓錯誤的肌肉代償。
但這套動作，幾乎能鍛鍊到所有和武者發力有關的動作。徐刻心底滿足無比，咬牙繼續苦練。
即便仍是隆冬，徐刻的體表依舊發紅髮燙，白色蒸騰的汗氣浸透衣物，結實的肌肉剛硬如鐵，血管蔓延凸出，剛猛十足。
不足二十分鐘，徐刻便已力竭。
他大口喘著粗氣，跌坐在雪地里，任由周圍的雪花被蒸騰出滋滋的白煙。
「這就是這部功法的極限嗎？比起我原先的『磐石練力法』效果好上四倍。若是資源足夠，兩個月，甚至用不了兩個月，我就有機會突破武夫。」
這一刻，之前撕裂般疼痛的肌肉逐漸湧出一股股溫流，徐刻心底滿足。
他練這部功法時，只感覺自己如同純陽的金剛一樣。
對於這部練力法，徐刻早已掌握其中三昧，達到了『圓滿』層次。
他知道自己的優勢有多大。
武道修煉，每一個境界都有專屬的修煉法，滿弓境，氣血境，神力境…沒有對應的功法就無法修煉。
其他人修煉，往往需要熟悉，掌握新的修煉法，這就需要數月時間，才能領悟要義，練功修行。
一些難度極大，品類跨度較遠的修煉法，要想掌握習練，甚至需要數年才能入門窺視。還時不時遇到瓶頸挫折，進步艱難。
但徐刻修煉，直接將過程簡化，開始下一境界之前，就是以圓滿的效率修煉，這個優勢，越往後越大。
即使是當前，徐刻也已經吃到了巨大甜頭。
「好。」徐刻忍不住捏了捏拳頭，難以壓制住心中喜悅。
早在之前，徐刻就覺得黑印能力非凡，但仍沒想到驚喜這麼巨大。
「水要爭先，光有水勢不成，還要濤濤不絕。」
徐刻頭腦清醒，咬牙直起身，之前他都是力竭之後，還要站最後一套樁。不能有了好文具，不寫舊牘書了。
……………………
夜，徐刻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大通鋪偏間。
他此刻頗為難受，衣衫因為浸汗後又凝成硬塊頗為冰涼，現在最想做的便是洗個熱水澡。
可惜。瀚海城柴米油鹽都要錢，其中柴還位居首位，不是他能買得起的。
他疲倦無比，剛準備拉開門，觀察片刻後皺起眉頭。
他發現頭髮已經掉落地上。
徐刻不動聲色的進屋，先是拿出上了鎖的木箱，發現裡面的硬黃紙，鼠須筆，以及在即日用的乾糧，米麵依舊還在。
「還好，最重要的東西都沒少。」徐刻微微鬆了口氣。
至於他的銀錢，徐刻最為重視，當然不在這裡，也並未放在居舍內。
緊接著，徐刻點燃燈脂，借著反光去看地上腳印。
一瞬間，整個世界不同了。
周遭明明黑暗一片，什麼都沒有，但徐刻卻聽到了干啞的低語聲。
徐刻毛骨悚然，身體繃緊，但更奇異的還在後面。
他的腦海里，仿佛出現了種種畫面，種種記憶，種種感悟。
恍惚間，一個衣衫古樸的老者出現在他面前，他看上去像一位醫者，正伏案提文，回憶著過往種種。
而白玉案板上，正是徐刻極為熟悉的黑冊子。
老者提筆，在黑冊之上撰寫下一個個武道圖，呼吸法。
每當老者完成一部圖時，徐刻眼前都會出現這些動作的訣竅要領，氣息引導的方法，以及其靈感的來源。
老者撰寫秘籍，用了很長時間，也觀閱了數本醫道，武道經卷，編撰完成，足足用了五年。
而徐刻，仿佛也觀閱著這些經卷，無盡感悟如同潮水湧上心頭。
「武道是後天之道……第一境為滿弓，第二境為氣血，三境神力…，配上養血方子，『引血純陽功』算得上是這三境界裡的中上妙法。」
徐刻心中震驚，他精神高度集中時，竟然能透過黑印感受到著書者的心緒，並且，書上沒有記錄的『氣血篇』，以及『神力篇』，甚至養血丹方，也進入了他的腦海。
並非以文字的形式，而是以感悟，理解的形式，灌注入了他的腦海。
還未興奮激動，徐刻只覺自己像是熬了數個通宵，又做了幾張數學試卷一樣，大腦一下子只剩下空白。
他大腦發脹，像是有種子種在了大腦皮層，正在發芽生長。
徐刻捂住腦袋，迅速鎮定下來，只感覺自己有些虛脫。
「沒什麼危險，只是情緒共鳴，對我精神負荷很大。」
明白原因後，徐刻徹底放下心來，他躺倒在雪地上急促的呼吸，又在回顧之前奇異的感覺：「記憶里的那名老前輩思維速度好快，這就是神力境界的武道高手嗎？」
徐刻與那名老前輩思維共鳴，感覺自己現在思考的速度太緩慢了。
「神力境是武道的第三個境界，被稱為武師，有開府立牙之權，都是名聲響亮的大人物。」
