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三人封侯
第138章 三人封侯
嘉元十五年，初夏。
一支龐大的軍隊，沐浴著塞外的風塵與榮光，終於出現在了長安城西的曠野之上。
三萬漢家兒郎，經歷了方里遠征、冰河血戰，如今踏著整齊而略顯疲憊、卻異常堅定的步伐向著他們日思夜想的國都邁進。
從遙遠的西域啟程，穿過浩瀚無垠、死寂蒼涼的戈壁，踏過水草初萌、一望無際的草原。
他們押解著漫長的俘虜隊伍，驅趕著如雲朵般龐大的牛羊群，每一步都沉重而自豪。
自敦煌郡始，捷報便如同插上了翅膀，由沿途郡縣的快馬信使，一程一程地接力傳回長安，「大軍已過敦煌！」
「大軍已至酒泉！」
「張掖百姓單食壺漿，迎勞王師！」
「武威郡守開城相迎，大軍休整完畢，已向京畿進發！」
每一個消息傳來，都在長安城中引起一陣陣的歡呼與熱議。
茶樓酒肆、坊間街巷，所有人都在興奮地談論著這場前所未有的西極大捷，談論著被生擒的匈奴王爺，談論看常惠、趙安國、路明等將領的英武。
一種前所未有的自豪感，洋溢在每一個長安百姓的臉上。
終於，在這一日，陽光明媚，萬里無雲，夏日的微風拂過渭水兩岸的垂柳。
那支承載著無數榮耀與期待的軍隊，其先鋒旗幟已清晰可見於地平線上。
長安城西的雍門外，早已是萬眾沸騰！
得知凱旋大軍將於今日抵達，無數百姓自發地湧出城門，官道兩側被圍得水泄不通。
小販們停止了吆喝，孩童們騎在父親的肩頭翹首以盼，士子們激動地揮動著衣袖，少女們則將準備好的鮮花緊緊在手中。
而在人群的最前方，一場規模空前、儀仗森嚴的鑾駕已然就位。
皇帝劉據，竟親自率領著以丞相霍光為首的所有在京公卿百官，出城十里，等候在此，準備親自迎接凱旋的將士！
這是極高的榮耀！足以彰顯此次大勝在皇帝心中無與倫比的分量。
「來了！來了！」人群中不知誰先喊了一聲，頓時，所有的目光都投向西方。
只見遠方煙塵漸起，先是如同一條黃龍，繼而一面獵獵飄揚的「漢」字大旗率先衝破塵靄，映入眼帘！
緊接著，是更多熟悉的旗幟，「常」、「趙」、「路」等將旗緊隨其後。
再之後，是如同移動森林般的戈戟，是反射著陽光的玄甲洪流！
大軍越來越近。
那歷經風霜卻依舊堅毅的面龐，那雖然沾滿征塵卻依舊威武的軍容，讓所有迎接的人都感到一種深深的震撼與自豪。
常惠、趙安國、路明三人騎行在隊伍的最前方。
當他們遠遠看到那百官簇擁下的熟悉身影時，三人渾身劇震，毫不猶豫地同時勒住了戰馬。
「全軍止步！」常惠沉聲下令，聲音因激動而微微沙啞。
三人幾乎是同時翻身下馬，動作乾淨利落。
他們相互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比的榮耀與惶恐一一陛下竟親迎至城外！
他們整理了一下因長途跋涉而略顯褶皺的征袍，拍了拍甲胃上的灰塵，然後以最標準的姿態，徒步向前走去。
身後的三萬大軍，如同得到無聲的命令，齊刷刷地停駐在原地。
鴉雀無聲。
唯有戰旗在風中獵獵作響，展現出令人敬畏的紀律。
常惠三人一步步向前，穿過自動分開如潮水般的人群，走向那駕所在。
相距御駕尚有數十步時，三人停步，沒有任何猶豫，同時撩起戰袍下擺，推金山，倒玉柱，以最莊重、最虔誠的臣子之禮，向著皇帝的方向，轟然跪倒，額頭深深觸地。
「臣！西域宣慰使、西征大軍統帥常惠！」
「末將！破虜將軍趙安國！」
「末將！揚威將軍路明！」
三人聲若洪鐘，異口同聲，卻又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顫音，高聲奏報：
