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草台班子也能幹大事
代老聽說柳新要做硬碟，差點沒把茶噴出來。
他整個人愣了半天，才回過神來，指著柳新說：「你小子別開玩笑，溫徹斯特硬碟可是人家IBM花了上百人、一年多時間才搞出來的，你一個學生，還帶一幫半吊子，想做硬碟？」
柳新沒急著解釋，只是笑著說：「老師，我知道難，但我想試試。」
「試試？！」
代老瞪眼，「你知道那玩意有多複雜？機械、電磁、信號控制、寫入算法……光磁頭那一塊，連我們國內頂級研究所都不敢碰，你還想搞？」
柳新撓撓頭：「咱這不是也有團隊嘛，裴永敬、亞勝、方師姐、盧師哥，他們都願意幫忙。」
「這些人加一塊，頂多算個草台班子。」代老忍不住搖頭，「連研究員都不如一個，你們還想造硬碟？」
柳新笑了笑，神情一點沒亂：「老師，別忘了，當初我帶著裴永敬他們，用了不到一個月時間，把OOS系統給搞出來了。」
代老「嘖」了一聲，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蚊子。
他心裡明白，這小子有真本事，也夠倔。
像這種人，一旦認準了路，除非真撞上牆，不然誰勸都沒用。
「好吧，」代老嘆口氣，「我只希望你別因此耽誤學業。
科研歸科研，可別把主業忘了。」
柳新連忙點頭：「老師，我有分寸。不過有些材料確實得麻煩您幫忙。」
「什麼材料？」
柳新把一張清單遞過去。
代老剛掃了兩眼，臉色就黑了。
「你小子是要上天吧？這些都是頂級材料，不是你想買就買得到的。」
「我知道。」柳新笑得很穩，「不過您不是說上面那邊對外匯的項目挺看重的嘛？上次我們弄出的成果不是也給上頭帶了點外匯？這次，算是給國家再掙一筆。」
代老瞪了他一眼，沒再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才沉聲道：「我儘量給你想辦法，不保證數量。」
「那就夠了。」柳新笑著伸手。
代老看著他，半天才伸手回握了一下：「小子，別太狂。」
材料的事，代老果然動了手腳。
十二天後，所需的零件和資料陸續到了。
那幾天，整個辦公室都在「燒腦」。
圖紙攤滿桌子，黑板上寫著各種磁頭角度、扭矩計算、數據讀寫公式。
剛開始，大家都是一頭霧水，誰都看不懂。
但不到一周，情況完全變了。
裴永敬和亞勝每天泡到半夜，看完筆記還要拉著人討論。
方師姐整理實驗日誌，盧師哥一邊畫電路一邊罵：「這玩意簡直是地獄級難度。」
可嘴上抱怨，手一點沒停。
柳新看著他們忙碌的身影，心裡一陣感慨。
這群人真有勁。
尤其在清北這種地方，隨便拎出來一個，都是狠角色。
怪不得外頭總說「工農兵大學生」不被待見，這就是差距——有的學生死記硬背，有的學生能自己搭電路、寫算法。
辦公室里多了一塊大黑板。
柳新拿粉筆一邊畫一邊講：「硬碟其實就是一堆磁片，通過磁頭來讀寫數據。我們要做的，就是讓磁頭更靈敏，讀寫更快。」
小當聽得一臉懵，悄悄問旁邊：「啥叫磁頭？」
裴永敬壓低聲音：「就跟錄音機磁帶那個磁頭差不多，只不過精度高一萬倍。」
「哦。」
「別『哦』，這是錢，懂嗎？搞出來能賺外匯。」
「那我懂了。」
眾人笑成一片。
