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懺悔的盛宴
冰冷的青石板，帶著塵土和唾沫的腥味，是秦淮茹此刻唯一能感知的世界。
她像一隻沒有靈魂的蠕蟲，緩慢地、機械地，用自己的舌頭，履行著神明降下的懲罰。
每一次舔舐，都是對她過往人生的一次凌遲。
院子裡，死寂一片。
許大茂正狼吞虎咽地啃著那個來之不易的窩頭，這是他用最惡毒的指控換來的神恩。他看著在地上蠕動的秦淮茹，嘴角的笑容充滿了病態的快意。食物的香甜，與別人的屈辱混合在一起，發酵成一種讓他沉醉的、名為「權力」的毒品。
其他人，則在極致的恐懼中，拼命地壓抑著自己的一切。
他們不敢看秦淮茹，因為那份屈辱，明天就可能降臨在自己頭上。
他們更嫉妒地看著許大茂，在心中瘋狂地演練著，明天，該用怎樣惡毒的語言，去攻擊下一個坐上「罪惡王座」的祭品。
一場無聲的、以靈魂為賭注的軍備競賽，已經在每個人心中展開。
就在這時，正房的門，又開了。
所有人的心臟，都下意識地一緊。
賈張氏，這位神權代行者，邁著她那沉穩而又充滿壓迫感的步伐，再次走到了院子中央。
她掃了一眼地上那具行屍走肉般的秦淮茹，又看了看旁邊那些眼中閃爍著狼光的「獵手」，臉上，卻露出了一絲……失望。
「無趣。」
她吐出兩個字，聲音不大，卻像兩座冰山，壓在了所有人的心頭。
「你們以為，指出別人的罪，就能證明自己的忠誠？」
「你們以為，像一群野狗一樣，撕咬同伴的屍體，就能取悅主人？」
賈張氏的臉上，浮現出一種神聖而又殘忍的憐憫。
「錯了。」
「你們根本不懂，主人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主人想要的，不是你們去發現別人的骯髒。而是要你們……認清自己的骯髒！」
她緩緩抬起手，指向那把空無一人的、冰冷的「罪惡王座」。
「從明天起，遊戲規則，再改。」
「那張椅子，不再叫『罪惡的王座』。它叫……『懺悔的祭壇』。」
「不再需要你們去指控別人。我需要你們每一個人，都站上來，當著所有人的面，懺悔自己的罪！」
「懺悔你從出生到現在，犯下的每一個錯，動過的每一個骯髒念頭，有過的每一次對主人的不敬！」
「誰的懺悔最深刻，誰剖析自己的靈魂最徹底，誰能將自己貶低到塵埃里，誰，才能得到主人的恩賜。」
「至於那些不肯懺悔，或者懺悔得不夠徹底的……」
賈張氏的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主人，會親自幫你們，淨化靈魂。」
轟！
這道新的神諭，像一場黑色的雪崩，瞬間將所有人淹沒。
他們的腦子，徹底當機了。
告密？審判？
那些都成了過去式！
新的遊戲，是……自我毀滅！
前一秒還在瘋狂構思如何攻擊別人的大腦，下一秒，就要調轉槍口，用最鋒利的刀，最惡毒的語言，來解剖自己！
恐懼，在瞬間被一種更深邃的、更令人茫然的絕望所取代。
他們看向身邊人的眼神，再次變了。
那不再是獵物。
而是……鏡子。
一面面能照出自己即將到來的、醜陋命運的鏡子。
閻埠貴，這位剛剛靠著出賣妻兒而爬上高位的「副監工」，此刻臉上的得意，已經徹底凝固。他那顆精於算計的大腦，第一次感覺到了力不從心。
觀察別人，他擅長。
攻擊別人，他拿手。
- 可攻擊自己？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蜷縮在角落裡的妻子和兒子，那兩張麻木的臉，就是他最大的罪證。可這罪證，能說嗎？說了，能換來食物，還是會換來更嚴酷的懲罰？
他發現，自己已經沒有更多的祭品可以獻祭了。
除了他自己那顆骯髒的、充滿算計的靈魂。
所有人都陷入了同樣的恐慌。他們開始瘋狂地回憶，搜刮自己記憶的每一個角落，試圖找出一些足夠分量，但又不會讓自己立刻死去的「罪行」。
一場比互相撕咬更加殘酷的、自我吞噬的盛宴，即將在神的注視下，拉開帷幕。
……
正房內，閻解的臉上，掛著一絲近乎痴迷的微笑。
【『人性鬥獸場』已進入第三階段：自我獻祭。】
【『外部攻擊』模式已進化為『內部解構』模式。】
【個體已被迫從尋找他人的弱點，轉變為主動挖掘、甚至創造自身的『罪惡』，以換取生存價值。】
「完美……真是太完美了……」
閻解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他看著院子裡，那些人臉上從「獵手」到「祭品」的表情轉換，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
他先是剝奪了他們的尊嚴，然後瓦解了他們的親情，現在，他要讓他們，親手碾碎自己的「自我」。
他要看看，當一個人，為了活下去，連「自己」都可以出賣的時候，那最後剩下的，到底會是什麼東西。
神的劇場裡，最精彩的一幕，即將上演。