「奉陛下之命，西征匈奴，托陛下洪福，將士用命，幸不辱命！
今已克竟全功，班師回朝！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劉據看著跪伏在地的三位愛將，看著他們黔黑憔悴卻目光灼灼的面容，看著他們身後那支百戰雄師，心中亦是澎湃不已。
他快步上前，親手將常惠扶起，又示意趙安國、路明平身。
他的目光掃過三人，聲音清朗而充滿力量，清晰地傳遍四周：
「三位愛卿辛苦了！諸位西征將士們，辛苦了！
你們遠涉萬里，浴血奮戰，揚我漢威，定鼎西域！此乃不世之功！
朕心甚慰！大漢有此虎貢銳士，何愁匈奴不滅？何愁四海不靖？
朕，為你們感到驕傲！長安百姓，為你們感到驕傲！天下人，都會記住你們的功勳！」
皇帝的話語，如同暖流瞬間涌遍三位將領和後方所有能聽到的將士全身。
一路的艱辛、戰場的危險，在這一刻都覺得值了！
「謝陛下隆恩！」三人再次躬身，常惠旋即側身，朗聲道：「陛下！
此戰所獲，皆乃天佑大漢，將士效死之功！
今獻上俘獲之匈奴右谷蠡王以下貴族三十二人，聽候陛下發落！
繳獲之匈奴王旗、金印、兵甲無算，牛羊七十餘萬頭，我大漢分得半數，已移交大司農清點！」
隨著他的話音，一隊如狼似虎的漢軍甲土，押解著一群垂頭喪氣、衣衫檻樓的匈奴貴族走上前來。
為首者，正是昔日囂張不可一世的右谷蠡王！
此刻他帶著沉重的木迦鐵繚，面色灰白，不敢抬頭。
看到這些曾經屢屢寇邊、燒殺搶掠的匈奴貴人如今成了階下之囚，圍觀的百姓們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聲。
「好！」
「蒼天有眼！」
「大漢萬勝！」
歡呼聲、痛哭聲、叫好聲交織在一起。
劉據看著這些俘虜，眼中亦是閃過快意與振奮。
他朗聲對百官和萬民道：
「此乃天佑大漢，將士用命之功！應當將此曠世大捷，昭告天下，使四海皆知，普天同慶！」
「陛下聖明！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百姓們的情緒被徹底點燃，山呼海嘯般的萬歲聲一浪高過一浪，響徹雲霄，整個長安城都為之震動。
當日，劉據在未央宮前殿設下盛大的慶功宴，款待所有有功將士代表，百官作陪，籌交錯極盡榮寵。
翌日，常朝。
文武百官肅立，人人臉上都帶著喜氣。
劉據端坐龍椅之上，目光掃過殿下的常惠、趙安國、路明三人。
「眾卿，」劉據的聲音沉穩而威嚴，「西域大捷，揚我國威，定疆安邦，此乃社稷之幸。有功之臣，不可不賞。」
他目光落在常惠身上：
「宣慰使、西征大軍統帥常惠，持節遠征，調度有方，深譜謀略，不戰而屈車師之兵，巧計而破匈奴之眾，揚大漢天威於萬里之外，居功至偉！
朕決意，賜封常惠為『定遠侯」，食邑一千五百戶！賜金印紫綬，以彰其功！」
「臣，常惠，叩謝陛下天恩！萬歲，萬歲，萬萬歲！」常惠出列，深深伏拜，聲音哽咽，定遠侯！這是一個何等榮耀的封號！
接著，劉據看向趙安國和路明：
「破虜將軍趙安國，勇冠三軍，衝鋒陷陣，斬將奪旗，為大軍鋒鏑，功勳卓著！
伏波將軍路明，沉穩善守，保障後路，押運糧草，看守要隘，兢兢業業，厥功至偉！
朕決意，賜封趙安國、路明皆為關內侯，各食邑一千戶！賜金印青綬！」
「末將謝陛下隆恩！必當肝腦塗地，以報陛下！」趙安國和路明激動地出列拜謝，聲音洪亮。
關內侯，雖次於列侯，卻也是無數武將畢生追求的榮耀！
劉據微微頜首，目光掃過全場，繼續道：
「此外，所有西征將士，依功績大小，皆由丞相府、太尉府共同核定，重重封賞！
陣亡者，從優撫恤，其子女由官府撫養！」
