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公私兼顧,自由可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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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上海是公私兼顧。

  唐棠5月5日的生日,早就約好,不得不來。

  張建川也意識到自己和唐棠之間的藕斷絲連其實是不合適的,但轉念一想,自己和誰合適?和童婭合適嗎?

  不能給人家婚姻,卻還貪戀這段感情和對方這個人,最終的結果卻演變成了以孩子來維繫這段關係,合適嗎?

  和莊紅杏、許初蕊合適嗎?

  縱然在父母面前可以用各種理由來狡辯,什麼當初的特殊情形,情之所至,憐惜不忍等等。但是有一點卻是辯不過去的,那就是在和周玉梨走到這一步時,是不是該放手莊紅杏和許初蕊?如果不放手,那對周玉梨又是不是不公平?或者說周玉梨是不是又不合適?

  都不合適,但自己還不是照樣甘之若飴?

  所以這個問題無解,只能一句話來敷衍搪塞,錯都錯了,那就讓它繼續錯下去吧。

  人生就是在不斷的錯誤中繼續錯下去的種種經歷。

  對錯只是立場不同而已,對各人來說只有好壞,只要你自己覺得好,那就是好。

  張建川感覺得出來,唐棠現在的狀態很好,很享受現在這種自由自在愜意輕鬆的生活。

  單位上的同事關係相處很融治,讓她有如魚得水的感覺。

  或許是她的特殊身份,外聘,不占編制,也不存在轉正和提拔的可能,就是一份純粹的打工謀生生活,對那些編制內的同事都不具有威脅性,而且唐棠相對閒適的工作態度也讓同事們感受到她的「不求上進」,這就更好。

  只有當你徹底無害,人家才能放下心思來接納你,或者編輯部就是這樣的狀態。

  但很顯然你這種狀態,想要在上海居留生活下來,變成真正上海人卻不可能。

  也有關係比較好的同事朋友或明或暗地提示過唐棠,但唐棠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或者說現在的她還沒有想過這些,哪怕她的年齡在她的那些領導和同事們眼中已經不年輕了,住房、婚姻、家庭都該考慮了。看到張建川從一輛桑塔納上下來與人揮手道別,唐棠眼波流轉,卻沒有上前,只是靜靜地拎著包站在遠處。

  張建川還沒有看到唐棠,他是在上海益豐水業公司那邊開完會讓那邊送過來的。

  上海益豐水業公司總經理徐志華是上海青浦本地人,原來在上海正廣和工作,後來進入上海益豐食品擔任市場主管和副總。

  包裝水板塊全面鋪開之後,他被陳衛東從益豐食品挖過來轉崗到益豐水業。

  由於工作勤勉敬業,所以擔任了益豐水業總經理,憑藉著在本地的相關人脈和努力,迅速在上海這邊就打開了局面。

  他親自開車把張建川送到了地頭,有些好奇老闆怎麼會孤身一人不要人作陪。

  但老闆這麼安排,自然是不願意旁人打擾,那邊陳衛東打電話來說的時候也只說聽老闆安排就行,不要多事。

  不過老闆之前就和他說的事情是他是一直記在心上:

  「老闆,您讓我幫忙問的事情,我都打聽了,目前浦西這邊條件好一點兒的都是外銷房,您要買,恐怕都只能是這一類了,

  古北這邊有一批,前一兩年就開始出售,價格不菲,另外我覺得不錯的就是可能年底開盤的海華花園,打浦路上,聽說各方麵條件都不錯,

  如果您不著急的話,我覺得海華花園不錯,另外您提到的老洋房這一類的,得私下裡逐一聯繫,基本上不對外出售,

  而且如果具有歷史價值的還得要政府批准,像衡山路,巨鹿路上,這些都有,但得有耐心,花時間慢慢打聽,

  就算是人家願意賣,也得要磨,」

  徐志華是本地人,但是也沒怎麼接觸過這個行道,可老闆有要求,他當然就得要花心思,只是老闆提的要求太急,上個月才和自己說起,自己這段時間也花了心思,但但也達不到那麼快。

