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規則破壞者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死亡森林的第四天傍晚,夕陽的餘暉如同粘稠的血漿,塗抹在中央高塔冰冷的灰色石壁上。

  塔內空曠的大廳里,只有零星幾支傷痕累累、氣息萎靡的隊伍,他們或倚牆喘息,或警惕地互相打量,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汗臭味和劫後餘生的疲憊。

  他們是穿越了五天煉獄、付出了慘重代價才抵達這裡的「倖存者」。

  砂隱三人組就站在大廳入口附近最顯眼的位置。手鞠臉色鐵青,金色的馬尾辮都顯得有些凌亂,她死死攥著空空如也的忍具包,指節捏得發白。

  勘九郎背著他巨大的「烏鴉」傀儡,紫色油彩下的臉陰沉得能滴出水,露出的獨眼裡燃燒著無處發泄的怒火和一絲難以言喻的驚悸。

  我愛羅則背靠著他巨大的土黃色葫蘆,碧綠的瞳孔如同凍結的寒潭,倒映著大廳里昏黃的燈火,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只有周身散發出的、比死亡森林更陰冷的低氣壓,讓附近的其他下忍下意識地遠離。

  他們是最早抵達高塔的隊伍之一。憑藉著我愛羅那碾壓性的實力和手鞠、勘九郎的精密配合,他們幾乎是以摧枯拉朽之勢擊潰了幾支攔截隊伍,輕鬆集齊了天地捲軸,本該是第一個踏入終點的勝利者。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觸摸到高塔冰冷大門的前一刻——就在那短暫的鬆懈、勝利在望的瞬間——他們貼身存放的捲軸,如同被無形的鬼魅之手攫取,憑空消失了!

  手鞠的天之書,勘九郎的地之書…無聲無息,無影無蹤!沒有任何查克拉波動,沒有任何外力觸碰的痕跡!前一秒還在忍具包里的重量感,下一秒就只剩下冰冷的空虛!

  「捲軸!捲軸不見了!」手鞠的驚呼帶著變調的尖利。

  「怎麼可能?!」勘九郎慌忙翻找,甚至粗暴地拆開了「烏鴉」的關節縫隙,一無所獲。

  我愛羅的碧綠瞳孔瞬間收縮!一股如同實質沙暴般的感知力轟然爆發,瞬間掃過周圍百米範圍!樹木、岩石、藤蔓…每一粒沙礫都在他的感知中震顫!

  「在那裡!」我愛羅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冰錐,瞬間鎖定了一處樹冠層中殘留的、極其微弱、幾乎與環境融為一體的陰影能量波動!那波動帶著一種冰冷的、如同深淵般的特質,正以驚人的速度遠遁!

  「追!」我愛羅的聲音冰冷刺骨,腳下的砂雲瞬間成型!然而,就在他準備追擊的剎那,那道陰影波動如同融入大海的水滴,徹底消失在了他感知的極限範圍之外!

  對方的速度和對環境的利用,遠超他的預估!只留下一個模糊的、如同幽靈般的印象——奈良鹿丸!

  「可惡!!!」勘九郎憤怒地一拳砸在旁邊的石壁上,碎石飛濺。

  手鞠臉色慘白,咬著嘴唇,身體因為極致的憤怒和挫敗而微微顫抖。

  我愛羅緩緩收回砂雲,碧綠的瞳孔深處,第一次翻湧起並非針對殺戮、而是針對那個詭異消失身影的、冰冷的、如同毒蛇般盤踞的殺意。「奈良…鹿丸…」這個名字被他無聲地咀嚼,帶著刻骨的寒意。

  於是,砂隱三人組只能如同守株待兔的獵人(或者更確切地說,是失去了誘餌的陷阱),懷著滿腔憋屈和無處發泄的怒火,守在高塔入口附近。

  他們寄希望於攔截其他持有捲軸、同樣要進入高塔的隊伍。然而,他們等來的只有絕望。

  一支支小隊拖著殘軀抵達,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但當砂隱三人組帶著最後的希望上前「詢問」(或者說威脅)時,得到的答案卻出奇的一致:

  「捲軸?我們的也不見了!」

  「是啊!剛打完架想拿出來看看,就沒了!」

  「見鬼了!難道真有捲軸幽靈?」

  「媽的!辛辛苦苦搶到手,結果給幽靈打工了!」

  沒有!一支隊伍都沒有!所有抵達高塔的小隊,忍具包里都空空如也!

