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偶遇
「不止佛門？」
姜離愣住了，難不成，還有其他的？
另外的佛？
還是另外的教派？
亦或者，是共主的某些布置？
說實話，現在姜離對那位未曾謀面的人族共主有些意見。
人族永遠相信共主，但現在，姜離不是很相信那位姬軒轅陛下。
征蚩尤一場大勝，奠定了姬軒轅繼承共主之位的功績，防止人族分裂的功勞，也足夠耀眼。
但姬軒轅上位的時間太短了，短短十年，而且還是一直都在按照神農共主留下的布置在走。
現在，又同意了那所謂的佛門在人族傳道……
大庭氏看出了姜離的念頭，和老獵人對視一眼，相視一笑。
讓這孩子誤會去吧。
等他真的見到了姬軒轅的那一天，他就會知道什麼叫做霸道。
大庭氏沒有解釋的意思，也沒有去回答姜離的問題，只是笑眯眯的看著他。
姜離顯然也早已經習慣了這種謎語人的行為，斟酌了一下，問道：「那所謂的佛，到底是怎麼樣的存在？」
「不清楚。」
回答姜離的是老獵人，這位人族資歷最老，經驗最豐富的獵人，呲牙一笑，道：「老夫去了一趟靈山，遠遠的射了一箭。」
很好，這很獵人。
打草驚蛇嘛，老手段了。
「結果呢？」
姜離好奇的問。
老獵人無所謂的說道：「沒什麼收穫，至少沒能讓那所謂的佛見血。」
姜離若有所思，問道：「但，佛是會流血的，對吧？」
「顯而易見。」
老獵人點點頭，笑道：「小子，不用去管那所謂的佛，到底是什麼樣的東西，這是那些老巫該考慮的事情，你，還不夠資格。」
話說的直白，姜離卻瞭然的點點頭。
這時，大庭氏突然說道：「神農部落的烈山殿下，倒是對那所謂的佛很感興趣。」
聽到這個名字，姜離低頭不語。
他是神農烈山氏的第三代子孫，而大庭氏口中的烈山殿下，就是烈山氏的始祖，同時，也是神農陛下的次子，一位巫祝，很強很強很強很強的巫祝。
姜離所聽到的那名為「神巫」的稱號，就是在這位烈山氏老祖的身上。
被一位至少是神農部落最強的巫祝盯上，想必就是所謂的佛，也不會太好受吧？
姜離心裡默默的想著。
「好了，孩子，去做你的事，也不要有任何的擔憂，就算是碰到那佛門的傳道者，也隨著你自己的心意去做。」
大庭氏的神色有些嚴肅，道：「不管那佛門如何傳道，人族的祀之根基，依舊是巫祝，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姜離點點頭，既然有高個子在頂著，那他也不必去操一些無所謂的心了。
「既然如此，晚輩這就……」
「慢著。」
大庭氏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一樣，翻了一下桌子，拿起一根竹簡遞給了姜離。
「既然你現在在巫祝堂做事，那這件事便交給你解決吧。」
姜離有些疑惑的接過那竹簡，上面的信息一如既往的簡短。
「墾荒之地生疫，中者腫面起痘，痘破，命無，已有百二十人染。」
看了一眼竹簡，姜臨甚至都沒來得及和大庭氏以及老獵人打招呼，甩下一個眼神之後，便腳步飛快的離去。
大庭氏看了一眼老獵人，嘟囔道：「這臭小子是不是瞪了咱倆一眼？」
老獵人嗤笑道：「誰讓你把事情說的這麼嚴重的，明明沒有死人，你偏偏說已經死了人。」
「在巫祝的眼裡，要命的病和不要命的病，可完全不一樣。」
大庭氏聞言，絲毫沒有欺騙小孩子的壓力，嘟囔道：「沒法子，若不如此，怕是趕不上啊。」
「是啊。」
老獵人也感嘆道：「本想著，那所謂的佛門動作已經夠快了，沒想到還有比佛門更快的。」
「另闢蹊徑，在咱們的眼皮子底下搞的有聲有色，真是……」
「且看這孩子如何應對吧。」
大庭氏眯著眼睛，看向了東方，嘴角帶著自信的笑容。
「不管是佛也好，其他也罷，想要傳道，到底是要從基礎開始，而在新生代之中，這孩子……大荒無敵！」
老獵人卻糾正了一句：「那是神農烈山氏姜離，不是流巫離。」
「有區別嗎？只看這孩子願不願意而已。」
大庭氏悠然反問。
兩個老傢伙再次對視一眼，互相之間傳遞著名為謎語人的笑容。
…………
「有問題啊……」
姜離坐在飛馳的龍馬上，蒼白大氅卻沒有被風吹動一絲半點，他眯著眼睛，摩挲著手裡的竹簡。
一位首領，真的會漠視自己的族人生死嗎？
在族人生死面前，一切都應該往後靠，更不要說，只是為了滿足一個少年巫祝的好奇心。
有疫是真的，但死人恐怕是假的。
所以，是開荒之地有什麼東西或者人在等著我？
姜離默默的想著。