徐刻雙手抓緊凍裂的冰土，轉移自身注意力，他感覺自己精神疲憊萎靡，但心情卻與以往不同。
武道秘籍中，滿弓境修煉的練力法可能價值不高，但是氣血篇，以及神力篇價值就不可估量了。
宗族世家們，可能不在乎基礎的武道修行秘籍，但是神力篇修行法，價格無法估量。
這些高明的修行法，平常都是世家真正的底蘊，不做出大貢獻，他還不太可能拿到，但今天他只是共鳴一部練力法，冊子裡沒有的『氣血篇』以及『神力篇』居然被他補全了，絕對是個意外之喜。
時間流逝，轉眼半個時辰過去，徐刻的精神逐步恢復，疼痛感減輕。
「共鳴，消耗的是我的精神力和體力，我若是身子骨弱些，可能還真扛不住。」徐刻自語：「不過，收穫太大了。」
「光是後面兩個境界修煉法的價值，就不是我能想像的。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已經掌握了這門『引血純陽功』的要義，論造詣，等同於著書者的水平。」
徐刻內心怦怦直跳。小心翼翼將冊子放入一旁裸露的光滑青岩上。
開始按照引血純陽功的指示修煉。
他先清心靜氣，血隨氣沉，擺出一個個動作，有節奏的呼吸，引導。
由於共鳴了心緒，徐刻徹底掌握了這部修煉法的體悟，經驗，整個過程和記憶里的一樣流暢。
尤其是站樁的動作，無比標準。
不一會兒，他就面紅耳赤，只感覺渾身酸軟疼痛，但徐刻不驚反喜，配合著某種特殊的呼吸節奏，不斷演練著『引血純陽樁』。
「這部練力法好厲害。」
和前世健身一樣，人體的肌肉群太多了，而有些肌肉鍛鍊起來作用不大，錯誤的動作會讓錯誤的肌肉代償。
但這套動作，幾乎能鍛鍊到所有和武者發力有關的動作。徐刻心底滿足無比，咬牙繼續苦練。
即便仍是隆冬，徐刻的體表依舊發紅髮燙，白色蒸騰的汗氣浸透衣物，結實的肌肉剛硬如鐵，血管蔓延凸出，剛猛十足。
不足二十分鐘，徐刻便已力竭。
他大口喘著粗氣，跌坐在雪地里，任由周圍的雪花被蒸騰出滋滋的白煙。
「這就是這部功法的極限嗎？比起我原先的『磐石練力法』效果好上四倍。若是資源足夠，兩個月，甚至用不了兩個月，我就有機會突破武夫。」
這一刻，之前撕裂般疼痛的肌肉逐漸湧出一股股溫流，徐刻心底滿足。
他練這部功法時，只感覺自己如同純陽的金剛一樣。
對於這部練力法，徐刻早已掌握其中三昧，達到了『圓滿』層次。
他知道自己的優勢有多大。
武道修煉，每一個境界都有專屬的修煉法，滿弓境，氣血境，神力境…沒有對應的功法就無法修煉。
其他人修煉，往往需要熟悉，掌握新的修煉法，這就需要數月時間，才能領悟要義，練功修行。
一些難度極大，品類跨度較遠的修煉法，要想掌握習練，甚至需要數年才能入門窺視。還時不時遇到瓶頸挫折，進步艱難。
但徐刻修煉，直接將過程簡化，開始下一境界之前，就是以圓滿的效率修煉，這個優勢，越往後越大。
即使是當前，徐刻也已經吃到了巨大甜頭。
「好。」徐刻忍不住捏了捏拳頭，難以壓制住心中喜悅。
早在之前，徐刻就覺得黑印能力非凡，但仍沒想到驚喜這麼巨大。
「水要爭先，光有水勢不成，還要濤濤不絕。」
徐刻頭腦清醒，咬牙直起身，之前他都是力竭之後，還要站最後一套樁。不能有了好文具，不寫舊牘書了。
……………………
夜，徐刻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大通鋪偏間。
他此刻頗為難受，衣衫因為浸汗後又凝成硬塊頗為冰涼，現在最想做的便是洗個熱水澡。
可惜。瀚海城柴米油鹽都要錢，其中柴還位居首位，不是他能買得起的。
他疲倦無比，剛準備拉開門，觀察片刻後皺起眉頭。
他發現頭髮已經掉落地上。
徐刻不動聲色的進屋，先是拿出上了鎖的木箱，發現裡面的硬黃紙，鼠須筆，以及在即日用的乾糧，米麵依舊還在。
「還好，最重要的東西都沒少。」徐刻微微鬆了口氣。
至於他的銀錢，徐刻最為重視，當然不在這裡，也並未放在居舍內。
緊接著，徐刻點燃燈脂，借著反光去看地上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