  天之書和地之書,仿佛被那個傳說中的「捲軸幽靈」打包帶走了!整個死亡森林倖存的隊伍,竟然沒有一組人還擁有進入高塔的憑證!

  砂隱三人組的臉色,從鐵青變成了死灰。手鞠眼中最後一點希望的光芒熄滅了,勘九郎氣得渾身發抖,我愛羅周身的低氣壓幾乎要凝結成冰。一種前所未有的、被徹底戲耍的荒謬感和無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沒了他們。

  ---

  而此刻,高塔內部,通往最終提交捲軸的房間走廊上。

  鹿丸雙手插兜,打著哈欠,慢悠悠地走在前面。


  丁次背著那個鼓囊得快要爆炸的零食包(現在裡面塞滿了捲軸),累得呼哧帶喘,圓臉上滿是汗水。

  井野跟在後面,一邊走一邊揉著額角,翠綠的眼睛裡充滿了「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捲軸」的無語感。

  「鹿丸…我們…我們是不是…拿得太多了點?」丁次喘著粗氣問。

  「多嗎?」鹿丸頭也不回,語氣平淡,「省得後面麻煩。」

  井野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省麻煩?你這一路上偷…咳,『收集』的時候,我看你麻煩得挺起勁的。」她特意加重了「收集」兩個字。

  鹿丸沒理會她的吐槽,走到那扇標誌著終點的厚重木門前,推門而入。

  房間內光線明亮,一張長桌後坐著幾位負責登記的中忍考官。看到鹿丸三人進來,尤其看到丁次背後那個誇張的大包,考官們臉上都露出公式化的、帶著點疲憊的表情。

  「第十班,奈良鹿丸小隊,提交捲軸。」鹿丸懶洋洋地報上名字。

  「請出示你們的天之書和地之書捲軸。」一個戴著眼鏡、表情嚴肅的考官公式化地說道。

  鹿丸示意了一下。丁次如釋重負,趕緊把那個沉重的零食包「咚」的一聲放在桌子上。

  在考官們疑惑的目光中,他拉開拉鏈,然後——如同倒垃圾一樣,嘩啦啦地將裡面所有的捲軸都傾倒在了光滑的桌面上!

  嘩——!!!

  如同開閘泄洪!

  小山般的捲軸瞬間堆滿了大半張桌子!深藍色的天之書,土黃色的地之書,相互碰撞,滾落。

  粗略一看,數量絕對超過了二十對!仔細清點了一下,結果發現26組的天之書和地之書一個也沒少...

  整個房間瞬間陷入死寂。

  幾個考官臉上的公式化表情瞬間凝固,眼鏡考官的眼鏡差點滑落鼻樑。

  他們目瞪口呆地看著桌上堆積如山的捲軸,又看看一臉「麻煩死了」表情的鹿丸,再看看旁邊累得直喘氣的丁次和一臉「我就知道會這樣」的井野。

  「這…這…」眼鏡考官的聲音都變了調,他指著桌上的捲軸小山,手指都在顫抖,「這…這都是你們…拿到的?」

  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臉上血色盡褪,一個恐怖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你…你們…該不會把…把死亡森林裡其他隊伍…都…都幹掉了吧?!」

  一股寒意瞬間籠罩了整個房間!其他考官也猛地站了起來,手不自覺地按在了忍具包上,眼神充滿了驚駭和警惕!這根本不是考試!這是屠殺!

  鹿丸被這反應弄得一愣,隨即無奈地揉了揉眉心,語氣帶著點哭笑不得的懶散:「幹掉所有人?考官大人,您也太看得起我們了。麻煩死了好嗎?」

  他指了指桌上的捲軸山,「我們只是…嗯…比較擅長『收集』而已。其他人應該都還活著,大概…在森林裡找捲軸吧?」

  考官們:「………」

  他們看著鹿丸那副「我只是撿了點垃圾」的表情,再想想最近在森林裡流傳的、關於「捲軸幽靈」的詭異傳說,以及外面大廳里那些群情激憤卻又一臉茫然的考生們…一個荒誕到極點、卻又似乎唯一合理的解釋浮現在腦海。

