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幽靈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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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次和天天的身影消失在密林深處,留下第七班三人與第十班面面相覷。

  空氣中還瀰漫著血腥味、咒印殘留的陰冷氣息以及某種尷尬的沉默,只有薩克斷臂處滲出的血液在泥地上無聲暈開,像一朵醜陋的花。

  鹿丸雙手插兜,深藍色的眼睛掃過狼狽的第七班,目光在佐助蒼白隱忍的臉上和鳴人依舊茫然揉眼睛的動作上停留片刻,最終落回小櫻那雙強撐堅強的翠綠眼眸。

  「喂,第七班。」鹿丸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清醒,「如果你們還想活著走出這片林子,最好立刻、馬上、就地休整。」

  他指了指佐助後頸那暫時蟄伏卻依舊不祥的咒印,又指了指鳴人明顯透支的身體,「一個隨時可能爆發的定時炸彈,一個查克拉耗盡的拖油瓶,外加一個…」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小櫻破損的衣衫和臉上的血污,「…狀態好點但也快到極限的。你們現在這副樣子,就像在森林裡烤兔子還開最大音量,生怕別人聞不到香味找不到你們嗎?」

  鹿丸的話如同冰水澆頭,讓沉浸在同伴甦醒和敵人退去那短暫鬆懈中的第七班瞬間清醒。

  佐助捂著後頸的手猛地收緊,指節發白;鳴人終於徹底回神,看著自己身上的傷和虛弱的同伴,湛藍的眼睛裡充滿了後怕和擔憂;小櫻則咬緊了嘴唇,鹿丸的話雖然刺耳,卻字字戳中要害。

  「死亡森林裡,盯著獵物的眼睛…可不止剛才那三個廢物。」鹿丸最後補充了一句,語氣平淡,卻讓第七班三人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

  「知道了…謝謝提醒,鹿丸君。」小櫻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一些。

  佐助沉默地點了點頭,立刻盤膝坐下,開始嘗試壓制體內躁動的咒印力量。

  鳴人雖然嘟囔著「誰是拖油瓶啊」,但也乖乖坐下,努力提煉著微薄的查克拉。

  鹿丸不再多言,對丁次和井野使了個眼色。丁次會意,從鼓鼓囊囊的忍具包里(在鹿丸無聲的讚許目光下)掏出幾顆補充體力和查克拉的普通兵糧丸,分給第七班三人。井野則快速檢查了一下小櫻的傷勢,做了簡單的止血處理。

  做完這些「舉手之勞」,鹿丸便不再停留,轉身帶著丁次和井野,如同三道融入林間光影的游魚,悄無聲息地消失在茂密的植被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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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足夠遠的距離,確認周圍安全後,丁次終於忍不住了,一邊咔嚓咔嚓嚼著薯片壓驚,一邊瓮聲瓮氣地問:「鹿丸,咱們捲軸不是齊了嗎?天之書地之書都有了!是不是該直接去中央高塔了?早點到終點安全點!」他圓圓的臉上帶著一絲對鹿丸「閒逛」政策的不解。

  井野也看向鹿丸,翠綠的眼眸里同樣帶著疑問。雖然跟著鹿丸一路「野餐」加「看戲」還算輕鬆,但死亡森林的名號畢竟不是蓋的,早點離開這鬼地方總是好的。

  鹿丸停下腳步,靠在一棵巨大的榕樹上,盤結的氣根如同垂落的簾幕。

  他慢悠悠地從忍具包里掏出那個屬於他們小隊的地之書捲軸,在手裡掂了掂,然後又掏出從雨忍那裡「順」來的天之書。兩個捲軸在他手中碰撞,發出輕微的聲響。

  他抬起頭,深藍色的瞳孔在斑駁的樹影下顯得格外幽深,嘴角勾起一絲懶散卻又帶著點玩味的弧度,仿佛在俯瞰著一盤剛剛展開的複雜棋局。

  「誰告訴你,」鹿丸的聲音帶著一種洞悉規則的從容,「一組人,只能擁有一份天之書和一份地之書了?」

  丁次和井野同時愣住:「啊?」

  鹿丸隨手將兩個捲軸都塞回忍具包,目光投向森林更幽暗的深處,那裡隱約傳來幾聲其他小隊遭遇戰爆發的轟鳴和慘叫。

  「規則只說,抵達終點時,需要同時攜帶一份天之書和一份地之書。」鹿丸的語氣平淡得像在敘述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可沒說…你只能帶一對進去。」

  他頓了頓,嘴角那絲玩味的弧度擴大了些許,帶著一種近乎惡趣味的期待:「而且…你們不覺得,讓某些特別『熱情』的隊伍,比如砂隱那幾個怪物,或者音忍那些藏頭露尾的傢伙,辛辛苦苦打生打死,好不容易湊齊了捲軸,結果跑到終點門口,卻發現手裡的捲軸像陽光下的露珠一樣…消失了…」他做了個「蒸發」的手勢,「那表情,一定很有趣吧?」

  丁次和井野:「………」

  兩人看著鹿丸臉上那副「這遊戲才剛開始」的表情,一股寒意混合著強烈的無語感再次湧上心頭。

  這傢伙…腦子裡的迴路果然和正常人不一樣!別人在生死搏殺搶捲軸,他卻在琢磨怎麼囤積居奇,還要看別人絕望的表情取樂?!


