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為破交準備的新巡洋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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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魯路修和希佩爾上將核計了一番後,就決定分頭行動,先梳理出幾份近期用於調動布、丑海軍,以削弱敵人露出破綻的行動計劃來。

  魯路修是軍備部次長,他更擅長軍備建設,所以他決定先把精力花在戰艦整備方面。

  而具體的作戰計劃,就先由希佩爾上將去操心,兩人分工很明確。

  「光靠4艘馬肯森肯定打不過敵人的護航艦隊加增援艦隊,關鍵是馬肯森級不能受重傷失速,一旦航速下降就等於沉沒,在遠海會被圍毆的,這就註定馬肯森級不能陷入苦戰………

  看來,還是需要其他輔助艦艇幫忙。那些慢的船都無法跟隨馬肯森級趕到戰場,真正幫得上忙的,也就是高速輕巡和遠洋潛艇了……不知道1917年能不能搞出狼群戰術的雛形,得視察一下如今最新的輕巡和潛艇部隊建設情況了。」

  魯路修心中暗忖,反正他也是軍備部次長,如今海軍建設的事兒也歸他管,正好梳理一下。於是後面幾天,魯路修就在威廉港附近的造船廠視察,偶爾也去不萊梅、漢堡那邊,了解一下最新情況他首先讓人整理了帝國最新的輕巡洋艦建造計劃和進度。

  帝國之前建造的一級輕巡是「科隆級」,那些船從1915年二季度開工,最早1艘在1916年6月服役,也就是「科隆號」,這一級的前3艘參加了卑爾根大海戰,後面還有3艘跟著施佩上將執行過破交任務、一路繞過非洲。

  其中「美因茨號」還在納米比亞光榮戰沉了,但戰沉前也擊沉、俘獲多艘南非航線上的敵船,換來了帝國陸軍砸在納米比亞順利站穩腳跟、且反吞了葡萄牙的安哥拉殖民地。

  相比於多確保100萬平方公里的非洲殖民地,損失一艘輕巡是完全值得的。

  「科隆級」的後續4艘,也都在1917年上半年服役了。而從下半年開始,帝國又有新一型的輕巡服役一而這些船都是原本歷史上連規劃都沒規劃的,原本歷史上德瑪尼亞造到2艘「科隆級」後,就戰局危殆終止全部造艦計劃了。

  哪像本位面,因為海軍表現好,且確實對戰局有莫大幫助,所以哪怕主力艦停止新開工,輕巡也還是必須不斷造的。因為老式輕巡戰損太快,不造就沒有足夠的船為新式主力艦護航了。

  最新一級輕巡應該叫「新柯尼斯堡級」,因為原本德瑪尼亞在1914年就建成過一級「柯尼斯堡級」,只不過其中的「柯尼斯堡號」今年戰沉了。如今新船問世又用了這個名字,而舊的1914版「柯尼斯堡級」剩下2艘船,最近被稍稍技術升級了一下,歸入「卡爾斯魯厄級」,因為兩者的技術指標和配置已經差不多了。或許是因為柯尼斯堡這座城市,是東普羅森的「龍興之地」,皇帝不能容忍以這座城市名字命名的軍艦出缺吧,只要舊的被擊沉了,而恰好又有新一型軍艦要服役,就趕緊調整方案叫這個名字。魯路修看到這個名字時,也只能感慨或許這就是歷史慣性的強大吧,德瑪尼亞海軍的輪替命名規則擺在那兒。本該作為戰後1926年開工、1928年完工的魏瑪時期首型軍艦,如今被提前到了1917年。同時,因為是戰時研製建造,所以周期非常短,前前後後一年都不到,一艘輕巡就能投入服役了。魯路修算了下日子,「新柯尼斯堡級」應該是去年四季度他本人在埃及打艾倫比總督的時候開工的。當時他在蘇伊士運河和塞得港、亞歷山大港等地轉戰數月,打完後又要趕回哈爾科夫參加反擊戰,差不多半年沒回本土,所以事情太多沒關心到這一茬。