  「你…你是說…這些捲軸…」另一個考官指著捲軸山,聲音乾澀。

  「嗯,」鹿丸點點頭,「都是我們從森林裡『撿』的。現在可以登記了嗎?我們想早點休息,麻煩。」

  ---

  中央高塔頂層的監控室內。

  巨大的水晶球映照著大廳里如同無頭蒼蠅般憤怒又絕望的考生們,以及提交房間裡那堆滿桌面的捲軸小山。

  御手洗紅豆嘴裡叼著的千本「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她張著嘴,米色風衣下的胸口劇烈起伏,仿佛看到了什麼史前怪獸。

  她指著水晶球里鹿丸那張懶散的臉,手指抖啊抖:「三…三代大人!您…您看看!這…這臭小子!他…他把整個考試規則都拆了!拆得稀巴爛啊!」

  猿飛日斬坐在寬大的椅子裡,菸斗里的火星明明滅滅。他布滿皺紋的臉上,表情極其複雜——有震驚,有無語,有頭疼,但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極其隱晦的、幾乎要壓不住的笑意和驚嘆。

  他看著水晶球里鹿丸那副「交完卷就想走」的憊懶樣,又看看外面大廳里因為捲軸集體失蹤而幾乎要暴動的考生們,長長地、深深地吸了一口煙,吐出的濃煙幾乎將他整個腦袋籠罩。


  「咳…咳咳…」三代被煙嗆得咳嗽了兩聲,才用蒼老而無奈的聲音緩緩道:「…規則…確實沒說不能『收集』這麼多捲軸…」

  「可是!可是這樣其他人都進不來了啊!」紅豆幾乎要跳腳,「第三場考試怎麼辦?難道讓那小子一個人打擂台嗎?!」

  三代的目光透過煙霧,看著水晶球里那堆積如山的捲軸,又看了看外面那些雖然狼狽卻明顯還有相當數量、具備戰鬥力的考生(比如砂隱三人組、第三班、第七班、第八班等),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規則…是人定的。」三代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傳令下去:第一,封鎖奈良鹿丸小隊提交全部捲軸的消息,嚴禁外傳!第二,通知所有抵達中央高塔的考生——因『特殊情況』,死亡森林第二場考試提前結束!所有倖存抵達高塔的下忍小隊,無論是否持有捲軸,均視為通過考核,獲得參加第三場預選賽的資格!」

  紅豆猛地瞪大眼睛:「三代大人!這…這等於直接放水啊!而且那個偷…咳,『收集』捲軸的小子…」

  「紅豆。」三代打斷了她,菸斗輕輕敲了敲桌面,目光變得深邃而嚴厲,「有時候,打破規則的力量,比遵守規則更值得警惕,也更需要…引導。至於他…」

  三代的目光再次投向水晶球里鹿丸的身影,「就當是…給那些習慣了弱肉強食規則的小傢伙們,一個意想不到的『驚喜』吧。預選賽…會很有趣的。」

  紅豆看著三代眼中那不容置疑的神色,又看看水晶球里那個正打著哈欠、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鹿丸,最終只能認命地嘆了口氣,撿起地上的千本重新咬住,嘟囔道:「…一群麻煩的小鬼!特別是那個奈良家的臭小子!下次考試規則一定要加上——禁止過度囤積捲軸!」

  命令迅速下達。

  當森乃伊比喜(作為高層監督)和御手洗紅豆出現在高塔大廳,宣布了那個石破天驚的決定——無論是否持有捲軸,所有抵達者全員通過——時,整個大廳瞬間炸開了鍋!

  驚愕!狂喜!難以置信!劫後餘生!

  鳴人興奮地抱著腦袋又跳又叫:「耶!通過了!我就知道本大爺運氣無敵!」

  佐助捂著後頸,蒼白的臉上也露出一絲如釋重負,但眼神深處依舊凝重。

  小櫻喜極而泣,緊緊抱住了井野。

  丁次開心地又摸出了一包薯片。

  手鞠、勘九郎在短暫的錯愕後,眼神複雜地看向高塔深處,他們知道,這突如其來的「赦免」必然與那個神秘的捲軸消失有關。

  我愛羅碧綠的瞳孔則如同深潭,沒有任何波瀾,只是周身的低氣壓似乎更重了幾分。

  而此刻,始作俑者奈良鹿丸,早已在登記完那堆驚世駭俗的「捲軸山」後,打著哈欠,帶著丁次和井野,如同散步般走向了高塔安排的休息室。對於外面掀起的滔天巨浪和被迫修改的規則,他只是懶洋洋地掏了掏耳朵。

  「麻煩…總算能睡個安穩覺了。」他推開休息室的門,仿佛身後的一切喧囂,都不過是擾人清夢的噪音。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