「陛下聖明！」滿朝文武齊齊躬身稱頌。
嘉元十五年，初夏。
一支龐大的軍隊，沐浴著塞外的風塵與榮光，終於出現在了長安城西的曠野之上。
三萬漢家兒郎，經歷了方里遠征、冰河血戰，如今踏著整齊而略顯疲憊、卻異常堅定的步伐向著他們日思夜想的國都邁進。
從遙遠的西域啟程，穿過浩瀚無垠、死寂蒼涼的戈壁，踏過水草初萌、一望無際的草原。
他們押解著漫長的俘虜隊伍，驅趕著如雲朵般龐大的牛羊群，每一步都沉重而自豪。
自敦煌郡始，捷報便如同插上了翅膀，由沿途郡縣的快馬信使，一程一程地接力傳回長安，「大軍已過敦煌！」
「大軍已至酒泉！」
「張掖百姓單食壺漿，迎勞王師！」
「武威郡守開城相迎，大軍休整完畢，已向京畿進發！」
每一個消息傳來，都在長安城中引起一陣陣的歡呼與熱議。
茶樓酒肆、坊間街巷，所有人都在興奮地談論著這場前所未有的西極大捷，談論著被生擒的匈奴王爺，談論看常惠、趙安國、路明等將領的英武。
一種前所未有的自豪感，洋溢在每一個長安百姓的臉上。
終於，在這一日，陽光明媚，萬里無雲，夏日的微風拂過渭水兩岸的垂柳。
那支承載著無數榮耀與期待的軍隊，其先鋒旗幟已清晰可見於地平線上。
長安城西的雍門外，早已是萬眾沸騰！
得知凱旋大軍將於今日抵達，無數百姓自發地湧出城門，官道兩側被圍得水泄不通。
小販們停止了吆喝，孩童們騎在父親的肩頭翹首以盼，士子們激動地揮動著衣袖，少女們則將準備好的鮮花緊緊在手中。
而在人群的最前方，一場規模空前、儀仗森嚴的鑾駕已然就位。
皇帝劉據，竟親自率領著以丞相霍光為首的所有在京公卿百官，出城十里，等候在此，準備親自迎接凱旋的將士！
這是極高的榮耀！足以彰顯此次大勝在皇帝心中無與倫比的分量。
「來了！來了！」人群中不知誰先喊了一聲，頓時，所有的目光都投向西方。
只見遠方煙塵漸起，先是如同一條黃龍，繼而一面獵獵飄揚的「漢」字大旗率先衝破塵靄，映入眼帘！
緊接著，是更多熟悉的旗幟，「常」、「趙」、「路」等將旗緊隨其後。
再之後，是如同移動森林般的戈戟，是反射著陽光的玄甲洪流！
大軍越來越近。
那歷經風霜卻依舊堅毅的面龐，那雖然沾滿征塵卻依舊威武的軍容，讓所有迎接的人都感到一種深深的震撼與自豪。
常惠、趙安國、路明三人騎行在隊伍的最前方。
當他們遠遠看到那百官簇擁下的熟悉身影時，三人渾身劇震，毫不猶豫地同時勒住了戰馬。
「全軍止步！」常惠沉聲下令，聲音因激動而微微沙啞。
三人幾乎是同時翻身下馬，動作乾淨利落。
他們相互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比的榮耀與惶恐一一陛下竟親迎至城外！
他們整理了一下因長途跋涉而略顯褶皺的征袍，拍了拍甲胃上的灰塵，然後以最標準的姿態，徒步向前走去。
身後的三萬大軍，如同得到無聲的命令，齊刷刷地停駐在原地。
鴉雀無聲。
唯有戰旗在風中獵獵作響，展現出令人敬畏的紀律。
常惠三人一步步向前，穿過自動分開如潮水般的人群，走向那駕所在。
相距御駕尚有數十步時，三人停步，沒有任何猶豫，同時撩起戰袍下擺，推金山，倒玉柱，以最莊重、最虔誠的臣子之禮，向著皇帝的方向，轟然跪倒，額頭深深觸地。
「臣！西域宣慰使、西征大軍統帥常惠！」
「末將！破虜將軍趙安國！」
「末將！揚威將軍路明！」
三人聲若洪鐘，異口同聲，卻又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顫音，高聲奏報：
「奉陛下之命，西征匈奴，托陛下洪福，將士用命，幸不辱命！