前幾天，就在姜離的眼前，大庭氏批准了大司農要求開墾荒地，專門種植巫藥的請求。
可現在不過是剛剛鋪開，就有了疫病……
莫非……
姜離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太華之山的方向。
可是，隱藏在太華之山的那個傢伙，和疫病沒有關係才對。
姜離神色之中帶著思索的意味。
龍馬的腳程很快，短短時間，便帶著姜離來到了位於華胥部落邊緣的開荒之地。
這裡是一大片的平原，可以看到已經有不小的一塊田地被開墾了出來，橫平豎直的溝壑之中，下層的潮濕泥土被翻上來暴曬。
而在這開墾出來的田地邊緣，則是星羅棋布的窩棚。
姜離的眼睛之中透出一抹近乎蒼白的灰，風之靈性加持在了他的眼睛上，透過無處不在的風，姜離「看」到了一縷縷灰白的霧氣。
那是疫氣。
而且，看範圍還不小。
姜離沒有猶豫，撥動龍馬飛馳了過去，可到了近前，卻看到了很奇怪的一幕。
「大娘，這是符水，能治你兒子的病。」
一位少女正端著一個陶碗，苦口婆心的對一位面帶警惕的老婦人解釋。
那陶碗之中，依稀可見一些灰燼，以及一抹邊緣焦黑的黃色。
符水？
什麼鬼東西？
姜離眯著眼睛看過去，卻驚訝的發現，這少女沒有說謊，那陶碗之中的水，竟然真的蘊含能夠驅病去疫的靈性。
雖說不像是巫祝的手段，但結果是一樣的。
這少女，是什麼來歷？
姜離看著那少女，少女的年紀和他仿佛，頭髮被紮成一個規整的模樣，由一根小木棍固定，穿著一身青色的寬大袍服，那袍子的後背以及袖口位置，是姜離很熟悉的八卦圖案。
一個穿著怪異，手段也怪異的奇怪女人。
姜離心裡想著。
而那少女卻突然轉過身，注意到了姜離的注視，在看到姜離之後，她先是一愣，而後對著姜離擺擺手。
「那邊的巫祝，是華胥部落的？還不快過來幫忙。」
相比面對普通人時的和顏悅色，這位少女在面對姜離，或者說面對巫祝時，多了幾分傲慢和頤指氣使。
就好像姜離去給她打下手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這女人腦子有問題吧？
姜離微微歪頭，沒有下馬的意思，只是端坐龍馬之上，緩步催馬上前，眼神漠然，聲音嘶啞。
「帶著你的藥，滾。」
姜離愣住了，難不成，還有其他的？
另外的佛？
還是另外的教派？
亦或者，是共主的某些布置？
說實話，現在姜離對那位未曾謀面的人族共主有些意見。
人族永遠相信共主，但現在，姜離不是很相信那位姬軒轅陛下。
征蚩尤一場大勝，奠定了姬軒轅繼承共主之位的功績，防止人族分裂的功勞，也足夠耀眼。
但姬軒轅上位的時間太短了，短短十年，而且還是一直都在按照神農共主留下的布置在走。
現在，又同意了那所謂的佛門在人族傳道……
大庭氏看出了姜離的念頭，和老獵人對視一眼，相視一笑。
讓這孩子誤會去吧。
等他真的見到了姬軒轅的那一天，他就會知道什麼叫做霸道。
大庭氏沒有解釋的意思，也沒有去回答姜離的問題，只是笑眯眯的看著他。
姜離顯然也早已經習慣了這種謎語人的行為，斟酌了一下，問道：「那所謂的佛，到底是怎麼樣的存在？」
「不清楚。」
回答姜離的是老獵人，這位人族資歷最老，經驗最豐富的獵人，呲牙一笑，道：「老夫去了一趟靈山，遠遠的射了一箭。」
很好，這很獵人。
打草驚蛇嘛，老手段了。
「結果呢？」
姜離好奇的問。
老獵人無所謂的說道：「沒什麼收穫，至少沒能讓那所謂的佛見血。」
姜離若有所思，問道：「但，佛是會流血的，對吧？」
「顯而易見。」
老獵人點點頭，笑道：「小子，不用去管那所謂的佛，到底是什麼樣的東西，這是那些老巫該考慮的事情，你，還不夠資格。」
話說的直白，姜離卻瞭然的點點頭。
這時，大庭氏突然說道：「神農部落的烈山殿下，倒是對那所謂的佛很感興趣。」
聽到這個名字，姜離低頭不語。
他是神農烈山氏的第三代子孫，而大庭氏口中的烈山殿下，就是烈山氏的始祖，同時，也是神農陛下的次子，一位巫祝，很強很強很強很強的巫祝。
姜離所聽到的那名為「神巫」的稱號，就是在這位烈山氏老祖的身上。
被一位至少是神農部落最強的巫祝盯上，想必就是所謂的佛，也不會太好受吧？
姜離心裡默默的想著。
「好了，孩子，去做你的事，也不要有任何的擔憂，就算是碰到那佛門的傳道者，也隨著你自己的心意去做。」
大庭氏的神色有些嚴肅，道：「不管那佛門如何傳道，人族的祀之根基，依舊是巫祝，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姜離點點頭，既然有高個子在頂著，那他也不必去操一些無所謂的心了。
