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咒印狀態的佐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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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光艱難地刺破死亡森林厚重的濕氣,將林間瀰漫的乳白色薄霧染上幾分慘澹的金色。

  鹿丸、丁次、井野三人如同三道融入晨霧的灰影,悄無聲息地抵達了預定位置——一處距離昨晚第七班遇襲地點不遠的高大樹冠層。

  濃密的枝葉和藤蔓提供了絕佳的遮蔽,下方戰場的情形一覽無餘。

  眼前的景象比鹿丸預想的還要慘烈幾分。

  漩渦鳴人依舊昏迷不醒地躺在泥濘中,臉色蒼白,呼吸微弱。洛克李——那個標誌性的濃眉西瓜頭少年——也倒在一旁,額角有明顯被重擊的痕跡,顯然是在趕來救援時著了道(托斯的音波偷襲)。

  宇智波佐助則躺在稍遠處,後頸的咒印如同活物般在皮膚下蠕動,散發著不祥的紫黑色微光,他眉頭緊鎖,顯然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戰場中央,唯一還站著的,是春野櫻。

  她粉色的頭髮凌亂不堪,沾滿了泥污和血漬,綠色的馬甲多處破損,露出下面擦傷的皮膚。她的身體因為脫力和恐懼而微微顫抖,握著苦無的手關節捏得發白。

  但她的眼神,卻如同淬了火的琉璃,破碎卻燃燒著一種近乎悲壯的決絕!她的面前,是三個散發著陰冷氣息的音忍。

  「嘖,木葉的下忍,就這點能耐嗎?」金(女音忍)舔了舔嘴唇,看著狼狽不堪的小櫻,眼中滿是輕蔑和不耐煩,「乖乖交出捲軸,或許還能留個全屍。」

  「跟她說那麼多廢話幹什麼!」薩克早已按捺不住,戴著巨大金屬護臂的右手抬起,猙獰的孔洞對準了小櫻,「風遁·斬空極波!」

  狂暴的壓縮空氣如同無形的巨刃,撕裂空氣發出尖嘯,直衝小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幻影分身·三重奏!」小櫻嘶啞的聲音帶著破釜沉舟的意志響起!

  她腳下查克拉爆發,身影瞬間一分為三!不再是之前模糊的殘影,而是三個幾乎凝實的實體分身!

  更令人驚異的是,每個分身身上都縈繞著一層微弱卻清晰的精神波動漣漪!金的精神攻擊(魔音幻術)撞上這層精神漣漪,如同泥牛入海,瞬間被擾亂、抵消!

  三個小櫻動作各異,一個悍然前沖試圖攻擊薩克,一個撲向倒地的佐助試圖保護,另一個則做出結印防禦的姿態!虛實難辨!

  「什麼?!」金被這突如其來的、融合了實體分身和精神干擾的詭異忍術弄得措手不及,精神攻擊被破的反噬讓她悶哼一聲,動作遲滯了半秒!

  就是這半秒!

  小櫻的本體抓住機會!她並沒有攻擊最強的薩克,而是如同獵豹般撲向精神受創、動作遲滯的金!手中的苦無帶著破風聲,精準地刺向金格擋動作的破綻——她的肋下!

  噗嗤!

  苦無入肉的聲音伴隨著金的慘叫響起!小櫻這一擊,灌注了她所有的力量、技巧和絕地求生的意志!金踉蹌著後退,肋下鮮血汩汩湧出,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眼神兇狠如小獸的粉發少女。

  「幹得漂亮!」樹冠上,井野忍不住低聲喝彩,翠綠的眼眸里充滿了對小櫻的刮目相看和擔憂。

  丁次也停止了咀嚼薯片,圓臉上滿是緊張。

  鹿丸深藍色的瞳孔里掠過一絲極淡的讚許,但隨即又恢復了平靜。他知道,這已經是小櫻的極限了。

  果然!

  「混蛋!」薩克的怒吼如同驚雷!他的風遁雖然被小櫻的分身戰術干擾了準頭,但餘波依舊狠狠掃中了小櫻前沖的本體!

