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真相與娃娃親
李秀娥那句話一出口，屋子裡陷入短暫的沉默。
魏建軍看著這對普通的工人夫妻，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
他點點頭，語氣放得很輕：「李姐，您猜得沒錯。柳老確實是為了星星的事。」
王德旺皺起眉：「柳老？您是說……柳新和柳老有關係？」
魏建軍嘆了口氣，坐了下來：「有關係，而且關係不一般。」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桌上的茶杯上，緩緩開口：「十年前，柳老因為那件您知道的事，被迫離開京城。那時候情況複雜，星星還太小，帶不走。柳老實在沒辦法，只能出此下策，把孩子託付出去。沒想到，能遇上你們，是天大的幸運。」
李秀娥的眼睛睜得大大的，聲音都有點發抖：「您是說……星星，是柳老的……孫子？」
魏建軍點頭，語氣里有些沉重：「是的。星星的親生父母在他六個月大的時候就犧牲了。當時任務突然，誰也沒料到。後來，柳老親自把星星撫養在身邊。直到十年前，他被迫離開，只能托人安排孩子的去處。」
屋子裡安靜得能聽見鐘錶的滴答聲。
王德旺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表情一陣一陣地變。
他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李秀娥愣愣地坐著，眼圈一點點紅了：「那就是說……我們這些年，養的不是別人家的孩子，是人家老首長的孫子？」
「不能這麼說。」魏建軍搖搖頭，「柳老心裡一直感激你們。
要不是你們，星星不可能平安長大，更不可能成現在這個樣子。」
「可是他要是認回去呢？」李秀娥的聲音顫了，「那咱們算什麼？我從星星四歲帶回來，一口一口餵大，現在上大學了，他們要一句話就帶走？」
王德旺低聲喝了句：「老李！」
李秀娥抹了把眼淚，聲音更哽咽了：「我知道咱惹不起人家，可我捨不得啊！那可是我當兒子養的！」
魏建軍沒說話，低頭嘆了口氣。過了一會才輕聲道：「李姐，柳老不是那種不講理的人。這次讓我來，就是想請你們吃頓飯，當面道謝。別擔心，誰都不會強迫星星做不願意的事。」
王德旺吸了口氣，點點頭：「那……魏科長，這次請咱們去，到底是為了啥？」
魏建軍語氣溫和：「真沒別的意思。柳老想當面謝謝你們。禮拜天上午十點，你們帶著星星到胡同口等我，我派車來接。記得，這件事先別告訴別人，尤其別讓星星知道太多。」
「好……」王德旺應了，但語氣里透著不安。
魏建軍站起來，又一次客氣地鞠了個躬：「真心謝謝你們這些年的辛苦。星星能有今天，離不開你們。」
送走魏建軍後，門「咣」一聲關上。
屋子裡一下子又靜了下來。
王德旺掏出煙，點上，坐在炕邊一根接一根地抽。屋子裡很快瀰漫起煙霧。
李秀娥在屋裡轉來轉去，越想越慌：「德旺，你倒是想想辦法啊！他們是不是要把星星要回去？要真那樣，我可不答應！」
王德旺抬頭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滿是無奈：「你不答應有啥用？咱們就是普通人，人家要真要，我們攔得住？」
「可我捨不得啊！」李秀娥的聲音哽咽了，「星星小時候我天天背著他去上班，風吹雨淋地哄他睡覺。現在好不容易出息了，人家說是他親爺爺親奶奶就要認回去，這哪有天理啊！」
王德旺嘆了口氣，拍了拍她的肩：「老李，別哭了。
這事咱們說了也不算。星星都大了，有自己主意。
再說，他懂事，有良心。就算認親了，也不會不認我們。」