章晴晴坐在靠窗的位置，一邊寫論文，一邊聽柳新講。
她沒插話，只偶爾抬頭看看黑板。
幾天下來，她居然也看懂了個大概。
那天，柳新在講「讀寫效率」那一塊時，突然皺了皺眉。
「我們一直卡在這兒——磁頭靈敏度提升有限，讀寫速度差得遠。」
他在黑板上寫了幾種方案，最後都搖頭。
這時，章晴晴忽然放下筆，輕聲說：「能不能換個思路？」
「什麼思路？」柳新隨口問。
「改變現有的寫入和讀出方式。」
屋裡一下安靜了。
連粉筆掉地上的聲音都聽得見。
裴永敬嘴半張著：「啥意思？」
柳新怔了幾秒，回頭看著章晴晴。
她神情淡定，像在說件小事：「我覺得現在的讀寫方式太死板，如果能反過來，讓磁頭同時處理寫入和讀取信號，也許靈敏度會翻倍。」
柳新瞪大眼，半天沒說話。
過了幾秒，他忽然拍了一下桌子：「對！你沒說錯！」
整個辦公室炸開了。
裴永敬喊：「臥槽，這思路太神了！」
方師姐直接放下筆：「她剛才邊寫論文邊聽啊？還真聽懂了？」
盧師哥笑得直搖頭：「不愧是天才。」
柳新盯著章晴晴，心裡又驚又服。
都說人不能一心二用，可她——邊寫論文邊聽課，居然還能抓住關鍵。
「章晴晴，你……」
「嗯？」
「你是怪物吧。」
章晴晴抿嘴一笑，眼神清亮：「不是，我只是喜歡聽你講。」
那一瞬間，柳新整個人都軟了。
他忽然覺得，這個世界真不公平——
有的人生來就是天才，而他，只能拼命往上追。
可也正因為這樣，他更燃了。
他拍了拍桌子：「行，那就照這個思路干！我們要做出一塊屬於清北的硬碟！」
眾人齊聲應：「干！」
笑聲、筆聲、風聲，全都混在一起。
窗外的寒風一陣比一陣猛，可屋裡熱得像夏天。
柳新看著那一堆圖紙，心裡湧出一個念頭——草台班子也能幹大事。
他整個人愣了半天，才回過神來，指著柳新說：「你小子別開玩笑，溫徹斯特硬碟可是人家IBM花了上百人、一年多時間才搞出來的，你一個學生，還帶一幫半吊子，想做硬碟？」
柳新沒急著解釋，只是笑著說：「老師，我知道難，但我想試試。」
「試試？！」
代老瞪眼，「你知道那玩意有多複雜？機械、電磁、信號控制、寫入算法……光磁頭那一塊，連我們國內頂級研究所都不敢碰，你還想搞？」
柳新撓撓頭：「咱這不是也有團隊嘛，裴永敬、亞勝、方師姐、盧師哥，他們都願意幫忙。」
「這些人加一塊，頂多算個草台班子。」代老忍不住搖頭，「連研究員都不如一個，你們還想造硬碟？」
柳新笑了笑，神情一點沒亂：「老師，別忘了，當初我帶著裴永敬他們，用了不到一個月時間，把OOS系統給搞出來了。」
代老「嘖」了一聲，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蚊子。
他心裡明白，這小子有真本事，也夠倔。
像這種人，一旦認準了路，除非真撞上牆，不然誰勸都沒用。
「好吧，」代老嘆口氣，「我只希望你別因此耽誤學業。
科研歸科研，可別把主業忘了。」
柳新連忙點頭：「老師，我有分寸。不過有些材料確實得麻煩您幫忙。」
「什麼材料？」
柳新把一張清單遞過去。
代老剛掃了兩眼，臉色就黑了。
「你小子是要上天吧？這些都是頂級材料，不是你想買就買得到的。」
「我知道。」柳新笑得很穩，「不過您不是說上面那邊對外匯的項目挺看重的嘛？上次我們弄出的成果不是也給上頭帶了點外匯？這次，算是給國家再掙一筆。」
