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佛門
「什麼佛？什麼教派？」
姜離皺著眉，問道：「哪個部落的巫祝搞出來的？膽子太大了些。」
他下意識的用著巫祝的思維去解釋這兩個名詞。
糾集了一群巫祝，形成一個組織的巫祝頭子自稱為佛。
這就是姜離的理解。
畢竟在姜離看來，巫祝們搞出什麼事情都不奇怪，只是這一次玩的有點大，有點不顧影響。
大庭氏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搖搖頭，道：「不是巫祝，或者說不是人族。」
他說著，見姜離臉色變化，顯然知道姜離想到了什麼，繼續道：「不過，也不是大荒萬族。」
「山海經里也沒有類似記載。」
姜臨眉頭皺的更深了一些。
不是巫祝，甚至不是人族，也不是大荒萬族，更不是山海異獸，那是什麼東西？
佛？
這明明只有一個字但卻很拗口的稱呼或者名號有什麼含義？
大庭氏沒有直接解釋，而是問了姜離一個問題：「孩子，你知道，『神』嗎？」
神？
姜離遲疑著點點頭。
他知道神這個字。
這個字的來源不可考，至少在神農部落的典籍里沒有說明來源，可是，但凡是有神這個字眼的典籍，都是極為古早的典籍，甚至出自人族蒙昧時期，由當時的智者保存下來的模糊信息推斷出來。
與神相關的字眼，在巫祝修行中並不少見，精氣神，神術，神通等等……
但，若是單獨一個神字的稱呼，姜離除了從典籍中見過，還隱約老頭子說過，在大巫之中，似乎有一個細分的境界，喚作「神巫」。
他不知道那到底代表著什麼，也問過老頭子，但回答他的是一個腦瓜崩。
神之一字的具體釋義，結合可能存在的名為神巫的境界，姜離大致上能夠理解。
實力遠超過大荒超凡者的存在，冥冥之中，無處不在，沒有實體的存在，教導生靈，引導世界的存在。
隨便拎出來一個釋義，都是極為恐怖的解釋。
「佛，是神？」
姜離很容易就得出了這麼一個結果。
「可以這麼說。」
大庭氏點點頭，神色莫名的說道：「神之一字，由來已久，古早之前的人族蒙昧之時，便有了這個字眼。」
「但直到現在，才出現了真正的神，祂們自稱為佛。」
大庭氏的神色中帶著幾分回憶，道：「約莫半月之前，有熊部落西方八萬里，地動山崩，天搖雲晃，三日方止。」
「後，地動處有山拔地而起，山內走出五尊神，自號為佛，封山號曰：靈山。」
「這五位佛中，有一位名為釋迦牟尼佛，一步八萬里，至有熊，拜謁共主。」
聽到這裡，姜離心裡的緊張和驚訝舒緩了很多。
看來，這所謂的神佛，也不過是強一些的超凡者，否則，如果是真正的，不可描述，不可窺探的神，怎麼會去主動找到人族，而且用的還是拜謁的禮節？
大庭氏繼續說道：「誰也不知道這位釋迦牟尼佛和共主談了些什麼，只知道那天的軒轅劍險些出鞘。」
「後來，便有了化龍池的出現。」
「同時，佛門開始了傳教，佛門將傳教之地稱呼為寺廟，那靈山之上，也有了一尊寺廟，喚作大雷音寺。」
大庭氏說完，饒有興趣的看向姜離，問道：「孩子，你怎麼看？」
姜離沉默許久，抬頭反問道：「您是伏羲陛下的嫡孫，曾親眼見到過伏羲陛下的偉力，請恕晚輩不敬僭越……在您看來，那所謂的佛，與伏羲陛下孰強孰弱？」
大庭氏並不介意，反而是認真的思考起來，良久道：「或許強一些，或許弱一些。」
看起來是廢話，但姜離卻明白了大庭氏的意思。
那所謂的佛，至少在人族共主面前，必須擺出平等的態度來。
這是實力決定的。
姜離豁然抬頭，繼續問道：「佛，會不會死？」
一個突兀的，無禮的，甚至堪稱膽大包天的問題。
「或許會，或許不會，只有共主知道。」
大庭氏卻毫不意外，倒不如說，這才是巫祝思維所註定的。
在巫祝們看來，大荒值得尊重的只有兩種事物，天地自然，與人族。
其他的，不管是什麼所謂的神也好，佛也罷，若是有機會將之拉下神壇，巫祝們不會有絲毫的猶豫。
「哈哈哈哈哈！」
老獵人突然放聲大笑，指著姜離對大庭氏說道：「你信不信，不僅是這個孩子，人族所有的巫祝，都是這麼想的。」
