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自我獻祭的藝術
四合院裡的每一個人，都在自己的腦海里，與另一個自己進行著殊死搏鬥。他們瘋狂地挖掘著記憶的墳墓，試圖找到一塊足夠分量、足夠骯髒的墓碑，來獻給神明。
這是一個全新的、比互相攻訐更加恐怖的領域。
攻擊別人，只需要狠。
剖析自己，卻需要一種……藝術。
一種將自己靈魂徹底撕碎，再重新拼湊成一個最卑微、最醜陋模樣的藝術。
當第一縷陽光照在那把被稱為「懺悔祭壇」的椅子上時，院子裡的人，仿佛一夜之間，都成了行屍走肉。
正房的門，準時打開。
賈張氏環視著院中一張張死灰色的臉，嘴角掛著一絲神聖的嘲弄。
「一夜的時間，你們，想好自己的罪了嗎？」
無人應答。
誰敢第一個上？
第一個，是標杆，是範本。做得好，或許有賞；做得不好，必然是萬劫不復。
「看來，你們還是不懂主人的仁慈。」賈張氏的聲音冷了下來，「第一個主動走上祭壇，獻祭自己靈魂的信徒，將得到……雙倍的恩賜！」
雙倍的恩賜！
這四個字，像一顆投入死水的石子，瞬間在人群中激起了貪婪的漣漪。
飢餓，是比恐懼更強大的驅動力。
就在眾人還在猶豫、還在計算得失的時候，一個身影，顫巍巍地走了出來。
是閻埠貴。
他這位剛剛靠著出賣妻兒才爬上「副監工」位置的投機者，比任何人都清楚，規則改變時，第一個適應者，才能活得最好。
他的地位，岌岌可危。他必須賭！
閻埠貴沒有走向那把椅子，而是在祭壇前幾步遠的地方，直挺挺地跪了下去，額頭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我……我懺悔！」
他開了口，聲音沙啞。
「我懺悔我一生吝嗇，為了幾毛錢的電費，寧願讓全家摸黑。我懺悔我算計，盤算著每個鄰居的家底，只為占點小便宜……」
「停！」
賈張氏的聲音如同冰錐，打斷了他。
「這些，是你的本能，不是你的罪！」她的臉上充滿了失望，「主人想看的，不是你本就骯髒的皮毛，而是你那爛到了骨子裡的靈魂！」
閻埠貴渾身一顫，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他明白了。
這不是匯報工作，這是一場表演。一場……自我毀滅的表演。
他深吸一口氣，抬起頭時，臉上已經換上了一種病態的、狂熱的表情。
「我懺悔！我最大的罪，是褻瀆了『家庭』這兩個字！」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戲劇性的顫抖。
「我娶三大媽，不是為了愛，是為了找一個不用花錢的保姆！我每天都在計算她吃了多少糧食，能不能抵得上她乾的活！有好幾次，我甚至惡毒地希望她能生一場大病，這樣，我就能名正言順地減少她的口糧！」
此言一出，院裡一片死寂。
角落裡的三大媽，身體蜷縮得更緊，發出了野獸般的嗚咽。
閻埠貴仿佛沒有聽見，他的表演，進入了高潮。
「我生養兒子，不是為了血脈，是為了給自己準備一個養老的工具！我教他們自私，教他們算計，就是希望他們能成為我未來吸血的對象！前幾天，我出賣他們，不是因為懼怕主人的神威，而是我發自內心地認為，他們作為祭品，能換來食物，是他們這輩子唯一的價值！」
「我享受著那種出賣親人的快感！那是一種將無用的垃圾變廢為寶的、理所當然的喜悅！」
瘋了！
所有人都覺得閻埠貴瘋了！
他竟然將自己的無恥，當成了功績來炫耀！