今已克竟全功，班師回朝！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劉據看著跪伏在地的三位愛將，看著他們黔黑憔悴卻目光灼灼的面容，看著他們身後那支百戰雄師，心中亦是澎湃不已。
他快步上前，親手將常惠扶起，又示意趙安國、路明平身。
他的目光掃過三人，聲音清朗而充滿力量，清晰地傳遍四周：
「三位愛卿辛苦了！諸位西征將士們，辛苦了！
你們遠涉萬里，浴血奮戰，揚我漢威，定鼎西域！此乃不世之功！
朕心甚慰！大漢有此虎貢銳士，何愁匈奴不滅？何愁四海不靖？
朕，為你們感到驕傲！長安百姓，為你們感到驕傲！天下人，都會記住你們的功勳！」
皇帝的話語，如同暖流瞬間涌遍三位將領和後方所有能聽到的將士全身。
一路的艱辛、戰場的危險，在這一刻都覺得值了！
「謝陛下隆恩！」三人再次躬身，常惠旋即側身，朗聲道：「陛下！
此戰所獲，皆乃天佑大漢，將士效死之功！
今獻上俘獲之匈奴右谷蠡王以下貴族三十二人，聽候陛下發落！
繳獲之匈奴王旗、金印、兵甲無算，牛羊七十餘萬頭，我大漢分得半數，已移交大司農清點！」
隨著他的話音，一隊如狼似虎的漢軍甲土，押解著一群垂頭喪氣、衣衫檻樓的匈奴貴族走上前來。
為首者，正是昔日囂張不可一世的右谷蠡王！
此刻他帶著沉重的木迦鐵繚，面色灰白，不敢抬頭。
看到這些曾經屢屢寇邊、燒殺搶掠的匈奴貴人如今成了階下之囚，圍觀的百姓們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聲。
「好！」
「蒼天有眼！」
「大漢萬勝！」
歡呼聲、痛哭聲、叫好聲交織在一起。
劉據看著這些俘虜，眼中亦是閃過快意與振奮。
他朗聲對百官和萬民道：
「此乃天佑大漢，將士用命之功！應當將此曠世大捷，昭告天下，使四海皆知，普天同慶！」
「陛下聖明！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百姓們的情緒被徹底點燃，山呼海嘯般的萬歲聲一浪高過一浪，響徹雲霄，整個長安城都為之震動。
當日，劉據在未央宮前殿設下盛大的慶功宴，款待所有有功將士代表，百官作陪，籌交錯極盡榮寵。
翌日，常朝。
文武百官肅立，人人臉上都帶著喜氣。
劉據端坐龍椅之上，目光掃過殿下的常惠、趙安國、路明三人。
「眾卿，」劉據的聲音沉穩而威嚴，「西域大捷，揚我國威，定疆安邦，此乃社稷之幸。有功之臣，不可不賞。」
他目光落在常惠身上：
「宣慰使、西征大軍統帥常惠，持節遠征，調度有方，深譜謀略，不戰而屈車師之兵，巧計而破匈奴之眾，揚大漢天威於萬里之外，居功至偉！
朕決意，賜封常惠為『定遠侯」，食邑一千五百戶！賜金印紫綬，以彰其功！」
「臣，常惠，叩謝陛下天恩！萬歲，萬歲，萬萬歲！」常惠出列，深深伏拜，聲音哽咽，定遠侯！這是一個何等榮耀的封號！
接著，劉據看向趙安國和路明：
「破虜將軍趙安國，勇冠三軍，衝鋒陷陣，斬將奪旗，為大軍鋒鏑，功勳卓著！
伏波將軍路明，沉穩善守，保障後路，押運糧草，看守要隘，兢兢業業，厥功至偉！
朕決意，賜封趙安國、路明皆為關內侯，各食邑一千戶！賜金印青綬！」
「末將謝陛下隆恩！必當肝腦塗地，以報陛下！」趙安國和路明激動地出列拜謝，聲音洪亮。
關內侯，雖次於列侯，卻也是無數武將畢生追求的榮耀！
劉據微微頜首，目光掃過全場，繼續道：
「此外，所有西征將士，依功績大小，皆由丞相府、太尉府共同核定，重重封賞！
陣亡者，從優撫恤，其子女由官府撫養！」
「陛下聖明！」滿朝文武齊齊躬身稱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