代老瞪了他一眼，沒再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才沉聲道：「我儘量給你想辦法，不保證數量。」
「那就夠了。」柳新笑著伸手。
代老看著他，半天才伸手回握了一下：「小子，別太狂。」
材料的事，代老果然動了手腳。
十二天後，所需的零件和資料陸續到了。
那幾天，整個辦公室都在「燒腦」。
圖紙攤滿桌子，黑板上寫著各種磁頭角度、扭矩計算、數據讀寫公式。
剛開始，大家都是一頭霧水，誰都看不懂。
但不到一周，情況完全變了。
裴永敬和亞勝每天泡到半夜，看完筆記還要拉著人討論。
方師姐整理實驗日誌，盧師哥一邊畫電路一邊罵：「這玩意簡直是地獄級難度。」
可嘴上抱怨，手一點沒停。
柳新看著他們忙碌的身影，心裡一陣感慨。
這群人真有勁。
尤其在清北這種地方，隨便拎出來一個，都是狠角色。
怪不得外頭總說「工農兵大學生」不被待見，這就是差距——有的學生死記硬背，有的學生能自己搭電路、寫算法。
辦公室里多了一塊大黑板。
柳新拿粉筆一邊畫一邊講：「硬碟其實就是一堆磁片，通過磁頭來讀寫數據。我們要做的，就是讓磁頭更靈敏，讀寫更快。」
小當聽得一臉懵，悄悄問旁邊：「啥叫磁頭？」
裴永敬壓低聲音：「就跟錄音機磁帶那個磁頭差不多，只不過精度高一萬倍。」
「哦。」
「別『哦』，這是錢，懂嗎？搞出來能賺外匯。」
「那我懂了。」
眾人笑成一片。
章晴晴坐在靠窗的位置，一邊寫論文，一邊聽柳新講。
她沒插話，只偶爾抬頭看看黑板。
幾天下來，她居然也看懂了個大概。
那天，柳新在講「讀寫效率」那一塊時，突然皺了皺眉。
「我們一直卡在這兒——磁頭靈敏度提升有限，讀寫速度差得遠。」
他在黑板上寫了幾種方案，最後都搖頭。
這時，章晴晴忽然放下筆，輕聲說：「能不能換個思路？」
「什麼思路？」柳新隨口問。
「改變現有的寫入和讀出方式。」
屋裡一下安靜了。
連粉筆掉地上的聲音都聽得見。
裴永敬嘴半張著：「啥意思？」
柳新怔了幾秒，回頭看著章晴晴。
她神情淡定，像在說件小事：「我覺得現在的讀寫方式太死板，如果能反過來，讓磁頭同時處理寫入和讀取信號，也許靈敏度會翻倍。」
柳新瞪大眼，半天沒說話。
過了幾秒，他忽然拍了一下桌子：「對！你沒說錯！」
整個辦公室炸開了。
裴永敬喊：「臥槽，這思路太神了！」
方師姐直接放下筆：「她剛才邊寫論文邊聽啊？還真聽懂了？」
盧師哥笑得直搖頭：「不愧是天才。」
柳新盯著章晴晴，心裡又驚又服。
都說人不能一心二用，可她——邊寫論文邊聽課，居然還能抓住關鍵。
「章晴晴，你……」
「嗯？」
「你是怪物吧。」
章晴晴抿嘴一笑，眼神清亮：「不是，我只是喜歡聽你講。」
那一瞬間，柳新整個人都軟了。
他忽然覺得，這個世界真不公平——
有的人生來就是天才，而他，只能拼命往上追。
可也正因為這樣，他更燃了。
他拍了拍桌子：「行，那就照這個思路干！我們要做出一塊屬於清北的硬碟！」
眾人齊聲應：「干！」
笑聲、筆聲、風聲，全都混在一起。
窗外的寒風一陣比一陣猛，可屋裡熱得像夏天。
柳新看著那一堆圖紙，心裡湧出一個念頭——草台班子也能幹大事。