  他當上軍需次長後,別的要關心的事情比較多,「新柯尼斯堡級」當時已經下水開始魎裝,他日理萬機也沒顧上,就讓設計師們按原設計順利造完即可,沒必要干涉。

  相信有了「科隆級」的成功經驗,這個「柯尼斯堡級」,應該不會比地球位面1928年才服役的「柯尼斯堡級」差。

  別看這兩者差了10~11年,但地球位面那個「柯尼斯堡級」是面臨了技術和人才斷檔的,中間被凡爾賽條約制裁得海軍幾乎覆滅了,成熟設計團隊都沒了還要重新攢局。要不是1920年代初、因為三相電弧爐鋼和小水管鍋爐、艦用齒輪變速箱等科技進步,地球位面的「柯尼斯堡級」設計水平說不定連一戰末期艦都不如。而如今魯路修提前搞出了三相電弧爐鋼,也布局了新式艦用變速箱,采埃孚等齒輪、軸承領域的新興企業也發展迅猛。相關配套科技的成熟度,已經和魏瑪時期的1928年不相伯仲了。

  11月11日,布洛姆福斯造船廠漢堡分廠,幾名負責技術的船廠管理層殷切地陪同著魯路修次長視察,一邊驕傲地介紹著自家新造的軍艦。

  帝國的輕、重巡洋艦等中型軍艦,大多在布洛姆福斯的各家分廠建造,因為這家船廠有悠久的巡洋艦設計經驗,從1877年就開始了。同時巡洋艦又不用占用最頂級的大型船,在這種有多個標準化中型船塢的工廠就很適合。


  為首的負責人殷切地介紹道:

  「魯路修次長,這就是我們去年年底新設計開工、如今剛完成魎裝的「新柯尼斯堡級』首艦柯尼斯堡號。另外還有本級的2號艦「魏瑪號』和3號艦「埃爾賓號』,已經在三季度下水,如今處在魎裝的末期階段,11月上半月就能完成艇裝進入海試,12月底前可以保證正式服役。

  因為是新研製的輕巡,建造時用了一些新技術,所以建造速度比「科隆級』稍微慢了點,去年的「科隆級』是按照每半年服役5艘的速度建造的,「柯尼斯堡級』目前是每半年3艘,1917年底前服役3艘,1918年7月1日前再服役3艘。」

  魯路修聽得很認真,一邊聽一邊微微點頭,以示認可。他對於這個建造速度也是滿意的,因為戰爭快結束了,如果一味追求建造速度,瘋狂量產「科隆級」,容易造成大量軍艦戰爭一結束就落後、過時,將來改造也麻煩。

  這時候稍稍放慢速度,在技術改良上大踏步激進一點,也是可以接受的。反正帝國也不差這三四艘輕巡洋艦的差額來決定戰爭勝負。

  「建造計劃降到每半年3艘,肯定是需要這個項目來驗證不少新技術吧,慢有慢的理由。」魯路修隨口點評。

  布洛姆福斯的負責人立刻表示贊同:「您是懂行的,確實如此,那我就簡單介紹一下這型戰艦的改良。相比於空載排水量5800噸、滿載排水量7300噸的「科隆級』,這一型新柯尼斯堡級的排水量是6300/7800噸,也就是船體自重增加了500噸。」

  魯路修大致在腦中回憶了一下,地球位面1928年服役的那個「柯尼斯堡級」噸位差不多在6800/8200,所以如今這個新柯尼斯堡的尺寸和分量,應該剛好在科隆級和地球款柯尼斯堡之間,比前者重500噸、比後者輕500噸。

  考慮到如今德瑪尼亞海軍用的輕巡炮是138.6毫米的,比150炮小了11.4毫米,主炮等比縮減的情況下,軍艦變輕也是應該的。

  就是不知道其他具體配置如何。

  那名布洛姆福斯的負責人很快就繼續往下介紹:「火力配置方面,新柯尼斯堡級從科隆級的4座雙聯裝配置改成了3座三聯裝配置,主炮總數從8門增加到9門,不過3座主炮塔是1前2後布局,全部位於艦體中軸線上,所以向正前方的火力反而略不如科隆級。

  但好處是在高海況的情況下,適航性明顯比科隆級更好,而且這艘船在水下球鼻艄、水上飛剪首的船首造型方面,也比科隆級更加優化了。

  另外還加強了動力系統,用了采埃孚公司最新的變速箱一一最近采埃孚公司的技術進步非常快,基本上一兩年就能出一個性能提升明顯的變速箱,因此新軍艦的變速比可以更大,用直徑更大的螺旋槳。最終,新柯尼斯堡級輕巡的過載極速可以達到33節!比科隆級的31節還快兩節!我們這個設計,就是為了針對科隆級服役後、敵人也新服役了聲望級戰列巡洋艦。本來科隆級31節的航速是冠絕全球巡洋艦以上軍艦的,但聲望級的31.5節出現後,就可以追死我們的科隆級。海軍就是出於這個考慮,要求寧可降低造艦速度,也要激進嘗試新動力系統,才有了這一型軍艦。