李秀娥抹了把眼淚，點點頭，可眼神還是發紅：「我就怕那柳老是官，星星又心軟，到時候一高興就跟人家走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王德旺吸了最後一口煙，把菸頭掐滅，嘆息道，「人家柳老那身份，我們還真沒法硬攔。」
屋外的風颳得紙窗嘩啦啦響。
李秀娥坐在床邊，低著頭，心裡亂成一團。
——
同一時間，城北那棟小院子裡，燈光溫暖。
院中桂花樹落滿地，香氣淡淡飄著。
陸芬拎著包進了屋，公婆和父親都在。
她本以為這次回來是聊家裡的近況，結果剛坐下，公公就笑呵呵地提起一件讓她措手不及的事。
「陸芬啊，晴晴那孩子也大了吧？」
「嗯，大一了。」她答得隨意。
「那娃娃親的事，是不是也該提上日程了？」
「什麼？」陸芬愣了下，沒反應過來。
坐在一旁的周老笑呵呵地接話：「這事我知道。小晴晴的那個對象我聽說過，挺優秀的，比晴晴大一歲，兩個孩子門當戶對，挺合適。」
「您知道？」陸芬一臉驚訝。
「當然，」周老笑著說，「那孩子不光聰明，還挺有本事。
咱們家晴晴要是能跟那樣的男孩在一起，將來可省心多了。」
陸芬一時沒想明白，只是跟著笑了笑，心裡卻在想著別的。
章老坐在太師椅上，喝了口茶，緩緩開口：「我前幾天還跟老沈通過電話。既然我們都回到京城，過去的約定，也該兌現了。你爸當年點頭的事，可不能反悔。」
陸芬下意識點頭應付著：「好，好，您說什麼都行。」
她心裡想的全是女兒。
晴晴從小就倔，凡事都有主意。
要是知道家裡給她定了娃娃親，指不定要鬧多大動靜。
可她根本沒注意到，自己點頭那一刻，等於是默認了這樁舊約。
章老見她沒反對，心裡更踏實，笑著說：「好，這事我去安排。等柳老那邊忙完，正好找個時間讓兩個孩子見見面。」
陸芬心裡還在想著單位的事，對「柳老」兩個字沒在意，只當是普通老友。她站起來去廚房幫忙，腳步卻有點飄。
誰也沒注意到，這場十年前的約定，正一步步重新啟動。
而當事的兩個年輕人，一個在為未來做科研規劃，一個還在課題組熬夜寫論文，他們都還不知道，命運的齒輪，已經開始轉動。
魏建軍看著這對普通的工人夫妻，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
他點點頭，語氣放得很輕：「李姐，您猜得沒錯。柳老確實是為了星星的事。」
王德旺皺起眉：「柳老？您是說……柳新和柳老有關係？」
魏建軍嘆了口氣，坐了下來：「有關係，而且關係不一般。」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桌上的茶杯上，緩緩開口：「十年前，柳老因為那件您知道的事，被迫離開京城。那時候情況複雜，星星還太小，帶不走。柳老實在沒辦法，只能出此下策，把孩子託付出去。沒想到，能遇上你們，是天大的幸運。」
李秀娥的眼睛睜得大大的，聲音都有點發抖：「您是說……星星，是柳老的……孫子？」
魏建軍點頭，語氣里有些沉重：「是的。星星的親生父母在他六個月大的時候就犧牲了。當時任務突然，誰也沒料到。後來，柳老親自把星星撫養在身邊。直到十年前，他被迫離開，只能托人安排孩子的去處。」
屋子裡安靜得能聽見鐘錶的滴答聲。
王德旺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表情一陣一陣地變。
他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李秀娥愣愣地坐著，眼圈一點點紅了：「那就是說……我們這些年，養的不是別人家的孩子，是人家老首長的孫子？」
「不能這麼說。」魏建軍搖搖頭，「柳老心裡一直感激你們。
要不是你們，星星不可能平安長大，更不可能成現在這個樣子。」
「可是他要是認回去呢？」李秀娥的聲音顫了，「那咱們算什麼？我從星星四歲帶回來，一口一口餵大，現在上大學了，他們要一句話就帶走？」
王德旺低聲喝了句：「老李！」