而所有的演員，都將是自己的……行刑官。
她像一隻沒有靈魂的蠕蟲，緩慢地、機械地，用自己的舌頭，履行著神明降下的懲罰。
每一次舔舐，都是對她過往人生的一次凌遲。
院子裡，死寂一片。
許大茂正狼吞虎咽地啃著那個來之不易的窩頭，這是他用最惡毒的指控換來的神恩。他看著在地上蠕動的秦淮茹，嘴角的笑容充滿了病態的快意。食物的香甜，與別人的屈辱混合在一起，發酵成一種讓他沉醉的、名為「權力」的毒品。
其他人，則在極致的恐懼中，拼命地壓抑著自己的一切。
他們不敢看秦淮茹，因為那份屈辱，明天就可能降臨在自己頭上。
他們更嫉妒地看著許大茂，在心中瘋狂地演練著，明天，該用怎樣惡毒的語言，去攻擊下一個坐上「罪惡王座」的祭品。
一場無聲的、以靈魂為賭注的軍備競賽，已經在每個人心中展開。
就在這時，正房的門，又開了。
所有人的心臟，都下意識地一緊。
賈張氏，這位神權代行者，邁著她那沉穩而又充滿壓迫感的步伐，再次走到了院子中央。
她掃了一眼地上那具行屍走肉般的秦淮茹，又看了看旁邊那些眼中閃爍著狼光的「獵手」，臉上，卻露出了一絲……失望。
「無趣。」
她吐出兩個字，聲音不大，卻像兩座冰山，壓在了所有人的心頭。
「你們以為，指出別人的罪，就能證明自己的忠誠？」
「你們以為，像一群野狗一樣，撕咬同伴的屍體，就能取悅主人？」
賈張氏的臉上，浮現出一種神聖而又殘忍的憐憫。
「錯了。」
「你們根本不懂，主人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主人想要的，不是你們去發現別人的骯髒。而是要你們……認清自己的骯髒！」
她緩緩抬起手，指向那把空無一人的、冰冷的「罪惡王座」。
「從明天起，遊戲規則，再改。」
「那張椅子，不再叫『罪惡的王座』。它叫……『懺悔的祭壇』。」
「不再需要你們去指控別人。我需要你們每一個人，都站上來，當著所有人的面，懺悔自己的罪！」
「懺悔你從出生到現在，犯下的每一個錯，動過的每一個骯髒念頭，有過的每一次對主人的不敬！」
「誰的懺悔最深刻，誰剖析自己的靈魂最徹底，誰能將自己貶低到塵埃里，誰，才能得到主人的恩賜。」
「至於那些不肯懺悔，或者懺悔得不夠徹底的……」
賈張氏的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主人，會親自幫你們，淨化靈魂。」
轟！
這道新的神諭，像一場黑色的雪崩，瞬間將所有人淹沒。
他們的腦子，徹底當機了。
告密？審判？
那些都成了過去式！
新的遊戲，是……自我毀滅！
前一秒還在瘋狂構思如何攻擊別人的大腦，下一秒，就要調轉槍口，用最鋒利的刀，最惡毒的語言，來解剖自己！
恐懼，在瞬間被一種更深邃的、更令人茫然的絕望所取代。
他們看向身邊人的眼神，再次變了。
那不再是獵物。
而是……鏡子。
一面面能照出自己即將到來的、醜陋命運的鏡子。
閻埠貴，這位剛剛靠著出賣妻兒而爬上高位的「副監工」，此刻臉上的得意，已經徹底凝固。他那顆精於算計的大腦，第一次感覺到了力不從心。
觀察別人，他擅長。
攻擊別人，他拿手。
- 可攻擊自己？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蜷縮在角落裡的妻子和兒子，那兩張麻木的臉，就是他最大的罪證。可這罪證，能說嗎？說了，能換來食物，還是會換來更嚴酷的懲罰？
他發現，自己已經沒有更多的祭品可以獻祭了。
除了他自己那顆骯髒的、充滿算計的靈魂。
所有人都陷入了同樣的恐慌。他們開始瘋狂地回憶，搜刮自己記憶的每一個角落，試圖找出一些足夠分量，但又不會讓自己立刻死去的「罪行」。
一場比互相撕咬更加殘酷的、自我吞噬的盛宴，即將在神的注視下，拉開帷幕。
……
正房內，閻解的臉上，掛著一絲近乎痴迷的微笑。
【『人性鬥獸場』已進入第三階段：自我獻祭。】
【『外部攻擊』模式已進化為『內部解構』模式。】
【個體已被迫從尋找他人的弱點，轉變為主動挖掘、甚至創造自身的『罪惡』，以換取生存價值。】
「完美……真是太完美了……」
閻解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他看著院子裡，那些人臉上從「獵手」到「祭品」的表情轉換，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
他先是剝奪了他們的尊嚴，然後瓦解了他們的親情，現在，他要讓他們，親手碾碎自己的「自我」。
他要看看，當一個人，為了活下去，連「自己」都可以出賣的時候，那最後剩下的，到底會是什麼東西。
神的劇場裡，最精彩的一幕，即將上演。
而所有的演員，都將是自己的……行刑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