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讚歌
閻埠貴的成功，像一劑毒藥，注入了四合院每個人的血管。
他們看懂了。
原來，懺悔不是目的，而是一種通往生存的……表演。
閻埠貴表演的是「精緻的利己主義」，將家庭倫理徹底物化，這是一種知識分子式的、冷酷的惡。
那麼，還有沒有別的路？
就在眾人還在揣摩、還在構思自己的「人設」時，又一個身影，帶著一絲油滑的得意，走了出來。
是許大茂。
他不像閻埠貴那樣跪得徹底，反而帶著幾分演員登台般的從容，在祭壇前站定，清了清嗓子。
「我也懺悔。」
他一開口，就帶著一股子放蕩不羈的腔調。
「我懺悔我下鄉放電影，偷拿老鄉的雞蛋；我懺悔我為了討好領導，背後說過傻柱的壞話；我懺悔我……」
「夠了。」
賈張氏的聲音冷得像冰，「這些雞毛蒜皮的爛事，是你的骨血，是你的本能，不值一提。」
「主人想聽的，是你藏在骨髓里的、連你自己都覺得噁心的東西！」
許大茂非但沒有驚慌，反而露出了一個「我就知道會這樣」的笑容。
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好，」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癲狂的、病態的興奮，「那我就說說，我真正的罪。」
「我最大的罪，不是我做了什麼，而是我享受什麼！」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感染力。
「我最大的享受，不是我娶了多漂亮的媳婦，不是我放電影得了多少賞錢，而是……看到別人倒霉！」
「尤其是看到傻柱倒霉！」他猛地指向角落裡那個高大的身影，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他找不到媳婦，我高興！他被領導批評，我高興！他挨餓，我高興得能多吃兩碗飯！」
「我懺悔！我每天都在祈禱，祈禱傻柱斷子絕孫！因為我生不出孩子，所以我也希望他沒有後代！我享受的不是我自己擁有什麼，而是我能把他拉到和我一樣的不幸里！這種平等的毀滅，讓我感到無比的快慰！」
傻柱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雙眼血紅。
許大茂視若無睹，他的表演漸入佳境。
「我懺悔！我甚至享受院子裡所有人的痛苦！易中海算計養老落空，我高興！閻埠貴機關算盡一場空，我高興！秦淮茹想靠男人過好日子，結果淪為奴僕，我最高興！」
「我享受這種看著一個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被撕下畫皮的場景！我享受這種看著所有人都活在痛苦裡的絕望！因為我本來就是個爛人，我希望所有人都跟我一樣爛，甚至比我更爛！這個院子越像地獄，我就越有天堂的感覺！」
這番言論，比閻埠貴那套冷冰冰的「價值論」更加赤裸，更加惡毒！
這是一種純粹的、以他人的痛苦為食糧的、毫無道理可言的惡！
賈張氏那死水般的眼睛裡，終於泛起了一絲波瀾。
許大茂知道，該上最後的「投名狀」了。
他「撲通」一聲跪下，臉上換上了無比「虔誠」的表情。
「我懺悔！我對偉大的主人，犯下了最不可饒恕的『欣賞之罪』！」
「在主人還未君臨天下之前，我……我像看戲一樣欣賞著主人的『落魄』！我這個天生的壞種，並不嫉妒主人的才華，也不怨恨他的清高，我只是像一個最挑剔的觀眾，享受著一出『天才隕落』的悲劇！」
「我甚至覺得，主人越是掙扎，越是痛苦，這齣戲就越精彩！我的靈魂，就是一個最卑劣的偷窺者，躲在暗處，以主人的苦難為甘泉！」
「直到主人展露神跡，我才幡然醒悟！我不是觀眾，我只是舞台上的一隻螻蟻！我那點可憐的、以他人痛苦為樂的低級趣味，在主人創造的這座『人性鬥獸場』面前，簡直就是螢火之於皓月！」
「主人才是真正的藝術家！是玩弄人心的大師！我懺悔我的淺薄，我懺悔我的無知！我願意成為主人腳下最忠誠的鬣狗，去撕咬那些主人看不上眼的垃圾，為主人的劇場，增添一點血腥的樂趣！」
說完，他重重一個頭磕在地上，姿態謙卑到了極點。
院子裡，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如果說閻埠貴是惡的「理論家」，那許大茂就是惡的「藝術家」！
他把自己的卑劣，譜成了一曲讚歌！
正房的門，再次打開。
秦淮茹走了出來，手上，是一個白面饅頭，外加一小塊油光發亮的鹹肉。
恩賜，升級了！
賈張氏宣布：「許大茂，你對自己的邪惡，有很清醒的認知。主人，也很欣賞你的坦誠。」
許大茂喜出望外，連滾帶爬地衝過去，接過食物，像狗一樣貪婪地啃食起來，一邊吃，一邊還挑釁地看著傻柱。
院子裡的人，徹底懵了。
兩條路。
一條是閻埠貴的「理性之惡」，一條是許大茂的「感性之惡」。
都成功了。
都通向了生存。
他們看著這兩個吃得滿嘴流油的人，再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和飢腸轆轆的肚子，眼神中的最後一點猶疑和廉恥，正在被迅速吞噬。
下一個，該輪到誰了？