  「志華,謝謝你,你有心了。」張建川點點頭:「你再托人幫我多問一問,如果不合適的話,可以分成兩步走。

  先物色一套合適的,大小不一定,最好是新的現房,立即就能買下來的,你說的古北那邊外銷房幫我挑一挑,

  還有你說海華花園,可以放在後期來,另外就是你說的老師公館洋房,我相信肯定有具備私家產權的,願意出手的幫我問問,

  政府這邊沒關係,我只是買來作為自己以後來上海時候的一個落腳點,簡單維修方便居住而已己…」外銷房一般不對本國大陸居民銷售,不過可以採取變通方式來解決,益豐集團已經在香港成立了益豐控股有限公司,以益豐控股名義在上海購房也不是問題。


  徐志華心中一定,老闆這是準備長居上海,還是總部可能要搬遷到上海來?

  他也聽說上個月老闆來上海專門和人去看了浦東那邊,好像準備在浦東那邊拿地建一棟樓,作為益豐華東總部大樓,現在看來還真的有可能啊。

  但不管是老闆以後會長居上海,還是總部要搬遷到上海來都是一件大好事,這意味著自己能經常在老闆面前露臉,而華東分部這邊的地位就能迅速在集團內提升。

  「老闆放心,那我抓緊時間選定幾處,再請您看一看,您在上海要呆多久?」徐志華小心問道。「唔,這一次恐怕來不及了,我可能明後天就得要走,還得要去燕京一趟。」張建川搖搖頭:「你這邊看好了給我打電話,看什麼時候我抽時間飛過來就行。」

  唐棠過生,邀請了單位幾個關係比較好的同事,在Z路上的甬江狀元樓吃飯,大概也是入鄉隨俗吧。張建川還是第一次吃這種寧波菜,海味十足。

  他對吃沒那麼多講究,基本上什麼東西都能吃得下,不過寧波菜可不便宜,但味道的確不錯,一碗黃魚魚肚羹最讓張建川滿意。

  一頓飯吃下來,唐棠去結的帳,張建川也沒問價格。

  張建川的出現也讓唐棠的同事們終於多了幾分好奇,席間免不了要問一些話題。

  張建川也落落大方地回應,並沒有什麼藏著掖著拖泥帶水,只不過話題肯定不會跟隨他們而走。唐棠也多喝了幾杯紹興黃酒,變得有些興奮。

  雖然還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歡好,但是這個環境是在讓張建川有些接受不了。

  壓抑著情緒的奔涌爆發,還得要防著隔壁鄰居的聽床,怎麼都覺得有有些彆扭。

  尤其是唐棠又是一個單身女孩子住在這裡,免不了就會引來外人的覬覦。

  無論如何都要儘快把唐棠的居所問題解決了,這一點不容再拖下去了。

  多喝了幾杯黃酒後勁兒來了的唐棠卻顯得格外興奮,或許是過生,又或者是今天張建川作為她「男友」在同事們面前表現極好,又或者本身就壓抑了一個月的情思終於在這一刻釋放傾瀉出來。

  總之很快被張建川給「擊潰」了,但又「不甘失敗」,捲土重來,再敗,…

  擁著這具光滑的脊背上還帶著絲絲汗意的豐腴胴體,張建川神思卻有些恍惚。

  賢者時間,但仍然愛不釋手。

  或許自己真的就是天生花心?還是自己為自己找的理由,為情所傷,所以就不會再受傷?

  歡好愉悅之後唐棠也沒有立即入睡,而是就這樣依偎在男人懷裡,享受著極度釋放之後的餘韻回味。「建川,你說我們可以一直這樣下去嗎?」唐棠問出一個連她自己都覺得驚訝的問題。

  「你想這樣下去嗎?」張建川一愣之後反問。

  「嗯,想,而且好像我們之間正朝著這個方向穩定而確信地發展,或許我們都希望如此,所以就會變成那樣,但當有一方不願意或者覺得不合適的時候,可能就會結束或者變味。」唐棠想了一下認真地道。「對啊,無論誰和誰之間的關係都是如此,並非只有你我。」張建川回應:「其實這樣挺好,每個獨立個體都對自己的決定有選擇權,可現實生活中能做到這一點的屈指可數。」