李秀娥抹了把眼淚，聲音更哽咽了：「我知道咱惹不起人家，可我捨不得啊！那可是我當兒子養的！」
魏建軍沒說話，低頭嘆了口氣。過了一會才輕聲道：「李姐，柳老不是那種不講理的人。這次讓我來，就是想請你們吃頓飯，當面道謝。別擔心，誰都不會強迫星星做不願意的事。」
王德旺吸了口氣，點點頭：「那……魏科長，這次請咱們去，到底是為了啥？」
魏建軍語氣溫和：「真沒別的意思。柳老想當面謝謝你們。禮拜天上午十點，你們帶著星星到胡同口等我，我派車來接。記得，這件事先別告訴別人，尤其別讓星星知道太多。」
「好……」王德旺應了，但語氣里透著不安。
魏建軍站起來，又一次客氣地鞠了個躬：「真心謝謝你們這些年的辛苦。星星能有今天，離不開你們。」
送走魏建軍後，門「咣」一聲關上。
屋子裡一下子又靜了下來。
王德旺掏出煙，點上，坐在炕邊一根接一根地抽。屋子裡很快瀰漫起煙霧。
李秀娥在屋裡轉來轉去，越想越慌：「德旺，你倒是想想辦法啊！他們是不是要把星星要回去？要真那樣，我可不答應！」
王德旺抬頭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滿是無奈：「你不答應有啥用？咱們就是普通人，人家要真要，我們攔得住？」
「可我捨不得啊！」李秀娥的聲音哽咽了，「星星小時候我天天背著他去上班，風吹雨淋地哄他睡覺。現在好不容易出息了，人家說是他親爺爺親奶奶就要認回去，這哪有天理啊！」
王德旺嘆了口氣，拍了拍她的肩：「老李，別哭了。
這事咱們說了也不算。星星都大了，有自己主意。
再說，他懂事，有良心。就算認親了，也不會不認我們。」
李秀娥抹了把眼淚，點點頭，可眼神還是發紅：「我就怕那柳老是官，星星又心軟，到時候一高興就跟人家走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王德旺吸了最後一口煙，把菸頭掐滅，嘆息道，「人家柳老那身份，我們還真沒法硬攔。」
屋外的風颳得紙窗嘩啦啦響。
李秀娥坐在床邊，低著頭，心裡亂成一團。
——
同一時間，城北那棟小院子裡，燈光溫暖。
院中桂花樹落滿地，香氣淡淡飄著。
陸芬拎著包進了屋，公婆和父親都在。
她本以為這次回來是聊家裡的近況，結果剛坐下，公公就笑呵呵地提起一件讓她措手不及的事。
「陸芬啊，晴晴那孩子也大了吧？」
「嗯，大一了。」她答得隨意。
「那娃娃親的事，是不是也該提上日程了？」
「什麼？」陸芬愣了下，沒反應過來。
坐在一旁的周老笑呵呵地接話：「這事我知道。小晴晴的那個對象我聽說過，挺優秀的，比晴晴大一歲，兩個孩子門當戶對，挺合適。」
「您知道？」陸芬一臉驚訝。
「當然，」周老笑著說，「那孩子不光聰明，還挺有本事。
咱們家晴晴要是能跟那樣的男孩在一起，將來可省心多了。」
陸芬一時沒想明白，只是跟著笑了笑，心裡卻在想著別的。
章老坐在太師椅上，喝了口茶，緩緩開口：「我前幾天還跟老沈通過電話。既然我們都回到京城，過去的約定，也該兌現了。你爸當年點頭的事，可不能反悔。」
陸芬下意識點頭應付著：「好，好，您說什麼都行。」
她心裡想的全是女兒。
晴晴從小就倔，凡事都有主意。
要是知道家裡給她定了娃娃親，指不定要鬧多大動靜。
可她根本沒注意到，自己點頭那一刻，等於是默認了這樁舊約。
章老見她沒反對，心裡更踏實，笑著說：「好，這事我去安排。等柳老那邊忙完，正好找個時間讓兩個孩子見見面。」
陸芬心裡還在想著單位的事，對「柳老」兩個字沒在意，只當是普通老友。她站起來去廚房幫忙，腳步卻有點飄。
誰也沒注意到，這場十年前的約定，正一步步重新啟動。
而當事的兩個年輕人，一個在為未來做科研規劃，一個還在課題組熬夜寫論文，他們都還不知道，命運的齒輪，已經開始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