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反卡脖子的技術賭局
三個月的時間過去，柳新終於體會到了「科研」這兩個字的分量。
每天都有人留在辦公室到凌晨，硬碟的電路板、磁頭、磁碟堆得滿桌都是。
可進展——幾乎看不到。
他盯著那張圖紙看了整整一晚上，腦子像灌了鉛。
第二天早上，他照例泡了杯茶，看著還沒擦乾淨的黑板，心裡反而更靜了。
「原理上沒錯，」他喃喃自語，「問題出在讀寫速率，信號干擾太嚴重。」
裴永敬趴在桌上睡得東倒西歪，亞勝靠在窗台邊打著哈欠。
章晴晴正一邊敲論文一邊聽他嘀咕，忽然問：「那是不是可以把磁阻部分再細分？不一定要完全照搬溫徹斯特的結構。」
柳新一怔，回頭盯了她幾秒：「有點意思。」
他拿粉筆在黑板上刷刷畫出新結構，嘴角露出一點久違的笑意。
幾天後，一篇厚厚的論文擺在代老的辦公桌上。
標題是《磁阻技術的應用》。
代老盯著第一頁，先是皺眉，再是沉默，最後整整看了五六遍。
他一開始以為柳新只是鬧著玩，一個帶著外語系女生、新聞系師兄、外貿背景同學的「草台班子」，能研究出個什麼硬碟？
可現在，他不得不承認，這小子是真的懂。
「這篇論文，準備什麼時候寄國外期刊？」代老語氣變得鄭重。
柳新笑：「再等等吧。硬碟測試沒問題再發。那邊還有幾篇論文在趕。」
「還有幾篇？」代老差點沒把茶噴出來。
柳新壞笑道：「老師，這回我要讓他們措手不及。讓那些瞧不起咱的人知道，什麼叫吃了蒼蠅的滋味。硬碟搞成了，計算機發展就要被咱們卡住脖子。」
代老的表情複雜，先是驚訝，隨後變成驕傲。他點了點頭：「你放心去做，學校這邊我幫你頂著。上面要的外匯，我也去爭取，不讓你寒心。」
柳新知道，他這句話的分量極重。
外匯確實緊張，但他更清楚，代老是在為自己爭奪技術歸屬權。
哪怕上面會徵用部分外匯，只要專利在自己手裡，就意味著未來還握在自己手中。
春天剛來，柳新的論文《磁阻技術概論》在《華夏電子》和《計算機發展》兩本刊物上同時發表。
這篇文章沒寫太深，只是用最通俗的語言解釋了磁阻概念和應用可能。
結果卻一石激起千層浪。
國外幾所大學的學者紛紛想購買期刊，可根本買不到。
漂亮國的幾家機構甚至委託駐京的外國人蹲點，每期一出來就買空，然後想方設法寄回去。
慢慢地，《計算機發展》雜誌居然被炒出了一條「地下產業鏈」。
柳新看著那堆被翻譯成英文、偷偷外銷的雜誌，笑得特別開心。
「看來這次真讓他們慌了。」他拍拍裴永敬的肩，「這就叫技術反擊戰。」
代老看著他們這群年輕人熱火朝天的樣子，心裡酸酸的。
他經歷過太多的「受限時代」，明白「卡脖子」的滋味。
如今，這群學生竟真要反過來「卡別人脖子」，那種驕傲，讓他一夜都睡不著。
但命運從不安分。
大二下學期開學沒幾天，柳新帶來的原型機終於運轉成功。那一刻，整個辦公室的人都傻了。硬碟通電、轉動、讀寫測試……成功。
測試數據顯示，速度比現有型號提升近一倍。
消息傳出，代老驚動了，校領導驚動了，連軍方都驚動了。
第二天，一輛黑色吉普停在教學樓前。兩位軍裝幹部下車，直奔代老辦公室。
他們態度不算強硬，卻話裡帶刺。
「這項技術事關國家機密，希望學校能配合，將所有資料上交。」
代老沉默了很久。
他當然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一旦交出去，這項技術將徹底脫離柳新的掌控。
最後，他緩緩說道：「這項技術雖然重要，但它不是終點。
若它真是跨時代的產物，幾十上百年不會被更新，我會勸學生奉獻出來。
但它的前沿性不過兩三年，西方很快會做出更先進的技術。」
兩名軍官神情一凜。
「您的意思是……拒絕上交？」
代老沒有正面回答，只是拿起桌上的論文輕輕拍了拍。
「這是他們年輕人的心血。我們要的，是未來，而不是眼前那一點光。」
柳新站在門外，全程聽見了。
他沒說話，手卻不自覺地攥緊。那一刻，他終於懂了代老真正的用意——
不是護他一個學生，而是在護這一代人的希望。
傍晚，代老走出辦公室，看著操場邊的落日，輕聲嘆息：「希望他們別被現實打斷翅膀吧。」
柳新在遠處看著，心裡升起一股莫名的熱流。