  而防禦力方面,新柯尼斯堡級和科隆級基本一致,並沒有強化艦體防禦。不過在炮塔防禦上還是強化了一下,因為主炮塔數量減少到了3座,且前炮塔不存在背負,可以適度容忍炮塔增重,主炮塔的正面防盾被加強到150毫米,頂甲60毫米,確保可以不被敵軍輕巡的150級別主炮擊穿炮塔。軍艦其他艙段防護就跟科隆級完全一致。」

  總結下來,就是多了500噸重量,主炮多1門、航速快2節、適航性和抗浪性提升、同時主炮塔防禦力變強。

  其餘副炮都沒變,還是4座雙聯裝88毫米高平兩用炮、4座雙聯裝20毫米貝克機炮、4座三聯裝21時魚雷發射器。

  魯路修對於僅僅增加500噸就能提升這些性能,還是有點好奇的,看起來改善很明顯,不過問題也明顯,因為前向火力變弱了。

  他很想深究這個問題,尋找解法,就認真探討:「別的都很完美,但為什麼非要把3座主炮塔做成前1後2的布局呢?這船總不是拿來「拖刀』的吧。」

  布洛姆福斯的負責人也很為難,認真解釋:「因為科隆級的高海況適航性相對較差,尤其是31節航速在靠近法羅群島、冰島甚至格陵蘭的風高浪急海域穿梭時,船頭上浪嚴重,導致航速下降。

  這都是去年施佩上將帶著2艘德弗林格級和3艘科隆級進行法羅群島-冰島衝刺行動時,實戰總結出來的航行經驗。帝國之前沒有機會在這麼極端的條件下實戰,很多設計也就有點閉門造車。


  而現在的設計,是根據實戰經驗和充分的對比數據反覆優化後的結果。要解決風暴中船頭上浪問題,就要進一步加高船頭干舷。但加高了船頭干舷後,如果前面還堆疊2層主炮塔,船體前方重心就太高了,不穩了。

  這時候,只能放棄船頭雙層背負式,以降低重心。而船尾干舷不用太高,船尾是不會在高速航行時上浪的,船尾的背負式炮塔也就不會導致重心出問題。也正因為我們放棄了船頭的背負,整船節省了相當的結構重量,還同時確保了低重心和高頭部干舷這兩個原本不可兼得的屬性。

  否則就算單純加大動力系統出力、加大螺旋槳,也不可能開到33節的。」

  強大的前向火力,高航速,高適航性,這3點似乎不可兼得。

  魯路修聽了專業人士的分析後,也不由陷入了沉思。

  確實,後世布列顛尼亞人造的喬治五世級戰列艦,就存在前向背負炮塔、而且下層還上了四聯裝,導致重心升高。為了壓重心,只好降低船頭干舷,好讓船頭各層火力一起跟著降低。但代價就是高海況時,船頭上浪嚴重,喬治五世最前面那座四聯裝主炮,在浪大的時候根本都無法開炮,直接被淹了。這麼說來,別看後世經常基於「存在即合理」的思路,給丑系戰列艦洗地,吹噓丑國的前2後1三聯裝主炮塔布局多麼完美。但實際上只要從物理層面分析,就知道那玩意兒根本適應不了高海況環境。也就是丑國的戰艦大多在太平洋等相對風平浪靜的地方作戰,很少在北大西洋最風高浪急的地方廝殺,他們的前2後1布局問題才沒明顯暴露。

  否則至少也得搞個前2後2才比較科學,只有船頭背負船尾卻不背負,這在高海況環境就是純浪費適航性。船頭的背負是要付出重心升高的代價的,而船尾的背負卻幾乎不用考慮重心,屬於不背負白不背負。法蘭克人搞敦刻爾克和黎塞留的全主炮前置,那是因為人家以地中海為目標作戰海域,澡盆子裡無所謂適航性了。