  「呃啊!」小櫻如同斷線的風箏般被擊飛,重重摔在泥地里,苦無脫手,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劇烈的疼痛和查克拉的徹底耗盡讓她眼前陣陣發黑,連掙扎著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薩克獰笑著,一步步走向倒地不起的小櫻,巨大的金屬護臂再次抬起:「結束了,小丫頭!」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將小櫻淹沒。她看著步步逼近的薩克,又看看昏迷不醒的同伴,淚水混合著血水滑落。

  就在此時!

  「原來如此。」

  一個清冷、平靜,卻帶著山嶽般壓迫感的聲音從戰場側上方的一棵巨樹頂端傳來。

  兩道身影無聲無息地落下,擋在了小櫻和音忍之間。

  日向寧次!天天!

  寧次純白的眼眸冰冷地掃過倒在地上的洛克李,又看向托斯和薩克,聲音如同冰珠砸落玉盤:「是你們…傷了他?」無形的查克拉如同實質的寒氣從他周身瀰漫開來,讓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天天則迅速上前一步,擋在寧次側前方,手中的巨大捲軸已然展開一角,閃爍著金屬的寒光。

  托斯和薩克的臉色瞬間變了!寧次身上散發出的那種純粹的、凝練的、如同出鞘名刀般的強大氣息,以及那雙能看透一切的白眼,讓他們感到了巨大的威脅!

  這是來自強者的直覺壓迫!眼前的日向寧次,絕對比剛才那個爆發的小丫頭和那個被偷襲的西瓜頭要危險十倍!

  「可惡…是木葉的日向一族!」托斯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薩克雖然依舊兇狠地瞪著寧次,但抬起的金屬護臂卻下意識地微微後縮。

  寧次沒有理會音忍的忌憚,他的目光越過他們,落在了剛剛掙扎著坐起的佐助身上。

  此時的佐助,狀態極其詭異。他捂著頭,似乎剛從劇烈的頭痛中恢復些許意識。

  然而,當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昏迷的鳴人、重傷倒地的小櫻和洛克李、獰笑著逼近的敵人——那雙猩紅的寫輪眼中,原本的痛苦和迷茫瞬間被一種暴戾、冰冷、如同深淵惡鬼般的殺意徹底取代!

  「你們…竟敢…」佐助的聲音嘶啞低沉,如同砂紙摩擦,每一個字都浸滿了冰冷的怒火。

  他緩緩站起身,後頸的咒印如同被激活的岩漿,紫黑色的查克拉紋路瘋狂蔓延,瞬間爬滿了他的半邊臉頰和脖頸!一股遠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陰冷的查克拉轟然爆發!空氣都因為這股力量而微微扭曲!

  「佐助君?你醒了…」小櫻看到佐助站起,剛升起一絲希望,隨即就被他此刻的狀態嚇得臉色慘白,「不…不要!佐助君!冷靜!」

  但佐助仿佛根本沒聽見!他的身影化作一道紫黑色的閃電,帶著撕裂空氣的音爆,瞬間出現在薩克面前!速度之快,遠超之前!

  薩克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呃啊——!!!」

  悽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響徹森林!

  佐助的右手,如同鐵鉗般死死扣住了薩克的金屬護臂,狂暴的咒印查克拉硬生生將堅固的金屬捏得變形!同時,佐助的左腿帶著千鈞之力,狠狠踹在薩克的右臂關節處!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清晰可聞!薩克的右臂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變形,金屬護臂連同裡面的骨頭,被佐助一腳踹斷!薩克慘叫著倒飛出去,抱著徹底報廢的手臂在地上瘋狂翻滾。

  托斯和金被這突如其來的血腥反擊驚呆了!看著佐助那雙毫無感情、只有冰冷殺意的寫輪眼,以及他周身縈繞的恐怖紫黑色查克拉,一股源自靈魂的寒意瞬間凍結了他們的血液!

  佐助的目光如同死神的鐮刀,轉向了驚恐的托斯。咒印的力量還在攀升,他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托斯的心臟上。

  「夠了!佐助君!住手!」就在佐助即將對托斯出手的瞬間,小櫻不知從哪裡爆發出的力氣,猛地從地上撲了過去,從背後死死抱住了佐助的腰!