「既然如此，晚輩這就……」
「慢著。」
大庭氏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一樣，翻了一下桌子，拿起一根竹簡遞給了姜離。
「既然你現在在巫祝堂做事，那這件事便交給你解決吧。」
姜離有些疑惑的接過那竹簡，上面的信息一如既往的簡短。
「墾荒之地生疫，中者腫面起痘，痘破，命無，已有百二十人染。」
看了一眼竹簡，姜臨甚至都沒來得及和大庭氏以及老獵人打招呼，甩下一個眼神之後，便腳步飛快的離去。
大庭氏看了一眼老獵人，嘟囔道：「這臭小子是不是瞪了咱倆一眼？」
老獵人嗤笑道：「誰讓你把事情說的這麼嚴重的，明明沒有死人，你偏偏說已經死了人。」
「在巫祝的眼裡，要命的病和不要命的病，可完全不一樣。」
大庭氏聞言，絲毫沒有欺騙小孩子的壓力，嘟囔道：「沒法子，若不如此，怕是趕不上啊。」
「是啊。」
老獵人也感嘆道：「本想著，那所謂的佛門動作已經夠快了，沒想到還有比佛門更快的。」
「另闢蹊徑，在咱們的眼皮子底下搞的有聲有色，真是……」
「且看這孩子如何應對吧。」
大庭氏眯著眼睛，看向了東方，嘴角帶著自信的笑容。
「不管是佛也好，其他也罷，想要傳道，到底是要從基礎開始，而在新生代之中，這孩子……大荒無敵！」
老獵人卻糾正了一句：「那是神農烈山氏姜離，不是流巫離。」
「有區別嗎？只看這孩子願不願意而已。」
大庭氏悠然反問。
兩個老傢伙再次對視一眼，互相之間傳遞著名為謎語人的笑容。
…………
「有問題啊……」
姜離坐在飛馳的龍馬上，蒼白大氅卻沒有被風吹動一絲半點，他眯著眼睛，摩挲著手裡的竹簡。
一位首領，真的會漠視自己的族人生死嗎？
在族人生死面前，一切都應該往後靠，更不要說，只是為了滿足一個少年巫祝的好奇心。
有疫是真的，但死人恐怕是假的。
所以，是開荒之地有什麼東西或者人在等著我？
姜離默默的想著。
前幾天，就在姜離的眼前，大庭氏批准了大司農要求開墾荒地，專門種植巫藥的請求。
可現在不過是剛剛鋪開，就有了疫病……
莫非……
姜離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太華之山的方向。
可是，隱藏在太華之山的那個傢伙，和疫病沒有關係才對。
姜離神色之中帶著思索的意味。
龍馬的腳程很快，短短時間，便帶著姜離來到了位於華胥部落邊緣的開荒之地。
這裡是一大片的平原，可以看到已經有不小的一塊田地被開墾了出來，橫平豎直的溝壑之中，下層的潮濕泥土被翻上來暴曬。
而在這開墾出來的田地邊緣，則是星羅棋布的窩棚。
姜離的眼睛之中透出一抹近乎蒼白的灰，風之靈性加持在了他的眼睛上，透過無處不在的風，姜離「看」到了一縷縷灰白的霧氣。
那是疫氣。
而且，看範圍還不小。
姜離沒有猶豫，撥動龍馬飛馳了過去，可到了近前，卻看到了很奇怪的一幕。
「大娘，這是符水，能治你兒子的病。」
一位少女正端著一個陶碗，苦口婆心的對一位面帶警惕的老婦人解釋。
那陶碗之中，依稀可見一些灰燼，以及一抹邊緣焦黑的黃色。
符水？
什麼鬼東西？
姜離眯著眼睛看過去，卻驚訝的發現，這少女沒有說謊，那陶碗之中的水，竟然真的蘊含能夠驅病去疫的靈性。
雖說不像是巫祝的手段，但結果是一樣的。
這少女，是什麼來歷？
姜離看著那少女，少女的年紀和他仿佛，頭髮被紮成一個規整的模樣，由一根小木棍固定，穿著一身青色的寬大袍服，那袍子的後背以及袖口位置，是姜離很熟悉的八卦圖案。
一個穿著怪異，手段也怪異的奇怪女人。
姜離心裡想著。
而那少女卻突然轉過身，注意到了姜離的注視，在看到姜離之後，她先是一愣，而後對著姜離擺擺手。
「那邊的巫祝，是華胥部落的？還不快過來幫忙。」
相比面對普通人時的和顏悅色，這位少女在面對姜離，或者說面對巫祝時，多了幾分傲慢和頤指氣使。
就好像姜離去給她打下手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這女人腦子有問題吧？
姜離微微歪頭，沒有下馬的意思，只是端坐龍馬之上，緩步催馬上前，眼神漠然，聲音嘶啞。
「帶著你的藥，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