  跟布洛姆福斯的工程師們深入交流後,魯路修也學習了很多,而且是從根子層面從原理層面加深了很多理解。

  下一步就是如何解決這些問題,如何在後續的設計中,利用自己穿越者的見多識廣,幫忙權衡取捨,找到突圍的辦法。

  就像上次魯路修通過對未來海戰的交戰形態的預判,建議海軍犧牲主炮的最大仰角、犧牲主炮的俯角,來換取炮塔本身的減重和防禦強化。

  他當初那個主炮塔前高后低的造型布局,已經是精妙到極致,未來也不可能再有進步空間了,已經是直接適配人類對火炮戰艦交戰形態的終極預判。

  設計思想走到那步就算到頭了,往後只能在數值上堆料做個數值怪,而不是指望設計師多有操作。「這次的問題,要怎麼解決呢……未來帝國和布、丑的海戰,肯定是圍繞著北大西洋北部的高海況海域,尤其是冰島和坎拿大之間的寒冷海域。如果能讓帝國的戰艦在適航性方面普遍比敵艦強一個檔次,那對綜合戰鬥力的幫助就非常不得了了。

  而且多暴風雪環境的戰場,航空母艦和飛機發揮的空間也很小,地球位面1940年的挪威戰役,布國航母都因為暴風雪和大風浪低能見度,難以保持放飛飛機,結果被沙恩和格奈森瑙逮了炮沉,那還是春末和夏季作戰。

  如果是氣象更惡劣的季節,在坎拿大至冰島海域作戰,航母根本就是完全用不了。而且將來的下一場戰爭肯定不會拖到1940年代的,估計1920年代末或者1930年代初就搞定了,到時候就要面臨航空科技比地球上的二戰再落後十年的局面,在北大西洋,航母只能是打打輔助。」

  魯路修思考得非常認真,他知道自己不僅僅是在解決下一款輕巡洋艦的火力和適航性配置設計問題,如果這個問題解決得好,還可以推而廣之,對將來的戰列艦和戰巡也都有很大價值,是能夠全面提升海軍戰鬥力的。

  他想了很久,終於靈光一閃,建議道:「那麼,為什麼不考慮一種布局,在不拔高船頭主炮高度的前提下,單單只加高船頭干舷呢?也就是說,前主炮還是布置在跟原先低干舷設計方案一樣高的高度,不要去變,只變船頭的船殼造型。」

  布洛姆福斯的負責人和工程師們聞言,一時都是愕然。

  好幾個第一次見魯路修次長的工程師,還把魯路修次長當成了海軍盲。

  「呃,次長閣下……您或許忽略了一個問題,如果主炮塔甲板的高度不變,只加高船頭干舷,那麼當下層前主炮朝正前方平射開火時,不就會轟到自己的船頭麼?

  軍艦的船頭干舷能設計到多高,其核心制約因素,就是己方主炮的射界。所以船頭加高時,前主炮所在那層甲板必須加高,或者至少要加高炮塔座圈。」


  幾名海軍工程師七嘴八舌地解釋。

  魯路修卻並沒有被這些常理束縛,繼續啟發道:「加高船頭,但不加高下層前主炮,未必就不能朝船頭開火了吧?我記得,原本很多船頭的高度,不僅僅是按照「下層前主炮平射』來設計的,有些甚至是按照「要允許下層前主炮以負5度的俯角朝正前方射擊』來設計的。

  所以船頭比主炮平射的延長線還要低一些。而現在帝國新戰列艦的主炮塔,都已經徹底放棄了主炮的俯角,所以這部分裕量就可以騰出來,不用再怕影響前主炮朝正前方俯角射擊而壓低船頭了。我們甚至可以更激進一點:未來要求戰艦的下層前主炮朝正前方射擊時,鎖死最低仰角,比如當仰角小於10度時,鎖死下層前主炮朝正前方射擊的可能性。

  也就是你依然可以朝船頭開炮,但不能打貼臉的目標,要把下層主炮管子擡高至少10度。或者你非要打近距離貼臉的目標,那也可以,你得把船橫過來,稍微擺個20度到30度的角,讓艦炮朝側前方而非剛好正前方開火。

  這樣把船頭做高不就不妨礙下方前主炮射界、可以兼顧高幹舷高適航性和前向主炮堆疊且不擡升軍艦重心、不導致重心前移。」

  魯路修想到的解決辦法,就是再一次犧牲軍艦的泛用性,來特化其能力。

  帝國的海軍,不需要考慮全球部署,不需要考慮滿世界的殖民地。

  帝國的海軍,從誕生那一刻,就是為了狙擊布、丑而存在的。

  殖民地重要還是布丑重要?它倆都不重要一沒有布丑很重要!