大庭氏含笑點頭，感嘆道：「看來，佛門的傳教之路，不會順暢。」
姜離聞言一愣，趕忙問道：「莫非，共主已經同意了佛門在人族傳道？」
「佛門不是要在人族傳道。」
大庭氏搖搖頭，似笑非笑道：「而是佛門要在大荒傳道，人族，只是其中之一，也是最重要的那個。」
「這一點，從化龍池的出現就能夠看出端倪。」
「你想的沒錯，經過化龍池洗禮的蛟龍，確實有機會成就真龍，但成就真龍之後，就必須加入佛門，成為佛門的護法護教之神。」
姜離聞言嗤笑，道：「什麼時候，區區蛟龍也能夠稱之為神了？」
嘴上嗤笑，但姜離心裡卻頗為震驚。
這所謂的佛門，甫一出世，便成為了大荒的焦點。
不管是拜謁人族共主，還是創造化龍池，都可以看出佛門的威能和野心來。
蛟龍化作的真龍，不管有真正的真龍一族幾分威能，但只要化真龍就得加入佛門，這完全就是一個陽謀。
是佛門在儘可能的以最快的速度壯大自身的規模。
莫非，這佛門真的想讓大荒所有的智慧生靈都成為它的信徒？
「可是，為什麼共主會同意？」
姜離有些不解，按理來說，這種突然出現的，高高在上的玩意，對人族來說沒什麼好處才是。
「原因或許只有共主知道。」
大庭氏微微搖頭，道：「誰也不知道共主是怎麼想的，但人族相信自己的共主。」
姜離默默的點頭。
雖然作為一名巫祝，姜離對這所謂的佛門有天生的惡感，但既然是共主的決定，那麼只要是人族，就不會反對。
時間一直在證明著，人族共主的智慧一直在引領人族前進的方向。
這一次，也不會例外。
但問題是……
「若是佛門在人族傳教，我等巫祝，是放任自流，還是阻止？亦或者配合？」
姜離提到了最關鍵的一個問題。
巫祝，是人族自身的超凡，也是人族對祖先信仰的傳道者和維護者。
而這佛門，顯然是來「搶生意」的。
「該怎麼做就怎麼做，共主只是答應了佛門可以在人族傳道，可沒有說，人族會配合。」
大庭氏笑的有些狡猾。
他緩緩的轉頭，看向了東方。
「而且，誰跟你說，佛門是一家獨大？」
姜離皺著眉，問道：「哪個部落的巫祝搞出來的？膽子太大了些。」
他下意識的用著巫祝的思維去解釋這兩個名詞。
糾集了一群巫祝，形成一個組織的巫祝頭子自稱為佛。
這就是姜離的理解。
畢竟在姜離看來，巫祝們搞出什麼事情都不奇怪，只是這一次玩的有點大，有點不顧影響。
大庭氏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搖搖頭，道：「不是巫祝，或者說不是人族。」
他說著，見姜離臉色變化，顯然知道姜離想到了什麼，繼續道：「不過，也不是大荒萬族。」
「山海經里也沒有類似記載。」
姜臨眉頭皺的更深了一些。
不是巫祝，甚至不是人族，也不是大荒萬族，更不是山海異獸，那是什麼東西？
佛？
這明明只有一個字但卻很拗口的稱呼或者名號有什麼含義？
大庭氏沒有直接解釋，而是問了姜離一個問題：「孩子，你知道，『神』嗎？」
神？
姜離遲疑著點點頭。
他知道神這個字。
這個字的來源不可考，至少在神農部落的典籍里沒有說明來源，可是，但凡是有神這個字眼的典籍，都是極為古早的典籍，甚至出自人族蒙昧時期，由當時的智者保存下來的模糊信息推斷出來。
與神相關的字眼，在巫祝修行中並不少見，精氣神，神術，神通等等……
但，若是單獨一個神字的稱呼，姜離除了從典籍中見過，還隱約老頭子說過，在大巫之中，似乎有一個細分的境界，喚作「神巫」。
他不知道那到底代表著什麼，也問過老頭子，但回答他的是一個腦瓜崩。
神之一字的具體釋義，結合可能存在的名為神巫的境界，姜離大致上能夠理解。
實力遠超過大荒超凡者的存在，冥冥之中，無處不在，沒有實體的存在，教導生靈，引導世界的存在。
隨便拎出來一個釋義，都是極為恐怖的解釋。
「佛，是神？」
姜離很容易就得出了這麼一個結果。
「可以這麼說。」
大庭氏點點頭，神色莫名的說道：「神之一字，由來已久，古早之前的人族蒙昧之時，便有了這個字眼。」