又該上演一出怎樣驚世駭俗的「惡的讚歌」？
他們看懂了。
原來，懺悔不是目的，而是一種通往生存的……表演。
閻埠貴表演的是「精緻的利己主義」，將家庭倫理徹底物化，這是一種知識分子式的、冷酷的惡。
那麼，還有沒有別的路？
就在眾人還在揣摩、還在構思自己的「人設」時，又一個身影，帶著一絲油滑的得意，走了出來。
是許大茂。
他不像閻埠貴那樣跪得徹底，反而帶著幾分演員登台般的從容，在祭壇前站定，清了清嗓子。
「我也懺悔。」
他一開口，就帶著一股子放蕩不羈的腔調。
「我懺悔我下鄉放電影，偷拿老鄉的雞蛋；我懺悔我為了討好領導，背後說過傻柱的壞話；我懺悔我……」
「夠了。」
賈張氏的聲音冷得像冰，「這些雞毛蒜皮的爛事，是你的骨血，是你的本能，不值一提。」
「主人想聽的，是你藏在骨髓里的、連你自己都覺得噁心的東西！」
許大茂非但沒有驚慌，反而露出了一個「我就知道會這樣」的笑容。
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好，」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癲狂的、病態的興奮，「那我就說說，我真正的罪。」
「我最大的罪，不是我做了什麼，而是我享受什麼！」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感染力。
「我最大的享受，不是我娶了多漂亮的媳婦，不是我放電影得了多少賞錢，而是……看到別人倒霉！」
「尤其是看到傻柱倒霉！」他猛地指向角落裡那個高大的身影，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他找不到媳婦，我高興！他被領導批評，我高興！他挨餓，我高興得能多吃兩碗飯！」
「我懺悔！我每天都在祈禱，祈禱傻柱斷子絕孫！因為我生不出孩子，所以我也希望他沒有後代！我享受的不是我自己擁有什麼，而是我能把他拉到和我一樣的不幸里！這種平等的毀滅，讓我感到無比的快慰！」
傻柱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雙眼血紅。
許大茂視若無睹，他的表演漸入佳境。
「我懺悔！我甚至享受院子裡所有人的痛苦！易中海算計養老落空，我高興！閻埠貴機關算盡一場空，我高興！秦淮茹想靠男人過好日子，結果淪為奴僕，我最高興！」
「我享受這種看著一個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被撕下畫皮的場景！我享受這種看著所有人都活在痛苦裡的絕望！因為我本來就是個爛人，我希望所有人都跟我一樣爛，甚至比我更爛！這個院子越像地獄，我就越有天堂的感覺！」
這番言論，比閻埠貴那套冷冰冰的「價值論」更加赤裸，更加惡毒！
這是一種純粹的、以他人的痛苦為食糧的、毫無道理可言的惡！
賈張氏那死水般的眼睛裡，終於泛起了一絲波瀾。
許大茂知道，該上最後的「投名狀」了。
他「撲通」一聲跪下，臉上換上了無比「虔誠」的表情。
「我懺悔！我對偉大的主人，犯下了最不可饒恕的『欣賞之罪』！」
「在主人還未君臨天下之前，我……我像看戲一樣欣賞著主人的『落魄』！我這個天生的壞種，並不嫉妒主人的才華，也不怨恨他的清高，我只是像一個最挑剔的觀眾，享受著一出『天才隕落』的悲劇！」
「我甚至覺得，主人越是掙扎，越是痛苦，這齣戲就越精彩！我的靈魂，就是一個最卑劣的偷窺者，躲在暗處，以主人的苦難為甘泉！」
「直到主人展露神跡，我才幡然醒悟！我不是觀眾，我只是舞台上的一隻螻蟻！我那點可憐的、以他人痛苦為樂的低級趣味，在主人創造的這座『人性鬥獸場』面前，簡直就是螢火之於皓月！」
「主人才是真正的藝術家！是玩弄人心的大師！我懺悔我的淺薄，我懺悔我的無知！我願意成為主人腳下最忠誠的鬣狗，去撕咬那些主人看不上眼的垃圾，為主人的劇場，增添一點血腥的樂趣！」
說完，他重重一個頭磕在地上，姿態謙卑到了極點。
院子裡，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如果說閻埠貴是惡的「理論家」，那許大茂就是惡的「藝術家」！
他把自己的卑劣，譜成了一曲讚歌！
正房的門，再次打開。
秦淮茹走了出來，手上，是一個白面饅頭，外加一小塊油光發亮的鹹肉。
恩賜，升級了！
賈張氏宣布：「許大茂，你對自己的邪惡，有很清醒的認知。主人，也很欣賞你的坦誠。」
許大茂喜出望外，連滾帶爬地衝過去，接過食物，像狗一樣貪婪地啃食起來，一邊吃，一邊還挑釁地看著傻柱。
院子裡的人，徹底懵了。
兩條路。
一條是閻埠貴的「理性之惡」，一條是許大茂的「感性之惡」。
都成功了。
都通向了生存。
他們看著這兩個吃得滿嘴流油的人，再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和飢腸轆轆的肚子，眼神中的最後一點猶疑和廉恥，正在被迅速吞噬。
下一個，該輪到誰了？
又該上演一出怎樣驚世駭俗的「惡的讚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