  唐棠好奇地問道:「為什麼?」

  「首先就是生存自由問題,或者說就是財富自由問題,你衣不蔽體,食不果腹,怎麼談自由選擇?」張建川解釋道:「棠棠,其實你注意到沒有,你的同事們對你很親善,而且多少都還有些關照你?」唐棠啊了一聲,驚訝地坐直身體,看著男友:「你怎麼看出來的?我也覺得他們對我很好,嗯,是不是我的性格好,有禮貌,…」

  唐棠的話把張建川逗樂了:「棠棠,你真可愛,」

  一句話就把棠棠弄破防了,這句話這時候說出來肯定不是好話,那就是天真幼稚的代名詞了。死勁兒掐了一把男友,唐棠氣鼓鼓地道:「說實話!」

  「為啥對你好,關照你,因為你人畜無害,對他們沒有任何威脅,你是外聘永遠沒編制轉不了正,所以他們才對你好,

  另外你是外地人,長得漂亮,但是條件不好,孤身一人在上海,一個月就掙這麼幾百塊錢,沒家庭幫補,沒房子,自然有些可憐,

  而大家都喜歡用一種俯瞰的心態來看待你,關照你,心理上自然也就有某種優越感了,人是最喜歡擁有這種優越感的了,這能讓他們獲得心理上的滿足,…」

  張建川很現實地戳穿:「但今晚之後,可能你會感覺到有一些變化」


  唐棠有些不敢置信,「不會吧,建川,你把人心想得太險惡了吧?你也太敏感了吧?」

  「不信?」張建川笑了笑,「你今天隨隨便便請他們吃一頓邕江狀元樓,花了好幾百,相當於你大半個月工資,關鍵在於你顯得淡然自若,沒有半點捨不得的味道,這意味著你經濟實力相當驚人,另外我的出現肯定也會讓他們仔細觀察,你千萬不要小看他們,這些人觀察力超人,細枝末節他們都能品出幾分真味,張建川的話讓唐棠陷入了沉思,似乎想到了一些什麼。

  「怎麼了,是不是覺察到了一點兒什麼?」張建川問道。

  「不是,就是你上次送給我的那個帆布包,……」唐棠若有所思,「Speedy的,路易威登的,……」張建川有些茫然。

  他對這些女性奢侈品並不熟悉,但上次來上海時的確給唐棠帶了一個帆布塗層的包,那是簡玉梅春節前去香港時帶回來的,當時是一個包,只知道是LV的,但具體是啥品類,他也不懂,包就送給了唐棠。具體價格張建川也問過簡玉梅,但簡玉梅沒說,他也就懶得多問了。

  「啊,怎麼了?」張建川問道。

  「當時我也沒太在意,但是後來有兩個同事都問過我在哪裡買的,說上海好像沒賣的,

  我說是朋友送的,不清楚是哪裡買的,你也沒和我說是哪兒買的,她們有些不信,我再三解釋,她們還是將信將疑,

  那段時間她們就有點兒說不出來的味道,都是這段時間關係才又恢復了正常,…」

  張建川一時間不好回應這個問題,看樣子這個包應該不算便宜,或者說因為其在國內沒有售賣,所以顯得有點兒不一樣?

  但他知道今天自己陪著唐棠露面肯定是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雖然自己不太講究衣著打扮,但去香港一趟,肯定也需要置辦幾身像樣的衣衫。

  這都是自己在廣州時候童婭陪同自己一道採買的,華倫天奴的西服,皮爾卡丹的襯衣和皮帶,襯衣是在香港買的CK。

  張建川不清楚人家能不能辨識得出來牌子,但是價格高低估計他們是能估測出一個大概來,正因為如此,所以張建川才覺得可能唐棠的同事們今晚之後會對唐棠的態度有所變化。

  「那如果是這樣的話,我該怎麼辦?」唐棠有些惴惴不安,求援似的看著張建川:「我不想破壞現在這樣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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