  「放開我!」佐助的聲音帶著非人的暴戾,試圖掙脫。

  「不!住手!這不是你!佐助君!醒醒!」小櫻的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堅定,她用盡全身力氣死死抱住,眼淚混合著血水滴落在佐助的背上,「鳴人!小李!還有我…我們都還在這裡!回來!求求你回來!」

  或許是咒印的力量在之前的爆發中消耗,或許是少女帶著哭腔的呼喚和滾燙的淚水觸碰到了他內心深處某個角落,佐助身上狂暴的紫黑色查克拉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他眼中的暴戾和冰冷漸漸被一絲茫然和劇烈的頭痛取代,身體晃了晃,軟倒下來,被小櫻艱難地支撐住。

  寧次冷眼旁觀著這一切,純白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咒印…還有寫輪眼…這就是宇智波的力量嗎?不…這更像是失控的野獸…」他心中暗忖。

  隨即,寧次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般,銳利地掃向鹿丸三人藏身的方向,聲音帶著一絲冰冷的穿透力:「樹上的三位,看夠了嗎?熱鬧也該散場了。」

  被點破了。

  鹿丸無奈地嘆了口氣,揉了揉睡得有些凌亂的頭髮(當然是裝的),率先從樹冠層跳了下來,動作懶洋洋的,仿佛剛睡醒。丁次和井野也只好跟著跳下。

  「啊呀,真是巧啊。」鹿丸打著哈欠,深藍色的眼睛毫無波瀾地掃過一片狼藉的戰場,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路過而已,就看到這麼熱鬧的場面。」


  他指了指地上慘叫的薩克、驚恐的托斯和金,又看看勉強支撐著佐助的小櫻,一臉「與我無關」的表情,「我們這種實力,出來也沒啥用,搞不好還得搭進去,太麻煩了。」

  丁次配合地撓了撓頭,憨厚地笑著:「是啊是啊,太危險了。」

  井野則快步跑到小櫻身邊,扶住了搖搖欲墜的她和佐助,翠綠的眼睛裡滿是心疼和關切:「小櫻!佐助君!你們沒事吧?」

  鹿丸那句「出來也沒啥用」的話音剛落,現場除了還在慘叫的薩克和依舊茫然的鳴人(被丁次粗暴地拍醒),其他人——寧次、天天、小櫻、甚至剛剛緩過神、眼神複雜的佐助——看向鹿丸三人的眼神都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嫌棄和無語。

  寧次更是眉頭微蹙,純白的眼眸在鹿丸那張憊懶的臉上停留了一瞬,仿佛想從他眼底深處挖出些什麼,最終卻只是冷冷地移開目光。他走到昏迷的洛克李身邊,將他背起:「天天,走了。」

  「是,寧次。」天天收起捲軸,最後瞥了一眼鹿丸,眼神里也帶著點「這人真慫」的意味。

  寧次背著李,帶著天天,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密林深處。

  「呃…我這是…怎麼了?大家怎麼都在?」鳴人揉著惺忪的睡眼,茫然地看著周圍的一片狼藉和表情各異的眾人,「剛才…好像做了個很可怕的夢…」

  「笨蛋鳴人!」小櫻又氣又急,帶著哭腔。

  佐助捂著頭,臉色依舊蒼白,看著自己的手,眼神複雜難明。

  托斯和金如蒙大赦,趁著眾人注意力轉移,慌忙扶起慘叫不止、手臂徹底報廢的薩克,如同喪家之犬般倉皇逃離了現場。

  一時間,戰場只剩下木葉的第七班和第十班。氣氛有些尷尬,有些沉重,還有些…莫名的嘈雜(主要是鳴人咋咋呼呼的詢問和丁次咔嚓咔嚓的薯片聲)。

  鹿丸看著這鬧哄哄又帶著血腥味的場面,再次深深嘆了口氣。

  「麻煩死了…」他低聲嘟囔著,雙手插回褲兜,目光卻若有所思地掃過佐助後頸那暫時沉寂的咒印,以及小櫻眼中尚未褪去的驚悸和剛剛萌芽的某種堅定。

  死亡森林的棋局,才剛剛開始。而他這個「旁觀者」,似乎也被迫捲入了越來越麻煩的漩渦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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