他知道，這場技術賭局，他們贏了第一局。
每天都有人留在辦公室到凌晨，硬碟的電路板、磁頭、磁碟堆得滿桌都是。
可進展——幾乎看不到。
他盯著那張圖紙看了整整一晚上，腦子像灌了鉛。
第二天早上，他照例泡了杯茶，看著還沒擦乾淨的黑板，心裡反而更靜了。
「原理上沒錯，」他喃喃自語，「問題出在讀寫速率，信號干擾太嚴重。」
裴永敬趴在桌上睡得東倒西歪，亞勝靠在窗台邊打著哈欠。
章晴晴正一邊敲論文一邊聽他嘀咕，忽然問：「那是不是可以把磁阻部分再細分？不一定要完全照搬溫徹斯特的結構。」
柳新一怔，回頭盯了她幾秒：「有點意思。」
他拿粉筆在黑板上刷刷畫出新結構，嘴角露出一點久違的笑意。
幾天後，一篇厚厚的論文擺在代老的辦公桌上。
標題是《磁阻技術的應用》。
代老盯著第一頁，先是皺眉，再是沉默，最後整整看了五六遍。
他一開始以為柳新只是鬧著玩，一個帶著外語系女生、新聞系師兄、外貿背景同學的「草台班子」，能研究出個什麼硬碟？
可現在，他不得不承認，這小子是真的懂。
「這篇論文，準備什麼時候寄國外期刊？」代老語氣變得鄭重。
柳新笑：「再等等吧。硬碟測試沒問題再發。那邊還有幾篇論文在趕。」
「還有幾篇？」代老差點沒把茶噴出來。
柳新壞笑道：「老師，這回我要讓他們措手不及。讓那些瞧不起咱的人知道，什麼叫吃了蒼蠅的滋味。硬碟搞成了，計算機發展就要被咱們卡住脖子。」
代老的表情複雜，先是驚訝，隨後變成驕傲。他點了點頭：「你放心去做，學校這邊我幫你頂著。上面要的外匯，我也去爭取，不讓你寒心。」
柳新知道，他這句話的分量極重。
外匯確實緊張，但他更清楚，代老是在為自己爭奪技術歸屬權。
哪怕上面會徵用部分外匯，只要專利在自己手裡，就意味著未來還握在自己手中。
春天剛來，柳新的論文《磁阻技術概論》在《華夏電子》和《計算機發展》兩本刊物上同時發表。
這篇文章沒寫太深，只是用最通俗的語言解釋了磁阻概念和應用可能。
結果卻一石激起千層浪。
國外幾所大學的學者紛紛想購買期刊，可根本買不到。
漂亮國的幾家機構甚至委託駐京的外國人蹲點，每期一出來就買空，然後想方設法寄回去。
慢慢地，《計算機發展》雜誌居然被炒出了一條「地下產業鏈」。
柳新看著那堆被翻譯成英文、偷偷外銷的雜誌，笑得特別開心。
「看來這次真讓他們慌了。」他拍拍裴永敬的肩，「這就叫技術反擊戰。」
代老看著他們這群年輕人熱火朝天的樣子，心裡酸酸的。
他經歷過太多的「受限時代」，明白「卡脖子」的滋味。
如今，這群學生竟真要反過來「卡別人脖子」，那種驕傲，讓他一夜都睡不著。
但命運從不安分。
大二下學期開學沒幾天，柳新帶來的原型機終於運轉成功。那一刻，整個辦公室的人都傻了。硬碟通電、轉動、讀寫測試……成功。
測試數據顯示，速度比現有型號提升近一倍。
消息傳出，代老驚動了，校領導驚動了，連軍方都驚動了。
第二天，一輛黑色吉普停在教學樓前。兩位軍裝幹部下車，直奔代老辦公室。
他們態度不算強硬，卻話裡帶刺。
「這項技術事關國家機密，希望學校能配合，將所有資料上交。」
代老沉默了很久。
他當然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一旦交出去，這項技術將徹底脫離柳新的掌控。
最後，他緩緩說道：「這項技術雖然重要，但它不是終點。
若它真是跨時代的產物，幾十上百年不會被更新，我會勸學生奉獻出來。
但它的前沿性不過兩三年，西方很快會做出更先進的技術。」
兩名軍官神情一凜。
「您的意思是……拒絕上交？」
代老沒有正面回答，只是拿起桌上的論文輕輕拍了拍。
「這是他們年輕人的心血。我們要的，是未來，而不是眼前那一點光。」
柳新站在門外，全程聽見了。
他沒說話，手卻不自覺地攥緊。那一刻，他終於懂了代老真正的用意——
不是護他一個學生，而是在護這一代人的希望。
傍晚，代老走出辦公室，看著操場邊的落日，輕聲嘆息：「希望他們別被現實打斷翅膀吧。」
柳新在遠處看著，心裡升起一股莫名的熱流。
他知道，這場技術賭局，他們贏了第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