  魯路修說的這些設計,都是地球位面從未出現過的東西,但是從物理的第一性去分析,又確實有道理。在地球上這些東西沒出現,那是因為布、丑海軍需要考慮全球部署,他們沒法這樣特化,而法、意又只在地中海澡盆子裡游泳,不在乎適航性。

  德瑪尼亞倒是想狙擊,但一戰前的德瑪尼亞沒有實戰經驗,只能模仿別人設計,沒有走出自己的路子。一戰打完後戰列艦傳統都被清盤了,也就更走不出自己的路子了,只能在模仿中追求稍稍恢復。而魯路修這條路子,正是為一戰局部打贏逼和了的德瑪尼亞設計的。

  他犧牲的一些兼容性,都是後世戰史證明不會再出現的。只是一般人不敢這麼想,因為慣性的力量太強大了。

  所有的戰列艦設計師,都是從前無畏艦時代一路走過來的,那個年代的人總覺得未來海戰肯定還會有5000米以內的主力艦貼臉對轟,必須為這種場景保留靈活性。

  但如今的海戰,主力艦交戰普遍在10000~15000米了,如果有下一場戰爭,就普遍在15000~20000米甚至更遠。

  5000米近戰,只有夜戰才會有。而魯路修的設計,也並不是說完全廢掉5000米近戰下的前主炮火力,他只是不允許前主炮在迎頭正對的情況下對極近距離開火,稍微擺個角度斜一點就能打了。

  即使剛好是迎頭正對,前方的4門或者6門主炮,背負在上層那座也還是可以開火的,只是被壓在下面那座暫時開不了火。

  而除了設計師的慣性,在這個問題上,各國軍備部門定指標的人的慣性也是很嚴重的問題一一就算有個別設計師天馬行空,有了好的想法,但海軍部那些六七十歲的老將軍們,肯答應造一艘「下層前主炮不能朝著正前方5000米以內的敵艦開火」的軍艦麼?

  海軍部裝備局的局長大人們不敢簽這個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種激進的設計也就不會出現了。反正大家都是這麼幹的,世界各國都一樣,這樣設計不會出錯,對自己的前途最有保障。

  要是自己簽了字,最後出問題了,這個官也就做到頭了。既然如此,不如大家歌舞昇平。

  只有魯路修這樣帶著穿越者先知先覺,又年輕銳意進取敢擔當的人,才能催生出這樣天馬行空又確實靠譜的激進方案。

  「這個字,我來簽!我是軍備部次長,出了問題,責任我來擔!」

  從陸軍算,他是軍方第8人,

  從海軍算,他是軍方第7人一一除了皇帝、魯普雷希特元帥、提爾皮茨、希佩爾、施佩伯爵、舍爾上將這6個人,就屬他魯路修中將說話好使了。而且他在軍備問題上是專業對口的,只要岳父支持他,提爾皮茨元帥又年老半退休了,魯路修這個倡議就可以通過。

  布洛姆福斯的負責人見魯路修次長這麼決絕有擔當,一時也肅然起敬。

  從沒見過敢這麼激進鼓勵創新、鼓勵試錯的海軍裝備負責人。雖然目前的「新柯尼斯堡級」輕巡用不上這種設計了,因為它已經是前1後2的主炮塔布局、前方不用背負,適航性已經很好了。

  但帝國的下一級輕巡,或許可以靠著魯路修次長的指點,走到前2後2都背負式布局、一共4座三聯裝138.6毫米口徑主炮的布局上來,且適航性和航速或許能比現在的「新柯尼斯堡級」更進一步。他們也緊急核算了一下,如果前方變回2座主炮塔背負、且重心要和1座主炮塔平鋪時一樣高,那麼前主炮的正射仰角會被限死在「至少上仰10度」。

  不過138.6毫米高平兩用炮的射程並不算太遠,所以就算至少上仰10度,也就是6000米左右的射程。換言之,下層前主炮不能對6000米內的正前方左右各22.5度的目標開火(一共是正前方的45度角,一圈是360度,相當於正前方的八分之一圓周無法放平開炮,但稍微轉彎22.5度就可以開了)如果是未來的戰列艦、戰巡也這樣設計,305毫米炮會導致無法對8000米以內正前方目標開火,380炮會無法對10000米內正前方目標開火一一但還是那句話,擺個22度左右的斜角,別拿頭正對著別人就沒事。而且真嫌這個限制過大的話,完全可以對將來的戰列艦、戰巡進一步放寬,比如把最小仰角從10度降到8度、6度,都是可以想辦法的。

  至少魯路修次長提供了一個絕妙的思路,啟發大家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一個國家的軍艦設計團隊的經驗,就是在這樣不斷反饋實戰需求中成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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