「但直到現在，才出現了真正的神，祂們自稱為佛。」
大庭氏的神色中帶著幾分回憶，道：「約莫半月之前，有熊部落西方八萬里，地動山崩，天搖雲晃，三日方止。」
「後，地動處有山拔地而起，山內走出五尊神，自號為佛，封山號曰：靈山。」
「這五位佛中，有一位名為釋迦牟尼佛，一步八萬里，至有熊，拜謁共主。」
聽到這裡，姜離心裡的緊張和驚訝舒緩了很多。
看來，這所謂的神佛，也不過是強一些的超凡者，否則，如果是真正的，不可描述，不可窺探的神，怎麼會去主動找到人族，而且用的還是拜謁的禮節？
大庭氏繼續說道：「誰也不知道這位釋迦牟尼佛和共主談了些什麼，只知道那天的軒轅劍險些出鞘。」
「後來，便有了化龍池的出現。」
「同時，佛門開始了傳教，佛門將傳教之地稱呼為寺廟，那靈山之上，也有了一尊寺廟，喚作大雷音寺。」
大庭氏說完，饒有興趣的看向姜離，問道：「孩子，你怎麼看？」
姜離沉默許久，抬頭反問道：「您是伏羲陛下的嫡孫，曾親眼見到過伏羲陛下的偉力，請恕晚輩不敬僭越……在您看來，那所謂的佛，與伏羲陛下孰強孰弱？」
大庭氏並不介意，反而是認真的思考起來，良久道：「或許強一些，或許弱一些。」
看起來是廢話，但姜離卻明白了大庭氏的意思。
那所謂的佛，至少在人族共主面前，必須擺出平等的態度來。
這是實力決定的。
姜離豁然抬頭，繼續問道：「佛，會不會死？」
一個突兀的，無禮的，甚至堪稱膽大包天的問題。
「或許會，或許不會，只有共主知道。」
大庭氏卻毫不意外，倒不如說，這才是巫祝思維所註定的。
在巫祝們看來，大荒值得尊重的只有兩種事物，天地自然，與人族。
其他的，不管是什麼所謂的神也好，佛也罷，若是有機會將之拉下神壇，巫祝們不會有絲毫的猶豫。
「哈哈哈哈哈！」
老獵人突然放聲大笑，指著姜離對大庭氏說道：「你信不信，不僅是這個孩子，人族所有的巫祝，都是這麼想的。」
大庭氏含笑點頭，感嘆道：「看來，佛門的傳教之路，不會順暢。」
姜離聞言一愣，趕忙問道：「莫非，共主已經同意了佛門在人族傳道？」
「佛門不是要在人族傳道。」
大庭氏搖搖頭，似笑非笑道：「而是佛門要在大荒傳道，人族，只是其中之一，也是最重要的那個。」
「這一點，從化龍池的出現就能夠看出端倪。」
「你想的沒錯，經過化龍池洗禮的蛟龍，確實有機會成就真龍，但成就真龍之後，就必須加入佛門，成為佛門的護法護教之神。」
姜離聞言嗤笑，道：「什麼時候，區區蛟龍也能夠稱之為神了？」
嘴上嗤笑，但姜離心裡卻頗為震驚。
這所謂的佛門，甫一出世，便成為了大荒的焦點。
不管是拜謁人族共主，還是創造化龍池，都可以看出佛門的威能和野心來。
蛟龍化作的真龍，不管有真正的真龍一族幾分威能，但只要化真龍就得加入佛門，這完全就是一個陽謀。
是佛門在儘可能的以最快的速度壯大自身的規模。
莫非，這佛門真的想讓大荒所有的智慧生靈都成為它的信徒？
「可是，為什麼共主會同意？」
姜離有些不解，按理來說，這種突然出現的，高高在上的玩意，對人族來說沒什麼好處才是。
「原因或許只有共主知道。」
大庭氏微微搖頭，道：「誰也不知道共主是怎麼想的，但人族相信自己的共主。」
姜離默默的點頭。
雖然作為一名巫祝，姜離對這所謂的佛門有天生的惡感，但既然是共主的決定，那麼只要是人族，就不會反對。
時間一直在證明著，人族共主的智慧一直在引領人族前進的方向。
這一次，也不會例外。
但問題是……
「若是佛門在人族傳教，我等巫祝，是放任自流，還是阻止？亦或者配合？」
姜離提到了最關鍵的一個問題。
巫祝，是人族自身的超凡，也是人族對祖先信仰的傳道者和維護者。
而這佛門，顯然是來「搶生意」的。
「該怎麼做就怎麼做，共主只是答應了佛門可以在人族傳道，可沒有說，人族會配合。」
大庭氏笑的有些狡猾。
他緩緩的轉頭，看向了東方。
「而且，誰跟你說，佛門是一家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