但賈張氏的臉上，卻第一次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神色。
- 「有點意思了……繼續。」
得到肯定的閻埠貴，像是被打了一針興奮劑。他知道，最關鍵的一步來了。
他猛地一個頭磕在地上，聲嘶力竭地吼道：
「我懺悔！我最不可饒恕的罪，是曾經對偉大的主人，心懷怨恨！」
「在主人還未展現神跡之前，我嫉妒他的能力，我怨恨他不肯做我的血包！我這個瞎了眼的蠢貨，甚至在心裡無數次地詛咒主人，希望他失敗，希望他潦倒，希望他跪在我面前，搖尾乞憐！」
「我的心，就是茅坑裡的石頭！我的靈魂，就是陰溝里的爛泥！我，不配做主人的父親，我甚至不配做他腳下的一條狗！」
「直到主人的光輝照耀大地，我才幡然醒悟！我才明白，我過去的一切，在主人的偉大面前，是多麼的可笑和卑微！我願意獻出我這顆爛透了的靈魂，只求能得到主人的淨化！」
說完，他匍匐在地，身體劇烈地顫抖著，仿佛在承受著神聖的洗禮。
院子裡，針落可聞。
人們被閻埠貴這套行雲流水的、極具藝術感的自我毀滅，徹底鎮住了。
就在這時，正房的門，開了一道縫。
秦淮茹那隻已經失去光澤的手，伸了出來。
手上，是兩個熱氣騰騰、白得耀眼的饅頭。
雙倍的恩賜！
賈張氏冷漠地宣布：「閻埠貴，你的懺悔，主人很滿意。你，第一個理解了獻祭的真諦。」
閻埠貴像條狗一樣爬了過去，從秦淮茹手中叼過饅頭，不顧滾燙，狼吞虎咽起來。
眼淚、鼻涕和口水，混著饅頭的碎屑，糊了滿臉。
那不是屈辱的淚，而是……成功的淚。
其他人看著這一幕，眼神徹底變了。
鄙夷和恐懼，迅速被一種瘋狂的、渴望模仿的火焰所取代。
他們終於看懂了。
原來，活下去的秘訣，不是比誰更狠，而是比誰……更賤！
一場圍繞著「如何更藝術地出賣自己靈魂」的比賽，正式拉開了帷幕。
這是一個全新的、比互相攻訐更加恐怖的領域。
攻擊別人，只需要狠。
剖析自己，卻需要一種……藝術。
一種將自己靈魂徹底撕碎，再重新拼湊成一個最卑微、最醜陋模樣的藝術。
當第一縷陽光照在那把被稱為「懺悔祭壇」的椅子上時，院子裡的人，仿佛一夜之間，都成了行屍走肉。
正房的門，準時打開。
賈張氏環視著院中一張張死灰色的臉，嘴角掛著一絲神聖的嘲弄。
「一夜的時間，你們，想好自己的罪了嗎？」
無人應答。
誰敢第一個上？
第一個，是標杆，是範本。做得好，或許有賞；做得不好，必然是萬劫不復。
「看來，你們還是不懂主人的仁慈。」賈張氏的聲音冷了下來，「第一個主動走上祭壇，獻祭自己靈魂的信徒，將得到……雙倍的恩賜！」
雙倍的恩賜！
這四個字，像一顆投入死水的石子，瞬間在人群中激起了貪婪的漣漪。
飢餓，是比恐懼更強大的驅動力。
就在眾人還在猶豫、還在計算得失的時候，一個身影，顫巍巍地走了出來。
是閻埠貴。
他這位剛剛靠著出賣妻兒才爬上「副監工」位置的投機者，比任何人都清楚，規則改變時，第一個適應者，才能活得最好。
他的地位，岌岌可危。他必須賭！
閻埠貴沒有走向那把椅子，而是在祭壇前幾步遠的地方，直挺挺地跪了下去，額頭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我……我懺悔！」
他開了口，聲音沙啞。
「我懺悔我一生吝嗇，為了幾毛錢的電費，寧願讓全家摸黑。我懺悔我算計，盤算著每個鄰居的家底，只為占點小便宜……」
「停！」
賈張氏的聲音如同冰錐，打斷了他。