  「所以,」鹿丸拍了拍忍具包,那裡已經安靜地躺著兩份捲軸,「我的遊戲,現在才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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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亡森林的陰影深處,一處隱蔽在巨大蕨類植物後的潮濕岩洞內。

  托斯正小心翼翼地給薩克那徹底報廢、扭曲得不成樣子的右臂進行著簡陋的包紮和固定。

  薩克的慘叫已經變成了壓抑的、痛苦的呻吟,每一次觸碰都讓他渾身抽搐。

  金的肋下傷口也隱隱作痛,她靠在冰冷的岩壁上,臉色蒼白,眼中充滿了驚悸和後怕,宇智波佐助那雙暴戾的寫輪眼和那殘忍的一腳,如同噩夢般烙印在她腦海里。

  「該死…該死的木葉…該死的宇智波!」托斯一邊包紮,一邊低聲咒罵,聲音因為憤怒和恐懼而顫抖。他檢查了一下忍具包,準備拿出些應急的醫療用品。

  「捲軸呢?」金忽然想起什麼,忍著疼痛問道,「天之書還在吧?我們得儘快離開這片區域,找個更安全的地方…」

  托斯聞言,下意識地摸向自己貼身存放捲軸的內袋。手指觸及的,卻是一片空蕩!

  他的動作猛地僵住!臉色瞬間煞白!

  「不…不可能!」托斯瘋了一樣撕開自己的馬甲,翻找著內袋,又手忙腳亂地檢查忍具包的每一個角落,甚至把裡面的東西都倒了出來!

  空空如也!

  他們拼了命從草忍那裡搶來的天之書捲軸…不見了!

  「捲軸呢?!托斯!天之書呢?!」金看到托斯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也慌了神,掙扎著想起身。

  「不見了…消失了…」托斯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恐,眼神空洞,「剛才…就在洞裡包紮的時候…我明明放在這裡的…」他指著自己胸口的位置,那裡只有被汗水浸透的布料。

  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纏繞了音忍三人!比面對暴走的宇智波佐助時更甚!

  那是一種未知的、無法理解的恐懼!捲軸就在他們眼皮底下,在相對安全的岩洞裡,在托斯貼身存放的情況下…憑空消失了?!

  沒有任何聲響,沒有任何查克拉波動,沒有任何入侵的痕跡!這怎麼可能?!

  「鬼…有鬼…」薩克因為劇痛而扭曲的臉上,也露出了極致的驚恐,嘶啞地擠出幾個字,「死亡森林的鬼…偷捲軸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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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說了嗎?19號區域那邊…」

  「雨忍那幫傢伙,剛搶到天之書,還沒捂熱乎,一轉眼就沒了!就在他們休息的時候!」

  「還有音忍!更慘!聽說薩克的胳膊被宇智波佐助廢了,躲進岩洞裡,結果連天之書也莫名其妙丟了!」

  「太邪門了!難道真有鬼?」

  「肯定是某種我們不知道的秘術!無聲無息,防不勝防!」

  「小心點!看好自己的捲軸!別被那『捲軸幽靈』盯上!」

  類似的風言風語,如同瘟疫般在死亡森林倖存的隊伍間悄然流傳開來。

  恐慌的情緒在蔓延。原本就互相戒備的隊伍,現在更是風聲鶴唳,看誰都像是那個神出鬼沒的「捲軸幽靈」。

  休息時不敢放鬆警惕,戰鬥後第一件事就是檢查捲軸是否還在,甚至有人疑神疑鬼地把捲軸綁在手上、含在嘴裡…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鹿丸正靠在一棵大樹的枝椏上,嘴裡叼著一根草莖,手裡隨意地拋接著幾個剛從不同倒霉蛋那裡「順」來的捲軸。

  天之書、地之書…在他手裡如同雜耍的道具。他的忍具包早已塞得鼓鼓囊囊,丁次甚至貢獻出了他備用的零食包來裝這些「戰利品」。

  丁次坐在樹下,抱著一大包薯片,看著樹上鹿丸那悠閒拋接捲軸的動作,以及忍具包里明顯超重的「收穫」,終於忍不住了,嘴裡塞滿了薯片含糊不清地問:「餵…鹿丸…你不是說…麻煩的嗎?怎麼…現在偷捲軸…偷得這麼…起勁?」

  井野也靠在樹幹上,雙手抱胸,翠綠的眼睛斜睨著鹿丸,一臉「我真是服了你了」的表情:「就是!之前還說打架搶捲軸麻煩,現在倒好,偷了這麼多!你該不會有什麼奇怪的收集癖吧?」

  鹿丸接住一個拋起的捲軸,隨手丟進丁次腳邊那個已經快滿出來的零食包里,深藍色的眼睛在樹影下顯得格外無辜。

  「麻煩?」他咀嚼著草莖,語氣帶著點理所當然的困惑,「偷捲軸很麻煩嗎?」他指了指自己的影子,「讓它跑一趟就行了,我連動都不用動。比打架輕鬆多了吧?」

  「至於收集…」鹿丸的目光掃過忍具包和零食包里那堆成小山的捲軸,嘴角勾起一絲懶洋洋的、卻帶著掌控全局弧度的笑意,「我只是覺得,讓這盤棋…按照我的規則來下,會比較省心而已。」

  他跳下樹杈,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走了,下一個目標區域。聽說砂隱那幾個傢伙…手裡好像也有一對捲軸了?」他深藍色的瞳孔里,閃過一絲如同獵手鎖定獵物般的幽光。

  丁次和井野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無奈和一絲隱隱的興奮。得,跟著這個「麻煩」又「惡趣味」的隊長,這死亡森林,怕是要變成他的捲軸批發市場了。

  兩人默默收拾好東西,跟上了鹿丸再次融入陰影的腳步。森林深處,「捲軸幽靈」的傳說,仍在繼續發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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