「這些，是你的本能，不是你的罪！」她的臉上充滿了失望，「主人想看的，不是你本就骯髒的皮毛，而是你那爛到了骨子裡的靈魂！」
閻埠貴渾身一顫，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他明白了。
這不是匯報工作，這是一場表演。一場……自我毀滅的表演。
他深吸一口氣，抬起頭時，臉上已經換上了一種病態的、狂熱的表情。
「我懺悔！我最大的罪，是褻瀆了『家庭』這兩個字！」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戲劇性的顫抖。
「我娶三大媽，不是為了愛，是為了找一個不用花錢的保姆！我每天都在計算她吃了多少糧食，能不能抵得上她乾的活！有好幾次，我甚至惡毒地希望她能生一場大病，這樣，我就能名正言順地減少她的口糧！」
此言一出，院裡一片死寂。
角落裡的三大媽，身體蜷縮得更緊，發出了野獸般的嗚咽。
閻埠貴仿佛沒有聽見，他的表演，進入了高潮。
「我生養兒子，不是為了血脈，是為了給自己準備一個養老的工具！我教他們自私，教他們算計，就是希望他們能成為我未來吸血的對象！前幾天，我出賣他們，不是因為懼怕主人的神威，而是我發自內心地認為，他們作為祭品，能換來食物，是他們這輩子唯一的價值！」
「我享受著那種出賣親人的快感！那是一種將無用的垃圾變廢為寶的、理所當然的喜悅！」
瘋了！
所有人都覺得閻埠貴瘋了！
他竟然將自己的無恥，當成了功績來炫耀！
但賈張氏的臉上，卻第一次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神色。
- 「有點意思了……繼續。」
得到肯定的閻埠貴，像是被打了一針興奮劑。他知道，最關鍵的一步來了。
他猛地一個頭磕在地上，聲嘶力竭地吼道：
「我懺悔！我最不可饒恕的罪，是曾經對偉大的主人，心懷怨恨！」
「在主人還未展現神跡之前，我嫉妒他的能力，我怨恨他不肯做我的血包！我這個瞎了眼的蠢貨，甚至在心裡無數次地詛咒主人，希望他失敗，希望他潦倒，希望他跪在我面前，搖尾乞憐！」
「我的心，就是茅坑裡的石頭！我的靈魂，就是陰溝里的爛泥！我，不配做主人的父親，我甚至不配做他腳下的一條狗！」
「直到主人的光輝照耀大地，我才幡然醒悟！我才明白，我過去的一切，在主人的偉大面前，是多麼的可笑和卑微！我願意獻出我這顆爛透了的靈魂，只求能得到主人的淨化！」
說完，他匍匐在地，身體劇烈地顫抖著，仿佛在承受著神聖的洗禮。
院子裡，針落可聞。
人們被閻埠貴這套行雲流水的、極具藝術感的自我毀滅，徹底鎮住了。
就在這時，正房的門，開了一道縫。
秦淮茹那隻已經失去光澤的手，伸了出來。
手上，是兩個熱氣騰騰、白得耀眼的饅頭。
雙倍的恩賜！
賈張氏冷漠地宣布：「閻埠貴，你的懺悔，主人很滿意。你，第一個理解了獻祭的真諦。」
閻埠貴像條狗一樣爬了過去，從秦淮茹手中叼過饅頭，不顧滾燙，狼吞虎咽起來。
眼淚、鼻涕和口水，混著饅頭的碎屑，糊了滿臉。
那不是屈辱的淚，而是……成功的淚。
其他人看著這一幕，眼神徹底變了。
鄙夷和恐懼，迅速被一種瘋狂的、渴望模仿的火焰所取代。
他們終於看懂了。
原來，活下去的秘訣，不是比誰更狠，而是比誰……更賤！
一場圍繞著「如何更藝術地出賣自己靈魂」的比賽，正式拉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